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報仇不隔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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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5章 報仇不隔夜

  這般不客氣的聲音瞬間吸引呂源的注意,轉頭看去,便見到一個高瘦的身影已然站在自己身前。

  此人臉頰凸出,眉眼狹長,一身修為倒是不低,也到了築基後期的境界。只是那不耐煩和鄙夷之色卻是讓呂源心下極不舒服。

  「王師兄,這位可不是什麼亂七八糟的人,這位是呂師弟,來自天衍一一」靈霄頗為不服,說著便要介紹起來。

  「天衍仙宗是吧?還說不是什麼亂七八糟的人?此宗叛出靈台山,現下還未正經成立,什麼呂師弟劉師弟?來這攀親嗎?」那王師兄卻是一把打斷了靈霄的話,二樓臉上更現偏傲之色,顯然是對呂源不怎麼看的上。亦或是對天衍仙宗頗為敵視。此人和靈霄有些,現在卻是有些借題發揮了。

  「閣下姓甚名甚?這般羞辱呂某,難道就不怕貴宗前輩責罰?」呂源臉色不善,沒有想到在九宮山竟是還能遇到這般事情。

  「本宗前輩責罰?你算是什麼一一」男子笑一聲,當即就要怒斥呂源。就在此時,

  那前方大殿卻是轟然洞開,一位身穿紅色道袍的窈窕身姿從那大殿內踏風而出。

  那人額頭高挺飽滿,面色皎潔如月,一雙眸子燦爛若星。其人踏風而出,隨即便看見了前方眾人,在看見呂源之時,臉上神色一暖就往這邊飛來。

  「本宗真傳出行,你還不快些離一—」

  「姑姑一」

  呂源卻是不理會那人的挑畔,腳下遁光一閃,卻是向著前方奔去。一年未見,自家的姑姑越發的仙氣盎然,道運縹緲了。

  「屈師姐剛剛和我說你來到本宗,我還想著過去看你,沒想到你卻是先過來了,怎麼不去殿內,在這站著幹嘛?」呂金玲清冷的臉上顯見的露出笑容,一側的王師兄聽聞兩人稱呼之後臉色煞白,卻是沒有想到眼前這個天衍仙宗的弟子竟是還有這般身份。

  「姑姑,我倒是想要進來,不過剛剛卻是被人攔住,在這好生訓斥了一番,更說我是那亂七八糟的人,來這裡攀親呢」呂源一步上前,臉上卻是露出一絲委屈的神色。看的呂金玲臉上一沉,卻是瞬間惱火了起來。

  「呂師姐,我剛剛不知道這位師弟是來找你的,若是知道他和你的關係,我怎麼敢攔看他」那主師兄卻是急忙解釋起來,

  「王秀成,你去蘭沙島去吧,駐守三十年」呂金玲聞言,臉色卻是絲毫不變,直接將此人指派到那南海邊遠之地。

  「師姐,此番是我有眼無珠,還請師姐網開一面!」王秀成臉色一僵,卻是不願去那蘭沙島,那蘭沙島在南海邊緣地帶,距離九宮山更是數萬里之遙。若是駐守三十年的話,

  對他的道途絕對是巨大的打擊。

  「駐守蘭沙島三十年,今日便走!」呂金玲面無表情,卻是絲毫不顧及對方哀求。

  「此番駐守,我還需向宗門執事堂登記匯報,今日怕是不能成行」眼見呂金玲已然打定主意,王師兄此時只能儘量拖延一段時間。爭取在宗門多留一些時間,也要疏通關係,

  看看此事有無轉圜的餘地。

  「執事堂那邊我來登記,靈霄,去執事堂走上一遭,將所有流程儘快辦妥」呂金玲卻是打定主意要讓那王秀成離開,開始指派起了靈霄起來。

  「師姐,那執事堂之人極難打交道,只有我去的話,我怕他們不會盡心辦事」靈霄隨意猶疑,卻不推辭,她與這王秀成早有矛盾,這幾日更是矛盾加深。現在有機會給對方上眼藥水,她自然不會猶豫。

  「你拿著我令牌過去,期間但凡有人拖延推辭,你便將此令牌拿出。若是有人膽敢陽奉陰違,便是與我呂金玲為敵!真有那不怕死的,你便傳信於我!」呂金玲神情肅穆,隨即將令牌一把甩出,上面一面刻著真傳二字,一面卻是刻畫著一個金色鈴鐺。

