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偶遇故人，通天挑戰，滿上！
第307章 偶遇故人，通天挑戰，滿上！
隨著逐漸前行，擎天徹地的通天塔終於完整展現在眾人眼前。
那種無與倫比的壓迫感，與什麼文字、圖片、影像渠道見到的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它就靜靜矗立在天地中央，如同一柄刺破蒼穹的巨劍。
塔身通體呈暗金色，表面刻滿玄奧的符文，隨著日光流轉閃爍著神秘的光澤。
李言墨領著麾下戰力站在距離塔基千米外的山丘上，眯起眼睛仰望著這座傳說中的建築。
心頭不由升起一股火熱。
通天、登神！
他能感覺到體內血液在沸騰，一種想要征服的欲望在胸腔中燃燒。
「比資料中描述的還要壯觀。」奧蕾莉亞輕聲說道，月光般的眼眸中倒映著通天塔的輪廓，「據說八十層以上被稱為『史詩禁區』，至今只有極少數種族的天才能夠突破。」
李言墨嘴角微揚：「那正好，禁區就是用來打破的。」
稍稍平復心情，他目光從高塔移向四周。
一個以通天塔為核心而衍生的建築圈，人聲鼎沸。
各族設立的營地、交易所、訓練場，甚至還有臨時搭建的酒館。
空氣中瀰漫著緊張與興奮的氣息，不同種族的強者來來往往。
到了這個級別，尋常的衝突開始變得頻繁。
雖然難以進行致死攻擊，但各種羞辱、挑釁的行為卻不勝枚舉。
種族歧視在這片首次萬族集結的大地圖中展現的淋漓盡致。
而那些執法者總是姍姍來遲。
這裡不得不說一個有趣的雨後小故事了。
無論是在二界還是秩序主城，李言墨遇到麻煩後出現的執法小隊中總有聖光天使的身影。
天使這種天生神聖的信仰型生物近似無欲無求。
除了日常需要的靈晶消耗，大多數時間都花在純化自身信仰之力上了。
如此一來，靈晶總有缺時。
那麼打工吧！天使大人！
作為戰爭屬性文明萬族的天使便是「執法單位」的絕佳人選！
乙方強大且公證，甲方編制待遇好！
一拍即合！
有天使的地方，往往治安好到驚人。
但之前也提到過，通天塔給天使穿小鞋了—雖然事出有因，但天堂山講究一個有仇不隔夜—
所以通天界的執法機構中沒有天使身影。
這就導致了這裡成為了法外之地若非規則限制，那傷亡率難以想像。
忽然，李言墨的餘光掃到了廣場一角。
那裡似乎起了騷亂。
他本不欲多管閒事，但以乎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蠻獸？
離譜。
在破碎之地囂張跋扈也就罷了，跑到三界還敢如此？
這群進化不完全的物種腦容量甚至不如核桃。
李言墨眼中滿是厭嫌。
「人族，偉大的查理斯說過，你們若再敢出現在我的面前，那就見一次打一次。」
當李言墨靠近後，聽到了刺耳且囂張的尖笑聲。
他頓時眉頭一皺。
人族？
他快步向前幾步，看到一群異族職業者正看熱鬧般對現場指指點點，眼中滿是戲謔。
而在蠻獸族的陣營中，有幾名高大的馬頭人戰士發出轟然大笑，鼻孔噴出白氣。
在蠻獸族和幾個異族職業者組成的包圍圈中，七個人族背靠背站在一起，臉上帶著不屈與憤慨的表情。
其中一個中年男子格外眼熟一王鋒！溫城覺醒儀式的監察員。
他此刻正將六個年輕人護在身後，儘管實力明顯處於劣勢，但聲音依然沉穩：「通天界規則允許所有種族平等挑戰，還請讓開道路。」
「平等？」一個渾身覆蓋鱗片的蜥蜴人嗤笑道，「就憑你們這些連六十層都闖不過的廢物？人族在通天塔的記錄榜上都快墊底了吧？還闖個雞毛？我奶奶爬塔都比你們快！」
圍觀的其他種族職業者發出鬨笑，有人甚至開始吹起口哨嘲諷。
六位年輕人中，一個約莫二十出頭的青年漲紅了臉，拳頭攥得發白：「你們別太過分！人族終有一天一」
「終有一天什麼？」一位馬頭人打斷他，戰斧重重砸在地上，濺起一片碎石，「終有一天會懂得如何跪下來將我們的靴子舔乾淨嗎？」
羞辱達到了頂點，即便是王鋒的雙眼也不由被怒火填滿，更何況是血氣方剛的青年人氣壓降至冰點。
邊上還有許多吃瓜群眾拱火。
這就像之前說的—！
明知動手不敵，但事關種族榮譽和尊嚴！戰？亦或逃？
蠻獸族戰士臉上升起暴虐與殘忍。
這些該死的低賤兩腳獸！居然讓偉大的蠻獸族在破碎之地損失慘重，甚至不得不選擇放棄那片經營了數千年的世界。
真該死啊！
雙方舉起武器，眼看就要動手。
就在這一刻，一道身影如閃電般切入戰場。
「砰！」
一聲悶響，馬頭人龐大的身軀突然飛了出去，撞翻了三個同夥。
在場所有人都沒看清發生了什麼，只覺眼前一花，蠻獸族和他們的幫凶已經全部倒地，每個人胸口都印著一個清晰的腳印。
狗子收回腿，拍了拍並不存在的灰塵，那張狗臉上滿是桀驁。
