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畢其功於一役
第321章 畢其功於一役
這是一場幾乎沒有懸念的戰鬥。
黎明聖約的盟主再一次展現了他麾下領民的無雙戰力。
面對多臂巨人、血族和蠻獸不講道理的突然襲擊，他從出現到敗敵，過程是那麼摧枯拉朽。
在聯盟成員敬畏、崇拜的目光中打得對面抱頭鼠竄。
一人對千人，優勢在我！
這就是領主職業。
沒有理會殘兵敗將，那些狼狽逃竄的敵軍在李言墨眼中，已經是秋後螞蚱，蹦躂不了多久了。
他已經在心中給他們判了死刑。
返回星輝殿堂，適逢咯曼長老甦醒。
小老頭在提純後的月亮井水淨化幫助下，所中的污穢血毒基本消退，已是性命無憂。
就是老邁的身體遭逢巨變，一時有些傷。
他顫顫巍巍想要爬下治癒倉，被李言墨跨步上前按住了肩膀。
「大人—老朽無能，盟員戰死數位，還累您親自涉險相救—這條殘命愧對您的信任，請允我—謝罪。」
咯曼虛弱的聲音中帶著顫抖。
李言墨將其按回倉室，用眼神示意獸人祭司上前看護。
「這事怪不得你。誰也想不到那三族竟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在深淵戰場中動手腳。今日若因此卑鄙毒行折了你，才是真正辜負這些陣亡戰士的鮮血。」
「咳咳—」咯曼一陣咳嗽，「但聯盟傷亡—」
「其實，只有傷，沒有亡。」熾天使克里斯汀款款而來。
「大人，陣亡的十餘位聯盟成員並未收到污穢之血的死亡烙印，現在已被『聖光輓歌』復活。」
「—」咯曼。
狼騎長老已經微潤的眼眶猛然清澈。
還好！這樣就不算給聯盟丟臉了。
「做的不錯。」李言墨朝跟在克里斯汀身後的那位天使英雄誇讚道，對方頓時受寵若驚。
他拍了拍咯曼的肩膀，「長老你先好好休息一天，等體內毒素完全清除後再說其他。」
「至於現在—呵，我們需要給那群下毒的卑劣鼠輩好好上一課。」
李言墨眼底有攝人寒光。
不追殘兵敗將不是因為他善，而是—
李言墨將黎明聖約所有成員召集到一起，眾人集中在星輝殿堂的作戰會議室。
面前是一幅詳盡無比的秩序主城地圖投影。
李言墨坐於高位，大管家妮夏作為代言人發言。
「目前已知的深淵戰場入口共有『死、危、泛』三種等級，其中『死』級三個，『危級三十二個，泛』級三百六十五個。」
「既然對方破壞了遊戲規則，那我們就讓那些人明白一規則並非是束縛弱者，而是保護弱者。但他們，不是強者。」
很快，在妮夏的安排下，每個級別戰場入口都被安排了聯盟的成員駐守。
財大氣粗的李言墨更是購買了成捆的「傳送之杖」，幾乎做到兵種們人手一根。
不為別的，就是趕盡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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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秩序主城中的各族強者發現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每個深淵戰場入口前都出現了黎明聖約的成員，身後更是跟著一群威壓澎湃的兵種。
一個兩個根本沒有進入戰場挑戰的打算，就單純堵在門口。
這麼說也不準確，因為他們並沒對其他挑戰戰場的職業者做出干涉。
直到—
一群血族的貴族—
公爵、侯爵、伯爵組團來刷戰場，被一鍋端了後，這事兒才真正引起波瀾。
無獨有偶。
一個『危』級的戰場入口處，狗子扛著鐮刀，身後跟著七十二位骸骨劍聖和一群言墨領兵種。
真是活久見，聖光天使和亡靈戰士居然同一戰線，直接端了黃金聖國排名第九的戰爭小隊。
這事兒是真正讓秩序主城震了三震。
三族聯軍圍攻黎明聖約，屬於暗搓搓行動，出手前對周邊進行了清場，幾乎沒人知道，知道的也不會到處亂說。
這是心照不宣的齷蹉行為。
但黎明聖約這種在大庭廣眾之下強殺秩序側職業者，還是在深淵戰場入口處干出這事兒，就是純純的掀桌子了。
但詭異的是，居然沒有多少異族跳出來譴責黎明聖約。
萬界陷入一片詭異的靜默狀態。
所有人似乎都在等一個導火索。
「嘭！」
華麗的紫金王座被蘊含雷霆的巨拳一擊拍碎。
「該死的雜碎！」雷克頓雙眼猩紅，這位企圖依靠轉生手段更上一層的聖光尊主此刻真的是暴跳如雷。
他不理解，明明一切都計劃的很好，但為什麼總是偏離劇本？
從那個該死的試煉之地開始，他就沒有順心過。
「都是一群廢物！聖國下發海量資源就養出了你們這群廢物？！榜上有名的戰爭小隊居然被一個螻蟻領主團滅？你們居然還有臉來匯報？」