  「是!師姐!此事我必然辦妥!」靈霄抬頭挺胸,腳下銀鏡卻是一閃,其人瞬間消失。

  「師姐當真要趕盡殺絕嗎!」見那靈霄離開,王秀成神情掙獰,看向呂金玲的眼神滿是不甘。

  「王師弟儘快回去收拾吧,若是走的晚了,便不用走了」呂金玲輕飄飄一個眼神看去,那王秀成猛然一驚,知道自家剛剛是鬼迷心竅了。

  「師姐放心,我馬上便離開!」王秀成神情恭敬,而後緩緩退出此地。直到走出兩人視線,也不曾露出一絲憎恨之意。

  「源兒且和我進殿,這般時日未見,你卻是又長大了許多」那王秀成離開之後,呂金玲臉上再次浮現笑意,而後開始打量起自家的侄子起來。


  呂源剛剛到黃龍島的時候,不過才十四歲,那時的呂源在其眼中,還是一個瘦弱少年。現下這少年愈發身姿昂揚高大,修為更是一日千里。然而她還是忘不了兩人初見之時,自家侄子看向自己孺慕之情。

  那時這少年,謹慎,多疑,雖是對自己頗為仰慕,可是也藏著許多心事。

  現下卻是越發的器宇軒昂,出類拔萃了。

  「姑姑卻是一絲未變」呂源頗為感慨,兩人隨即向著殿內走去。

  此處宮殿,較之呂源臨時修行的宮殿卻是要更加精美豪華,一入殿內,便有充裕的靈氣向著呂源身體內部鑽去,若非呂源真元積累早已圓滿,此時打坐修行,便會達到極大的精益。

  不過這些靈氣倒也全無用處,進入呂源五臟六腑之後,轉化成五行靈氣,對著心肝脾肺腎五臟緩慢凝練起來。

  「姑姑,那人只是對我言語不敬,便打發到那蘭沙島駐守,懲罰是否太過了?」呂源對於這般處置自無異議,不過也知道這般處置對於那人來說意味著什麼。

  那人現在依然是築基後期的修為,現下必然是在五氣凝練階段,此刻被派遣去那邊荒之地,與斷人道途無異。

  「這般處置也不全是為你,宗內情形錯綜複雜,有不少人竟是在我閉關這段時間屢施手段,你彩鈴師叔也被人無辜重傷,我這般做法,也有那敲山震虎之意」呂金玲眸子微眯,此番做法乃是她刻意為之,成就上品金丹,她還未真正發出過自家的聲音!

  「姑姑有事,可需要侄兒幫忙?」看見自家姑姑模樣,呂源自是自告奮勇。

  你這修為想要幫我倒是一「你已然築基圓滿了?」呂金玲波瀾不驚的神情終於有了變化,眼前之人可是她親自接引修行的,一年前還不過是初入築基的水準,沒想到竟是這般快便到了築基圓滿了!

  「侄兒慚愧,今日才堪堪達到此境界」呂源微微拱手,並不覺得築基圓滿有什麼了不起的。

  「你倒是謙虛,這南海諸宗,能夠在二十歲成就築基已然是天才了,你將將二十出頭,竟是到了築基圓滿的境界!你若是修行資源再多一些,再過幾年怕不是就要五氣朝元,凱那金丹大道了!」呂金玲嘴上雖是挪輸,臉上卻是極為高興。

  她乃是東海小族出生,一路修行至今,全靠自家堅持。如今有了一個本家侄子可以同行,心下卻是暢快萬分。到了這個時候,呂金玲已然將呂源看到修行大道上的同路之人。

  「侄兒絕非謙虛,我聽靈霄師姐說,九宮山融火宮有一人叫做那鄧炎陵,同樣是年紀輕輕,已然到了四氣朝元的境界,這般實力卻是要比侄兒強太多了」呂源這般說著,可是臉上卻是不見絲毫敬意,反倒是帶著一絲敵視。

  「靈霄和你說了彩鈴的事情了?這個丫頭嘴巴倒是大」呂金玲眉頭微皺,顯然也是對於此事頗為無奈。師尊對於這件事情也是頗為不滿,不過鄧炎陵和彩鈴師妹是在鬥法台上鬥法才受傷的,這樣卻是讓人無話可說。

  「姑姑可否跟我講下那鄧炎陵的具體情況?」呂源心下自有想法,便對著自家姑姑詢問起來。

  「我知你神通不俗,然而那鄧炎陵也不是易於之輩,你若想替彩鈴師妹報仇,倒也不必,我已然有了計較,此事卻是不需要你來參與」呂金玲自然不願意自家侄子涉險。聞言便是一番警告。