在領地里你們喊我狗子，我不挑你的理兒。
但出了領地，你們這些雜魚想想該喊什麼？
它的動作如此迅捷，以至於圍觀者甚至沒來得及發出驚呼。
當看清站在七位人族前的身影是一位強壯的狗頭人戰士時，現場頓時掀起一陣騷動。
錯愕。
震驚。
疑惑。
茫然。
其中以王鋒為最。
望著眼前「似曾相識」的背影，他感覺自己的腦海里有一道靈光，但無論如何都抓不住。
「誰再敢侮辱人族—」李言墨姍姍來遲的聲音從邊上響起，不大，卻讓整個廣場瞬間安靜下來，「我不介意讓他永遠閉嘴。」
七道身影逆著光緩緩走入現場。
一男六女。
為首的正是一位人族？！
倒在地上的蠻獸族戰士掙扎著想要起身，卻發現全身骨頭像是散了架，連最簡單的動作都做不到。
他們驚恐地望著瞬間就廢了他們戰力的狗頭人，還有那緩緩靠近的黑髮人族青年。
蠻獸不明白，為何一個看似普通的人族能驅動擁有如此恐怖實力的戰士。
而與李言墨正面相對的王鋒卻驟然瞪大了眼睛！
好半響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你—你是—那個在溫城覺醒儀式上—」
「王監察，好久不見。」李言墨點頭微笑，那笑容與覺醒儀式上謹微、慎行的少年已截然不同。
這是帶著歷經百戰後沉澱下來的自信與從容。
六位年輕人也回過神。
他們目光驚奇且複雜的在兩人之間來回遊走。
不是—王老師？您還認識這麼牛逼的大佬呢？！
看著好年輕！
當其中四位男青年的目光掃到李言墨身後六道曼妙的身影上時—呼吸頓時停止了。
一道驚雷在幾個年輕人腦海中炸響。
天！
他們看到了什麼？！
世上居然有如此—如此—嗯—
高貴？典雅？聖潔？妖魅？冰冷？火熱？
書到用時方恨少。
他們只恨自己的形容詞不夠多。
另外兩位年輕女性職業者也沒好到哪去。
她們也是屬於八十分以上的美女了，但在看到奧蕾莉亞等女後，那種自漸形穢之感油然而生。
比之當初面對凰女時的挫敗感還要強上十倍！
同族表情很精彩，李言墨也能理解。
設身處地想想，自己也未必會比他們強多少。
只能說，開掛一時爽。
還是心性更加堅毅的王鋒率先緩過神。
看著眼前的年輕人，他心中感慨萬千。
當初自己站在他面前，那就是高高在上的三境強者。
如今—對方僅用不到兩個月的時間追平了自己，而自己卻依舊卡在三境瓶頸之上。
甚至—
王鋒望向身前那道熟悉的背影。
他已經回憶起這個狗頭人戰士的身份了。
那隻同「聖鬥士」短暫交手的兵種，如今也已經成了自己無法企及的強大存在。
想到不久前藍星高層向自己詢問眼前青年契合度的問題，這種複雜的夢幻感，讓他有些不真實。
他很快收斂心緒，不再是當初漂浮在覺醒儀式上空的居高臨下，而是以恭謙的態度向李言墨問好。
「上次見面，還是我居於高位指點江山—沒想到再見面，言墨領主閣下卻已經站在這種高度。」
王鋒的語氣是複雜且微妙的。
「當初我第一眼就感覺出了領主閣下的不凡—但也沒能想到，竟是真龍在野。」
「王監察謬讚了。」
「那些蜥蜴可不配。」希爾瓦娜斯的聲音幽幽飄來。
奧蕾莉亞輕笑一聲沒有說話。
因為她也是這般想的。
王鋒有些尷尬，一時不知該如何搭腔。
在他看來，「真龍在野」已經是能想到的最高評價了—但這幾位姑奶奶似乎並不買帳。
這就是眼界和格局嗎？
李言墨笑著替對方解圍了一句：「王監察說的龍可不是黛綺絲的龍族。而是潛龍帝國的圖騰。」
這般旁若無人的態度，絲毫沒有將滿地哀嚎的蠻獸以及圍觀眾人放在眼中。
但如今的李言墨已然不是無名之輩！
在王鋒喊出「言墨領主」這個稱謂後，便立刻有腦瓜子轉得快的人將一些線索串在一起。
人族、領主、強大、精靈—
黎明聖約！！
「我知道了！他是黎明聖約的盟主？！」
一道驚呼從圍觀者中傳來。
頓時像是觸發了某個開關，驚呼聲此起彼伏。
這些日子，關於「黎明聖約」以及其人族盟主的事跡傳的不可謂不遠。
天使公開庇護。
精靈、巨龍、魔族態度暖昧。
矮人、地精、樹精力挺。
區區一位人類，僅憑一己之力攪動了風雲。
「戰場王牌」，司令軍銜，迫使軍功戰場提前關閉！
戰績簡直亮瞎眼！
自然，也有許多驕傲的異族看向李言墨的眼神滿是質疑和嫉妒。
但狗子方才展現出的實力讓這些異族有些忌憚，所以並未強出頭。
想要踩著對方的光環上位，需要做一些準備！
反正機會很多，不急於一時。
許多叵測的目光在李言墨身上游離。
但全然未被他放在心上。
就在李言墨和王鋒敘舊之時，那六位同族年輕人此刻表情卻是一Σ（°△°川）
他們眼前的正是這些日子傳遍登神長階的「辣個男人」！
「黎明聖約」盟主，軍功戰場創造歷史記錄的男人，以一己之力扭轉人族弱勢地位的英雄！
