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不速之客
第433章 不速之客
劉同塵沒拒絕芬格爾的請求，又是三兩酒下肚，他舉著空杯子對芬格爾示意，樓高易聽風，幾縷清風吹拂過劉同塵的額發，髮絲飄蕩中竟顯得劉同塵與劉和光有幾分相像了。
在他面前的瓷盤中還擺著幾片薑汁魚片和串炸鮮貝，路明非那邊樂呵呵的吃飯，他自然也不是拘謹的人，便也會挑著自己喜歡的菜品多吃兩口。
但比起吃飯他還是更關注路明非身邊的女孩，猶記得第一次會面時這個女孩也是坐在路明非旁邊，但兩人之間的關係遠沒有如今親近。
「我再敬姬小姐一杯，辛苦小魚姑娘一路當導遊了。」芬格爾把茶壺搖過來給自己倒了杯滿的，站起來和姬小魚說話。
「哪裡的話，都是我的本分，不辛苦，芬格爾先生一路舟車勞頓，我們應該做的。」姬小魚站起來回敬茶，一臉溫和靦腆。
「辛苦辛苦，我們才一落地就受到貴方的接待，姬小魚小姐的工作做得很敬業，在候機廳等了我們那麼久怎麼能說不辛苦？」
「對待遠方而來的貴客，這些準備措施都是應當的，並不值得一提，芬格爾先生專門提出來反倒是令人感到有些羞愧難當了。」
「你太謙虛了。」
「實事求是。」
，...確實，咱們做人就得腳踏實地一點。」芬格爾一個問題拐了八個彎，愣是什麼都沒問出來，要不是剛才劉同塵喝完酒之後什麼話都沒說，他也不至於來逼問人家小姑娘。
「記得我們降落後來接機的人不止是姬小姐一位，不知道那位小伙子現在在哪裡了，作為姬小姐的搭檔，他不和我們共進午餐嗎？」楚子航看向姬小魚問道，「以及我有些好奇貴方是打算如何安排近期入境的混血種？」
「朱贇還有其它的事情要去忙，大概是趕不上我們的食宴了。」姬小魚先是回答了關於接機的問題，而在涉及到第二個問題的時候，她轉頭看了一眼劉同塵。
「隨意就好，大家都是朋友。」
姬小魚點點頭才重又看向楚子航，「我們會給每個入境的混血種下發一張十分詳細的信息調查表，具體家庭情況，配合填寫的人可以在北京自由活動，拒絕填寫的人，我們的初步安排是將那些人送到深山裡開山修路。」
「貴方是怎麼統籌安排這一切的？不知道方不方便透露交流學習一下？」蘇茜補充了新的問題。
「這方面並沒有什麼特殊的手段，全依賴於天眼」系統和人力監控，比起貴方的人工智慧諾瑪」秘書差的有些遠，我們起步較晚，還有很多要向貴方學習的地方。」姬小魚十分謙虛地說。
「不見得吧？我記得劉同塵兄弟到了卡塞爾學院後對諾瑪的使用方式並不陌生，貴方其實是有一套成熟的超現代計算法吧？」芬格爾接話，瞥了劉同塵一眼。
「芬格爾先生說得不錯，雙方合作自然要以誠待人。」劉同塵順著芬格爾的話說，「我們的確有一套和EVA」相等的算法系統，但人工智慧方面也的確還有很多需要向貴方學習的地方，那套系統我們一般稱為「九州」。」
「很有正統風格的名字。」路明非緩緩說道，「不知道九州對這次網際網路上那個半公開的論壇紕漏的龍王情報是怎麼分析的？」
「一次性質惡劣地挑釁，無可否認其之後必然存在著某個龐大的陰謀。」姬小魚重又開口，有劉同塵給她遞台階，她大概能把握住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的那個度了。
「我們並不知道那個ID名為太子」的人在網際網路後的真實身份，但他的做法無異於是在挑釁如今整個混血種社會的已有秩序，這是對整個混血種世界的宣戰，是正統與秘黨共同的敵人。」
「那關於太子」這個ID，你們最近有什麼新的消息嗎？」這話是芬格爾先一步問出來的。
