第72章 ,驚世才華,當我『實事求是』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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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2章 ,驚世才華,當我『實事求是』派!

  徐妙錦俯身時,青衫領口微微開,露出一截雪白的頸子。

  她手忙腳亂地拾著瓷片,指尖被劃出一道血痕也渾然不覺。

  此刻她的心中滿是驚訝與懷疑。

  父親口中能與劉伯溫比肩的大才,竟是這個如此年輕的男子?

  怎麼可能?

  就算他是真正的天才,到現在也不過是二十歲的模樣,他能入學幾年?他能學過什麼?他又如何能讓父親這樣的軍中宿將那般的佩服?

  一頂一的大才子「擔心擔心,徐胸當心。」

  李明遞來帕子,一臉的擔心,指尖若有似無擦過她手背:

  「這種小事何必你親自忙活?等會隨便找個人掃了便是,另外徐胸,你這衣服都被茶水弄濕了,我這還有多餘的衣服,徐胸要不換一件?」

  「不必不必—」

  徐妙錦猛地縮手,帕子上頓時綻開一朵紅梅。

  她強自鎮定,含著劃破的手指微微抬頭,眼神正好和李明撞到了一塊兒。

  然而這一幕,卻文讓李明差點噴了鼻血。

  不是姐姐,你咋這麼會啊?

  李明咳嗽一聲:

  「咳咳咳,你看你看,不聽我的受傷了吧,還不趕緊起來?這種小事有專人來做的,

  徐胸不必在意。」

  李明這灼熱的目光,讓徐妙錦有點抬不起頭來,

  深閨大院這麼多年,哪見過這麼帥氣這麼俊朗,還這麼心疼人的公子哥?

  那些到徐家來拜訪的公子哥們,無一例外,全都是勛貴後裔,一個個除了吃喝玩樂,

  打架鬥毆之外什麼也不會。

  徐妙錦不是嫌棄武人,她同樣也嫌棄文人。

  那些酸秀才,一天天的連個澡都不洗,滿嘴之乎者也,看到父親就像是被霜打過的蘿蔔一樣巴巴的,沒意思。

  可是面前這個人卻是那般的與眾不同。

  徐妙錦心思百轉,正在思考到底該在說點什麼,猛然間又聽到不遠處的學堂之中傳來一陣陣認真誦讀之聲。

  她仔細聽去,卻又覺得有些茫然:

  「這—這學生們,誦讀的到底是什麼?」

  李明也愣了一下,不知道為什麼面前這位女扮男裝的徐胸又聊到了學堂那邊。

  難不成是害羞了麼?

  害羞好啊,咱就喜歡害羞的,這麼下流的身體,這麼上流的心思,噴噴噴反差感拉滿了。

  李明笑了笑,一副正人君子的樣子:

  「哦,不過是我前些日子給他們講課的內容罷了。」

  「講課?」

  徐妙錦眉頭微皺。

  她分明聽到這些學生在背誦時令節氣,還有每年每個時候應該種植什麼東西。

  這種農人的活計,就是李明講的課?

  一個智謀百出才冠天下的絕世大才子能去教這些孩子們怎麼幹農活嗎?

  笑話!

  徐妙錦只覺得面前的這個李明應該是在吹牛,她不著痕跡的問道:

  「這邊離的稍微有點遠,聽不太清呢,李公子,你能給我說說到底講了什麼嗎?」

  徐妙錦的心思很簡單,她就想聽聽看這個李公子,到底能不能複述出來剛才的內容。

  然而,徐妙錦今天運氣有點不太好。

  因為她的「李公子」根本就不是那種順杆爬的人。

  他熱情的很。

  李明輕笑一聲,直接拉著徐妙錦的手站起來:

  「既然聽不清又好奇,那何必在這兒呢?咱們往前走一走!」

  談呀,這小手,真軟和!

  捏著這位徐胸的小手,李明一下子心神蕩漾起來。

  徐妙錦此刻臉也是紅成了大蘋果。

  從小到大,哪有男子敢對她這麼輕薄?這可是她頭一回牽外姓男人的手,而且,而目·.

  而且還有苦說不出!

  誰讓是她自己說聽不清的呢!

  靠近學堂幾步,學生們的朗朗的誦讀之聲再度傳入耳中,徐妙錦這次確實能聽得更加清楚了。

  的確,這些學生學的都是農活,不過他們誦讀完了農活之後,卻又開始誦讀一些徐妙錦聽不懂的東西。

  李氏第一定律?這又是什麼?怎麼還有第二第三?

