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 上數兩百年，下數兩百年，也就只有朱元璋才能做到！
朱元璋和李善長原本對李明並不抱太大期望，畢竟，李明在他們眼中雖然有點學識，但也只不過是鄉野間的一個村夫。
他就算再能耐，又有多能耐？
能比得了當年的臥龍先生麼？開玩笑。
但能力是一個問題，態度就是另外一個問題了。
收錢，這能忍，誰不喜歡錢？
可是收了貫子，卻只給了四個字的回答，這誰能接受？
李善長已經在心中默默問候李明的祖宗十八代了，而一旁的朱元璋也是被這四個字搞得一頭霧水。
不過他還是很有耐性的：
「這位小先生，你所說的攤丁入畝，到底是作何解釋？總不能收錢了，卻只給我們說這麼四個字吧？還是說，這四個字是二串貫子，解釋還要更多的錢？」
朱元璋不愧是皇帝，一下子就猜到了李明的想法。
本來呢，李明確實是打算再坑他們一筆的，只不過等他看到旁邊那個跟帳房一樣的老李頭都已經開始滿臉通紅，雙手握拳了，索性也就熄了這個心思。
還是算了吧，免得挨打，這年頭跟老頭打架是要蹲大牢的。
這次咱就吃點虧，便宜他們一回吧……
李明一邊擼著烤串，一邊慢悠悠地說道：
「莫急莫急，慢慢來嘛，攤丁入畝，顧名思義，就是把原本按人頭徵收的賦稅，改為按土地面積徵收。這樣一來，擁有土地越多的人，交的稅就越多；而沒有土地的貧民，負擔就會減輕許多，也就不會有那麼多的流民了。」
朱元璋聽到這裡，眉頭微微一動，心中隱隱覺得有些道理，但還是不以為然。
他心想，這不過是個簡單的稅收調整，怎麼可能解決土地兼併這樣的大問題？
李善長也是不以為然，忍不住插嘴道：
「小先生，你這辦法聽起來倒是簡單，可問題在於，那些擁有大量土地的豪紳地主，怎麼可能願意多交稅？他們必然會想盡辦法隱藏自家的實際土地數量，而且他們可是朝廷的根基，若是對他們收重稅，得罪了他們，恐怕會引發更大的動盪。」
李明笑了笑，一臉的瀟灑和淡然：
「真是可笑，不會說話就不要說話，一看你這人就不懂得治國之道！」
李善長一聽就惱了！
咱老李是大明太子少師，授銀青榮祿大夫、上柱國，光祿大夫、太師、中書左丞相，韓國公，位列諸公之首！
咱不懂治國？
李明卻絲毫不在乎李善長那憋屈的小眼神，悠悠然說道：
「歷朝歷代，真正能夠威脅到皇權的造反，除了諸侯王宮封疆大吏，那就是老百姓了，漢高祖是地痞流氓，光武帝是平民孤兒，宋太祖是少年任俠，就連當今萬歲那也是窮苦出身，你見過哪個地主當皇帝了？他們想造反？一巴掌就拍死了！」
朱元璋聽到這裡，不由得微微頷首。
很好，把咱跟漢高祖漢光武比，很不錯。
而且這小子說的也對，地主造反是有可能的，但成氣候是沒啥可能的。
李明的這番話，直擊要害，讓他不由得開始認真思考起攤丁入畝的可能性來。
就連一直憋著火氣的李善長，此刻也是目瞪口呆。
對啊，那地主，好像確實沒有人當過皇帝啊……
李明見兩人態度有所變化，便繼續說道：
「當然啦，攤丁入畝，說著簡單，辦起來也的確是困難重重，首先第一條，就是清丈田地，不過，這應該不太難，畢竟本朝開國才幾年？那些地主豪紳，能瞞的不多，所以只要一旦查清楚他們有多少土地，那就可以每年都給咱們的國庫，加上一筆大大的收入啊！」
「收窮鬼的錢算什麼，要刮，就刮鄉紳土豪的錢好吧。」
朱元璋聽到這裡，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他身為皇帝，最頭疼的就是國庫空虛，要不是因為國庫沒錢，他早就讓給天下百姓都免稅了！