「狼居胥三成的情報力量已經分散出去從線上線下追查那個名叫太子」的ID了，九州也對這個名字進行了關鍵詞的鎖定，一旦有任何新的消息傳回來，我們一定及時與貴方分享。」姬小魚說，「而在龍王甦醒的情報泄露後，我們現在腳下的這座城市二十四小時入境申請正以井噴的速度增長，我們不得不用更多的力量去提防當世界上過半的混血種都在關注這裡的時候，幕後黑手是否會抱著玉石俱焚的念頭徹底打碎混血種社會如今的秩序，掀起一場席捲世界的動亂。」
很有誠意的回答，姬小魚是個聰明的女孩，不然姬家上下也不可能如此喜愛這個女孩，把她看作寶貝，在劉同塵的啟發後，她愈發顯得張弛有度。
這段話的言下之意無非就是正統對於龍王消息的泄露干分憤怒，但也因為正疲於應對非法入境的混血種，無法分出大量的精力去處理「太子」的事情。
而根據卡塞爾學院眾人所掌握的情報，所謂的狼居胥其中也必然有一部分情報力量是用來搜救劉和光的。
但這番話說到底其實是沒有任何有利於卡塞爾學院眾人的行動的情報的，一碼歸一碼，姬小魚的回答是很有誠意，臉上的笑容也很真摯，可絲毫信息沒有得到還是讓芬格爾、楚子航他們有些頭疼。
「龍王甦醒的消息泄露至今也不過二十四個小時，短時間內貴方沒有頭緒也情有可原。」路明非把視線投到劉同塵身上，「但劉和光大哥失蹤距今已經有四十八個小時了，貴方總該有點頭緒？」
「有。」劉同塵看著路明非的眼睛緩緩點頭，「我可以帶你去兄長失蹤的地...」
就在劉同塵準備繼續開口的時候，倏然的破空聲忽然驚破食宴上的安逸，劉同塵和路明非同時循著聲音看過去，居然看見一個人正拎著另一個人站在樓下內院門口。
說實話，兩個人其實都沒看清這個人什麼時候走進內院的。
路明非心想著這裡好歹是正統的深宅大院，怎麼也不能有刺客能衝進來，所以沒怎麼在意周圍的風吹草動，再加上飯確實很好吃，安逸的氛圍讓他放鬆了不少，結果沒想到還真有刺客。
劉同塵微微眯眼看向了站在內院門口的男孩，正是這個男孩抓住的刺客，而且看起來這個男孩毫髮無損。
他之前上樓的時候知道有個意外的客人進了這座大院，他想過是李鏡月，是別家的老人，又或者是昔日和路家修好的某位祖宗，但唯獨沒想到會是朱贇。
這個時間，朱贇在這裡，那麼是誰在接待第三架飛機...如果是李鏡月的話，那倒也合理。劉同塵想。
路明非仔細觀察了幾秒後，也發覺樓下這張臉有點面熟，好像在哪裡見過。
朱贊，是姬小魚的那位搭檔。但是這男孩不該在機場執行任務麼，怎麼會出現在這裡？路明非多看一眼姬小魚，發現姬小魚也是滿臉問號。
有意思，所以他是來偷聽的？受了誰的機密任務來觀察我和劉同塵的關係？但是突然出現的刺客卻剛好和他藏到一塊兒去了，所以他才不得不暴露自己抓捕刺客？路明非心裡猜測很多。
另一邊劉同塵已經招手示意樓下那孩子上來了。
刺客被朱贇一鬆手丟在地上，很快就有三四個人出來處理了這個刺客，不知道被運到了哪裡去。
「那是...刺客？」蘭斯洛特看著地上被人抬著運走的人忍不住出聲，下意識摸向腰間。
他們的武器沒有被收繳，正統也沒有做過任何要求，十分尊重客人的意願並展現出自己的大度與誠意，現在時局很亂，這點餘地是必須要給秘黨的。
「嗯？」桌上的夏彌叼著塊翠玉豆糕茫然的抬頭，她剛剛一直忙著對付甜點來著，沒怎麼關注別的事情，現在氣氛忽然沉重起來，她就不得不抬頭關注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
「已經解決了。」楚子航說。
「哦，那就好。」
夏彌繼續埋頭苦幹，總之現在還不到她出馬的時候，隊伍里有蘇茜師姐在，她之後只要當好熟悉北京這張地圖的導盲犬就可以了。
