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0章 董倩屍體的異變【求月票】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640章 董倩屍體的異變【求月票】

  「她啊。」

  鷓鴣哨將旱菸杆從嘴裡取下來,在碗沿上不緊不慢地磕了三下。

  菸灰簌簌落進碗底的殘酒里,「嗤」地一聲熄了。

  「沈家的事情,已經被她解決了,現在人去了武神大陸,準備闖武神塔。」

  「估摸著要不了多久,就會有結果傳回來。」

  計緣放下酒碗。

  武神塔自不必多說。

  至於沈家的事,他上次出關時便聽鷓鴣哨與白斬聊過幾句。

  知道沈家那位老祖即將坐化,族中青黃不接,想把沈希聲請回去鎮場子。

  可具體沈希聲是怎麼擺平這攤爛事的,他還未來得及細問。

  不等他開口,白斬已經替他問了出來。

  「大師姐是怎麼解決的?」

  鷓鴣哨豎起兩根手指,「你大師姐給了沈家一句話————只要她還活著,便會替沈家出手兩次,其餘的,一概不管。」

  他頓了頓,將那兩根手指收回來,重新叼起旱菸杆。

  「兩次出手,換沈家從此不再糾纏,這買賣,沈家不虧,你大師姐也不欠他們什麼了。」

  白斬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大師姐能做到這個份上,真就已經仁至義盡了。

  計緣沒有說話,只是在心裡默默掂量了一下「出手兩次」這四個字的分量。

  一個虛空境體修的兩次出手,放在任何一座大陸上都是足以改變一方勢力格局的籌碼。

  沈希聲把這個籌碼擺在了沈家面前,既是給了一個交代,也是劃了一條底線。

  兩次之後,恩斷義絕,兩不相欠。

  沈家若再想糾纏,便是自取其辱。

  這個話題到此為止。

  鷓鴣哨顯然不想在沈家的事上多做糾纏,白斬也識趣地沒有追問。

  計緣卻忽然想起了另一件事。

  大師姐去闖武神塔了。

  她也是虛空境。

  而鷓鴣哨————當年在仙林山上空,他親眼見過鷓鴣哨一掌拍碎虛空,逼退兩位魔君。

  那種舉手投足間撕裂天地的威勢,怎麼看都是虛空境的手段。

  師父是虛空境,大師姐也是虛空境,同樣是虛空境,名次會有多大差距?

  他放下筷子,直接問出了口,「師父,大師姐能在武神塔闖到什麼位置?」

  白斬聞言也放下了手中的酒壺,耳朵不自覺地豎了起來。

  他雖然從不跟人動手,但作為鵬鴣一脈的四弟子,對體修的境界排名不可能不好奇。

  鷓鴣哨沒有立刻回答。

  他將旱菸杆叼在嘴裡,吧嗒吧嗒地抽了兩口,煙霧從鼻孔里緩緩溢出,在他那張溝壑縱橫的老臉前盤旋不散。

  沉吟了好一陣,他才緩緩開口,「為師目前,排在第二。」

  他頓了一頓,煙鍋子裡的火星猛地亮了一下,「你大師姐的實力其實很強,就看她在塔里願意使出幾分力了。」

  「以她的性子,多半也不會把所有的底牌都亮給別人看,但努努力的話,前三應該問題不大。

  前三。

  計緣的手指在酒碗邊沿上停住了。

  他確實想過沈希聲很強。

  當初在碧梧城,沈希聲當著滿座合體期大能的面拿槍指著公孫衍罵老雜毛,那股子氣勢絕不是裝出來的。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沈希聲能強到這個地步————人界體修前三,那便是站在了整個修真界體修體系的巔峰之上,放眼諸天萬界,能在體修一道上壓她一頭的,都找不出幾個。

  而鷓鴣哨本人,排第二。

  人界體修前五,自己這個師門,便占了兩席。

  白斬的反應倒是平靜得多。

  他只是笑了笑,端起酒碗朝鷓鴣哨遙遙一舉,語氣裡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篤定,「合該如此。」