越說越氣，直接操起一塊碎片朝跪在下方的軍務大臣腦袋砸去。
面對如同發狂雄獅的雷克頓，軍務大臣不敢躲，只能生生挨了一下，頭破血流。
「如此酒囊飯袋居然能通過戰爭小隊的選拔？你們這些廢物都該被剝皮填草！」
「不過是一個小小的新生聯盟，居然妄想和我聖國戰士正面對壘！」
「給本座傳令下去：凡擒殺此賊者，賜萬里封邑！世襲雷池洗禮資格！」
此話一出，安靜的大殿中陡然響起了一片粗重喘息聲。
但很快又平穩下去。
萬里封邑聽著B，但對這些大臣而言，世襲雷池洗禮資格才是正菜。
可有什麼用？
明眼人都能看出，那個人類領主根本就是個怪物。
「尊主。」一直閉眼不言的十臂巨人奧德賽上前一步，「屬下有一言。」
「說。」
「那人族領主已然成了氣候，雖然在聖國底蘊面前依舊沒有多少威脅，但我聖國也不必與那宵小之輩硬碰硬。」
發泄一通的雷克頓此時已然冷靜許多，他面沉如水道：「繼續。」
「有時候毀掉一個人未必需要親自動手，我們只需命令血族和蠻獸，讓他們將此事捅到『秩序議會』，即可坐享漁翁。」
秩序議會，類似於前世「聯合國」的一個組織。
並非登神長階的「官方」機構，不歸虛光塔管控。
秩序側的三巨頭作為其中上議員。
械族的執行者，神族的神王，泰坦族的尊主。
作為秩序側如今僅存的三位Rnk12統帥軍銜擁有者，他們還是受到大部分種族的擁護的。
但平日裡基本不會管事，尤其是上位種之間的齟齬更不會讓對方插手。
就如同強國的內政不會讓聯合國觸碰一樣。
但若讓血族和蠻獸出面，黃金聖國就能安穩將自己摘出，然後欣賞一波好戲。
在深淵戰場附近對職業者動手，這事兒明面上是被禁止的。
你若沒有暴雷也就罷了，但像李言墨這樣堪稱恣意妄為的舉動，那其中可就大有文章。
這話讓雷克頓心情舒緩不少。
「可。此事就交由你去處理。」
李言墨是沒想到這些嗎？
怎麼可能。
他只是不在意罷了。
現在他的面前正站著兩位四翼天使。
一黑一白。
安潔莉娜的聖棺序列一安娜。
路西菲爾的聖棺序列一路法。
墮落大天使長一改往日冷魅天成的姿態，一雙眼晴灼灼盯著李言墨。
這些該死的白毛！吃這麼好！早就有下界陪伴聖光代行者的手段，卻藏著掖著。
看來還是「交流」少了！
聖棺序列的技藝源於時空輪迴者塞拉菲恩，天堂與地獄數萬年來基本沒有交流，見面只決生死，不知曉此事也實屬正常。
今日若非李言墨開口，天堂山必不會讓路西菲爾占便宜。
「若無意外，聯盟狩獵三族的事情應該已經被捅到『秩序議會』了，你們沒問題吧？
路法輕撩耳側垂落的微卷長發，一股渾然天成的媚態散發：「地獄的戰士從不畏懼一切敵人。」
安娜嫌棄的瞥了一眼身旁這個賣騷的女人，轉頭脆聲道：「大人，當聖光降臨，萬族唯有臣服！」
對於狂熱分子來說，對自己的定位多少會有些誇張。
但只要能夠頂住「議會」壓力，那黎明聖約和藍星人族的地位才會有真正意義上的飛躍。
短短兩天時間，深淵戰場周圍爆發了近百起衝突。
全部以黎明聖約方的勝利告終。
令人感到奇怪的是，聖國、血族、蠻獸三族居然沒有選擇暫時退避，而是同樣和黎明聖約剛正面。
很多人都嗅到了不同尋常的氣息。
秩序主城內環區。
那座高大的星塔之中。
時隔不知多少歲月，這座會議室再次被重啟。
三位秩序側已知的最高存在齊聚於此。
械族執行者維克托。
泰坦族尊主一克羅諾斯。
神族神王—忒彌斯。
巨大的虛影率先開口：「最近登神長階很熱鬧啊。」
「想來倒也是不影響你睡覺。」忒彌斯的身形籠罩在純白長袍之中。
維克托：
「有個血族的小傢伙跑到泰坦殿堂前哭訴了兩日，言稱有人族領主在各大『深淵戰場』入口處圍殺他們，破壞了萬族協議。兩位對此作何看法？」
「協議？」忒彌斯嗤笑，「何來的協議？誰簽的？虛光塔嗎？」
神王這話沒有說錯。
所謂「協議」不過是約定俗成的一種默契。
萬族的敵人是深淵，尤其是能夠進入里·世界的職業者才是對抗深淵的中堅力量。
戰士在前方對抗深淵，後面卻有人捅刀子、拖後腿，這事兒自然會引起各族仇視。
但真要說起來，還是源於一個真理一實力！
克羅諾斯倒是沒在意忒彌斯的嗤笑，他將視線落在維克託身上。
「你怎麼看？」
「—」一陣數據流閃動，械族執行者似乎這時候才完成慢啟動，「先撩者賤。」
簡單的四個字，其實就是給自己的態度定了性。
大佬們很忙的，黎明聖約和三族之間的矛盾在他們看來其實不過是小打小鬧。
也就是現在有人鬧到了「議會」，這才驚動了他們。
即便是這一刻，來此的也不過是三者的分身，他們的本體還在「死」級深淵中鎮壓擴散。
「看來你們兩位都不願出手了。」克羅諾斯無所謂的扭扭頭，即便只是分身，空間都被震出了一片漣漪，「既然如此，還是由本尊來教一教年輕的小傢伙，什麼叫作適可而止吧。」