若是能通過攤丁入畝，減少了百姓之苦，還能夠增加稅收，穩定國家，那豈不是一舉兩得？
李善長此刻也是心中震撼，忍不住喃喃自語：
「這問題，居然就這麼簡單？」
李明聽到這話連連搖頭：
「你這老頭是不當家，不知柴米貴！這怎麼可能就這麼簡單？攤丁入畝，還要有與之配套的其他手段，不然任何良政，到了那是貪婪成性的下層官吏手中，也只會變成他們中飽私囊的工具！」
得！
這次咱老朱都已經不同李明提醒了，他直接一甩手摘下腰間玉佩：
「繼續說。」
「嘿嘿，懂行！」
李明笑了笑，收下玉佩，款款而談：
「這第一麼，就是要清丈田地，剛才說了，第二，就是改革稅法，把所有雜七雜八，各種各樣的稅賦，全都列入田稅之中，國無大事，不加稅賦，第三，就是所有的稅賦，都要各州各府按照地方市價折換成銀兩，由省一級的高官定價，縣一級的地方官執行，只收銅錢，不收糧食，免得小吏淋尖踢斛！」
李明一番話說完，李善長只覺得耳邊雷聲陣陣。
老天爺，這小子……到底是什麼山頭的妖孽？
他不僅僅給出了攤丁入畝，還給出了如此完美的執行方案？
跟他一比，咱老李……好像也確實不算是什麼治國之才了……
可李明的話，還沒完。
「而且，還有一點！此等大事，非是有大力氣、大雄心、大膽魄之帝王，決不能做！不然只會招致無邊的災禍！攤丁入畝，不僅僅需要朝廷能夠下狠心推行，更需要一位英明神武，殺伐果斷，絕不心慈手軟的皇帝坐鎮指揮！不然決不能成！」
說到這，李明神情嚴肅，帶著一臉的油污，微微拱手：
「以我觀之，上數兩百年，下數兩百年，也就只有咱們眼下這位大明的開國皇帝，當今陛下朱元璋，才能夠做到了啊……」
哦？
聽到這話，朱元璋原本那都有些佝僂的脊樑，頓時挺拔了起來，甚至就連眼神似乎也恢復了年輕時候的銳氣！
沒想到這個臭小子，嘴上這麼不饒人，倒是對咱老朱評價不錯啊！
嘻嘻。
嘻嘻嘻。
總感覺，被這臭小子夸一句，比聽那些酒囊飯袋文武百官誇讚一早上都來的舒爽啊！
他就算再能耐，又有多能耐？
能比得了當年的臥龍先生麼？開玩笑。
但能力是一個問題，態度就是另外一個問題了。
收錢，這能忍，誰不喜歡錢？
可是收了貫子，卻只給了四個字的回答，這誰能接受？
李善長已經在心中默默問候李明的祖宗十八代了，而一旁的朱元璋也是被這四個字搞得一頭霧水。
不過他還是很有耐性的：
「這位小先生，你所說的攤丁入畝，到底是作何解釋？總不能收錢了，卻只給我們說這麼四個字吧？還是說，這四個字是二串貫子，解釋還要更多的錢？」
朱元璋不愧是皇帝，一下子就猜到了李明的想法。
本來呢，李明確實是打算再坑他們一筆的，只不過等他看到旁邊那個跟帳房一樣的老李頭都已經開始滿臉通紅，雙手握拳了，索性也就熄了這個心思。
還是算了吧，免得挨打，這年頭跟老頭打架是要蹲大牢的。
這次咱就吃點虧，便宜他們一回吧……
李明一邊擼著烤串，一邊慢悠悠地說道：
「莫急莫急，慢慢來嘛，攤丁入畝，顧名思義，就是把原本按人頭徵收的賦稅，改為按土地面積徵收。這樣一來，擁有土地越多的人，交的稅就越多；而沒有土地的貧民，負擔就會減輕許多，也就不會有那麼多的流民了。」
朱元璋聽到這裡，眉頭微微一動，心中隱隱覺得有些道理，但還是不以為然。
他心想，這不過是個簡單的稅收調整，怎麼可能解決土地兼併這樣的大問題？
李善長也是不以為然，忍不住插嘴道：
「小先生，你這辦法聽起來倒是簡單，可問題在於，那些擁有大量土地的豪紳地主，怎麼可能願意多交稅？他們必然會想盡辦法隱藏自家的實際土地數量，而且他們可是朝廷的根基，若是對他們收重稅，得罪了他們，恐怕會引發更大的動盪。」
李明笑了笑，一臉的瀟灑和淡然：
