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彳亍
第377章 彳亍
「啊！」一聲中氣十足的慘叫聲，夏彌從夢中驚醒，後怕的捂著自己的胸口。
喵喵的我怎麼會做這樣的夢，楚師兄一刀要了我的小命！我到底幹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兒，居然被楚師兄刀了！夏彌按著腦袋認真回憶夢裡的事情，卻發現那些事情早就遠去化作床頭的麵包牛奶了。
從夢裡醒來的她大腦還有些混沌，長久閉合的雙眼因為驟然接受的光明被晃到了一下，在視線恢復的短短十幾秒里，她逐漸意識到楚子航已經來過，而且還給她送來的早餐和拉開了窗簾。
絕世好男人！得夫如此，婦復何求！
噩夢就此煙消雲散，對於夏彌而言噩夢不過家常便飯，以前無數次的苦痛記憶和這次的噩夢比起來完全是大巫見小巫，灑灑水啦。
那個無數次重複的噩夢裡的每一處細節她都記得清楚，每一次的噩夢她都身臨其境一般回到了那處被廢墟掩埋的泥土之下，那座黑暗的地下空間那麼印象深刻，沒有聲音，沒有光亮，只有她自己，那麼的孤獨。
記憶止不住的上涌，夏彌開始拼命回憶起那個噩夢裡的一切細節，不同於昨晚那個噩夢的渾渾噩噩，那場做過無數次的噩夢每一次經歷都如同現實，那種細膩的感覺是她這一輩子都無法忘卻的，她一個人被埋在了地底，任憑如何呼救都沒有人回應她。
就像是已經入了土的死人...
幸好有那個女鬼在，夏彌伸手端起牛奶放在嘴邊。
話說龍族的世界觀里真的有神神鬼鬼這一說麼？卡塞爾學院和正統的科目里都沒有這玩意，只有看起來相當弔詭的「風水堪輿」和「占下觀星」，據說有實打實的從商周傳來的東西，但同時也不能排除是上周傳下來的可能。
不過《封神》里確實有姬昌泄露天機招致神罰的記載就是了。
夏彌悶悶的想，順便舔了舔嘴邊的奶漬，龍族都能存在，那鬼魂說不準也能存在嘞！言靈之力能篡改世界規則，摧毀物理基石，憑空用鍊金矩陣創造「小天地」，這不比鬼魂扯淡多了..
起碼比起鬼魂，她其實心裡對那個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女鬼的看法是...非法入侵自己腦殼的龍族精神體。
畢竟第五元素精神這玩意是真實存在的，賢者之石一槍爆掉純血龍裔的腦子後，確實能殺死對方的精神，甚至在殺死對方精神前，還能摧毀對方的龍威以及精神領域。
坐在床上的夏彌擺動自己的兩根小腿，帶著超出床邊距離的床單晃啊晃，其實只要接受了龍族與混血種的世界觀設定，自己腦子裡住個神秘莫測的女鬼，好像也沒那麼難接受了。
只是從芝加哥事件以後，她好久都沒聽到那個女鬼的聲音，那場纏繞她很久的噩夢也煙消雲散，讓她一度懷疑，這傢伙是不是已經悄悄附在那兩頭已經死翹翹的純血龍裔上跑走了。
但當她的眼睛瞄到附近的落地鏡，看見旁邊坐著個虛化的自己後，就徹底打消了這個念頭。
好吧，好吧。夏彌承認，她這副身體不僅對青澀的男孩有致命的吸引力，還對某位龍族有致命的吸引力，唉，都怪我太美了。
看著鏡子裡自己那張面無表情且挑不出一點瑕疵的臉，夏彌心裡一直有種誤入靈異片場的詭異感，但她知道這娘們兒出來准有事，於是不可避免的在心裡問這傢伙又要做什麼妖。
夏彌首先捫心自問，都是你害的啦，要不是你非要我去港口摻一腳，我現在大概正在教室里聆聽的開學第一課，當一隻自由的鳥，而不是窩在這裡當一隻籠中鳥兒。
她知道自己在監獄裡是被監控的，說的話也會有人記錄，只能用這種方式狠狠遣責女鬼。
她也知道女鬼是聽得到的，女鬼有的是辦法偷聽她的心聲。
女鬼回答她說，夏彌，準備到地下去吧，卡塞爾學院的冰窖，那裡就是我堅持讓你來卡塞爾學院的理由。不必畏懼黑暗，也不必畏懼孤獨，這是每一個龍類都會經歷的環節，你擁抱它們，它們反而會離開你。
夏彌不滿的嚷嚷：說得跟你逼著我來卡塞爾學院似的，我都上了兩年預科班了，不來卡塞爾還有地方去麼？
女鬼沉默，望著鏡子裡的夏彌看了很久，才開口說：「按我說的去做，如果能拿到地底的那個東西，我答應你，還你自由。」
「說得好聽，你叫我一個A級學生潛入卡塞爾學院的冰窖，不說能不能過諾瑪那一關，我怕是連坐電梯去冰窖的權限都沒有欸。」夏彌在心裡鄙視女鬼，什麼髒活累活都讓她去干，也不考慮她有沒有那個能力。
女鬼對於夏彌的問題思考了一段時間：「我可以幫你，只要你願意把身體的控制權短暫交給我。」
「你不會拿我的身體去做什麼干惡不赦的壞事吧？」夏彌想起自己被楚子航捅死的那個噩夢，難道說...