維克托只是靜靜切斷了通訊。
這位理智的執行者並不願趟這趟渾水。
比起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泰坦，械族在情報提取方面有著天然的優勢。
李言墨麾下勢力大幅度調動，這事兒總有跡可循，自然很難瞞過械族的天眼。
何況，械族和天堂山之間還存在著一份秘密協議。
這可不是什麼「約定俗成」的東西，而是被虛光塔所認證的契約。
至於神王忒彌斯，對方只是似笑非笑地留下一句：「祝泰坦權威愈發鞏固。」
都是千年的狐狸，演什麼聊齋。
神王自然是看穿了克羅諾斯的真實意圖，不過是借著久違的苗頭向弱族宣揚自己的存在罷了。
神族不願嗎？
自然也是想的。
但忒彌斯的思緒回到了一日前。
神族的附屬種族一天機族大族老尋到神殿，兩者之間展開了不為人知的交流。
之後，忒彌斯就放棄了敲打的打算。
笑話—傻子才想和那群瘋子動手呢。
這一日，沉寂許久的「秩序議會」突然發布了一則通告，命令「黎明聖約」停止對職業者的不人道行為，宣傳此乃是破壞萬界和平的罪惡之舉。
萬族職業者當以深淵為仇寇，任何消耗職業者戰力的內耗行為，都將被視為對秩序側命運共同體的背叛。
字裡行間盡顯高高在上的優越，絲毫不提是誰先挑起的紛爭。
最強上位種的傲慢體現的淋漓盡致。
李言墨看著眼前的通告，嘴邊掛著若有若無的嘲笑。
天使們說的不錯。
械族大概是因為協議的制約，沒有對此事插手，完全報以旁觀態度。
反倒是神族，這個萬族當前排名第一的種族居然沒有現身，這倒是讓李言墨有些意外0
至於泰坦，完全就在意料之中了。
不過，想要拿我來立威，那就要看你的牙口好不好了—可別被崩碎咯。
萬族原本以為，「秩序議會」的一則通告會讓事態平息。
但現實卻完全不是如此。
黎明聖約對三族的狩獵之舉沒有絲毫收斂，甚至更加變本加厲。
只因藍星人族在這幾日內已然完成了升格蛻變。
【天賦：韜光養晦一每兩次攻擊未能造成擊殺，第三次將會提升60%全屬性。】
這個天賦的效果並不弱。
換算下來，相當於提升了20%的全屬性。
如今藍星人族的初始屬性已經達到中位標準，加上這個20%加成，一些天賦異稟的人族甚至有著不弱於上位種的初始屬性。
可以看做是弱化版的「苦修」了。
如此一來，「泛」級的深淵戰場入口處出現了成群的人族職業者。
狩獵蠻獸，人人有責！
如此一來，動靜不僅沒有變小，反倒鬧得愈發大了。
後知後覺的克羅諾斯大怒。
一群渺小的蟲子不識好歹。
真要說起來，泰坦尊主的屁股也是有些歪的。
無論如何，黃金聖國的多臂巨人和泰坦之間還是沾親帶故的。
至於人族—呵呵—沒有將他們直接碾碎，那就已經是泰坦的仁慈。
至於忌憚對方「底牌」一事，他是絕不會承認的。
就在他打算派出幾支泰坦戰隊好好教育新生聯盟何謂生存之道，何謂敬畏強者時，讓他意想不到的情況發生了。
傳聞隱匿於群星之間的泰坦神座星在那一日爆發出了恐怖的氣息。
餘波直接震碎了周邊數萬公里的破碎星環。
之後，那條被人津津樂道的議會通告被莫名刪除。
又有傳說，那日有人看到了一黑一白兩位十翼天使降臨在泰坦神座星。
當然—這一切都只是傳聞。
留在星輝殿堂中的李言墨打量著跪在身前的兩道身影。
其體內流傳的魔能，比之瑪維還要恐怖三分。
這是李言墨迄今為止，直面的最恐怖的存在。
可世事無常，如此強者居然虔誠地跪伏在自己這個人族領主身前。
「大人，您的光輝照耀萬界，我以十翼之身向您獻上最崇高的敬意。願您的聖光永駐，指引我等前行。」
「我雖墮入黑暗，但沉睡的靈魂依舊嚮往聖光。我以十翼之軀向您臣服，願您的救贖之光照亮我等的歸途。」
上位熾天使，群星戰場·天堂山的最強者一露米艾爾。
十翼墮落天使，群星戰場·地獄的最強者切茜婭。
在大天使長安潔莉娜和路西菲爾的指示下，就是這兩人去泰坦神座星一日游。
又一個受害者誕生了。
鬼能想到啊？！
天堂和地獄居然再次聯手。
當聖光與暗蝕相融，所爆發出的戰力，真的誰挨過打誰知道。
克羅諾斯老實了。
這位泰坦尊主鼻青臉腫的躲進聖殿。
口中罵罵咧咧。
即便再遲鈍，他也明白過來了。
維克托那個老陰比和忒彌斯那個老處女肯定早就知道了什麼，兩個王八蛋都藏著掖著不吱聲，在這等著看他笑話。
好好好。
這麼玩是吧！
那你們算是踢到棉花了！
克羅諾斯倒是想硬氣一點。
但一想到上個紀元全盛天堂的戰力，內心的火氣頓時就萎了。
天堂和地獄分別存在三位和兩位至高。
若單算，神族、泰坦、械族、天堂，四者的戰力排序大概是這樣的。
有差距，但不會太大。
可天堂地獄若合而為一，那神族、泰坦、械族三個綁一起都未必能贏，這就是融合力量的恐怖。
除非把混亂側那邊的魔族、蟲族、亡靈拿一兩個過來。
