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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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8章 登神!

  「祂不再是依靠萬族惡念供養,不再是重複著吞噬文明的輪迴。」

  「他有了自己的欲望」,獨屬於一個健全生靈該有的欲望」。」

  「吞噬文明,吞噬虛空,甚至是吞噬這片宇宙————」

  畫面突然切換成激烈爭吵的場景。

  米迦勒激動地指著某個星圖,對面站著五位天使長,塞拉菲恩的權杖正抵在他咽喉處。

  「他主張使用深淵主宰的力量從而偏離了聖光。」虛影嘆息,「對天使這種信仰聖靈來說,這是不可調和的分歧。最終導致————」

  爆炸的火光吞沒了記憶畫面。

  當景象重新清晰時,李言墨看到米迦勒站在破碎的神座前,手中握著染血的短杖。

  他的羽翼正在由白轉黑,而聖光之主的虛影就倒在幾步之外。

  「你殺了他?」李言墨震驚地問道。

  「是他殺了我。」虛影平靜地糾正,「用我教他的第一課—犧牲。」

  純白空間突然劇烈震盪。

  李言墨警惕地看著對方:「這是最後的考驗?」

  「考驗?不。「聖光之主輕笑,「權柄選擇你的時候就已經通過了所有考驗。這只是一次————交接儀式,或者說抉擇。」

  隨著他的話語,一切開始變幻。

  無數畫面如走馬燈般閃過—有李言墨在藍星的平凡生活,有初入虛光塔的迷茫,有與奧蕾莉亞邂逅的驚喜,有對抗魔物的每一次戰鬥————

  「你在看什麼?」李言墨皺眉。

  「你的旅程。」聖光之主回答,「很有趣,不是嗎?從一個普通學生成長為能夠拯救一切的救世主。」

  「我並沒有那個興趣。」

  「所以「因與果」究竟哪個更重要?」

  二者沒有在這個話題上繼續糾纏。

  畫面突然定格在一幕——李言墨站在深淵巢穴中,手中捧著那個純淨的胚胎。

  「呵呵。」聖光之主突然發出意味不明的笑聲,「原本在這裡,你可以摧毀祂。」

  李言墨直視對方的眼睛:「祂是無辜的。」

  「無辜?」聖光之主大笑,「深淵中誕生的存在,怎會無辜?」

  「那你呢?」李言墨反問,「身為聖光,卻暗中引導我的每一步選擇,又是何居心?」

  氣氛突然凝固。

  聖光之主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卻欣慰的表情:「你比我想像的更加敏銳。」

  就在這時,整個白色空間劇烈震動起來,一道漆黑的裂痕憑空出現。

  李言墨感到一陣心悸—那是來自外界的危機感。

  「看來我們的時間不多了。」聖光之主看向那道裂縫,「有些存在比預計的更加急躁」

  。

  未等李言墨出聲詢問,虛影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權柄繼承所必經的場面—那對應聖光的三種本質。」

  李言墨感到有股力量正在撕扯他的意識。

  在完全消失前,他聽到虛影最後的告誡:「記住,真正的權柄不在於力量,而在於你願意為什麼付出代價。」

  仿佛從深海浮向水面,李言墨的意識突然回歸身體。

  他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端坐神座之上,短杖正悄然握在手中。

  「創造。」

  空中浮現出巨大的金色文字。

  李言墨感到手中短杖變得滾燙,某種超越認知的知識正瘋狂湧入腦海。

  他本能地舉起短杖,光芒在頂端凝聚成璀璨的光球。

  光球脫離短杖的瞬間,整個水晶天的光芒都為之暗淡。

  那團不過拳頭大小的光暈懸浮在空中,內部卻孕育著令人心悸的生命波動。

  隨著「咔嚓」的碎裂聲,光球表面出現裂痕,某種羽翼生物正掙扎著要破殼而出。

  「純光之翼————」

  虔誠守護在至高天下方的幾位大天使長意外中帶著難以抑制的激動。

  塞拉菲恩的聲音有些顫抖,「」上次這種高等靈體的出現還是在主」初掌聖光」時————」


  她的低語被下一道神諭打斷。

  「審判。」

  短杖突然變得冰冷刺骨。

  李言墨眼前浮現出無數畫面:戰場上哭泣的士兵、為保護同伴擋下攻擊的天使、在廢墟中搜尋倖存者的泰坦————每個畫面都承載著沉重的抉擇。

  當最後某個神族少女為引開追兵縱身跳下神隕崖時,短杖自動指向了虛空某處。

  金紅色的閃電劃破天際,準確命中千里外某隻正在追殺傷者的深淵軍主。

  那強大到令人髮指的怪物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化為灰燼,而被波及的聯盟傷者卻毫髮無損。