  鷓鴣哨將碗中殘酒一飲而盡,抹了抹嘴角,站起身來。


  他伸了個懶腰,渾身上下的骨頭噼里啪啦響了一串。

  陽光從他身後打過來,將他那瘦小的身形在地面上拉成一道長長的影子。

  「你大師姐闖完武神塔之後,不日便會返回雷池。」

  他背對著兩個徒弟,望著東邊的天際,語氣忽然淡了幾分,「她回來坐鎮,我也就該動身了。」

  「許久沒有出門,這次老夫準備去永墮大陸轉轉。」

  白斬立刻抬頭,「師父要去永墮大陸?是去接三師兄嗎?」

  鷓鴣哨猛地轉過身來,眼睛一瞪,「接他?他不是會飛嗎,我接什麼接!」

  他罵完這一句,胸口的火氣來得快去得也快,轉眼便平靜下來。

  他將旱菸杆在掌心裡轉了轉,語氣恢復了幾分沉穩,「我是去看看那邊的星獸,到底怎麼回事。」

  他重新抬起頭,望向東邊那片遙遠的天際,目光仿佛穿透了萬水千山,落在了某個只有他才能看見的地方。

  「我總覺得,星獸這次復甦,沒那麼簡單。」

  計緣與白斬對視了一眼。

  星獸一族在永墮大陸蟄伏了不知多少萬年,如今忽然復甦,一出手便是兩位渡劫期修士坐鎮————這陣仗確實不像是什麼尋常的種族復興。

  白斬放下了手中的酒壺,斟酌著開口,「師父,現在的星獸一族可是有兩位渡劫修士坐鎮,您老人家————」

  鷓鴣哨笑了一聲,打斷了白斬的話。

  「無妨。」

  他將旱菸杆往腰間一別,踩了踩腳下的草鞋,語氣裡帶著一種不講道理的篤定,「能留下你師父的人,還沒出生呢。」

  話音未落。

  他伸出右手,五指往面前的虛空中一抓,像是撕一張薄紙般將空間扯出一道漆黑的口子。

  裂隙邊緣的風雷之力噼啪作響,映得他那張老臉明暗不定。

  他朝兩個徒弟擺了擺手,抬腳便邁了進去。

  空間裂隙在他身後緩緩合攏,最後一絲風雷之光消散在空氣里,院子裡重新歸於寧靜。

  桌面上還留著他那隻空了的酒碗,碗底的幾縷菸灰被風吹得微微顫動。

  計緣收回目光,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轉向白斬。

  「四師兄。」他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斟酌,「師父他————當真是虛空境嗎?」

  這個問題在他心裡盤桓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

  虛空境在體修體系中對應的只是法修的合體期。

  可鷓鴣哨展現出來的實力,怎麼看都不像是一個合體級別的修士該有的。

  當年在仙林山上空,面對渡劫期的離恨魔君與合體巔峰的多目魔君,鷓鴣哨不僅沒有半分退讓,反而一掌拍碎了虛空逼得對方倉皇而逃。

  那種輕描淡寫之中透出來的底氣,絕不是一個虛空境體修面對渡劫期大能時該有的。

  還有剛才那句「能留下你師父的人還沒出生」。

  這話若是一個虛空境說出來,未免太狂了些。

  可若是一個道體境說出來,那便只是陳述事實。

  白斬聞言,沒有立刻回答。

  他將自己的酒碗端起來抿了一口,然後放下,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你是懷疑,師父已經是道體境了,對吧?」

  計緣點了點頭。

  沒什麼好掩飾的,他的確就是這麼想的。

  白斬將雙手攏進袖子裡,朝椅背上一靠,望著頭頂那片被徐又俠一拳打出來的晴空,悠悠說道:「這個問題的答案,可能只有大師姐知道。」

  他偏過頭,看著計緣,眼神裡帶著幾分揶揄。

  「因為我們這幾個弟子裡邊,只有大師姐跟師父正兒八經地打過架。你要是非得弄個明白,倒也不是沒辦法————等你修煉到合體期,也跟師父打上一架,打完你就知道他到底是什麼實力了。」

  計緣翻了個白眼。

  等他修煉到合體期,且不說那是猴年馬月的事,就算真有那一天,跟一個疑似道體境的體修打架————他是嫌自己骨頭不夠散嗎?