「李—李言墨大人！」最初那位怒懟馬頭人的青年激動得語無倫次，「我是您的崇拜者！請讓我加入黎明聖約吧！我願意為您赴湯蹈火！」
「閉嘴，張明！」王鋒厲聲喝止，「你以為黎明聖約是什麼地方？憑你那點實力也敢開口？」
其他五位年輕人雖然眼中同樣閃爍著崇拜的光芒，卻都保持著理智。
他們清楚，能夠與天使族、精靈族平等對話的「黎明聖約」，絕不是普通職業者能夠輕易加入的。
其中一位妹子用力扯住了對方的衣角，讓他不要衝動。
李言墨看了那個叫張明的青年一眼，既沒有答應也沒有直接拒絕，只是淡淡道：「熱情是好事，但實力才是根本。黎明聖約會在人族內部開放考核名額，想要的話就靠自己去爭取。」
此話一出，幾位年輕人頓時目光一亮。
即便是王鋒都忍不住心動。
就在這時，以洗地為職責的執法小隊終於趕到。
領頭的是一位長相酷似人類的泰坦後裔，只是身高卻高達數米—這還是對方經過幻化的結果。
他皺眉看著倒了一地的蠻獸族和異族，又看了看站在中央的李言墨。
「怎麼回事？誰在通天塔下鬧事？」泰坦執法者粗聲問道。
倒在地上的馬頭人立刻哀嚎起來：「執法大人！這個人族無緣無故攻擊我們！破壞通天界的和平！」
「放屁！」張明忍不住反駁，「明明是你們先—」
李言墨抬手制止了他，轉向執法者：「這些蠻獸與其同夥侮辱人族在先，意圖動手在後。我只是正當防衛。」
泰坦執法者狐疑地打量著李言墨，突然注意到他身後站著的瑪維、奧蕾莉亞等精靈英雄，體內的魔能瞬間開始躁動！
英雄！
很強！
執法者的表情立刻變得謹慎起來！
他的目光在雙方身上來回掃視，眉頭皺起。
「—無論如何—大庭廣眾之下鬧事，還是先和我們走一—」
不等他說完，李言墨已經亮出了司令Rank11的徽章。
泰坦執法者瞳孔一縮，態度瞬間恭敬：「原來是司令大人，失禮了。」
倒在地上的蠻獸族和他們的幫凶臉色刷地變白。
這些野蠻種反射弧太過漫長，主要是被狗子一腳踢懵逼了。
直到此刻，他們才終於意識到自己招惹了什麼樣的存在。
那個在軍功戰場上一人擊潰九大聯盟聯軍的怪物！
那個讓蠻獸高層不得不放棄破碎之地的罪魁禍首—本尊！
原本被劇烈疼痛掩蓋了的雜亂討論聲終於傳進耳朵。
「笑死—一群二臂，踢到超合金了。」
「有沒有人開個盤口？就賭這些腦殘的結局？」
「你看他們那痴呆的模樣？笑不活了」
「少嗶嗶，剛剛你小子也沒好到哪去。」
李言墨沒有理會執法者的態度轉變，而是走到馬頭人面前蹲下，聲音平靜得可怕：「記住，蠻獸還是那個蠻獸，但人族已經不是那個人族了。」
說完，他站起身，對泰坦執法者道：「這些人違反通天界基本規則，且態度極其惡劣，我出手小懲大誡，應當不會違反治安法吧？」
執法者哪敢說不，連連點頭：「怎麼會！司令大人作為抵抗深淵的英雄，自然有權懲處行為低劣者。」
李言墨點點頭，朝狗子揮揮手。
「啊啊啊！！！」
慘叫聲此起彼伏！
狗子獰笑著踩碎了所有人的四肢，這一幕讓圍觀者心中一寒。
連泰坦執法者都不禁呼吸慢了半拍。
心狠手辣、睚眥必報。
問題是後台又硬，實力還強。
惹不起！
李言墨倒是有想過讓六位年輕同族出手報仇，但思索後還是選擇放棄。
他望向泰坦執法者：「執法者閣下，我建議關他們七天禁閉，以儆效尤。」
泰坦後裔咧嘴一笑：「司令大人宅心仁厚，僅收押七日，想必這些卑劣者會感念大人仁慈。」
說完，領著執法小隊成員將因劇痛疼到昏厥的蠻獸一眾提溜而起，朝李言墨示意後轉身離去。
現場吃瓜者噤聲。
他們看到了權限的偉力。
尤其是七位人族，衝擊最甚。
他們哪見過如此激爽的一幕啊！做夢都不敢這麼做！
泰坦啊！執法者啊！在人族面前，和孫子似的！
不行不行！靈魂尖叫！頓內高潮！
處理完垃圾，李言墨這才轉向王鋒和六位年輕人：「你們是來闖塔的？」
王鋒點點頭，眼中滿是複雜的情緒。
道聽途說和親身經歷是兩碼事。
他見證了這個少年覺醒的時刻，更能感受到此情此景的衝擊。
「小心些，若有困難，可以日後來找我。至少我在三界的時間，還能幫得上忙。」李言墨簡單留下了一句。
想了想，又抬起了自己的職業終端，在王鋒錯愕的目光中轉移了些許道具過去。
「祝幾位武運隆昌。」
隨後對瑪維等人道，「走吧，我們去登記。」
就在他轉身準備離開時，王鋒突然開口：「李言墨同學！」
李言墨回頭。
「謝謝你—為人族做的一切。」王鋒的聲音有些啞澀，「我們—以你為榮。」
六位年輕人不約而同地挺直了腰板，眼中升騰著灼熱的光芒。
曾幾何時，人族在萬族戰場上是任人欺凌的弱者，而現在，因為眼前這個男人的存在，他們終於能夠抬起頭來。
李言墨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隨後帶著他的英雄們瀟灑離去，留下滿廣場震驚的圍觀者和地面的狼藉。