姬小魚是最先湊到樓梯口的，一眼就看見了朱贊手掌上的鮮血，儘管已經用紙巾簡單的擦拭過，但血濺到衣服上的血漬就很難再擦乾淨了。
「你沒事吧？」儘管心頭有再多疑惑，姬小魚看到朱贇手上的傷口後，第一時間關注的還是朱贇的安危。
「沒什麼問題，刺客很蠢，實力也不強，手上的傷口是他偷襲我的時候被我反應過來造成的，刺客本來是想直接捅死我的。」朱贇笑。
「同塵哥。」簡單的和姬小魚聊過兩句後，他轉頭面向劉同塵。
「沒事就好，刺客死了麼？」
「沒下重手，隨時都可以審問。」朱贇搖頭，「鏡月姐說讓我來這一起和幾位貴客吃頓飯，但我到的實在有些晚，所以就在別的地方先等著了，沒想到會碰見刺客。」
「那就是還沒吃飯，加張椅子，先吃飯。」劉同塵微微一笑。
路明非等人自然沒意見，開玩笑，一大群人坐在這兒吃香的喝辣的，人孩子就因為點禮節問題一直守在外面沒進來，這時候幫忙抓了刺客不得已現身，怎麼可能還不讓人家吃飯？
是個人都不會拒絕朱贇坐上來吃飯。
路明非向朱贇舉了舉酒杯表示歡迎，「又見面了，朱贇？」
「啊，是我。」不知怎麼的，落座後的朱贇就有些沉默，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被路明非叫到後也是有種課堂上睡覺被老師點名的既視感。
路明非狐疑的看了一眼劉同塵，發現劉同塵也略顯疑惑，劉同塵也沒見過朱贇這樣的一面。
一旁的姬小魚連忙開口，「額，他可能有點緊張，我知道這很難讓各位相信，但朱贊他可能是還沒準備好跟路先生見面。」
「沒準備...好？」路明非更困惑了。
「簡單來說就是，朱贊他還沒想好和路先生你聊什麼，以及路先生你可能會問他什麼，他又該怎麼回答。」姬小魚看了一眼朱贇，小聲地說。「他第一次見偶像，CPU燒了。」
「偶像麼...」路明非一下子尬住了，按照他在卡塞爾學院的生態地位來講，正統方面的普適性偶像不該是劉和光或者李鏡月麼，怎麼這小子的偶像會是路明非嘞？
「我在正統很有名？」
「最近確實很有名。」劉同塵接話，「康斯坦丁戰役後你的名字才開始在正統內傳播，大家都知道卡塞爾學院出了個不得了的S級，真正發揚光大是在三峽事件後，秘黨開始大肆宣揚天命屠龍者的理念，朱贇是少數能翻閱任務細節的人，所以，如果奉行強者理念的話，朱贊的確有概率把你當偶像。
「是這樣嗎？」路明非轉頭又看朱贇。
「...是。」朱贇點頭。
「額，你不用緊張，我不會吃人...不信你問他們。」路明非儘量安撫面前這孩子的情緒，難得體會一次被當作前輩的感受。「我這個人很好說話的，你想說什麼直接說就行。」
「真的？」
「真的。」路明非摸了摸鼻子，接著說，「我在國外讀書，美國的風氣你多少清楚一點？咱倆之間聊天不用在乎正統的那些繁文縟節。路先生太生分了，要是你不介意的話，叫我明非...哥就行。」
說到這裡路明非臉上火辣辣的燒，把這麼自吹自擂的名字講出來他還是蠻不好意思的，可又實在沒別的稱呼了，叫路大哥太老了，叫老路又太熟了，叫明非太親昵，思來想去，也只能在明非後面加個哥字，像「同塵哥」這樣。
要不然就是「非哥兒」？
路明非試著在心裡讀了一遍這名字，頓時一身雞皮疙瘩抖落，還是「明非哥」吧。
「那...明非哥。」朱贇也是費了好大力氣才把這名字叫出口，十分小心翼翼地說，「一會兒吃完飯後，明非哥能跟我一起打把星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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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同塵沒拒絕芬格爾的請求，又是三兩酒下肚，他舉著空杯子對芬格爾示意，樓高易聽風，幾縷清風吹拂過劉同塵的額發，髮絲飄蕩中竟顯得劉同塵與劉和光有幾分相像了。