  「救贖。」

  最後的考驗來得悄無聲息。

  短杖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李言墨胸口的灼痛感。

  他低頭看見一抹聖光正在隱隱發光,每跳動一次就擴散出漣漪狀的光紋,仿佛要穿破他的胸膛。

  與此同時,無數的記憶在腦海中閃回倒下的戰士、燃燒的城市、孩童的屍體————

  下一刻畫面一轉—車水馬龍,高樓大廈,歡聲笑語————

  一時讓他分不清過去未來、曾經現在。

  某種明悟如閃電劈開迷霧。

  李言墨突然理解為什麼聖光之主說權柄在於付出代價。

  他當初的代價一或許就是之前所言的「犧牲」。

  李言墨面帶笑意,毫不猶豫地將手按在胸口,聖光核心被硬生生扯出體外。

  這顆跳動的水晶懸浮在掌心上方,內部流轉著星河般的光點。

  這是由愈發純粹的「聖光」之力而凝聚成的「神格」!

  「在我看來,創造、審判與救贖從來不是選擇題。」

  他的聲音從迷茫逐漸化為堅定。

  一字一句中都帶著莫名的力量。

  當最後一言落下,純白的光芒吞沒了整個世界,手中聖光核心爆發出超越恆星的光芒。

  光線穿透一切阻礙直達戰場每個角落,正在廝殺的戰士們驚訝地發現傷口正在癒合,耗盡的魔力重新充盈。

  就連最陰暗的角落裡,都開出了細小的光之花。

  光芒斂去的瞬間,短杖重新出現在李言墨手中。

  但與之前不同的是,杖身現在刻滿了神秘符文,頂端懸浮著微型星系般的能量團。

  驚人的變化在他身上持續。

  純白的聖潔長袍取代了原本的領主勁裝,水晶冠冕在發間成形。

  背後那原本被收攏的混沌觀測者之翼悄然張開,下一刻化作無數流光,凝聚為七重神聖光輪,每一輪都蘊含著浩瀚神威。

  環骨如水晶般透明,卻又流淌著金色神紋,其中恐怖的威勢,凡直視者將被灼傷靈魂0

  當李言墨長身而起,一步踏出,腳下綻開光之漣漪,空間自動凝結為階梯。

  一切元素聖靈仿佛在歡欣、在雀躍,在恭迎無上神主的誕生。

  此刻李言墨的左眼如烈日燃燒,右眼似星河旋轉,目光所及之處黑暗消融,沒有任何事物能夠阻擋他的視線。

  即便是重重世界壁壘亦是如此。

  他一眼看穿了深淵深處—在那裡,一道扭曲的視線正與他對視。

  深淵意志?