但可能嗎？
讓神魔聯手，這和讓天堂地獄聯手有什麼區別？
嗯—不對—天堂地獄是真的聯手了，但神魔不行。
本以為下了一步好棋的黃金聖國這兩日在靜觀其變。
但越看越不對勁。
那黎明聖約似乎根本沒受到影響。
甚至於，議會發出的通告都被悄然撤回。
一時流言四起。
還是那座大殿，還是熟悉的巨響。
「嘭！」
剛剛更換沒多久的紫金王座再次報廢。
雷克頓整個人陷入到某種狂亂之中，仿佛被下了降頭的狂戰士。
一通發泄後，拿出尊主令朝虛空狠狠一壓，眼中滿是厲色。
求豬求狗，不如自己走！
「既然如此！傳本座敕令，三族聯合出擊，踏碎秩序主城人族駐地！先讓那雜碎感受痛苦，再向各界人族發動全面戰爭！本座要斷他的根！」
大殿眾人聞言心中一凜。
沒有人願意在這個時候出頭相勸，即便是奧德賽也是低眉順眼不再多言。
秩序主城的職業者們莫名感覺到了一種蕭索氣息。
出於對本能的信任，這一日，前往深淵戰場刷積分的職業者寥寥無幾。
里·世界一片冷清。
上次出現這種情況的時候還是在上次。
雷霆在烏雲中翻滾，如同憤怒的神祇在咆哮。
多臂巨人戈爾甘踏著令群星震顫的步伐，十條粗壯手臂各自握持著閃電凝聚而成的武器。
在他身後，血族的貴族軍隊靜靜漂浮。
猩紅的披風，白面獠牙，血腥味在風中瀰漫。
蠻獸族的戰士那或醜陋、或猙獰的外形在陰沉天光下顯得愈發滲人。
這支由黃金聖國主導，鮮血王座和蠻獸王庭傾巢而出的軍隊，如潮水般湧向人族在秩序主城的駐地防線。
面對如此大軍，人族駐地那薄弱的防禦看起來就像是個笑話。
正常來說，哨兵系統早就應該偵測到敵情。
人族即便升格，但面對上、中、下位種的三族聯軍，那也是雞蛋破石頭，毫無抵抗之力。
但此刻駐地中的人族職業者絲毫不慌，甚至一個個摩拳擦掌，想要摘幾顆敵寇的頓首這才是人族戰士最好的勳章！
「言墨小子，人族的生死可都壓到你身上了，可不許在這種情況下掉鏈子啊。」
陳玄策半調侃半認真地拍著李言墨的肩膀。
「老陳你就放心，一群土雞瓦狗，剛好做藍星證道的磨刀石。」
李言墨微微眯著眼。
或許最初他並沒有融入藍星，但隨著時間推移，這個與地球極其相似的小破星對他而言早已有了牽掛。
尤父、尤母、小尤子、受哥—
他又不是什麼養不熟的白眼狼，無論如何潛龍帝國和溫城福利院養了他八年。
看吶。
這就是域外天魔的報恩時刻。
如今，聯軍已經兵臨城下。
但防線外卻沒有任何阻力。
「今日，我們將碾碎這些螻蟻！」
戈爾甘的聲音如同雷霆炸響，滾滾聲浪朝駐地防線涌去。
他高舉閃電戰錘，萬道電光從天而降，在他周圍形成一片死亡的雷暴領域。
血族親王哀默·血影露出殘忍的微笑，蒼白的手指輕撫腰間血刃：「作為頂級血食，
人族的鮮血，將是最美味的祭品。」
蠻獸族大酋長，恐犬·碎骨者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他三米高的身軀覆蓋著厚重的骨甲，手中巨斧足有門板大小：「殺光他們！搶走他們的女人和糧食！」
聯軍如黑色潮水般湧向人類駐地那看以脆弱的城牆。
戈爾甘已經預見城牆在雷霆下崩塌的景象，預見弱小的人族在恐懼中尖叫逃竄的場面。
即便升階又能如何？
上位與中位的差距宛若天塹！
然而，當第一道閃電即將劈落時，異變陡生。
一道純淨的白光從雲層中刺透而下，與戈爾甘的雷霆正面相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戈爾甘踉蹌後退一步，銅鈴般的眼晴眯起，望向天空。
「那是什麼？」
哀默親王血色瞳孔驟然收縮。
「該死！是黎明聖約！我們中埋伏了！」
雲層被神聖的光芒撕裂，八翼中位熾天使手持火焰長劍降臨，她身後，數以萬計的天使展開光之羽翼，神聖讚歌在戰場上空迴蕩。
與此同時，另一側的雲層卻變得如墨般漆黑，同樣背身八翼的墮落天使率領著墮落天使軍團從陰影中顯現，暗紫色的魔焰在她們周身燃燒。
「不！不可能！這不可能！天堂和地獄怎麼可能會聯手？！」
聯軍戰士抬頭看見這一幕，一個個眼晴瞪的溜圓，就像看見了狼與猞猁聯手捕獵。
「不！我不相信！一定是這些人族雜碎得罪了地獄一方！不是說那個領主麾下具有聖光天使兵種嗎？」
一名血族公爵尖聲嘶喊，似乎要以此說服自己。
相信天堂和地獄聯手，不如相信老鼠娶了貓。
可惜，答案註定要讓他們失望。
人類城牆前方，空間如同水波般蕩漾，一支裝備精良的精靈軍隊憑空出現。
為首的正是一襲紅衣的光明遊俠—
奧蕾莉亞，手持傳說之弓「薩斯多拉」。
左側是除了色調一襲黑，其他都仿佛一個模子裡印出來的希爾瓦娜斯。
右側是騎著白虎，眼神聖潔卻又冷漠的月之女祭司。
獨角獸的嘶鳴，奇美拉的咆哮，角鷹獸的清唳。