  「姑姑只管說便是,那鄧炎陵這般厲害,我不去找他麻煩便是」呂源呵呵一笑,卻是繼續催促。

  「那鄧炎陵年歲還不到四十,不過一身修為卻是不俗,九宮山四代弟子中,能夠和他一般達到四氣圓滿的弟子,現下不過區區五人罷了」

  「其人修行功法乃是上上品妙法《明王鎮火訣》,此法玄妙異常,聽聞乃是根據人仙級別功法《南明離火訣》衍生而成,此法大成,便可修成孔雀真火」

  「孔雀真火?」呂源心下茫然,卻是不曾聽聞過此真火。

  「此法脫胎於《南明離火訣》,此火自然也是脫胎於那南明離火了」呂金玲解釋,而後見呂源頗為不在意的模樣便強調道「上上品妙法乃是頂尖之法,這孔雀真火雖然是脫胎於那南明離火,不過其鬥法之能你卻不能小。」

  「此火水潑不滅,風吹不熄,號稱至陽至剛,可焚燒世間萬物!便是和你那三味真火比較起來,怕是也不逞多讓!」怕自家侄子做出那失智之事,呂金玲事無巨細,竟是描述頗為詳細。

  「此人這般厲害,難道便只會這真火不成?」呂源繼續詢問,若是此人只會這孔雀真火,那麼說不得他還真能將此人擊敗。呂源修行《太乙至陽真法》,更擁有那金陽之體。


  早在一年前便擁有了那坐火之能!

  所謂坐火之能,凡世間烈焰,靈火凡火之屬,具可坐火,沐浴而不傷!更可有所增益!

  那人只會火法的話,怕是想要傷到呂源都難!

  「自然不是,那人擁有一個小鼎,叫做那三金四火鼎,聽聞此鼎內藏四種神火,三種金氣。御使對敵有兩種手段,其一便是將鼎內神火金氣激發,化作那漫天神火和庚金劍氣,斬殺敵人,還有一法便是配合本宗呼名術,將人定住,而後此鼎將人罩住,收入鼎中,運用神火金氣,將人滅殺成渣「此人五氣修成四氣,其中一道肺氣卻是不曾圓滿,便導致此寶三金之氣無法盡數施展,即便如此,此寶也算是極為難得」呂金玲深深地看了一眼自家侄子,她這般詳細講解,便是擔心自家侄子前去找那鄧炎陵。

  「姑姑,那呼名術九宮山人人都可施展嗎?」先前修行此術的時候,自家姑姑還曾說此法頗難修行,沒有想到那鄧炎陵竟然也會?

  「此術怎麼可能人人都會,便是本宗,修習此術的人也不超過五人,其中修行有人的,更是不過三人,那鄧炎陵雖然修行了那呼名術,不過施法概率卻是極低。十次能成一次都算運氣極好了」呂金玲冷笑一聲,對於那鄧炎陵卻是頗為不屑。

  兩人這般說看,不一會兒日頭便到了中午,大殿外側一陣靈氣波動響起,兩人俱是向外看去,便見靈霄已然帶著令牌趕回來了。

  「師姐,執事堂那邊無人敢拖延,那事情半個時辰前便辦妥了,我剛剛親自送那王秀成出的宗門」靈霄笑容滿是燦爛,回來說起話來更是歡快。

  「既是如此,靈霄你帶著源兒去彩鈴師妹那邊走一趟,我出去一趟,還有些事情要我去做」呂金玲一番吩咐,而後腳踩虛空,化作一團金光消失在大殿中。

  「金玲師姐何事這般倉促?呂師弟,我領你去見彩鈴師姐」靈霄雖是疑惑,卻也不願多想,而後便帶看呂源向另外一處大殿走去。

  呂源自無不可,駕馭遁光跟隨靈霄向著另外一側飛去。暗地裡,一道神識卻是帶著赤金葫蘆,瞬間隱去身形,向著九宮山外部飛去。

  「阻道之仇,不共戴天,姑姑懲戒此人,卻是有些心軟,我卻是要幫姑姑永絕後患!」赤金葫蘆悄無聲息的竄出。

  「靈霄師姐,可否描繪一下那鄧炎陵的長相,若是見到此人,我也好提防一下」一邊飛行,呂源一邊隨口問道。

  「描述起來頗為困難,不過我這邊倒是有那人的留影,你可拿去看」靈霄袖口一翻卻是而後取出一物。

  「師姐可知那鄧炎陵在何處修行,我初來此處,若是和此人撞上,怕是容易起了衝突」呂源繼續問道。

  「那人原本是在那玄火島修行,近日裡因為真傳大典的緣故,倒是一直在玄冰島上,

  說來倒也是巧,那人選擇的修行宮殿距離你們休息的宮殿倒是不遠,叫做那前懸殿,就在你們修行大殿的東南方向五里處,你若是回去,不妨避開那裡」靈霄提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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