在他面前的瓷盤中還擺著幾片薑汁魚片和串炸鮮貝，路明非那邊樂呵呵的吃飯，他自然也不是拘謹的人，便也會挑著自己喜歡的菜品多吃兩口。
但比起吃飯他還是更關注路明非身邊的女孩，猶記得第一次會面時這個女孩也是坐在路明非旁邊，但兩人之間的關係遠沒有如今親近。
「我再敬姬小姐一杯，辛苦小魚姑娘一路當導遊了。」芬格爾把茶壺搖過來給自己倒了杯滿的，站起來和姬小魚說話。
「哪裡的話，都是我的本分，不辛苦，芬格爾先生一路舟車勞頓，我們應該做的。」姬小魚站起來回敬茶，一臉溫和靦腆。
「辛苦辛苦，我們才一落地就受到貴方的接待，姬小魚小姐的工作做得很敬業，在候機廳等了我們那麼久怎麼能說不辛苦？」
「對待遠方而來的貴客，這些準備措施都是應當的，並不值得一提，芬格爾先生專門提出來反倒是令人感到有些羞愧難當了。」
「你太謙虛了。」
「實事求是。」
，...確實，咱們做人就得腳踏實地一點。」芬格爾一個問題拐了八個彎，愣是什麼都沒問出來，要不是剛才劉同塵喝完酒之後什麼話都沒說，他也不至於來逼問人家小姑娘。
「記得我們降落後來接機的人不止是姬小姐一位，不知道那位小伙子現在在哪裡了，作為姬小姐的搭檔，他不和我們共進午餐嗎？」楚子航看向姬小魚問道，「以及我有些好奇貴方是打算如何安排近期入境的混血種？」
「朱贇還有其它的事情要去忙，大概是趕不上我們的食宴了。」姬小魚先是回答了關於接機的問題，而在涉及到第二個問題的時候，她轉頭看了一眼劉同塵。
「隨意就好，大家都是朋友。」
姬小魚點點頭才重又看向楚子航，「我們會給每個入境的混血種下發一張十分詳細的信息調查表，具體家庭情況，配合填寫的人可以在北京自由活動，拒絕填寫的人，我們的初步安排是將那些人送到深山裡開山修路。」
「貴方是怎麼統籌安排這一切的？不知道方不方便透露交流學習一下？」蘇茜補充了新的問題。
「這方面並沒有什麼特殊的手段，全依賴於天眼」系統和人力監控，比起貴方的人工智慧諾瑪」秘書差的有些遠，我們起步較晚，還有很多要向貴方學習的地方。」姬小魚十分謙虛地說。
「不見得吧？我記得劉同塵兄弟到了卡塞爾學院後對諾瑪的使用方式並不陌生，貴方其實是有一套成熟的超現代計算法吧？」芬格爾接話，瞥了劉同塵一眼。
「芬格爾先生說得不錯，雙方合作自然要以誠待人。」劉同塵順著芬格爾的話說，「我們的確有一套和EVA」相等的算法系統，但人工智慧方面也的確還有很多需要向貴方學習的地方，那套系統我們一般稱為「九州」。」
「很有正統風格的名字。」路明非緩緩說道，「不知道九州對這次網際網路上那個半公開的論壇紕漏的龍王情報是怎麼分析的？」
「一次性質惡劣地挑釁，無可否認其之後必然存在著某個龐大的陰謀。」姬小魚重又開口，有劉同塵給她遞台階，她大概能把握住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的那個度了。
「我們並不知道那個ID名為太子」的人在網際網路後的真實身份，但他的做法無異於是在挑釁如今整個混血種社會的已有秩序，這是對整個混血種世界的宣戰，是正統與秘黨共同的敵人。」
「那關於太子」這個ID，你們最近有什麼新的消息嗎？」這話是芬格爾先一步問出來的。