那是被狗子踏碎的地磚。
走向通天塔登記處的路上，希爾瓦娜斯輕飄飄問道：「你為什麼不接納那個年輕人？
黎明聖約確實需要新鮮血液。」
李言墨望著越來越近的通天塔，語氣平靜：「熱情不能代替實力，衝動更會害死隊友。黎明聖約不僅是人族的聯盟，還有天使族、精靈族的信任。每一個成員都必須經過嚴格篩選。」
他停下腳步，轉身看著跟隨自己一路走來的英雄們：「你們每一位都是能夠獨當一面的強者。我不能因為同族之情就降低標準，那對已經加入的成員不公平，也對那些真正有實力等待機會的人不公平。」
奧蕾莉亞溫柔的笑著：「墨，越來越有領袖的決斷了。」
「和你們這些上古領袖待久了，總能學會點什麼的。」
黑暗遊俠聽著兩人的對話，微有皸裂的薄唇一勾。
還算合格吧。
【黑暗遊俠一希爾瓦娜斯·風行者忠誠度+1，當前忠誠度100】
【異族英雄滿忠誠，最終傷害+20%】
【光明遊俠/黑暗遊俠，靈魂同位體滿忠誠，正式激活「光暗合體」。】
突如其來的提示讓李言墨腳步微微一頓。
但很快重新邁開步伐：「走吧，通天塔在等著我們。讓萬族看看，人族究竟能攀登到怎樣的高度。」
在他們身後，王鋒和六位年輕人久久注視著李言墨遠去的背影。
每一步，仿佛都在他們的視野中拔高一分。
他們心中有股強烈的悸動。
人族崛起的希望，出現了！
而在更遠處，通天塔的符文閃爍著神秘的光芒，仿佛在迎接這位即將創造歷史的挑戰者。
登記處是一座由白色石材搭建的圓形大廳，頂部懸浮著數十顆發光的水晶球，投射出各族挑戰者的信息。
李言墨剛踏入大廳，喧鬧聲頓時一滯，無數雙眼睛齊刷刷地看向他。
八卦已經先他一步傳到此處，這些打算進入通天塔冒險的職業者掩飾不住心中的好奇。
「姓名，種族，所屬勢力。」櫃檯後的一位精靈頭也不抬，聲音沙啞。
由於工作原因，他倒是沒能第一時間聽到八卦。
「李言墨，人族，言墨領領主，秩序主城『黎明聖約』盟主。」
精靈猛地抬頭，俊美的眼眸微微睜大。
他仔細打量著李言墨，又看向他身後的隊伍，修長的手指在登記簿上微微顫抖。
「黎明聖約—最近聲名鵲起的那個新興勢力？」精靈低聲嘀咕著，迅速寫下記錄，「你可以挑戰通天塔，但領主職業者進入只能攜帶與等級相關的兵力，這點閣下應該是知曉的吧。現在可以登錄閣下的作戰單位了。」
見對方只是驚訝黎明聖約，反而沒對奧蕾莉亞等女起反應，李言墨若有所思。
至於對方說的等級相關兵力，這自然就是通天塔的規則了。
到了這個階段，領主職業比之主戰職業的巨大優勢就開始顯露無疑了。
主戰者只能想盡一切辦法強化自身屬性與裝備。
無論是輔助職業還是戰鬥職業，都無法與其他職業者組隊。
這註定是一場孤獨的冒險。
領主卻不同。
等級可以換算成相同數值的兵力點。
一位兵種消耗一點，一位英雄消耗十點。
李言墨如今LV60，可以攜帶6位英雄或者60位兵種。
想著身後的配置—這不亂殺？
李言墨早已做好準備：「英雄一光明遊俠，黑暗遊俠，月之女祭司，守望者，火焰女王，冰霜女王。」
至於狗子—沒位置啦只能將它收回領地。
精靈的筆尖在紙上頓了頓，顯然被這支隊伍的豪華配置震驚了。
六位英雄？！
等會兒？
這些職階怎麼看著都那麼眼熟？
如果被凱爾、琴科貝兒她們碰上，一定會吐槽一又是一個不好好學習的主精靈櫃員快速記錄完畢，遞給李言墨一枚青銅徽章。
「這是挑戰者憑證。通天塔每通過一層都會自動記錄，獎勵會通過徽章發放。記住，
塔內生死自負，各族不得因此尋仇一這是試煉地的鐵律。」
通天塔的挑戰層都是獨立的，類似於無數個同位秘境副本。
但存在隱藏層，闖塔獲取的積分可以在隱藏層消費。
這裡是公共區域。
私人決鬥挑戰可以，但若要強制動手，那結果可就不太好了。
李言墨接過青銅徽章，轉身望向通天塔。
塔體鍍著烈陽的金輝，塔尖隱沒在雲層之中，神秘而莊嚴。
「主上。」瑪維的聲音在李言墨耳畔響起，「西南方，一群血族在窺視。」
李言墨轉頭，視線正好和十幾個僵在原地的血族對上。
他們胸前的「猩紅突襲者」徽章還在發光，但臉色已經慘白如紙。
那個魔鬼—
這些是參加過軍功戰場的傢伙。
此刻認出了李言墨身後那支沉默的隊伍里，赫然站著當初在駐地屠殺血族先遣隊的冰火姐妹。
「要清場嗎？」瑪維的輪刃開始旋轉。
「不必。」李言墨輕笑，「我們又不是什麼嗜殺的反派，通天界的基本治安法還是要遵守一下的。」
當他走向通天塔入口，打算激活青銅徽章進入時，卻意外發現徽章後面帶著一串空白。
【通天挑戰令一攜帶者當前軍銜Rank11，可獲取三倍兵力權限。】
啊這？
仔細一看，果然一自己的兵力點居然是180點。
於是他默默返回櫃檯，在精靈愕然的目光中說出兩個字。
