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正在出發
第426章 正在出發
「早上好早上好！路師兄和零師姐！」才坐到列車的餐桌邊上，夏彌就大變活人似的不知道從哪裡冒了出來。
「早上好。」路明非緩緩點頭，視線順勢落到夏彌後面，這段時間他大概也總結出來一點規律，有夏彌在的地方，楚子航就必定在不遠處。
果然在視線掠過幾個座椅後，他看見楚子航和蘇茜正面對面聊天，夏彌居然沒有加入這兩個人的話題，屬實是有些罕見。
「聽說愷撒師兄他們已經在飛機上了，我看諾諾師姐發了動態。」夏彌坐到零旁邊，戳著手機說。
「愷撒師兄徵用他家裡的一架灣流」公務機，一個小時前已經起飛了。」路明非伸手接過侍者送來的早餐，「你吃過了嗎？」
「吃了吃了，我們可是比你們兩個早到十分鐘呢！」夏彌伸出兩隻手掌，十根手指筆直。
「所以這次我們是不是也有專機？聽說校長有架叫斯萊普尼爾的飛機，速度快的嗖嗖的，六七個小時就能飛到北京。」夏彌星星眼，期待的說。
「斯萊普尼爾...一般吧。」路明非尬笑，「校長給我們訂了商務艙，國際航班的飛機我們大概還能睡個好覺，斯萊普尼爾的話，我們估計只能靠聊天消磨時間了。」
「啊？這樣。」夏彌的表情略顯失落，但也只有短短兩秒，很快她就整理好情緒側頭看向身旁安靜吃飯的零，「零師姐，我們組長說這次任務希望和你們小組精誠合作，你怎麼看？」
「路明非是組長，他說了算。」零抬頭看了路明非一眼，然後低頭繼續吃飯。
「那路師兄你怎麼看？楚師兄的意思是說北京太大了，人多眼雜，不合作的話我們恐怕很難找到龍王的蹤跡，而且說不好我們裡面萬一有人落單，被龍王單獨抓住就更糟了，所以合作的話，我們兩組都有收益。」夏彌轉頭看路明非。
「可以。」路明非喝口湯順了順嘴裡的麵食，「芬格爾師兄和愷撒師兄那邊呢？」
「愷撒師兄有蘇茜師姐幫忙解決啦，等等芬格爾師兄上車以後我也會負責聯繫的。」夏彌話音才落，列車口就響起一個熟悉的聲音：「誰剛剛說要聯繫我的？」芬格爾氣勢洶洶的走上列車，順手扯了張餐桌上的餐巾紙擦汗，「服務員，來三份專餐！」
「是我是我！」夏彌轉過身膝蓋跪在沙發，高舉著手對芬格爾師兄打招呼，「芬格爾師兄，盼星星盼月亮，總算把你們盼來了！早上好啊！」
「早上好！」芬格爾坐在餐桌邊上格外有底氣，時隔多年他終於有享受上專員的權力，心情很是激動，再加上自己掏錢吃了一份沒飽的早餐，現在更激動了。
「太可惡了，你們居然都知道專員的特餐轉移到列車上了？為什麼沒人通知我？」芬格爾痛心疾首。
「？芬格爾師兄，副校長先生沒有開車到宿舍門口去接你嗎？」夏彌驚訝。
「額...」很顯然芬格爾沒想到副校長居然會貼心的開車接送學生去吃早餐，他愣了半秒才解釋，「嗨呀，可能是我起的太早了，副校長來找我的時候已經人去樓空了。」
「芬格爾師兄很重視這次任務？」
「當然，這可是師兄我大展宏圖的好機會，不知道這次任務結束後，守夜人論壇上又會有多少學妹淪陷。」芬格爾得意洋洋地說。
「那芬格爾師兄，我們可以合作嗎？」
「合作？」芬格爾微微挑眉。
「對，合作！」夏彌斬釘截鐵，「北京地大物博，而我們幾個小隊加起來還沒有北京人口的零頭多，所以合作的話，我們就能互相溝通信息，提高我們找到龍王蹤跡效率了。」
「奇蘭同學，你怎麼看？」芬格爾回頭問坐在他座椅後面的男生，值得一提的是，奇蘭的言靈是先知，有一定的預言能力，曾經在學院外（戒律的範圍外）
開辦過公益性質的塔羅牌占下，活動結束後好評如潮，下一次占下大會廣受期待。