  「物體的加速度與所受的合外力成正比,與物體的質量成反比——這,這似乎並不是儒家經典?」

  農家學子們聽的雖然是昏昏欲睡,但李明講的是樂此不疲。

  不過在講到蘋果為什麼會掉下來的時候,他們的興趣顯然就高了許多一一對呀,蘋果為什麼會掉下來捏?

  徐妙錦皺著眉頭看向李明:

  「這便是李先生教的課?」

  李明大手一揮:

  「唉呀,咱倆歲數差不多,叫什麼先生啊?你就叫我老李,小李,李公子,都行!」

  「至於這些課嘛,確實是我教的,而且,我們李家莊的學堂從來不教那些儒家經典,

  什麼四書五經之類的,想看想學可以,但我這從來不教。」

  徐妙錦愈發的好奇起來:

  「為什麼?我大明開科取士考的就是儒家經典,你不讓這些孩子們學習儒家經典,他們怎麼入朝為官呢?」

  李明伸手指了指屋內,搖了搖頭:

  「我說徐胸啊,你好列也得看看我們這的學生都是啥樣的才能說這話呀,這裡的學生基本上家家都是農戶,是沒錢上私墊才到了我這學東西,他們本來就沒入仕為官的資格,

  寒門也是門,他們連門都算不上.::.儒家經典的確是能考官,可問題是這些孩子也不是奔著考官來的啊!更何況,哼哼。」

  李明冷笑一聲:

  「真要是論起來考學,那什麼儒家經典也不如我這實事求是派的學問好用!」

  「哦?實事求是派?」

  徐妙錦眨巴一下星星眼:

  「這這就是什麼學派?為什麼我從來沒有聽說過?諸子百家之中從來沒有這一派啊!」

  李明微微一笑:

  「那當然,因為這一派到目前為止,真正能算得上數兒的也就是我這一個大人,外加裡邊這些孩子了。」

  「你?他們?」

  徐妙錦眨巴一下眼晴,忍不住笑出聲來;

  「李公子倒是會說笑的,你的意思是你是開宗立派的大宗師咯?」

  「大宗師不敢當,開宗立派倒的確是有點那意思。」

  李明負手而立:

  「我這實事求是一派,別看眼下雖然人少,假以時日,終當枝繁葉茂,桃李滿天下!」

  「吹吧你就!」

  徐妙錦搖了搖頭:

  「儒家經典,自古至今流傳千年,才勉強可以說得上是枝繁葉茂,你又是何人,敢跟先賢聖人,相提並論?」

  李明微微搖頭:

  「跟聖人相提並論又有什麼好處?而且還請徐胸千萬不要把我這一派跟儒學相提並論,咱跟他完全是兩條河,不搭邊的。」

  徐妙錦微微皺眉:

  「你就這麼看不上儒學?」

  看著徐妙錦依舊是一臉的不服氣,李明索性搖了搖頭。

  完蛋,好像這位大小姐也是學文的。

  既然如此,那就讓事實說話,讓這些孩子教教她,儒學到底壞在哪!

  李明笑一聲,反問道:

  「我為何要看得上儒學?儒學給我錢了?再說了,我這一派就是比儒學強,我為何不能夠看不起他儒學?你要是真不信的話,跟我來!」

  說著,李明就朝著學堂之內走去。

  徐妙錦一邊跟上去,一邊微微皺眉。

  父親說此人才學堪比劉伯溫,可真要是有人才學能比得上青田先生,又怎會如此輕慢聖賢書?

  她忍不住試探:

  「那你就教他們學這些似是而非的東西嗎?」


  「似是而非的東西?呵,我教他們打算盤。」

  李明揮了揮手:

  「一畝地打多少糧,一斤酒換多少鹽,什麼節氣該用什麼作物,什麼時候收穫能收到更多的種子,為什麼天上的星星不會掉下來,為什麼太陽總是從東邊升起這些可比克己復禮實在多了。」

  涼亭外桃花而落,有幾瓣沾在徐妙錦肩頭。

  她聲音都有點顫抖了起來「可沒有詩書教化,人與畜生又有何異?」

  這話徐妙錦說出口就後悔了。

  倒不是說的話有點不對,而是她有點太激動了,這聲音一下子都變味了!

  哪家書生會激動到聲音變調?