  白斬見他這副表情,仰頭大笑起來。


  笑聲在空曠的湖心島上迴蕩了好一陣,震得竹林里的鳥雀撲簌簌飛了一片。

  笑夠了,他才慢慢收斂起臉上的笑意,恢復了一貫的溫和模樣,望向計緣。

  「小師弟。」他問,「是不是也準備下山了?」

  計緣沒有隱瞞,點了點頭。

  與白斬這種心細如髮的人說話,拐彎抹角反倒不美,「修為既然已經突破,再悶頭閉關也無大用,是時候出去遊歷一番了。」

  白斬「嗯」了一聲,似乎早就料到他會這麼說。

  他將攏在袖中的雙手抽出來,十指交叉放在桌上,鄭重地叮囑道:「儘量別離開昆西,在昆西這一畝三分地上,好歹都算是自家地盤,真遇上什麼事,師門這邊也能照應得到。」

  「可要是去了外頭————魔神大陸也好,妖神大陸也好,武神大陸也罷,那都是別人家的地界,鞭長莫及。」

  計緣應道:「好。」

  他頓了頓,忽然反問了一句,「四師兄不下山嗎?」

  白斬的表情微微一滯。

  那只是一瞬間的事,快到幾乎不可察覺。

  可計緣捕捉到了。

  白斬的雙手重新攏回袖子裡,他抬起頭望著天空,眼神變得有些悠遠,有些恍惚,像是在看頭頂的雲,又像是在看某個很遠很遠的地方。

  過了很久,他才開口,聲音很輕,輕得像是自言自語。

  「人界總是這般無趣,下山不如上山好。」

  他收回目光,低頭看著自己攏在袖中的雙手,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這上了山啊,就不想再下山了。」

  計緣看著他那副模樣,直覺這位四師兄身上也藏著什麼不為人知的故事。

  但他沒有追問。

  每個人都有自己不願說的事,就像他也有不願說的事一樣。

  計緣站起身來,朝白斬抱拳行了一禮,轉身朝自己的院子走去。

  湖心島的小徑被竹林掩映著,午後的陽光穿過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青石路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計緣在腦子裡將出關之後收到的所有信息一一過了一遍,然後推開院門,走進靜室,在蒲團上盤膝坐了下來。