「滿上。」
冫
隨著逐漸前行，擎天徹地的通天塔終於完整展現在眾人眼前。
那種無與倫比的壓迫感，與什麼文字、圖片、影像渠道見到的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它就靜靜矗立在天地中央，如同一柄刺破蒼穹的巨劍。
塔身通體呈暗金色，表面刻滿玄奧的符文，隨著日光流轉閃爍著神秘的光澤。
李言墨領著麾下戰力站在距離塔基千米外的山丘上，眯起眼睛仰望著這座傳說中的建築。
心頭不由升起一股火熱。
通天、登神！
他能感覺到體內血液在沸騰，一種想要征服的欲望在胸腔中燃燒。
「比資料中描述的還要壯觀。」奧蕾莉亞輕聲說道，月光般的眼眸中倒映著通天塔的輪廓，「據說八十層以上被稱為『史詩禁區』，至今只有極少數種族的天才能夠突破。」
李言墨嘴角微揚：「那正好，禁區就是用來打破的。」
稍稍平復心情，他目光從高塔移向四周。
一個以通天塔為核心而衍生的建築圈，人聲鼎沸。
各族設立的營地、交易所、訓練場，甚至還有臨時搭建的酒館。
空氣中瀰漫著緊張與興奮的氣息，不同種族的強者來來往往。
到了這個級別，尋常的衝突開始變得頻繁。
雖然難以進行致死攻擊，但各種羞辱、挑釁的行為卻不勝枚舉。
種族歧視在這片首次萬族集結的大地圖中展現的淋漓盡致。
而那些執法者總是姍姍來遲。
這裡不得不說一個有趣的雨後小故事了。
無論是在二界還是秩序主城，李言墨遇到麻煩後出現的執法小隊中總有聖光天使的身影。
天使這種天生神聖的信仰型生物近似無欲無求。
除了日常需要的靈晶消耗，大多數時間都花在純化自身信仰之力上了。
如此一來，靈晶總有缺時。
那麼打工吧！天使大人！
作為戰爭屬性文明萬族的天使便是「執法單位」的絕佳人選！
乙方強大且公證，甲方編制待遇好！
一拍即合！
有天使的地方，往往治安好到驚人。
但之前也提到過，通天塔給天使穿小鞋了—雖然事出有因，但天堂山講究一個有仇不隔夜—
所以通天界的執法機構中沒有天使身影。
這就導致了這裡成為了法外之地若非規則限制，那傷亡率難以想像。
忽然，李言墨的餘光掃到了廣場一角。
那裡似乎起了騷亂。
他本不欲多管閒事，但以乎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蠻獸？
離譜。
在破碎之地囂張跋扈也就罷了，跑到三界還敢如此？
這群進化不完全的物種腦容量甚至不如核桃。
李言墨眼中滿是厭嫌。
「人族，偉大的查理斯說過，你們若再敢出現在我的面前，那就見一次打一次。」
當李言墨靠近後，聽到了刺耳且囂張的尖笑聲。
他頓時眉頭一皺。
人族？
他快步向前幾步，看到一群異族職業者正看熱鬧般對現場指指點點，眼中滿是戲謔。
而在蠻獸族的陣營中，有幾名高大的馬頭人戰士發出轟然大笑，鼻孔噴出白氣。
在蠻獸族和幾個異族職業者組成的包圍圈中，七個人族背靠背站在一起，臉上帶著不屈與憤慨的表情。
其中一個中年男子格外眼熟一王鋒！溫城覺醒儀式的監察員。
他此刻正將六個年輕人護在身後，儘管實力明顯處於劣勢，但聲音依然沉穩：「通天界規則允許所有種族平等挑戰，還請讓開道路。」
「平等？」一個渾身覆蓋鱗片的蜥蜴人嗤笑道，「就憑你們這些連六十層都闖不過的廢物？人族在通天塔的記錄榜上都快墊底了吧？還闖個雞毛？我奶奶爬塔都比你們快！」
圍觀的其他種族職業者發出鬨笑，有人甚至開始吹起口哨嘲諷。
六位年輕人中，一個約莫二十出頭的青年漲紅了臉，拳頭攥得發白：「你們別太過分！人族終有一天一」
「終有一天什麼？」一位馬頭人打斷他，戰斧重重砸在地上，濺起一片碎石，「終有一天會懂得如何跪下來將我們的靴子舔乾淨嗎？」
羞辱達到了頂點，即便是王鋒的雙眼也不由被怒火填滿，更何況是血氣方剛的青年人氣壓降至冰點。
邊上還有許多吃瓜群眾拱火。
這就像之前說的—！
明知動手不敵，但事關種族榮譽和尊嚴！戰？亦或逃？
蠻獸族戰士臉上升起暴虐與殘忍。
這些該死的低賤兩腳獸！居然讓偉大的蠻獸族在破碎之地損失慘重，甚至不得不選擇放棄那片經營了數千年的世界。
真該死啊！
雙方舉起武器，眼看就要動手。
就在這一刻，一道身影如閃電般切入戰場。
「砰！」
一聲悶響，馬頭人龐大的身軀突然飛了出去，撞翻了三個同夥。
在場所有人都沒看清發生了什麼，只覺眼前一花，蠻獸族和他們的幫凶已經全部倒地，每個人胸口都印著一個清晰的腳印。
狗子收回腿，拍了拍並不存在的灰塵，那張狗臉上滿是桀驁。
在領地里你們喊我狗子，我不挑你的理兒。
但出了領地，你們這些雜魚想想該喊什麼？
它的動作如此迅捷，以至於圍觀者甚至沒來得及發出驚呼。