飛馬騎士、上古守望者、自然法師、樹妖小鹿、精靈弓箭手、女獵手、德魯伊—
仿佛能看到全盛時期的精靈王庭的縮影。
戈爾甘的六隻手臂同時握緊了武器，他感到一絲不祥的預感。
這是一場幾乎沒有懸念的戰鬥。
黎明聖約的盟主再一次展現了他麾下領民的無雙戰力。
面對多臂巨人、血族和蠻獸不講道理的突然襲擊，他從出現到敗敵，過程是那麼摧枯拉朽。
在聯盟成員敬畏、崇拜的目光中打得對面抱頭鼠竄。
一人對千人，優勢在我！
這就是領主職業。
沒有理會殘兵敗將，那些狼狽逃竄的敵軍在李言墨眼中，已經是秋後螞蚱，蹦躂不了多久了。
他已經在心中給他們判了死刑。
返回星輝殿堂，適逢咯曼長老甦醒。
小老頭在提純後的月亮井水淨化幫助下，所中的污穢血毒基本消退，已是性命無憂。
就是老邁的身體遭逢巨變，一時有些傷。
他顫顫巍巍想要爬下治癒倉，被李言墨跨步上前按住了肩膀。
「大人—老朽無能，盟員戰死數位，還累您親自涉險相救—這條殘命愧對您的信任，請允我—謝罪。」
咯曼虛弱的聲音中帶著顫抖。
李言墨將其按回倉室，用眼神示意獸人祭司上前看護。
「這事怪不得你。誰也想不到那三族竟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在深淵戰場中動手腳。今日若因此卑鄙毒行折了你，才是真正辜負這些陣亡戰士的鮮血。」
「咳咳—」咯曼一陣咳嗽，「但聯盟傷亡—」
「其實，只有傷，沒有亡。」熾天使克里斯汀款款而來。
「大人，陣亡的十餘位聯盟成員並未收到污穢之血的死亡烙印，現在已被『聖光輓歌』復活。」
「—」咯曼。
狼騎長老已經微潤的眼眶猛然清澈。
還好！這樣就不算給聯盟丟臉了。
「做的不錯。」李言墨朝跟在克里斯汀身後的那位天使英雄誇讚道，對方頓時受寵若驚。
他拍了拍咯曼的肩膀，「長老你先好好休息一天，等體內毒素完全清除後再說其他。」
「至於現在—呵，我們需要給那群下毒的卑劣鼠輩好好上一課。」
李言墨眼底有攝人寒光。
不追殘兵敗將不是因為他善，而是—
李言墨將黎明聖約所有成員召集到一起，眾人集中在星輝殿堂的作戰會議室。
面前是一幅詳盡無比的秩序主城地圖投影。
李言墨坐於高位，大管家妮夏作為代言人發言。
「目前已知的深淵戰場入口共有『死、危、泛』三種等級，其中『死』級三個，『危級三十二個，泛』級三百六十五個。」
「既然對方破壞了遊戲規則，那我們就讓那些人明白一規則並非是束縛弱者，而是保護弱者。但他們，不是強者。」
很快，在妮夏的安排下，每個級別戰場入口都被安排了聯盟的成員駐守。
財大氣粗的李言墨更是購買了成捆的「傳送之杖」，幾乎做到兵種們人手一根。
不為別的，就是趕盡殺絕。
a1 SE I S B■ann
這一天，秩序主城中的各族強者發現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每個深淵戰場入口前都出現了黎明聖約的成員，身後更是跟著一群威壓澎湃的兵種。
一個兩個根本沒有進入戰場挑戰的打算，就單純堵在門口。
這麼說也不準確，因為他們並沒對其他挑戰戰場的職業者做出干涉。
直到—
一群血族的貴族—
公爵、侯爵、伯爵組團來刷戰場，被一鍋端了後，這事兒才真正引起波瀾。
無獨有偶。
一個『危』級的戰場入口處，狗子扛著鐮刀，身後跟著七十二位骸骨劍聖和一群言墨領兵種。
真是活久見，聖光天使和亡靈戰士居然同一戰線，直接端了黃金聖國排名第九的戰爭小隊。
這事兒是真正讓秩序主城震了三震。
三族聯軍圍攻黎明聖約，屬於暗搓搓行動，出手前對周邊進行了清場，幾乎沒人知道，知道的也不會到處亂說。
這是心照不宣的齷蹉行為。
但黎明聖約這種在大庭廣眾之下強殺秩序側職業者，還是在深淵戰場入口處干出這事兒，就是純純的掀桌子了。
但詭異的是，居然沒有多少異族跳出來譴責黎明聖約。
萬界陷入一片詭異的靜默狀態。
所有人似乎都在等一個導火索。
「嘭！」
華麗的紫金王座被蘊含雷霆的巨拳一擊拍碎。
「該死的雜碎！」雷克頓雙眼猩紅，這位企圖依靠轉生手段更上一層的聖光尊主此刻真的是暴跳如雷。
他不理解，明明一切都計劃的很好，但為什麼總是偏離劇本？
從那個該死的試煉之地開始，他就沒有順心過。
「都是一群廢物！聖國下發海量資源就養出了你們這群廢物？！榜上有名的戰爭小隊居然被一個螻蟻領主團滅？你們居然還有臉來匯報？」
越說越氣，直接操起一塊碎片朝跪在下方的軍務大臣腦袋砸去。
面對如同發狂雄獅的雷克頓，軍務大臣不敢躲，只能生生挨了一下，頭破血流。
「如此酒囊飯袋居然能通過戰爭小隊的選拔？你們這些廢物都該被剝皮填草！」
「不過是一個小小的新生聯盟，居然妄想和我聖國戰士正面對壘！」