「我個人沒有任何問題，一切都是組長的安排。」奇蘭說。
「我也是。」在奇蘭的對面，蘭斯洛特點頭贊同，並在這之後付諸了行動，三兩步加入進楚子航和夏彌的聊天中，獅心會的鐵三角再次成型。
「那就沒問題了。」夏彌笑嘻嘻的說，「這下我們三個組就能一起合作交流情報了，任務效率高的話，沒準咱們還能在任務結束後報銷一下在北京的旅遊經費？」
「師妹你想的太美啦，咱們這次出來是校長安排的，沒那麼多經費可報銷。」芬格爾點出現實。
「啊？」夏彌哭臉，「我想去嘗嘗我之前眼饞好久的點心的。」
芬格爾嘿嘿笑了笑，在夏彌的視野範圍內指了指楚子航，「那位可是個富二代，雖然沒有愷撒那麼富，能自己坐私人飛機走，但請你個點心的錢還是有的。」
夏彌沒應他，只是一個人趴在沙發靠背上看楚子航繃著的嘴唇，和那幾根顯眼的眼睫毛，自己一個人用誰也聽不到的聲音說，「這傢伙肯定才不會只請我一個人吃嘞。」
車窗外的景色開始遊動，芬格爾終於等來了他希望的免費早餐，奇蘭側頭看著窗外不斷變換的風景，夏彌悄悄摸到了蘇茜身邊坐下，加入鐵三角的話題，零低頭安靜地刷手機，路明非看著CC1000次快車的站台離他們越來越遠，直到渺小如塵埃。
*
愷撒在床上醒來，舷窗外一片漆黑。這架灣流公務機上恰好有三張全尺寸的大床，足夠他們三個人休息。他看了一眼腕錶，還有七個小時到達中國，他們正在北極圈上空。
愷撒很喜歡這架公務機，睡床的軟硬是按照他的要求調整過的，但是這一覺睡得並不好，夢裡有種不安的感覺，好像什麼東西在逼近。
他向舷窗外看了很久，機翼上一閃一滅的紅燈照亮了下方的雲層，紅光像一層潑上去的血。
他估計自己再也睡不著了，打開隨身的箱子，從裡面拿出筆記本接入了一個網站，「獵人市場」。
曾經置頂的懸賞龍王的帖子已經被處理掉了，只留下一個空白的標題表示它曾經存在過，帖子下有數千個回帖，其中起碼有一半的id曾見到過帖子的真容。
很多混血種都在這裡有id，以前只是潛水，現在都被這則重磅信息從深水中被炸上來了。
有的人表示驚訝，有的人表示對謠言的淡定，有的人猜測會有多少人會奔赴北京爭取這份高額的賞金，也有人混在人群里說爛話。熱鬧得就像是個堂會，看起來混血種們至少從人類那裡遺傳了八卦的心。
愷撒下拉頁面，掠過了垃圾信息，閱讀有價值的回帖。這裡不像卡塞爾學院校內新聞網那樣每個id都可查，很可能會有些家族領袖級別的人物藏在某個平凡的id後面說話。
愷撒手裡沒有任何有關龍王的線索，他讓諾諾答應和楚子航的合作，其實是把這次合作看作了另外的競爭，如果他能在這次合作中率先找到有關龍王的蛛絲馬跡，那他就贏了楚子航一半，而他們之間真正的勝負，還要在直面龍王時再作分曉。
所以現在，他希望能在這個魚龍混雜的網站上找到一點有意思的東西，也許那個曾經的發帖人正渾水摸魚開著小號在一眾回帖中看所有人的笑話。
忽然他停下了。一條還沒有人回復過的跟帖：「出售龍王相關情報，二十萬美元現付。」
這類跟帖並不止一條，獵人市場裡總有人試圖出售情報，但絕大多數都是假情報。這就像是普通網站中經常出現的GG帖一樣，經常混跡這裡的人自然會忽略他們，目光掃過連個腦電波都沒有。但不知為何看到這個回帖的時候，愷撒感覺到太陽穴微微一跳。作為一個GG帖，它有點不對，但是說不上哪裡不對。
他把那個回帖反覆讀了幾遍，咀嚼每一個字，但依然沒有找到那個奇怪的疑點。他覺得自己大概是有點神經質了，於是決定繼續往下走。
這時候他看到的發帖人的id，「phoni」，「鳳凰」。