當看清站在七位人族前的身影是一位強壯的狗頭人戰士時，現場頓時掀起一陣騷動。
錯愕。
震驚。
疑惑。
茫然。
其中以王鋒為最。
望著眼前「似曾相識」的背影，他感覺自己的腦海里有一道靈光，但無論如何都抓不住。
「誰再敢侮辱人族—」李言墨姍姍來遲的聲音從邊上響起，不大，卻讓整個廣場瞬間安靜下來，「我不介意讓他永遠閉嘴。」
七道身影逆著光緩緩走入現場。
一男六女。
為首的正是一位人族？！
倒在地上的蠻獸族戰士掙扎著想要起身，卻發現全身骨頭像是散了架，連最簡單的動作都做不到。
他們驚恐地望著瞬間就廢了他們戰力的狗頭人，還有那緩緩靠近的黑髮人族青年。
蠻獸不明白，為何一個看似普通的人族能驅動擁有如此恐怖實力的戰士。
而與李言墨正面相對的王鋒卻驟然瞪大了眼睛！
好半響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你—你是—那個在溫城覺醒儀式上—」
「王監察，好久不見。」李言墨點頭微笑，那笑容與覺醒儀式上謹微、慎行的少年已截然不同。
這是帶著歷經百戰後沉澱下來的自信與從容。
六位年輕人也回過神。
他們目光驚奇且複雜的在兩人之間來回遊走。
不是—王老師？您還認識這麼牛逼的大佬呢？！
看著好年輕！
當其中四位男青年的目光掃到李言墨身後六道曼妙的身影上時—呼吸頓時停止了。
一道驚雷在幾個年輕人腦海中炸響。
天！
他們看到了什麼？！
世上居然有如此—如此—嗯—
高貴？典雅？聖潔？妖魅？冰冷？火熱？
書到用時方恨少。
他們只恨自己的形容詞不夠多。
另外兩位年輕女性職業者也沒好到哪去。
她們也是屬於八十分以上的美女了，但在看到奧蕾莉亞等女後，那種自漸形穢之感油然而生。
比之當初面對凰女時的挫敗感還要強上十倍！
同族表情很精彩，李言墨也能理解。
設身處地想想，自己也未必會比他們強多少。
只能說，開掛一時爽。
還是心性更加堅毅的王鋒率先緩過神。
看著眼前的年輕人，他心中感慨萬千。
當初自己站在他面前，那就是高高在上的三境強者。
如今—對方僅用不到兩個月的時間追平了自己，而自己卻依舊卡在三境瓶頸之上。
甚至—
王鋒望向身前那道熟悉的背影。
他已經回憶起這個狗頭人戰士的身份了。
那隻同「聖鬥士」短暫交手的兵種，如今也已經成了自己無法企及的強大存在。
想到不久前藍星高層向自己詢問眼前青年契合度的問題，這種複雜的夢幻感，讓他有些不真實。
他很快收斂心緒，不再是當初漂浮在覺醒儀式上空的居高臨下，而是以恭謙的態度向李言墨問好。
「上次見面，還是我居於高位指點江山—沒想到再見面，言墨領主閣下卻已經站在這種高度。」
王鋒的語氣是複雜且微妙的。
「當初我第一眼就感覺出了領主閣下的不凡—但也沒能想到，竟是真龍在野。」
「王監察謬讚了。」
「那些蜥蜴可不配。」希爾瓦娜斯的聲音幽幽飄來。
奧蕾莉亞輕笑一聲沒有說話。
因為她也是這般想的。
王鋒有些尷尬，一時不知該如何搭腔。
在他看來，「真龍在野」已經是能想到的最高評價了—但這幾位姑奶奶似乎並不買帳。
這就是眼界和格局嗎？
李言墨笑著替對方解圍了一句：「王監察說的龍可不是黛綺絲的龍族。而是潛龍帝國的圖騰。」
這般旁若無人的態度，絲毫沒有將滿地哀嚎的蠻獸以及圍觀眾人放在眼中。
但如今的李言墨已然不是無名之輩！
在王鋒喊出「言墨領主」這個稱謂後，便立刻有腦瓜子轉得快的人將一些線索串在一起。
人族、領主、強大、精靈—
黎明聖約！！
「我知道了！他是黎明聖約的盟主？！」
一道驚呼從圍觀者中傳來。
頓時像是觸發了某個開關，驚呼聲此起彼伏。
這些日子，關於「黎明聖約」以及其人族盟主的事跡傳的不可謂不遠。
天使公開庇護。
精靈、巨龍、魔族態度暖昧。
矮人、地精、樹精力挺。
區區一位人類，僅憑一己之力攪動了風雲。
「戰場王牌」，司令軍銜，迫使軍功戰場提前關閉！
戰績簡直亮瞎眼！
自然，也有許多驕傲的異族看向李言墨的眼神滿是質疑和嫉妒。
但狗子方才展現出的實力讓這些異族有些忌憚，所以並未強出頭。
想要踩著對方的光環上位，需要做一些準備！
反正機會很多，不急於一時。
許多叵測的目光在李言墨身上游離。
但全然未被他放在心上。
就在李言墨和王鋒敘舊之時，那六位同族年輕人此刻表情卻是一Σ（°△°川）
他們眼前的正是這些日子傳遍登神長階的「辣個男人」！
「黎明聖約」盟主，軍功戰場創造歷史記錄的男人，以一己之力扭轉人族弱勢地位的英雄！
「李—李言墨大人！」最初那位怒懟馬頭人的青年激動得語無倫次，「我是您的崇拜者！請讓我加入黎明聖約吧！我願意為您赴湯蹈火！」