  不————是米迦勒。

  李言墨心中瞭然。

  在他完全掌控了主神級的權柄後,他才深切的意識到,這是如何浩瀚的偉力。

  米迦勒所謂的墮入深淵成就主神,不過是旁人無知的臆想。

  不過對方確實接近了這個水平,否則也無法發現他的「視線」。

  李言墨從他的眼中看到了「畏懼」。

  而在至高天之外。

  當李言墨睜開眼的那一刻,永恆戰場被聖光同化,雲層坍縮為光之瀑布傾瀉而下,在地面凝聚成「聖輝之池」,池中倒映一切生靈心中所思之景。

  原本被戰火染成紫紅色的天空突然被一道純白光柱貫穿。那光芒如同利劍刺破陰霾,將方圓萬里的雲層都染成了璀璨的金色。


  十二座浮空要塞同時鳴響聖鍾,鐘聲穿透空間壁壘,在神界的每一個角落迴蕩。

  「聖光在上!」

  塞拉菲恩仰望著那道通天光柱,鎏金長袍無風自動。

  作為代行神權萬年的大天使長,她第一次感受到如此純粹的聖光之力。

  「權柄交接完成了。」

  議會再次停下,梅塔絲隆一向古井無波的聲音中帶著不可抑止的激動。

  安潔莉娜的銀白長發在聖光中飄揚,那雙能看透萬物本質的眼睛此刻盈滿淚水。

  「比預想的還要完美!大人————我主無上!」

  路西菲爾的黑甲在聖光照射下竟開始褪去污濁,她有些震驚地看著自己漆黑退卻幾分的羽翼。

  「連墮落都能淨化————初掌握就對力量的控制力達到這種高度————」

  當他踏出光之階梯的最後一階時,以五位大天使長為首的高等天使已單膝跪地等候多時。

  為首的塞拉菲恩雙手捧著一柄鎏金權杖,畢恭畢敬遞出,那是代行神權時的象徵。

  「至高天守護者塞拉菲恩,恭迎聖光之主歸位。」

  她的聲音純淨如豎琴,卻帶著無比的虔誠與恭敬。

  李言墨的目光掃過眼前這些純粹的聖靈。

  他能感受到她們靈魂中龐大的信仰之力,那是歷經萬年而不變的忠誠。

  「起來吧。」李言墨伸手接過權杖,輕輕點在塞拉菲恩肩上,「聖光需要你們的力量,而不是膝蓋。」

  隨著他的動作,權杖頂端爆發出璀璨光芒,化作五道流光沒入天使長們體內。

  塞拉菲恩驚訝地發現,自己代行神權時因強制啟動水晶天神域而留下的暗傷竟在瞬間痊癒。

  安潔莉娜則感到那雙協律萬物的天眼能力提升了數倍。

  就連路西菲爾和別西下的墮落之翼也在此刻徹底恢復了潔白。

  「我主!」路西菲爾難以置信地撫摸著自己重新變得純淨的羽翼,聲音哽咽,「我以為再也————」

  「墮落從來不是終點,迷失才是。」

  李言墨對她寬慰道,目光深邃如星空。

  「從今日起,墮落天使軍團更名「曙光之翼」,由你繼續統領。」

  路西菲爾深深低下頭,黑甲上的污濁紋路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

  「遵命,吾主。」

  就在此時,整個水晶天突然劇烈震動。

  眾人抬頭望去,只見天幕中浮現出一個巨大的金色輪盤一那是本紀元未曾顯現過的徽記。

  輪盤緩緩旋轉,散發出令萬物臣服的威壓。

  這是萬界的共鳴。

  每當至高權柄誕生,規則便會給予祝福。

  即便規則在古神之戰中分崩離析,但虛光塔作為承載者,同樣繼承了這部分邏輯。

  神界之下!

  在無數位面中,那些矗立了千萬年的虛光塔同時亮起金光。

  塔身上的古老符文逐一點亮,最終在塔頂投射出李言墨身披聖光的身影。

  藍星,溫城中央廣場。

  由於李言墨的緣故,這座平平無奇的福利院已然成為藍星聖地!

  「那是————言墨?!」

  尤父手中的熱茶啪嗒一聲掉在地上,瞪著眼望向虛光塔頂的投影。

  「什麼情況————我這是眼花了?」

  身旁的尤母同樣錯愕,有些不確定道:「他頭上那是————王冠?」

  整個世界都陷入詭異的寂靜,隨著世界之音傳遞到每一處角落,死寂的氣氛頓時被震耳欲聾的歡呼撕碎。

  尤父尤母相擁而泣。

  韓飛羽帶領全體軍官肅立敬禮。

  陳玄策激動得一拳砸碎了面前的桌子。

  小尤子呆呆的望天,受哥發出一聲鬼叫臥槽!墨哥NB!

  陳玄天抬手點燃一根煙,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好小子————還真有你的。


  神界,水晶天外。

  各族聯軍的駐紮地同樣被這突如其來的異象震撼。

  泰坦們放下戰錘,巨龍收起雙翼,就連最桀驁不馴的魔神也單膝跪地。

  這些經歷漫長歲月的長生強者更清楚主神的意義。

  沒有人會生起反抗的念頭。

  泰蘭德瑪維安靜站在一旁,沒人能看到她面具下的表情。

  狗子胸前安卡符文瘋狂閃爍,冥神之力與聖光產生奇妙共鳴。

  「汪!」它興奮地滿地打滾,完全不顧及半神強者的形象。

  奧蕾莉亞輕撫修復一新的薩斯多拉,原本因為妹妹們的遭遇而不佳的心情,此刻如雨後天晴。

  她早就知道自己的愛人絕非池中之物,但今日的成就仍遠超想像。

  「看來我們的領主大人鬧出了不小的動靜。

  ,7

  泰蘭德則凝視著徽記,輕聲吟誦古老的月神禱詞。

  雖然艾露尼神性不在,但她相信月神的意志正以另一種方式延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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