「狼居胥三成的情報力量已經分散出去從線上線下追查那個名叫太子」的ID了，九州也對這個名字進行了關鍵詞的鎖定，一旦有任何新的消息傳回來，我們一定及時與貴方分享。」姬小魚說，「而在龍王甦醒的情報泄露後，我們現在腳下的這座城市二十四小時入境申請正以井噴的速度增長，我們不得不用更多的力量去提防當世界上過半的混血種都在關注這裡的時候，幕後黑手是否會抱著玉石俱焚的念頭徹底打碎混血種社會如今的秩序，掀起一場席捲世界的動亂。」
很有誠意的回答，姬小魚是個聰明的女孩，不然姬家上下也不可能如此喜愛這個女孩，把她看作寶貝，在劉同塵的啟發後，她愈發顯得張弛有度。
這段話的言下之意無非就是正統對於龍王消息的泄露干分憤怒，但也因為正疲於應對非法入境的混血種，無法分出大量的精力去處理「太子」的事情。
而根據卡塞爾學院眾人所掌握的情報，所謂的狼居胥其中也必然有一部分情報力量是用來搜救劉和光的。
但這番話說到底其實是沒有任何有利於卡塞爾學院眾人的行動的情報的，一碼歸一碼，姬小魚的回答是很有誠意，臉上的笑容也很真摯，可絲毫信息沒有得到還是讓芬格爾、楚子航他們有些頭疼。
「龍王甦醒的消息泄露至今也不過二十四個小時，短時間內貴方沒有頭緒也情有可原。」路明非把視線投到劉同塵身上，「但劉和光大哥失蹤距今已經有四十八個小時了，貴方總該有點頭緒？」
「有。」劉同塵看著路明非的眼睛緩緩點頭，「我可以帶你去兄長失蹤的地...」
就在劉同塵準備繼續開口的時候，倏然的破空聲忽然驚破食宴上的安逸，劉同塵和路明非同時循著聲音看過去，居然看見一個人正拎著另一個人站在樓下內院門口。
說實話，兩個人其實都沒看清這個人什麼時候走進內院的。
路明非心想著這裡好歹是正統的深宅大院，怎麼也不能有刺客能衝進來，所以沒怎麼在意周圍的風吹草動，再加上飯確實很好吃，安逸的氛圍讓他放鬆了不少，結果沒想到還真有刺客。
劉同塵微微眯眼看向了站在內院門口的男孩，正是這個男孩抓住的刺客，而且看起來這個男孩毫髮無損。
他之前上樓的時候知道有個意外的客人進了這座大院，他想過是李鏡月，是別家的老人，又或者是昔日和路家修好的某位祖宗，但唯獨沒想到會是朱贇。
這個時間，朱贇在這裡，那麼是誰在接待第三架飛機...如果是李鏡月的話，那倒也合理。劉同塵想。
路明非仔細觀察了幾秒後，也發覺樓下這張臉有點面熟，好像在哪裡見過。
朱贊，是姬小魚的那位搭檔。但是這男孩不該在機場執行任務麼，怎麼會出現在這裡？路明非多看一眼姬小魚，發現姬小魚也是滿臉問號。
有意思，所以他是來偷聽的？受了誰的機密任務來觀察我和劉同塵的關係？但是突然出現的刺客卻剛好和他藏到一塊兒去了，所以他才不得不暴露自己抓捕刺客？路明非心裡猜測很多。
另一邊劉同塵已經招手示意樓下那孩子上來了。
刺客被朱贇一鬆手丟在地上，很快就有三四個人出來處理了這個刺客，不知道被運到了哪裡去。
「那是...刺客？」蘭斯洛特看著地上被人抬著運走的人忍不住出聲，下意識摸向腰間。
他們的武器沒有被收繳，正統也沒有做過任何要求，十分尊重客人的意願並展現出自己的大度與誠意，現在時局很亂，這點餘地是必須要給秘黨的。
「嗯？」桌上的夏彌叼著塊翠玉豆糕茫然的抬頭，她剛剛一直忙著對付甜點來著，沒怎麼關注別的事情，現在氣氛忽然沉重起來，她就不得不抬頭關注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
「已經解決了。」楚子航說。
「哦，那就好。」
夏彌繼續埋頭苦幹，總之現在還不到她出馬的時候，隊伍里有蘇茜師姐在，她之後只要當好熟悉北京這張地圖的導盲犬就可以了。