  接下來要做的事,得一件一件地捋清楚。

  最要緊的,是補齊土靈根。

  突破煉虛期的核心門檻,是五行合一。

  金木水火土五靈根,缺一不可。

  靈根不全的人任憑你天資再高,資源再多,也永遠摸不到煉虛期的門檻。

  這是天道法則,沒有任何討價還價的餘地。

  計緣天生缺的就是土靈根,這些年他靠著其他四靈根修到了化神,可再往前走,這道坎繞不過去。

  好在他手裡有辦法。

  當年從鬼使那裡得到的丹靈根之術,便是專門用來應對這種情況的秘法。

  以對應屬性的高階妖獸內丹為載體,煉化後將其融入自身靈根體系,替代缺失的靈根屬性,從而湊齊五行。

  土靈根缺了,便要用土系妖獸的妖丹來補。

  六階妖丹他目前搞不來————六階妖獸的實力對應的是煉虛修士,以他現在的修為去碰瓷六階妖獸,跟送死沒什麼兩樣。

  但五階妖丹也足夠了,丹靈根之術對妖丹的品階要求是「不低於五階」,下限到了,上限可以日後再提升。

  所以眼下的任務很明確————尋一頭五階的土屬性妖獸,拿到它的妖丹。

  其次,是靈酒。

  【酒窖】升到六級之後,下一級的升級條件里,最卡脖子的是那「至少掌握一百種靈酒的釀製方法」。

  他現在手裡的靈酒配方距離一百種還差了不少,必須在短時間內大量搜集。

  這次的策略要反過來————不求品階,不求品質,不求功效,只求一個快字。

  釀製周期越短越好,哪怕是二階三階的靈酒,只要能在短時間內釀成,便照單全收。

  只有儘快把一百種靈酒湊齊,才能把【酒窖】升上去,才能拿到五行登天酒。

  這酒的保命價值,比任何法寶都實在。


  一口下去燃燒百年壽元,換一炷香的境界提升————對於化神修士來說,百年壽元不是小數目,但也絕不是付不起的代價。

  關鍵是,在生死關頭,這麼一口酒很可能就是翻盤的唯一機會。

  再者,是建築升級。

  修為破入化神之後,方寸山中好幾座建築的升級限制也隨之解開了。

  他將所有的建築面板調出來一一比對,最終將下一個升級的目標鎖定在【洞府】上。

  原因很簡單————條件最容易達成。

  升級【洞府】所需的幾種核心材料,他大多已經有了,目前唯一所缺的,不過是兩枚五階妖丹。

  其而且他手上也已經有了一枚五階水屬性妖丹,只要再搞一枚,便湊夠了數。

  比起其他建築動輒要求什麼稀世奇珍,萬年靈物,【洞府】的升級條件簡直可以說是慷慨。

  還有一座建築,也終於有了升級的希望。

  那便是【亂葬崗】。

  【升級條件:埋入一百名元嬰期屍體,十名元嬰巔峰屍體,一名化神期屍體。】

  當初在極淵大陸的時候,【亂葬崗】的升級條件簡直是個笑話。

  整座極淵大陸滿打滿算,元嬰修士也不過十餘人,他上哪兒去湊一百具元嬰期屍體?

  十具元嬰巔峰的屍體更是天方夜譚。

  可如今不一樣了。

  昆吾大陸是什麼地方?

  元嬰多如狗,化神遍地走。

  在這裡,只要你出得起靈石,別說元嬰化神,就算是煉虛屍體也能搞來。

  因而這三個數字在極淵大陸是不可逾越的高山,在昆吾大陸卻只是時間與財力的問題。

  只要尋到魔道的地盤,找到那些做屍體生意的勢力,花靈石砸出一條路來,便有希望。

  而【亂葬崗】一旦升級,他體內的幽冥屍火便能夠進階為更高層次的寂滅幽火。

  那幽火的威力他只在典籍中讀到過————焚肉身、灼元神、燒因果。

  沾上一縷便是不死不滅,是真正能在化神期橫行霸道的殺器。

  幾件事捋下來,目標便很清晰了。

  妖丹、靈酒配方、屍體————這三樣東西的指向其實很集中,都需要離開雷池,到外面去尋。

  計緣將所有的思緒收攏,在識海中最後過了一遍,確認沒有遺漏,便不再多想。

  他在靜室中調息了一夜,將化神初期的修為又夯實了幾分,第二天一早便去向白斬辭行。

  這位四師兄也沒有多說什麼離別的客套話,只是拍了拍計緣的肩膀,叮囑了一句,「記得常回來吃飯。」

  計緣應了,身化遁光,朝著雷池之外飛去。

  秋楓城。

  這是距離雷池最近的一座修士城池,以滿城遍植的秋楓聞名。

  城牆不高,城頭上也沒有駐守的甲士,只有一層若有若無的陣法光暈在日光下微微閃爍。

  城中的街道兩旁種滿了楓樹,樹齡少說也有數百年,枝幹虬結,樹冠如蓋。

  眼下正值深秋,楓葉紅透了半邊天,整座城池像是被浸在了紅色海洋里。

  這是一座散修之城。

  城主是一位煉虛初期的散修,據說當年也是個刀口舔血的人物,後來攢夠了家底便在此地落腳,拉起了一座城池。

  城中的規矩比大宗門的地盤寬鬆得多,只要不公然殺人越貨,做什麼買賣都無人過問。

  因此秋楓城雖不算大,三教九流的修士倒是魚龍混雜,坊市也頗為熱鬧。

  計緣在城中的主街上尋了一家客棧落了腳,要了一間清靜的客房,然後從儲物戒中取出了一枚令牌。

  風信令。

  他將一縷法力注入其中,令牌背面的空白處便緩緩浮現出一行小字————「秋楓城,丁三,西街茶館。」

  這次就不是那神出鬼沒的微型傳送陣了。

  而是徑直給出了聯繫地點。

  計緣當即出門,不管半刻鐘的時間,他便已然找到了那家茶館。

  門面不大,招牌老舊,門口的楓樹下擺著幾張竹桌,幾個散修模樣的修士正坐在那裡喝茶下棋。

  計緣掃了一眼便收回目光,徑直走進茶館,將風信令朝櫃檯後的夥計亮了一下。

  夥計是個築基期的年輕人,看見風信令後連忙拱手,隨後將他請進後堂。

  裡面是一間極為普通的帳房,帳本堆了半面牆,一個穿著灰布長衫的中年男子正趴在桌上算帳。

  感應到計緣的氣息,他抬起頭來,露出一張頗為精明的面孔,修為在化神後期。

  「在下丁三,秋楓城風信堂的管事。」

  中年男子站起身,朝計緣拱了拱手,自光在計緣身上一掠而過,便像是認出了什麼似的,語氣忽然熱絡了幾分,「敢問道友,可是計緣計道友?」

  計緣微微頷首,心中卻有些意外。

  風信堂的人果然名不虛傳,光憑氣息便能認出人來,這份眼力便不是一般的情報販子能比的。

  丁三見他點頭,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他將計緣請到帳房內側的一間密室中,親自給他沏了一壺靈茶,然後才在對面坐下,開口道:「三十多年前,八卦門圍殺天狐族的消息,是道友告知我們風信堂碧梧城分號的。」