「真是可笑，不會說話就不要說話，一看你這人就不懂得治國之道！」
李善長一聽就惱了！
咱老李是大明太子少師，授銀青榮祿大夫、上柱國，光祿大夫、太師、中書左丞相，韓國公，位列諸公之首！
咱不懂治國？
李明卻絲毫不在乎李善長那憋屈的小眼神，悠悠然說道：
「歷朝歷代，真正能夠威脅到皇權的造反，除了諸侯王宮封疆大吏，那就是老百姓了，漢高祖是地痞流氓，光武帝是平民孤兒，宋太祖是少年任俠，就連當今萬歲那也是窮苦出身，你見過哪個地主當皇帝了？他們想造反？一巴掌就拍死了！」
朱元璋聽到這裡，不由得微微頷首。
很好，把咱跟漢高祖漢光武比，很不錯。
而且這小子說的也對，地主造反是有可能的，但成氣候是沒啥可能的。
李明的這番話，直擊要害，讓他不由得開始認真思考起攤丁入畝的可能性來。
就連一直憋著火氣的李善長，此刻也是目瞪口呆。
對啊，那地主，好像確實沒有人當過皇帝啊……
李明見兩人態度有所變化，便繼續說道：
「當然啦，攤丁入畝，說著簡單，辦起來也的確是困難重重，首先第一條，就是清丈田地，不過，這應該不太難，畢竟本朝開國才幾年？那些地主豪紳，能瞞的不多，所以只要一旦查清楚他們有多少土地，那就可以每年都給咱們的國庫，加上一筆大大的收入啊！」
「收窮鬼的錢算什麼，要刮，就刮鄉紳土豪的錢好吧。」
朱元璋聽到這裡，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他身為皇帝，最頭疼的就是國庫空虛，要不是因為國庫沒錢，他早就讓給天下百姓都免稅了！
若是能通過攤丁入畝，減少了百姓之苦，還能夠增加稅收，穩定國家，那豈不是一舉兩得？
李善長此刻也是心中震撼，忍不住喃喃自語：
「這問題，居然就這麼簡單？」
李明聽到這話連連搖頭：
「你這老頭是不當家，不知柴米貴！這怎麼可能就這麼簡單？攤丁入畝，還要有與之配套的其他手段，不然任何良政，到了那是貪婪成性的下層官吏手中，也只會變成他們中飽私囊的工具！」
得！
這次咱老朱都已經不同李明提醒了，他直接一甩手摘下腰間玉佩：
「繼續說。」
「嘿嘿，懂行！」
李明笑了笑，收下玉佩，款款而談：
「這第一麼，就是要清丈田地，剛才說了，第二，就是改革稅法，把所有雜七雜八，各種各樣的稅賦，全都列入田稅之中，國無大事，不加稅賦，第三，就是所有的稅賦，都要各州各府按照地方市價折換成銀兩，由省一級的高官定價，縣一級的地方官執行，只收銅錢，不收糧食，免得小吏淋尖踢斛！」
李明一番話說完，李善長只覺得耳邊雷聲陣陣。
老天爺，這小子……到底是什麼山頭的妖孽？
他不僅僅給出了攤丁入畝，還給出了如此完美的執行方案？
跟他一比，咱老李……好像也確實不算是什麼治國之才了……
可李明的話，還沒完。
「而且，還有一點！此等大事，非是有大力氣、大雄心、大膽魄之帝王，決不能做！不然只會招致無邊的災禍！攤丁入畝，不僅僅需要朝廷能夠下狠心推行，更需要一位英明神武，殺伐果斷，絕不心慈手軟的皇帝坐鎮指揮！不然決不能成！」
說到這，李明神情嚴肅，帶著一臉的油污，微微拱手：
「以我觀之，上數兩百年，下數兩百年，也就只有咱們眼下這位大明的開國皇帝，當今陛下朱元璋，才能夠做到了啊……」
哦？
聽到這話，朱元璋原本那都有些佝僂的脊樑，頓時挺拔了起來，甚至就連眼神似乎也恢復了年輕時候的銳氣！
沒想到這個臭小子，嘴上這麼不饒人，倒是對咱老朱評價不錯啊！
嘻嘻。
嘻嘻嘻。
總感覺，被這臭小子夸一句，比聽那些酒囊飯袋文武百官誇讚一早上都來的舒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