  徐妙錦擔心的看了一眼李明,似乎擔心李明發現什麼李明眼中笑意更深,臉上卻不露分毫。

  他忽然傾身向前,近得能數清徐妙錦睫毛:

  「那徐胸可知道,我,為自家學派起的實事求是這個名字,又是從何而來嗎?」

  「《漢書》有載」

  徐妙錦下意識往後仰這李公子別的不說,熱情倒是挺熱情的。

  然而徐妙錦完全沒有想到她這邊剛剛開口,李明那邊便直接輕笑一聲!

  「呵,錯!」

  李明猛然轉身,驚飛檐下麻雀:

  「我這個實事求是指的那是格物致知,實事求是,並非漢書之中所言。」

  他說得情緒都有點激動了起來:

  「你問我為何看不上儒學,說實話,我倒是也沒有看不上儒學,我只是覺得它落伍了而已,真要算到2000年前,儒學絕對可以算得上是世界歷史文化的一大瑰寶!它不僅強化了人的道德意識,甚至還從某種程度上規勸了一個國家的統治者,應該按照規矩行事,從一些角度上來看,這甚至就是法治的前身,但———-我們抱著儒學的時間太久了!」

  李明拍了拍手,讓屋內的那些孩子們全都靜下來:

  「同學們,你們還記得老師說過儒學有哪些危害嗎?」

  「知道!老師說過,儒學並不是錯的,在歷史的某些階段,儒學可以發揮自身的作用,但隨著歷史的推移,墨守成規,緊緊地抱著儒學不放,那就是儒學最大的危害!」

  「儒學本身的連貫性,模糊性和道德性,讓世人不敢冒天下之大不背棄儒學,甚至就連國家的統治者也被儒學綁架,某些儒家學派的後生子弟分明懂得這個道理,卻又不願意革新,甚至還要為本就束縛重重的儒學,再多添上幾筆鎖!」

  李明看了一眼目瞪口呆的徐妙錦,欣欣然點了點頭:

  「那我們實事求是派,又應當如何?」

  「應當尊重王舒王的天變不足畏,祖宗不足法,人言不足恤!一件事情應該是什麼樣子,我們需要先弄清楚,而不是因為某一個人,某一個學派的幾句話就止步不前!」

  「發生一件事情,我們要先問這件事情是什麼在問這件事情為什麼發生,然後再看他對我們有什麼好處,有什麼壞處,我們應當如何利用好處,避免壞處。」

  「人心是變化的,世界是變化的,所以我們的學問也是變化的,老師講的不一定對,

  我們自己總結的也不一定對,未來我們的學生總結的也不一定對,但某個時間,總有人能夠總結出來對的理論,我們只要不墨守成規,面對任何困難,總能夠找到新的辦法,新的出路!」

  看著這些踴躍發言的孩子們,徐妙錦一時間愜住了。

  她從來沒有見過在任何一個學堂裡面,有任何的學生,敢對著自己的老師如此的大放詞!

  他們到底在說什麼呀?

  他們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呀?

  他們難道是真心這麼想的嗎?

  想到這徐妙錦又看向了身邊的這個男人。

  他到底清不清楚自己做了一件多麼大的事情!

  任何一位先賢,任何一個學派,任何一位聖人,恐怕都沒有這個李明恐怖!

  徐妙錦才思敏捷,雖然眼下她的面前還只是這麼幾個衣衫檻樓的小娃娃,但是此刻的徐妙錦基本上已經看到,一個超越儒學學派的偉大學派,將會在不遠的未來出現了—

  可是,她呢?

  徐妙錦自幼熟讀經史,此刻卻像被當頭澆了盆雪水。

  面對這些孩子們,用稚嫩聲音說出的話語,她忽然覺得,那些倒背如流的子日突然變得輕飄飄的,而眼前人所說的話反倒沉甸甸地壓在她心頭。

  實事求是這四個字在她的心中越發的滾燙了起來,那個身影也越發的高大了起來—

  李明此刻已經顧公上徐妙錦了,他得傻洋洋的看著這些學生,微微的偏過腦袋,對著一旁的徐胸炫耀道:

  「儒學問該當如何卻又說公出個因果邏輯,只是在那說,我覺得格下應該怎麼樣,

  我覺得世間應該怎麼樣,實在是落了下乘,我們問究竟如何,卻是問這格下到底為何會怎麼樣,這格下應該變成什麼樣,如何讓格下變成我們想要的樣子!徐胸,你說呢?徐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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