「閉嘴，張明！」王鋒厲聲喝止，「你以為黎明聖約是什麼地方？憑你那點實力也敢開口？」
其他五位年輕人雖然眼中同樣閃爍著崇拜的光芒，卻都保持著理智。
他們清楚，能夠與天使族、精靈族平等對話的「黎明聖約」，絕不是普通職業者能夠輕易加入的。
其中一位妹子用力扯住了對方的衣角，讓他不要衝動。
李言墨看了那個叫張明的青年一眼，既沒有答應也沒有直接拒絕，只是淡淡道：「熱情是好事，但實力才是根本。黎明聖約會在人族內部開放考核名額，想要的話就靠自己去爭取。」
此話一出，幾位年輕人頓時目光一亮。
即便是王鋒都忍不住心動。
就在這時，以洗地為職責的執法小隊終於趕到。
領頭的是一位長相酷似人類的泰坦後裔，只是身高卻高達數米—這還是對方經過幻化的結果。
他皺眉看著倒了一地的蠻獸族和異族，又看了看站在中央的李言墨。
「怎麼回事？誰在通天塔下鬧事？」泰坦執法者粗聲問道。
倒在地上的馬頭人立刻哀嚎起來：「執法大人！這個人族無緣無故攻擊我們！破壞通天界的和平！」
「放屁！」張明忍不住反駁，「明明是你們先—」
李言墨抬手制止了他，轉向執法者：「這些蠻獸與其同夥侮辱人族在先，意圖動手在後。我只是正當防衛。」
泰坦執法者狐疑地打量著李言墨，突然注意到他身後站著的瑪維、奧蕾莉亞等精靈英雄，體內的魔能瞬間開始躁動！
英雄！
很強！
執法者的表情立刻變得謹慎起來！
他的目光在雙方身上來回掃視，眉頭皺起。
「—無論如何—大庭廣眾之下鬧事，還是先和我們走一—」
不等他說完，李言墨已經亮出了司令Rank11的徽章。
泰坦執法者瞳孔一縮，態度瞬間恭敬：「原來是司令大人，失禮了。」
倒在地上的蠻獸族和他們的幫凶臉色刷地變白。
這些野蠻種反射弧太過漫長，主要是被狗子一腳踢懵逼了。
直到此刻，他們才終於意識到自己招惹了什麼樣的存在。
那個在軍功戰場上一人擊潰九大聯盟聯軍的怪物！
那個讓蠻獸高層不得不放棄破碎之地的罪魁禍首—本尊！
原本被劇烈疼痛掩蓋了的雜亂討論聲終於傳進耳朵。
「笑死—一群二臂，踢到超合金了。」
「有沒有人開個盤口？就賭這些腦殘的結局？」
「你看他們那痴呆的模樣？笑不活了」
「少嗶嗶，剛剛你小子也沒好到哪去。」
李言墨沒有理會執法者的態度轉變，而是走到馬頭人面前蹲下，聲音平靜得可怕：「記住，蠻獸還是那個蠻獸，但人族已經不是那個人族了。」
說完，他站起身，對泰坦執法者道：「這些人違反通天界基本規則，且態度極其惡劣，我出手小懲大誡，應當不會違反治安法吧？」
執法者哪敢說不，連連點頭：「怎麼會！司令大人作為抵抗深淵的英雄，自然有權懲處行為低劣者。」
李言墨點點頭，朝狗子揮揮手。
「啊啊啊！！！」
慘叫聲此起彼伏！
狗子獰笑著踩碎了所有人的四肢，這一幕讓圍觀者心中一寒。
連泰坦執法者都不禁呼吸慢了半拍。
心狠手辣、睚眥必報。
問題是後台又硬，實力還強。
惹不起！
李言墨倒是有想過讓六位年輕同族出手報仇，但思索後還是選擇放棄。
他望向泰坦執法者：「執法者閣下，我建議關他們七天禁閉，以儆效尤。」
泰坦後裔咧嘴一笑：「司令大人宅心仁厚，僅收押七日，想必這些卑劣者會感念大人仁慈。」
說完，領著執法小隊成員將因劇痛疼到昏厥的蠻獸一眾提溜而起，朝李言墨示意後轉身離去。
現場吃瓜者噤聲。
他們看到了權限的偉力。
尤其是七位人族，衝擊最甚。
他們哪見過如此激爽的一幕啊！做夢都不敢這麼做！
泰坦啊！執法者啊！在人族面前，和孫子似的！
不行不行！靈魂尖叫！頓內高潮！
處理完垃圾，李言墨這才轉向王鋒和六位年輕人：「你們是來闖塔的？」
王鋒點點頭，眼中滿是複雜的情緒。
道聽途說和親身經歷是兩碼事。
他見證了這個少年覺醒的時刻，更能感受到此情此景的衝擊。
「小心些，若有困難，可以日後來找我。至少我在三界的時間，還能幫得上忙。」李言墨簡單留下了一句。
想了想，又抬起了自己的職業終端，在王鋒錯愕的目光中轉移了些許道具過去。
「祝幾位武運隆昌。」
隨後對瑪維等人道，「走吧，我們去登記。」
就在他轉身準備離開時，王鋒突然開口：「李言墨同學！」
李言墨回頭。
「謝謝你—為人族做的一切。」王鋒的聲音有些啞澀，「我們—以你為榮。」
六位年輕人不約而同地挺直了腰板，眼中升騰著灼熱的光芒。
曾幾何時，人族在萬族戰場上是任人欺凌的弱者，而現在，因為眼前這個男人的存在，他們終於能夠抬起頭來。
李言墨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隨後帶著他的英雄們瀟灑離去，留下滿廣場震驚的圍觀者和地面的狼藉。
那是被狗子踏碎的地磚。
走向通天塔登記處的路上，希爾瓦娜斯輕飄飄問道：「你為什麼不接納那個年輕人？