  「按照我們風信堂的規矩,凡是提供重大情報的道友,本堂都會給予相應的回報。丁十三那小子當年便把這事報上來了,可道友自那之後便再未露過面,這筆回報便一直掛在那裡。」

  他端起茶壺,給計緣也倒了一杯,語氣誠懇。

  「如今總算等到道友了,我們風信堂也終於有了兌現這筆回報的機會。不知道友現在需要些什麼?是折算成靈石,還是換些別的什麼?」

  計緣這才恍然。

  當初在碧梧城,風信堂的丁十三的確提過一嘴,說提供的線索若屬實,風信堂會有報酬。

  他當時並沒有放在心上,後來一連串的變故接踵而至,董倩被擄,自己趕回雷池閉關,這事便徹底拋到了腦後。

  沒想到風信堂倒是記得清清楚楚,過了三十多年還在等著兌現。

  他沉吟了片刻,直接問道:「若是折算成五階妖丹的話,能換幾枚?」

  丁三沒有急著回答,站起身來道了一聲「道友稍候」,便轉身進了後堂更深處的一間密室。

  過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他才重新推門進來,手裡多了一本厚厚的帳冊,翻開到某一頁,推到計緣面前。

  「在下方才核驗過了。」他指著帳冊上的一行數字,語氣一板一眼,「道友當年提供的那條線索,經本堂評估,折算成妖丹的話,大約可以兌換三枚五階妖丹,外加一枚極品靈石的剩餘價值。」

  三枚五階妖丹,再加一枚極品靈石。

  這個價位,比他預想的要高出一截。

  要知道五階妖丹便意味著五階妖獸————堪比化神修士的存在。

  風信堂一口氣給出三枚,還搭一枚極品靈石,這份情報的價值由此可見一斑。

  計緣點了點頭,沒有討價還價,「好,三枚五階妖丹裡邊,我需要一枚土屬性的,剩餘的隨便。」

  丁三的眉頭微微一皺,面露難色。

  「土屬性的五階妖丹————說句實話,道友,我秋楓城這邊目前沒有存貨。」

  他翻開帳冊又查了一遍,確認無誤,才繼續說道:「土屬性妖獸本就比其他屬性的稀少,五階以上的更是搶手貨。昆西這邊但凡有土系妖丹面世,多半都是被幾家大宗門提前預定走的。」

  「道友若是不急,在下可以從別的城池調貨————最近的風信堂分號在常山城,一來一回,加上調貨的流程,大概需要兩三個月。」

  兩三個月。

  計緣盤算了一下,這個時間倒不是不能等,但如果有更快的辦法,他還是不願意乾耗著。

  最主要的還是他體修法修接連突破,他也想試試自己的實力到底強大到了何種底部。

  他轉而問道:「那這附近,有沒有五階的土屬性妖獸?最好是那種作惡多端,殺了也沒人管的。」

  丁三一聽這話,眼睛便亮了。

  做情報買賣的人,最怕的就是客人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

  而計緣這句話一出來,意圖便再明顯不過————他打算自己去獵一頭。


  「道友的意思是。」丁三斟酌著措辭,「如果有合適的土屬性妖獸,便將妖丹折算成其他屬性的?」

  計緣點了點頭。

  丁三將帳冊合上,雙手攏在袖子裡,皺著眉頭想了片刻。

  「有了。」他抬起頭來,眼中精光一閃,「道友還別說,這附近當真有一頭符合條件的。」

  計緣眉梢微挑,正要開口詢問細節。

  就在這時,他的識海深處忽然響起塗月急促的聲音。

  「主人!」塗月的聲音在他的識海中炸開,語速極快,「快回來看!董姐姐的屍體————有異樣!」

  計緣一愣。

  杯中的靈茶晃了晃,濺出幾滴在桌面上,可他渾然不覺。

  他霍地站起身來,朝丁三匆匆丟下一句「稍候」,身形一閃便從原地消失。

  (6月最後兩天了,求月票呀道友們!)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