「給本座傳令下去：凡擒殺此賊者，賜萬里封邑！世襲雷池洗禮資格！」
此話一出，安靜的大殿中陡然響起了一片粗重喘息聲。
但很快又平穩下去。
萬里封邑聽著B，但對這些大臣而言，世襲雷池洗禮資格才是正菜。
可有什麼用？
明眼人都能看出，那個人類領主根本就是個怪物。
「尊主。」一直閉眼不言的十臂巨人奧德賽上前一步，「屬下有一言。」
「說。」
「那人族領主已然成了氣候，雖然在聖國底蘊面前依舊沒有多少威脅，但我聖國也不必與那宵小之輩硬碰硬。」
發泄一通的雷克頓此時已然冷靜許多，他面沉如水道：「繼續。」
「有時候毀掉一個人未必需要親自動手，我們只需命令血族和蠻獸，讓他們將此事捅到『秩序議會』，即可坐享漁翁。」
秩序議會，類似於前世「聯合國」的一個組織。
並非登神長階的「官方」機構，不歸虛光塔管控。
秩序側的三巨頭作為其中上議員。
械族的執行者，神族的神王，泰坦族的尊主。
作為秩序側如今僅存的三位Rnk12統帥軍銜擁有者，他們還是受到大部分種族的擁護的。
但平日裡基本不會管事，尤其是上位種之間的齟齬更不會讓對方插手。
就如同強國的內政不會讓聯合國觸碰一樣。
但若讓血族和蠻獸出面，黃金聖國就能安穩將自己摘出，然後欣賞一波好戲。
在深淵戰場附近對職業者動手，這事兒明面上是被禁止的。
你若沒有暴雷也就罷了，但像李言墨這樣堪稱恣意妄為的舉動，那其中可就大有文章。
這話讓雷克頓心情舒緩不少。
「可。此事就交由你去處理。」
李言墨是沒想到這些嗎？
怎麼可能。
他只是不在意罷了。
現在他的面前正站著兩位四翼天使。
一黑一白。
安潔莉娜的聖棺序列一安娜。
路西菲爾的聖棺序列一路法。
墮落大天使長一改往日冷魅天成的姿態，一雙眼晴灼灼盯著李言墨。
這些該死的白毛！吃這麼好！早就有下界陪伴聖光代行者的手段，卻藏著掖著。
看來還是「交流」少了！
聖棺序列的技藝源於時空輪迴者塞拉菲恩，天堂與地獄數萬年來基本沒有交流，見面只決生死，不知曉此事也實屬正常。
今日若非李言墨開口，天堂山必不會讓路西菲爾占便宜。
「若無意外，聯盟狩獵三族的事情應該已經被捅到『秩序議會』了，你們沒問題吧？
路法輕撩耳側垂落的微卷長發，一股渾然天成的媚態散發：「地獄的戰士從不畏懼一切敵人。」
安娜嫌棄的瞥了一眼身旁這個賣騷的女人，轉頭脆聲道：「大人，當聖光降臨，萬族唯有臣服！」
對於狂熱分子來說，對自己的定位多少會有些誇張。
但只要能夠頂住「議會」壓力，那黎明聖約和藍星人族的地位才會有真正意義上的飛躍。
短短兩天時間，深淵戰場周圍爆發了近百起衝突。
全部以黎明聖約方的勝利告終。
令人感到奇怪的是，聖國、血族、蠻獸三族居然沒有選擇暫時退避，而是同樣和黎明聖約剛正面。
很多人都嗅到了不同尋常的氣息。
秩序主城內環區。
那座高大的星塔之中。
時隔不知多少歲月，這座會議室再次被重啟。
三位秩序側已知的最高存在齊聚於此。
械族執行者維克托。
泰坦族尊主一克羅諾斯。
神族神王—忒彌斯。
巨大的虛影率先開口：「最近登神長階很熱鬧啊。」
「想來倒也是不影響你睡覺。」忒彌斯的身形籠罩在純白長袍之中。
維克托：
「有個血族的小傢伙跑到泰坦殿堂前哭訴了兩日，言稱有人族領主在各大『深淵戰場』入口處圍殺他們，破壞了萬族協議。兩位對此作何看法？」
「協議？」忒彌斯嗤笑，「何來的協議？誰簽的？虛光塔嗎？」
神王這話沒有說錯。
所謂「協議」不過是約定俗成的一種默契。
萬族的敵人是深淵，尤其是能夠進入里·世界的職業者才是對抗深淵的中堅力量。
戰士在前方對抗深淵，後面卻有人捅刀子、拖後腿，這事兒自然會引起各族仇視。
但真要說起來，還是源於一個真理一實力！
克羅諾斯倒是沒在意忒彌斯的嗤笑，他將視線落在維克託身上。
「你怎麼看？」
「—」一陣數據流閃動，械族執行者似乎這時候才完成慢啟動，「先撩者賤。」
簡單的四個字，其實就是給自己的態度定了性。
大佬們很忙的，黎明聖約和三族之間的矛盾在他們看來其實不過是小打小鬧。
也就是現在有人鬧到了「議會」，這才驚動了他們。
即便是這一刻，來此的也不過是三者的分身，他們的本體還在「死」級深淵中鎮壓擴散。
「看來你們兩位都不願出手了。」克羅諾斯無所謂的扭扭頭，即便只是分身，空間都被震出了一片漣漪，「既然如此，還是由本尊來教一教年輕的小傢伙，什麼叫作適可而止吧。」
維克托只是靜靜切斷了通訊。
這位理智的執行者並不願趟這趟渾水。
比起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泰坦，械族在情報提取方面有著天然的優勢。
李言墨麾下勢力大幅度調動，這事兒總有跡可循，自然很難瞞過械族的天眼。