他終於明白哪裡不對了，他從未看到這個id出現在獵人網，但是「鳳凰」這樣的常見id應該早就被註冊掉了。這是一個潛水了很久的老id，它浮起來只是為了兜售假情報？
愷撒點開了「鳳凰」的資料頁，在獵人網通常資料頁都被清空了，但是鳳凰保留了某些條目。譬如註冊時間，它註冊於二十三年前，那時全球網際網路還是個雛形，獵人市場大概還是什麼測試版，這個id已經被註冊了。它是這裡第七個被註冊的id。
愷撒沉思了片刻，給鳳凰發出一封站內郵件。
他的注意力全在屏幕上，沒有釋放「鐮鼬」，於是沒有注意到機身下方海面一樣的濃雲好像沸騰了似的，黑色的陰影吹開雲氣升起，無聲地跟隨在這架灣流飛機後面。而雲層下方巨大的北極浮冰上，冰面開裂，同樣的黑影浮起，起飛時沉重的一擊拍裂了浮冰，成群的黑影如編隊的戰鬥機那樣在下方跟隨著公務機。
像一群渴血的蝙蝠。
*
芝加哥時間，上午七點半。
三個小組八個人拖著行李行走在拱形穹頂的鏤空格柵下看頭頂的太陽，就算只是早晨，火車站下巨大的拱門通道里也已經人來人往，到處都是人聲鼎沸，耳邊隨處可聞都是密密麻麻的電話鈴聲，路人的交談，孩子們的嬉笑，和旅客們的低語。
空氣中混雜著食物香味和菸草味道的氣息，從漢堡到披薩，從熱狗到咖啡，還好芬格爾吃了三份特餐已經吃飽了，不然這段路上他起碼一步四回頭。
CC1000次列車沒有在七點準時發車，它提前了半個多小時，在確認三組小隊都上車後，副校長立馬通知了列車長發車。
掐著時間一行八人趕上了火車站下的地鐵，這處交通設施和國內的地鐵不同，芝加哥的地鐵系統或許叫輕軌會更合適一點，因為它們大部分都是在地上運行的，窗外就是車水馬龍的高速公路。
地鐵內的設施也並非是兩排對坐的長椅，而是如公交車一樣的座位，每個人都在車廂里挑了個衛生還算不錯的位置坐下，聽著輕軌不斷的隆隆聲看天邊徹底翻起的魚肚白。
飽暖思淫慾，芬格爾沒什麼淫慾想發泄，只是高熱量的東西吃得多了，現在一坐下，他反而有點打瞌睡，其實不吃他現在也困，畢竟這傢伙平常睡醒的時間點都在九點以後了。
從上CC1000次列車開始就精神頭不錯的夏彌，這時候也有些犯困了，她側頭問了問楚子航需不需要中途下車，得到楚子航否定的答覆後，就再也忍不住那個哈欠，乾脆利落的靠著楚子航的肩膀決心睡一會兒。
蘭斯洛特和奇蘭則在看芬格爾路上跟他們分享的中國網絡小說，從「貼吧」這個軟體里，他們找到了很多精彩的故事。
蘇茜和零坐在一起，兩個人小聲的討論起到達北京後從哪方面入手搜集情報，萬一正統真的對他們進行情報封鎖後又該如何應對。
路明非坐在零的後面，低頭看著qq上發給李鏡月的好友申請，也不知道他的申請有沒有漫遊過大洋送到李鏡月的手機上。
今天就算是學院和正統公認的任務開始時間點了，這時候他再用一種中國年輕人都明白的聯繫方式聯繫李鏡月，倒也不算是違規操作。
與此同時他也給劉同塵發了條簡訊過去，雖說劉和光失去聯繫了，但劉家他還有個認識的熟人在，他們兩個人之間還算有點信任，所以就算有正統的信息封鎖，劉同塵大概也會說點真話出來。
但願吧。路明非側頭看著窗外飛逝的光景想。
遠處白日下芝加哥火車站越來越小，逐漸朦朧進清晨的薄霧中，從卡塞爾學院派出的他們即將前往機場飛向北京，開啟一段不知結局如何的屠龍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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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好早上好！路師兄和零師姐！」才坐到列車的餐桌邊上，夏彌就大變活人似的不知道從哪裡冒了出來。
