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朱棣：今天我就是個看門的
李文忠的怒吼還在街上迴蕩，卻在對上朱棣那雙似笑非笑的眸子時戛然而止。
他瞳孔猛地一縮，仿佛被一盆冰水當頭澆下，渾身的血液瞬間凝固。
「燕……燕王殿下？！」
李文忠的聲音陡然變了調，方才的怒意蕩然無存，只剩下難以置信的驚駭。
他身後的李景隆更是如遭雷擊，手中的牡丹扇啪嗒一聲掉在地上，臉色煞白。
朱棣慢悠悠地抱著手臂，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
「喲，我說是誰這麼大嗓門呢……原來是李大人和李景隆啊。」
他故意拖長了音調，目光在父子二人身上來回掃視：
「剛才我還納悶誰敢在應天府這麼囂張呢，原來是你們倆……」
李文忠瞪大了眼睛，死死的盯著朱棣，他強行擠出來一張笑臉，低聲說道：
「殿下……您這是……」
「少套近乎。」
朱棣隨手掏了掏耳朵：
「先說說你的事兒吧，我說曹國公，您倒是真橫啊，一來也不問問事情緣由，就敢在這裡大呼小叫，先把事情定了性，就算是咱，也不敢做這種事兒啊！你說你為啥……哦！」
他忽然作恍然大悟狀，指尖輕輕敲了敲額頭：
「懂了懂了，仗著你是我的義兄，父皇的義子，仗著自己的功勞大，仗著有父皇的丹書鐵券，對吧？」
朱棣的眼神微微掃過一旁的李景隆，嘴角扯了扯。
怎麼今天李文忠還把這廢物給帶來了？
按理來說，李文忠這廝確實是陛下義子，他應該叫一句哥哥，但……
那是義軍的時候了，從朱元璋稱王之後，李文忠就已經很聰明的不提這茬兒了。
但是吧……
這李景隆就不一樣了，他之前好一陣子可是見到太子就喊叔叔的，弄得李文忠好生打了他一頓，這才讓李景隆閉了嘴。
就從這一件事，朱棣就能看出來李景隆這小子腦袋多少是少點東西的，不然也不會得到京城三廢的稱號，也不會讓李文忠天天生氣。
要不是因為這小子長子長孫，李文忠估計早就把他送人了。
今天是咋回事？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李文忠竟然帶著這小子出門……
還是說……
朱棣眯了眯眼睛。
難道惹事的根源，在李景隆身上？
而此時，聽到朱棣的威脅，李文忠額角滲出不少冷汗，喉結滾動了一下，卻發不出聲音。
他已經察覺到不對勁了……
燕王殿下，為什麼會在這？難道說，自家這個不爭氣的畜生，跟燕王看上了同一份生意麼？
不遠處的柳樹底下，早就已經被人捆了個結結實實的杜聰卻渾然不覺氣氛詭異。
見主子到場，他立刻掙扎著哭嚎著，想要撲上前去，讓老爺救救他：
「老爺！老爺救我啊！這群刁民……」
李文忠根本沒有搭理杜聰。
他飛身下馬，趕緊湊到了朱棣跟前，拱了拱手，低聲下氣的說道：
「下官不知燕王殿下到此，還請殿下恕罪。」
朱棣呵呵一笑：
「放心放心，我還沒有因為這種小事就記恨你，談什麼恕罪不恕罪的？」
李文忠心裡咯噔一下。
完。
這口氣怎麼聽都有點嘲諷啊？
他試探性的問道：
「殿下，這……家中的奴才沒有長眼睛，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殿下，是下官御下不嚴，還請殿下把這個該死的奴才給下官親自處置，請殿下放心，下官一定……」
「得得得。」
朱棣不耐煩的擺了擺手：
「你問我沒啥用，咱又不是今天的事兒主，咱今天就是一個看門的。」
「看門的?」
李文忠尷尬的笑了一聲：
「殿下您還真會開玩笑，您這種金枝玉葉，誰敢讓您看門啊？」
朱棣並不回答這個問題，只是似笑非笑的看著李文忠。
李文忠臉上那尷尬的笑容逐漸的凝固，整個人都控制不住的顫抖了起來！
他此刻終於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燕王朱棣竟真的親自在此守門！