何況，械族和天堂山之間還存在著一份秘密協議。
這可不是什麼「約定俗成」的東西，而是被虛光塔所認證的契約。
至於神王忒彌斯，對方只是似笑非笑地留下一句：「祝泰坦權威愈發鞏固。」
都是千年的狐狸，演什麼聊齋。
神王自然是看穿了克羅諾斯的真實意圖，不過是借著久違的苗頭向弱族宣揚自己的存在罷了。
神族不願嗎？
自然也是想的。
但忒彌斯的思緒回到了一日前。
神族的附屬種族一天機族大族老尋到神殿，兩者之間展開了不為人知的交流。
之後，忒彌斯就放棄了敲打的打算。
笑話—傻子才想和那群瘋子動手呢。
這一日，沉寂許久的「秩序議會」突然發布了一則通告，命令「黎明聖約」停止對職業者的不人道行為，宣傳此乃是破壞萬界和平的罪惡之舉。
萬族職業者當以深淵為仇寇，任何消耗職業者戰力的內耗行為，都將被視為對秩序側命運共同體的背叛。
字裡行間盡顯高高在上的優越，絲毫不提是誰先挑起的紛爭。
最強上位種的傲慢體現的淋漓盡致。
李言墨看著眼前的通告，嘴邊掛著若有若無的嘲笑。
天使們說的不錯。
械族大概是因為協議的制約，沒有對此事插手，完全報以旁觀態度。
反倒是神族，這個萬族當前排名第一的種族居然沒有現身，這倒是讓李言墨有些意外0
至於泰坦，完全就在意料之中了。
不過，想要拿我來立威，那就要看你的牙口好不好了—可別被崩碎咯。
萬族原本以為，「秩序議會」的一則通告會讓事態平息。
但現實卻完全不是如此。
黎明聖約對三族的狩獵之舉沒有絲毫收斂，甚至更加變本加厲。
只因藍星人族在這幾日內已然完成了升格蛻變。
【天賦：韜光養晦一每兩次攻擊未能造成擊殺，第三次將會提升60%全屬性。】
這個天賦的效果並不弱。
換算下來，相當於提升了20%的全屬性。
如今藍星人族的初始屬性已經達到中位標準，加上這個20%加成，一些天賦異稟的人族甚至有著不弱於上位種的初始屬性。
可以看做是弱化版的「苦修」了。
如此一來，「泛」級的深淵戰場入口處出現了成群的人族職業者。
狩獵蠻獸，人人有責！
如此一來，動靜不僅沒有變小，反倒鬧得愈發大了。
後知後覺的克羅諾斯大怒。
一群渺小的蟲子不識好歹。
真要說起來，泰坦尊主的屁股也是有些歪的。
無論如何，黃金聖國的多臂巨人和泰坦之間還是沾親帶故的。
至於人族—呵呵—沒有將他們直接碾碎，那就已經是泰坦的仁慈。
至於忌憚對方「底牌」一事，他是絕不會承認的。
就在他打算派出幾支泰坦戰隊好好教育新生聯盟何謂生存之道，何謂敬畏強者時，讓他意想不到的情況發生了。
傳聞隱匿於群星之間的泰坦神座星在那一日爆發出了恐怖的氣息。
餘波直接震碎了周邊數萬公里的破碎星環。
之後，那條被人津津樂道的議會通告被莫名刪除。
又有傳說，那日有人看到了一黑一白兩位十翼天使降臨在泰坦神座星。
當然—這一切都只是傳聞。
留在星輝殿堂中的李言墨打量著跪在身前的兩道身影。
其體內流傳的魔能，比之瑪維還要恐怖三分。
這是李言墨迄今為止，直面的最恐怖的存在。
可世事無常，如此強者居然虔誠地跪伏在自己這個人族領主身前。
「大人，您的光輝照耀萬界，我以十翼之身向您獻上最崇高的敬意。願您的聖光永駐，指引我等前行。」
「我雖墮入黑暗，但沉睡的靈魂依舊嚮往聖光。我以十翼之軀向您臣服，願您的救贖之光照亮我等的歸途。」
上位熾天使，群星戰場·天堂山的最強者一露米艾爾。
十翼墮落天使，群星戰場·地獄的最強者切茜婭。
在大天使長安潔莉娜和路西菲爾的指示下，就是這兩人去泰坦神座星一日游。
又一個受害者誕生了。
鬼能想到啊？！
天堂和地獄居然再次聯手。
當聖光與暗蝕相融，所爆發出的戰力，真的誰挨過打誰知道。
克羅諾斯老實了。
這位泰坦尊主鼻青臉腫的躲進聖殿。
口中罵罵咧咧。
即便再遲鈍，他也明白過來了。
維克托那個老陰比和忒彌斯那個老處女肯定早就知道了什麼，兩個王八蛋都藏著掖著不吱聲，在這等著看他笑話。
好好好。
這麼玩是吧！
那你們算是踢到棉花了！
克羅諾斯倒是想硬氣一點。
但一想到上個紀元全盛天堂的戰力，內心的火氣頓時就萎了。
天堂和地獄分別存在三位和兩位至高。
若單算，神族、泰坦、械族、天堂，四者的戰力排序大概是這樣的。
有差距，但不會太大。
可天堂地獄若合而為一，那神族、泰坦、械族三個綁一起都未必能贏，這就是融合力量的恐怖。
除非把混亂側那邊的魔族、蟲族、亡靈拿一兩個過來。
但可能嗎？
讓神魔聯手，這和讓天堂地獄聯手有什麼區別？
嗯—不對—天堂地獄是真的聯手了，但神魔不行。
本以為下了一步好棋的黃金聖國這兩日在靜觀其變。
但越看越不對勁。
那黎明聖約似乎根本沒受到影響。
甚至於，議會發出的通告都被悄然撤回。
一時流言四起。