姬小魚是最先湊到樓梯口的，一眼就看見了朱贊手掌上的鮮血，儘管已經用紙巾簡單的擦拭過，但血濺到衣服上的血漬就很難再擦乾淨了。
「你沒事吧？」儘管心頭有再多疑惑，姬小魚看到朱贇手上的傷口後，第一時間關注的還是朱贇的安危。
「沒什麼問題，刺客很蠢，實力也不強，手上的傷口是他偷襲我的時候被我反應過來造成的，刺客本來是想直接捅死我的。」朱贇笑。
「同塵哥。」簡單的和姬小魚聊過兩句後，他轉頭面向劉同塵。
「沒事就好，刺客死了麼？」
「沒下重手，隨時都可以審問。」朱贇搖頭，「鏡月姐說讓我來這一起和幾位貴客吃頓飯，但我到的實在有些晚，所以就在別的地方先等著了，沒想到會碰見刺客。」
「那就是還沒吃飯，加張椅子，先吃飯。」劉同塵微微一笑。
路明非等人自然沒意見，開玩笑，一大群人坐在這兒吃香的喝辣的，人孩子就因為點禮節問題一直守在外面沒進來，這時候幫忙抓了刺客不得已現身，怎麼可能還不讓人家吃飯？
是個人都不會拒絕朱贇坐上來吃飯。
路明非向朱贇舉了舉酒杯表示歡迎，「又見面了，朱贇？」
「啊，是我。」不知怎麼的，落座後的朱贇就有些沉默，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被路明非叫到後也是有種課堂上睡覺被老師點名的既視感。
路明非狐疑的看了一眼劉同塵，發現劉同塵也略顯疑惑，劉同塵也沒見過朱贇這樣的一面。
一旁的姬小魚連忙開口，「額，他可能有點緊張，我知道這很難讓各位相信，但朱贊他可能是還沒準備好跟路先生見面。」
「沒準備...好？」路明非更困惑了。
「簡單來說就是，朱贊他還沒想好和路先生你聊什麼，以及路先生你可能會問他什麼，他又該怎麼回答。」姬小魚看了一眼朱贇，小聲地說。「他第一次見偶像，CPU燒了。」
「偶像麼...」路明非一下子尬住了，按照他在卡塞爾學院的生態地位來講，正統方面的普適性偶像不該是劉和光或者李鏡月麼，怎麼這小子的偶像會是路明非嘞？
「我在正統很有名？」
「最近確實很有名。」劉同塵接話，「康斯坦丁戰役後你的名字才開始在正統內傳播，大家都知道卡塞爾學院出了個不得了的S級，真正發揚光大是在三峽事件後，秘黨開始大肆宣揚天命屠龍者的理念，朱贇是少數能翻閱任務細節的人，所以，如果奉行強者理念的話，朱贊的確有概率把你當偶像。
「是這樣嗎？」路明非轉頭又看朱贇。
「...是。」朱贇點頭。
「額，你不用緊張，我不會吃人...不信你問他們。」路明非儘量安撫面前這孩子的情緒，難得體會一次被當作前輩的感受。「我這個人很好說話的，你想說什麼直接說就行。」
「真的？」
「真的。」路明非摸了摸鼻子，接著說，「我在國外讀書，美國的風氣你多少清楚一點？咱倆之間聊天不用在乎正統的那些繁文縟節。路先生太生分了，要是你不介意的話，叫我明非...哥就行。」
說到這裡路明非臉上火辣辣的燒，把這麼自吹自擂的名字講出來他還是蠻不好意思的，可又實在沒別的稱呼了，叫路大哥太老了，叫老路又太熟了，叫明非太親昵，思來想去，也只能在明非後面加個哥字，像「同塵哥」這樣。
要不然就是「非哥兒」？
路明非試著在心裡讀了一遍這名字，頓時一身雞皮疙瘩抖落，還是「明非哥」吧。
「那...明非哥。」朱贇也是費了好大力氣才把這名字叫出口，十分小心翼翼地說，「一會兒吃完飯後，明非哥能跟我一起打把星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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