那院中坐著的人……又會是誰？
這個念頭甫一浮現，李文忠便感到一陣天旋地轉。
他僵硬地轉頭，目光穿過院門縫隙，隱約可見一個熟悉的背影正坐在堂中飲茶。
那身形，那姿態……
「不會的……不可能……」
李文忠在心中瘋狂否定，可雙腿卻不受控制地發軟。
就在此時，院牆陰影處悄無聲息地走出一個身影。
黑衣，佩刀，身形瘦削，面容冷峻如鐵。
錦衣衛指揮使，毛驤！
李文忠如墜冰窟。
毛驤的出現徹底擊碎了他最後一絲僥倖！
能讓錦衣衛頭子像影子般隨侍在側，能讓燕王甘當門衛的人，普天之下唯有——
「陛……」李文忠的嘴唇哆嗦著，幾乎要脫口而出的稱呼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猛地轉身，快走幾步，趕到了柳樹下，直接一巴掌狠狠扇在杜聰臉上，力道之大直接將對方打翻在地：
「狗奴才！竟敢仗勢欺人、魚肉鄉里！我曹國公府豈容你這等惡奴玷污名聲！」
杜聰被這一巴掌打懵了，捂著臉不可置信地望向李文忠：
「老爺？我、我是按少爺的吩咐——」
到底是怎麼回事？老爺不是來救他的嘛？怎麼一轉眼老爺就這副嘴臉了？難道說這個年輕人，真是什麼
「還敢攀誣少爺！」
李文忠厲聲打斷，轉頭對家丁暴喝：
「來人！把這惡奴捆了！即刻押送應天府！告訴府尹，此奴欺上瞞下、巧取豪奪、十惡不赦，按律嚴懲！」
家丁們面面相覷，但在李文忠吃人般的目光下，只得硬著頭皮上前拿人。
杜聰這才反應過來，撕心裂肺地哭喊：
「老爺！您不能這樣啊！明明是少爺讓我——」
「塞住他的嘴！塞住他！」
李文忠一腳踹在家丁屁股上，生怕杜聰再吐出半個字。
他偷眼瞥向朱棣，卻見對方正似笑非笑地把玩著劍穗，意味深長道：
「國公爺不愧是國公爺，倒是……雷厲風行啊。」
李文忠後背已被冷汗浸透。
他強撐著拱手道：
「殿下明鑑，下官治家不嚴，甘願領罰。只是不知……」
他瞳孔猛地一縮，仿佛被一盆冰水當頭澆下，渾身的血液瞬間凝固。
「燕……燕王殿下？！」
李文忠的聲音陡然變了調，方才的怒意蕩然無存，只剩下難以置信的驚駭。
他身後的李景隆更是如遭雷擊，手中的牡丹扇啪嗒一聲掉在地上，臉色煞白。
朱棣慢悠悠地抱著手臂，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
「喲，我說是誰這麼大嗓門呢……原來是李大人和李景隆啊。」
他故意拖長了音調，目光在父子二人身上來回掃視：
「剛才我還納悶誰敢在應天府這麼囂張呢，原來是你們倆……」
李文忠瞪大了眼睛，死死的盯著朱棣，他強行擠出來一張笑臉，低聲說道：
「殿下……您這是……」
「少套近乎。」
朱棣隨手掏了掏耳朵：
「先說說你的事兒吧，我說曹國公，您倒是真橫啊，一來也不問問事情緣由，就敢在這裡大呼小叫，先把事情定了性，就算是咱，也不敢做這種事兒啊！你說你為啥……哦！」
他忽然作恍然大悟狀，指尖輕輕敲了敲額頭：
「懂了懂了，仗著你是我的義兄，父皇的義子，仗著自己的功勞大，仗著有父皇的丹書鐵券，對吧？」
朱棣的眼神微微掃過一旁的李景隆，嘴角扯了扯。
怎麼今天李文忠還把這廢物給帶來了？
按理來說，李文忠這廝確實是陛下義子，他應該叫一句哥哥，但……
那是義軍的時候了，從朱元璋稱王之後，李文忠就已經很聰明的不提這茬兒了。
但是吧……
這李景隆就不一樣了，他之前好一陣子可是見到太子就喊叔叔的，弄得李文忠好生打了他一頓，這才讓李景隆閉了嘴。
就從這一件事，朱棣就能看出來李景隆這小子腦袋多少是少點東西的，不然也不會得到京城三廢的稱號，也不會讓李文忠天天生氣。
要不是因為這小子長子長孫，李文忠估計早就把他送人了。