還是那座大殿，還是熟悉的巨響。
「嘭！」
剛剛更換沒多久的紫金王座再次報廢。
雷克頓整個人陷入到某種狂亂之中，仿佛被下了降頭的狂戰士。
一通發泄後，拿出尊主令朝虛空狠狠一壓，眼中滿是厲色。
求豬求狗，不如自己走！
「既然如此！傳本座敕令，三族聯合出擊，踏碎秩序主城人族駐地！先讓那雜碎感受痛苦，再向各界人族發動全面戰爭！本座要斷他的根！」
大殿眾人聞言心中一凜。
沒有人願意在這個時候出頭相勸，即便是奧德賽也是低眉順眼不再多言。
秩序主城的職業者們莫名感覺到了一種蕭索氣息。
出於對本能的信任，這一日，前往深淵戰場刷積分的職業者寥寥無幾。
里·世界一片冷清。
上次出現這種情況的時候還是在上次。
雷霆在烏雲中翻滾，如同憤怒的神祇在咆哮。
多臂巨人戈爾甘踏著令群星震顫的步伐，十條粗壯手臂各自握持著閃電凝聚而成的武器。
在他身後，血族的貴族軍隊靜靜漂浮。
猩紅的披風，白面獠牙，血腥味在風中瀰漫。
蠻獸族的戰士那或醜陋、或猙獰的外形在陰沉天光下顯得愈發滲人。
這支由黃金聖國主導，鮮血王座和蠻獸王庭傾巢而出的軍隊，如潮水般湧向人族在秩序主城的駐地防線。
面對如此大軍，人族駐地那薄弱的防禦看起來就像是個笑話。
正常來說，哨兵系統早就應該偵測到敵情。
人族即便升格，但面對上、中、下位種的三族聯軍，那也是雞蛋破石頭，毫無抵抗之力。
但此刻駐地中的人族職業者絲毫不慌，甚至一個個摩拳擦掌，想要摘幾顆敵寇的頓首這才是人族戰士最好的勳章！
「言墨小子，人族的生死可都壓到你身上了，可不許在這種情況下掉鏈子啊。」
陳玄策半調侃半認真地拍著李言墨的肩膀。
「老陳你就放心，一群土雞瓦狗，剛好做藍星證道的磨刀石。」
李言墨微微眯著眼。
或許最初他並沒有融入藍星，但隨著時間推移，這個與地球極其相似的小破星對他而言早已有了牽掛。
尤父、尤母、小尤子、受哥—
他又不是什麼養不熟的白眼狼，無論如何潛龍帝國和溫城福利院養了他八年。
看吶。
這就是域外天魔的報恩時刻。
如今，聯軍已經兵臨城下。
但防線外卻沒有任何阻力。
「今日，我們將碾碎這些螻蟻！」
戈爾甘的聲音如同雷霆炸響，滾滾聲浪朝駐地防線涌去。
他高舉閃電戰錘，萬道電光從天而降，在他周圍形成一片死亡的雷暴領域。
血族親王哀默·血影露出殘忍的微笑，蒼白的手指輕撫腰間血刃：「作為頂級血食，
人族的鮮血，將是最美味的祭品。」
蠻獸族大酋長，恐犬·碎骨者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他三米高的身軀覆蓋著厚重的骨甲，手中巨斧足有門板大小：「殺光他們！搶走他們的女人和糧食！」
聯軍如黑色潮水般湧向人類駐地那看以脆弱的城牆。
戈爾甘已經預見城牆在雷霆下崩塌的景象，預見弱小的人族在恐懼中尖叫逃竄的場面。
即便升階又能如何？
上位與中位的差距宛若天塹！
然而，當第一道閃電即將劈落時，異變陡生。
一道純淨的白光從雲層中刺透而下，與戈爾甘的雷霆正面相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戈爾甘踉蹌後退一步，銅鈴般的眼晴眯起，望向天空。
「那是什麼？」
哀默親王血色瞳孔驟然收縮。
「該死！是黎明聖約！我們中埋伏了！」
雲層被神聖的光芒撕裂，八翼中位熾天使手持火焰長劍降臨，她身後，數以萬計的天使展開光之羽翼，神聖讚歌在戰場上空迴蕩。
與此同時，另一側的雲層卻變得如墨般漆黑，同樣背身八翼的墮落天使率領著墮落天使軍團從陰影中顯現，暗紫色的魔焰在她們周身燃燒。
「不！不可能！這不可能！天堂和地獄怎麼可能會聯手？！」
聯軍戰士抬頭看見這一幕，一個個眼晴瞪的溜圓，就像看見了狼與猞猁聯手捕獵。
「不！我不相信！一定是這些人族雜碎得罪了地獄一方！不是說那個領主麾下具有聖光天使兵種嗎？」
一名血族公爵尖聲嘶喊，似乎要以此說服自己。
相信天堂和地獄聯手，不如相信老鼠娶了貓。
可惜，答案註定要讓他們失望。
人類城牆前方，空間如同水波般蕩漾，一支裝備精良的精靈軍隊憑空出現。
為首的正是一襲紅衣的光明遊俠—
奧蕾莉亞，手持傳說之弓「薩斯多拉」。
左側是除了色調一襲黑，其他都仿佛一個模子裡印出來的希爾瓦娜斯。
右側是騎著白虎，眼神聖潔卻又冷漠的月之女祭司。
獨角獸的嘶鳴，奇美拉的咆哮，角鷹獸的清唳。
飛馬騎士、上古守望者、自然法師、樹妖小鹿、精靈弓箭手、女獵手、德魯伊—
仿佛能看到全盛時期的精靈王庭的縮影。
戈爾甘的六隻手臂同時握緊了武器，他感到一絲不祥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