黎明聖約確實需要新鮮血液。」
李言墨望著越來越近的通天塔，語氣平靜：「熱情不能代替實力，衝動更會害死隊友。黎明聖約不僅是人族的聯盟，還有天使族、精靈族的信任。每一個成員都必須經過嚴格篩選。」
他停下腳步，轉身看著跟隨自己一路走來的英雄們：「你們每一位都是能夠獨當一面的強者。我不能因為同族之情就降低標準，那對已經加入的成員不公平，也對那些真正有實力等待機會的人不公平。」
奧蕾莉亞溫柔的笑著：「墨，越來越有領袖的決斷了。」
「和你們這些上古領袖待久了，總能學會點什麼的。」
黑暗遊俠聽著兩人的對話，微有皸裂的薄唇一勾。
還算合格吧。
【黑暗遊俠一希爾瓦娜斯·風行者忠誠度+1，當前忠誠度100】
【異族英雄滿忠誠，最終傷害+20%】
【光明遊俠/黑暗遊俠，靈魂同位體滿忠誠，正式激活「光暗合體」。】
突如其來的提示讓李言墨腳步微微一頓。
但很快重新邁開步伐：「走吧，通天塔在等著我們。讓萬族看看，人族究竟能攀登到怎樣的高度。」
在他們身後，王鋒和六位年輕人久久注視著李言墨遠去的背影。
每一步，仿佛都在他們的視野中拔高一分。
他們心中有股強烈的悸動。
人族崛起的希望，出現了！
而在更遠處，通天塔的符文閃爍著神秘的光芒，仿佛在迎接這位即將創造歷史的挑戰者。
登記處是一座由白色石材搭建的圓形大廳，頂部懸浮著數十顆發光的水晶球，投射出各族挑戰者的信息。
李言墨剛踏入大廳，喧鬧聲頓時一滯，無數雙眼睛齊刷刷地看向他。
八卦已經先他一步傳到此處，這些打算進入通天塔冒險的職業者掩飾不住心中的好奇。
「姓名，種族，所屬勢力。」櫃檯後的一位精靈頭也不抬，聲音沙啞。
由於工作原因，他倒是沒能第一時間聽到八卦。
「李言墨，人族，言墨領領主，秩序主城『黎明聖約』盟主。」
精靈猛地抬頭，俊美的眼眸微微睜大。
他仔細打量著李言墨，又看向他身後的隊伍，修長的手指在登記簿上微微顫抖。
「黎明聖約—最近聲名鵲起的那個新興勢力？」精靈低聲嘀咕著，迅速寫下記錄，「你可以挑戰通天塔，但領主職業者進入只能攜帶與等級相關的兵力，這點閣下應該是知曉的吧。現在可以登錄閣下的作戰單位了。」
見對方只是驚訝黎明聖約，反而沒對奧蕾莉亞等女起反應，李言墨若有所思。
至於對方說的等級相關兵力，這自然就是通天塔的規則了。
到了這個階段，領主職業比之主戰職業的巨大優勢就開始顯露無疑了。
主戰者只能想盡一切辦法強化自身屬性與裝備。
無論是輔助職業還是戰鬥職業，都無法與其他職業者組隊。
這註定是一場孤獨的冒險。
領主卻不同。
等級可以換算成相同數值的兵力點。
一位兵種消耗一點，一位英雄消耗十點。
李言墨如今LV60，可以攜帶6位英雄或者60位兵種。
想著身後的配置—這不亂殺？
李言墨早已做好準備：「英雄一光明遊俠，黑暗遊俠，月之女祭司，守望者，火焰女王，冰霜女王。」
至於狗子—沒位置啦只能將它收回領地。
精靈的筆尖在紙上頓了頓，顯然被這支隊伍的豪華配置震驚了。
六位英雄？！
等會兒？
這些職階怎麼看著都那麼眼熟？
如果被凱爾、琴科貝兒她們碰上，一定會吐槽一又是一個不好好學習的主精靈櫃員快速記錄完畢，遞給李言墨一枚青銅徽章。
「這是挑戰者憑證。通天塔每通過一層都會自動記錄，獎勵會通過徽章發放。記住，
塔內生死自負，各族不得因此尋仇一這是試煉地的鐵律。」
通天塔的挑戰層都是獨立的，類似於無數個同位秘境副本。
但存在隱藏層，闖塔獲取的積分可以在隱藏層消費。
這裡是公共區域。
私人決鬥挑戰可以，但若要強制動手，那結果可就不太好了。
李言墨接過青銅徽章，轉身望向通天塔。
塔體鍍著烈陽的金輝，塔尖隱沒在雲層之中，神秘而莊嚴。
「主上。」瑪維的聲音在李言墨耳畔響起，「西南方，一群血族在窺視。」
李言墨轉頭，視線正好和十幾個僵在原地的血族對上。
他們胸前的「猩紅突襲者」徽章還在發光，但臉色已經慘白如紙。
那個魔鬼—
這些是參加過軍功戰場的傢伙。
此刻認出了李言墨身後那支沉默的隊伍里，赫然站著當初在駐地屠殺血族先遣隊的冰火姐妹。
「要清場嗎？」瑪維的輪刃開始旋轉。
「不必。」李言墨輕笑，「我們又不是什麼嗜殺的反派，通天界的基本治安法還是要遵守一下的。」
當他走向通天塔入口，打算激活青銅徽章進入時，卻意外發現徽章後面帶著一串空白。
【通天挑戰令一攜帶者當前軍銜Rank11，可獲取三倍兵力權限。】
啊這？
仔細一看，果然一自己的兵力點居然是180點。
於是他默默返回櫃檯，在精靈愕然的目光中說出兩個字。
「滿上。」
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