今天是咋回事？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李文忠竟然帶著這小子出門……
還是說……
朱棣眯了眯眼睛。
難道惹事的根源，在李景隆身上？
而此時，聽到朱棣的威脅，李文忠額角滲出不少冷汗，喉結滾動了一下，卻發不出聲音。
他已經察覺到不對勁了……
燕王殿下，為什麼會在這？難道說，自家這個不爭氣的畜生，跟燕王看上了同一份生意麼？
不遠處的柳樹底下，早就已經被人捆了個結結實實的杜聰卻渾然不覺氣氛詭異。
見主子到場，他立刻掙扎著哭嚎著，想要撲上前去，讓老爺救救他：
「老爺！老爺救我啊！這群刁民……」
李文忠根本沒有搭理杜聰。
他飛身下馬，趕緊湊到了朱棣跟前，拱了拱手，低聲下氣的說道：
「下官不知燕王殿下到此，還請殿下恕罪。」
朱棣呵呵一笑：
「放心放心，我還沒有因為這種小事就記恨你，談什麼恕罪不恕罪的？」
李文忠心裡咯噔一下。
完。
這口氣怎麼聽都有點嘲諷啊？
他試探性的問道：
「殿下，這……家中的奴才沒有長眼睛，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殿下，是下官御下不嚴，還請殿下把這個該死的奴才給下官親自處置，請殿下放心，下官一定……」
「得得得。」
朱棣不耐煩的擺了擺手：
「你問我沒啥用，咱又不是今天的事兒主，咱今天就是一個看門的。」
「看門的?」
李文忠尷尬的笑了一聲：
「殿下您還真會開玩笑，您這種金枝玉葉，誰敢讓您看門啊？」
朱棣並不回答這個問題，只是似笑非笑的看著李文忠。
李文忠臉上那尷尬的笑容逐漸的凝固，整個人都控制不住的顫抖了起來！
他此刻終於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燕王朱棣竟真的親自在此守門！
那院中坐著的人……又會是誰？
這個念頭甫一浮現，李文忠便感到一陣天旋地轉。
他僵硬地轉頭，目光穿過院門縫隙，隱約可見一個熟悉的背影正坐在堂中飲茶。
那身形，那姿態……
「不會的……不可能……」
李文忠在心中瘋狂否定，可雙腿卻不受控制地發軟。
就在此時，院牆陰影處悄無聲息地走出一個身影。
黑衣，佩刀，身形瘦削，面容冷峻如鐵。
錦衣衛指揮使，毛驤！
李文忠如墜冰窟。
毛驤的出現徹底擊碎了他最後一絲僥倖！
能讓錦衣衛頭子像影子般隨侍在側，能讓燕王甘當門衛的人，普天之下唯有——
「陛……」李文忠的嘴唇哆嗦著，幾乎要脫口而出的稱呼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猛地轉身，快走幾步，趕到了柳樹下，直接一巴掌狠狠扇在杜聰臉上，力道之大直接將對方打翻在地：
「狗奴才！竟敢仗勢欺人、魚肉鄉里！我曹國公府豈容你這等惡奴玷污名聲！」
杜聰被這一巴掌打懵了，捂著臉不可置信地望向李文忠：
「老爺？我、我是按少爺的吩咐——」
到底是怎麼回事？老爺不是來救他的嘛？怎麼一轉眼老爺就這副嘴臉了？難道說這個年輕人，真是什麼
「還敢攀誣少爺！」
李文忠厲聲打斷，轉頭對家丁暴喝：
「來人！把這惡奴捆了！即刻押送應天府！告訴府尹，此奴欺上瞞下、巧取豪奪、十惡不赦，按律嚴懲！」
家丁們面面相覷，但在李文忠吃人般的目光下，只得硬著頭皮上前拿人。
杜聰這才反應過來，撕心裂肺地哭喊：
「老爺！您不能這樣啊！明明是少爺讓我——」
「塞住他的嘴！塞住他！」
李文忠一腳踹在家丁屁股上，生怕杜聰再吐出半個字。
他偷眼瞥向朱棣，卻見對方正似笑非笑地把玩著劍穗，意味深長道：
「國公爺不愧是國公爺，倒是……雷厲風行啊。」
李文忠後背已被冷汗浸透。
他強撐著拱手道：
「殿下明鑑，下官治家不嚴，甘願領罰。只是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