「早上好。」路明非緩緩點頭，視線順勢落到夏彌後面，這段時間他大概也總結出來一點規律，有夏彌在的地方，楚子航就必定在不遠處。
果然在視線掠過幾個座椅後，他看見楚子航和蘇茜正面對面聊天，夏彌居然沒有加入這兩個人的話題，屬實是有些罕見。
「聽說愷撒師兄他們已經在飛機上了，我看諾諾師姐發了動態。」夏彌坐到零旁邊，戳著手機說。
「愷撒師兄徵用他家裡的一架灣流」公務機，一個小時前已經起飛了。」路明非伸手接過侍者送來的早餐，「你吃過了嗎？」
「吃了吃了，我們可是比你們兩個早到十分鐘呢！」夏彌伸出兩隻手掌，十根手指筆直。
「所以這次我們是不是也有專機？聽說校長有架叫斯萊普尼爾的飛機，速度快的嗖嗖的，六七個小時就能飛到北京。」夏彌星星眼，期待的說。
「斯萊普尼爾...一般吧。」路明非尬笑，「校長給我們訂了商務艙，國際航班的飛機我們大概還能睡個好覺，斯萊普尼爾的話，我們估計只能靠聊天消磨時間了。」
「啊？這樣。」夏彌的表情略顯失落，但也只有短短兩秒，很快她就整理好情緒側頭看向身旁安靜吃飯的零，「零師姐，我們組長說這次任務希望和你們小組精誠合作，你怎麼看？」
「路明非是組長，他說了算。」零抬頭看了路明非一眼，然後低頭繼續吃飯。
「那路師兄你怎麼看？楚師兄的意思是說北京太大了，人多眼雜，不合作的話我們恐怕很難找到龍王的蹤跡，而且說不好我們裡面萬一有人落單，被龍王單獨抓住就更糟了，所以合作的話，我們兩組都有收益。」夏彌轉頭看路明非。
「可以。」路明非喝口湯順了順嘴裡的麵食，「芬格爾師兄和愷撒師兄那邊呢？」
「愷撒師兄有蘇茜師姐幫忙解決啦，等等芬格爾師兄上車以後我也會負責聯繫的。」夏彌話音才落，列車口就響起一個熟悉的聲音：「誰剛剛說要聯繫我的？」芬格爾氣勢洶洶的走上列車，順手扯了張餐桌上的餐巾紙擦汗，「服務員，來三份專餐！」
「是我是我！」夏彌轉過身膝蓋跪在沙發，高舉著手對芬格爾師兄打招呼，「芬格爾師兄，盼星星盼月亮，總算把你們盼來了！早上好啊！」
「早上好！」芬格爾坐在餐桌邊上格外有底氣，時隔多年他終於有享受上專員的權力，心情很是激動，再加上自己掏錢吃了一份沒飽的早餐，現在更激動了。
「太可惡了，你們居然都知道專員的特餐轉移到列車上了？為什麼沒人通知我？」芬格爾痛心疾首。
「？芬格爾師兄，副校長先生沒有開車到宿舍門口去接你嗎？」夏彌驚訝。
「額...」很顯然芬格爾沒想到副校長居然會貼心的開車接送學生去吃早餐，他愣了半秒才解釋，「嗨呀，可能是我起的太早了，副校長來找我的時候已經人去樓空了。」
「芬格爾師兄很重視這次任務？」
「當然，這可是師兄我大展宏圖的好機會，不知道這次任務結束後，守夜人論壇上又會有多少學妹淪陷。」芬格爾得意洋洋地說。
「那芬格爾師兄，我們可以合作嗎？」
「合作？」芬格爾微微挑眉。
「對，合作！」夏彌斬釘截鐵，「北京地大物博，而我們幾個小隊加起來還沒有北京人口的零頭多，所以合作的話，我們就能互相溝通信息，提高我們找到龍王蹤跡效率了。」
「奇蘭同學，你怎麼看？」芬格爾回頭問坐在他座椅後面的男生，值得一提的是，奇蘭的言靈是先知，有一定的預言能力，曾經在學院外（戒律的範圍外）
開辦過公益性質的塔羅牌占下，活動結束後好評如潮，下一次占下大會廣受期待。
「我個人沒有任何問題，一切都是組長的安排。」奇蘭說。
「我也是。」在奇蘭的對面，蘭斯洛特點頭贊同，並在這之後付諸了行動，三兩步加入進楚子航和夏彌的聊天中，獅心會的鐵三角再次成型。
「那就沒問題了。」夏彌笑嘻嘻的說，「這下我們三個組就能一起合作交流情報了，任務效率高的話，沒準咱們還能在任務結束後報銷一下在北京的旅遊經費？」
「師妹你想的太美啦，咱們這次出來是校長安排的，沒那麼多經費可報銷。」芬格爾點出現實。
「啊？」夏彌哭臉，「我想去嘗嘗我之前眼饞好久的點心的。」
芬格爾嘿嘿笑了笑，在夏彌的視野範圍內指了指楚子航，「那位可是個富二代，雖然沒有愷撒那麼富，能自己坐私人飛機走，但請你個點心的錢還是有的。」
夏彌沒應他，只是一個人趴在沙發靠背上看楚子航繃著的嘴唇，和那幾根顯眼的眼睫毛，自己一個人用誰也聽不到的聲音說，「這傢伙肯定才不會只請我一個人吃嘞。」
車窗外的景色開始遊動，芬格爾終於等來了他希望的免費早餐，奇蘭側頭看著窗外不斷變換的風景，夏彌悄悄摸到了蘇茜身邊坐下，加入鐵三角的話題，零低頭安靜地刷手機，路明非看著CC1000次快車的站台離他們越來越遠，直到渺小如塵埃。
*
愷撒在床上醒來，舷窗外一片漆黑。這架灣流公務機上恰好有三張全尺寸的大床，足夠他們三個人休息。他看了一眼腕錶，還有七個小時到達中國，他們正在北極圈上空。
愷撒很喜歡這架公務機，睡床的軟硬是按照他的要求調整過的，但是這一覺睡得並不好，夢裡有種不安的感覺，好像什麼東西在逼近。
他向舷窗外看了很久，機翼上一閃一滅的紅燈照亮了下方的雲層，紅光像一層潑上去的血。
他估計自己再也睡不著了，打開隨身的箱子，從裡面拿出筆記本接入了一個網站，「獵人市場」。
曾經置頂的懸賞龍王的帖子已經被處理掉了，只留下一個空白的標題表示它曾經存在過，帖子下有數千個回帖，其中起碼有一半的id曾見到過帖子的真容。
很多混血種都在這裡有id，以前只是潛水，現在都被這則重磅信息從深水中被炸上來了。
有的人表示驚訝，有的人表示對謠言的淡定，有的人猜測會有多少人會奔赴北京爭取這份高額的賞金，也有人混在人群里說爛話。熱鬧得就像是個堂會，看起來混血種們至少從人類那裡遺傳了八卦的心。
愷撒下拉頁面，掠過了垃圾信息，閱讀有價值的回帖。這裡不像卡塞爾學院校內新聞網那樣每個id都可查，很可能會有些家族領袖級別的人物藏在某個平凡的id後面說話。
愷撒手裡沒有任何有關龍王的線索，他讓諾諾答應和楚子航的合作，其實是把這次合作看作了另外的競爭，如果他能在這次合作中率先找到有關龍王的蛛絲馬跡，那他就贏了楚子航一半，而他們之間真正的勝負，還要在直面龍王時再作分曉。
所以現在，他希望能在這個魚龍混雜的網站上找到一點有意思的東西，也許那個曾經的發帖人正渾水摸魚開著小號在一眾回帖中看所有人的笑話。
忽然他停下了。一條還沒有人回復過的跟帖：「出售龍王相關情報，二十萬美元現付。」
這類跟帖並不止一條，獵人市場裡總有人試圖出售情報，但絕大多數都是假情報。這就像是普通網站中經常出現的GG帖一樣，經常混跡這裡的人自然會忽略他們，目光掃過連個腦電波都沒有。但不知為何看到這個回帖的時候，愷撒感覺到太陽穴微微一跳。作為一個GG帖，它有點不對，但是說不上哪裡不對。
他把那個回帖反覆讀了幾遍，咀嚼每一個字，但依然沒有找到那個奇怪的疑點。他覺得自己大概是有點神經質了，於是決定繼續往下走。
這時候他看到的發帖人的id，「phoni」，「鳳凰」。
他終於明白哪裡不對了，他從未看到這個id出現在獵人網，但是「鳳凰」這樣的常見id應該早就被註冊掉了。這是一個潛水了很久的老id，它浮起來只是為了兜售假情報？
愷撒點開了「鳳凰」的資料頁，在獵人網通常資料頁都被清空了，但是鳳凰保留了某些條目。譬如註冊時間，它註冊於二十三年前，那時全球網際網路還是個雛形，獵人市場大概還是什麼測試版，這個id已經被註冊了。它是這裡第七個被註冊的id。
愷撒沉思了片刻，給鳳凰發出一封站內郵件。
他的注意力全在屏幕上，沒有釋放「鐮鼬」，於是沒有注意到機身下方海面一樣的濃雲好像沸騰了似的，黑色的陰影吹開雲氣升起，無聲地跟隨在這架灣流飛機後面。而雲層下方巨大的北極浮冰上，冰面開裂，同樣的黑影浮起，起飛時沉重的一擊拍裂了浮冰，成群的黑影如編隊的戰鬥機那樣在下方跟隨著公務機。
像一群渴血的蝙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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芝加哥時間，上午七點半。
三個小組八個人拖著行李行走在拱形穹頂的鏤空格柵下看頭頂的太陽，就算只是早晨，火車站下巨大的拱門通道里也已經人來人往，到處都是人聲鼎沸，耳邊隨處可聞都是密密麻麻的電話鈴聲，路人的交談，孩子們的嬉笑，和旅客們的低語。
空氣中混雜著食物香味和菸草味道的氣息，從漢堡到披薩，從熱狗到咖啡，還好芬格爾吃了三份特餐已經吃飽了，不然這段路上他起碼一步四回頭。
CC1000次列車沒有在七點準時發車，它提前了半個多小時，在確認三組小隊都上車後，副校長立馬通知了列車長發車。
掐著時間一行八人趕上了火車站下的地鐵，這處交通設施和國內的地鐵不同，芝加哥的地鐵系統或許叫輕軌會更合適一點，因為它們大部分都是在地上運行的，窗外就是車水馬龍的高速公路。
地鐵內的設施也並非是兩排對坐的長椅，而是如公交車一樣的座位，每個人都在車廂里挑了個衛生還算不錯的位置坐下，聽著輕軌不斷的隆隆聲看天邊徹底翻起的魚肚白。
飽暖思淫慾，芬格爾沒什麼淫慾想發泄，只是高熱量的東西吃得多了，現在一坐下，他反而有點打瞌睡，其實不吃他現在也困，畢竟這傢伙平常睡醒的時間點都在九點以後了。
從上CC1000次列車開始就精神頭不錯的夏彌，這時候也有些犯困了，她側頭問了問楚子航需不需要中途下車，得到楚子航否定的答覆後，就再也忍不住那個哈欠，乾脆利落的靠著楚子航的肩膀決心睡一會兒。
蘭斯洛特和奇蘭則在看芬格爾路上跟他們分享的中國網絡小說，從「貼吧」這個軟體里，他們找到了很多精彩的故事。
蘇茜和零坐在一起，兩個人小聲的討論起到達北京後從哪方面入手搜集情報，萬一正統真的對他們進行情報封鎖後又該如何應對。
路明非坐在零的後面，低頭看著qq上發給李鏡月的好友申請，也不知道他的申請有沒有漫遊過大洋送到李鏡月的手機上。
今天就算是學院和正統公認的任務開始時間點了，這時候他再用一種中國年輕人都明白的聯繫方式聯繫李鏡月，倒也不算是違規操作。
與此同時他也給劉同塵發了條簡訊過去，雖說劉和光失去聯繫了，但劉家他還有個認識的熟人在，他們兩個人之間還算有點信任，所以就算有正統的信息封鎖，劉同塵大概也會說點真話出來。
但願吧。路明非側頭看著窗外飛逝的光景想。
遠處白日下芝加哥火車站越來越小，逐漸朦朧進清晨的薄霧中，從卡塞爾學院派出的他們即將前往機場飛向北京，開啟一段不知結局如何的屠龍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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