「契約。」女鬼這次回答的倒是乾脆。「離開冰窖後我們就換回來，並且我會把你送到安全的地方。」
「包接包送？你有這麼好心？」
「地下的東西很重要。」女鬼說。
「我自己一個拿不到？」
「你很菜。」女鬼人機似的發言成功打擊到夏彌。
但夏彌也從這短短三個字里品到了不得了的信息，「學院很在乎它！你果然還是要用我的身體做壞事！」
「不會讓你暴露。」
「你說不暴露就不暴露？我知道你很厲害，但那畢竟是我的身體，我自己什麼水平我不清楚？
你說我菜，那同樣的機體換你駕駛就很強咯？」
女鬼沉默了，但最後還是陳述了一個事實。
「會很強。」
」
這次換夏彌沉默了，毫無疑問對方的潛台詞就是你夏彌菜到靈魂里了，必須換駕駛員才能根治一「真的以後都不來騷擾我了？」夏彌沉默了很久在心裡問。
「契約為證。」
「那...好吧，我答應你。」
「但是，但是你必須保證，我不會被人發現，我還能在卡塞爾學院繼續待著！」
*
不同於夏彌的豬比一覺睡到太陽曬屁股，楚子航向來是準時起床的代言人，每一天的日程表都是固定格式，早上6：40抵達會館的會長辦公室，7：00如雄獅一般巡視一圈獅心會成員的晨練考勤，然後7：10巡視完畢準時回到辦公室處理獅心會各個部門發來的每日總結，最後在7：40再巡視一圈，作為晨練結束的信號。
精準到分鐘的安排，而和他同樣精準的人還有拿著記事本和筆寸步不離楚子航的副會長，蘇茜。
相比於楚子航的不善社交，這位副會長倒要八面玲瓏許多，開學沒幾天就和不少新生取得了好關係，成功讓這群學生棄暗投明，離開奢侈安逸的學生會加入處處洋溢著奮發向上氛圍的獅心會。
在保持社交熱情的同時，她還能給自家會長的各種事情安排的穩穩噹噹。
比如楚子航早上到辦公室時一定有一杯加了牛奶的熱咖啡：晨練結束時的致辭也會提前寫好交給楚子航；注意到會長長時間久坐處理公務不運動時，也會貼心的提示楚子航有外務沒有處理，外面有人找他。
而楚子航也會從善如流的放下自己手裡的工作，出門去處理外務，回來時手裡總會提著兩杯飲品，或者幾份甜點，然後送給蘇茜。
這種老夫老妻般默契感其實完全不怪獅心會上下，乃至整個學院都傳楚子航和蘇茜的緋聞，昂熱聽到這則消息都會好奇楚子航和蘇茜是不是談了，花一筆錢給芬格爾讓這傢伙查查。
但結果卻讓無數CP黨愁白了頭，尊敬的獅心會會長大人完全沒有那方面的想法，只是淡然的說我們是很好的朋友，而已。
也行，畢竟男女朋友都是從朋友做起。CP黨不得不如此自我安慰。
這對CP比起隔壁那對一年內就牽手成功的CP實在讓人不省心。
也會讓人想起學生會會長的戀愛情況，據說兩人關係日益密切，上一個暑假剛剛一起在羅馬旅遊，但也有人說那是蘇茜和諾諾的閨蜜旅遊，愷撒會長不過是作為東道主招待，而且旅遊的時候楚子航會長也在場。
總之一系列小道消息讓人應接不暇，想磕的自然能找到很多角度去吃糖。
但今天上午，楚子航出奇的沒有坐在會館的會長辦公室里，有人推開辦公室大門，看到的人是蘇茜，而另一邊的助理則是蘭斯洛特。
「請問，我可以知道楚子航會長去了哪兒嗎？」推開門的女生弱弱的舉手問。
「有什麼需求可以直接告訴我，晚些時候我會告訴會長。」蘇茜微笑著婉拒。
「哦哦，我是來送手機的。」
「手機？」蘇茜微微挑眉，印象里楚子航不是這麼粗心的人。
「嗯嗯，會長找到我說，我和一個叫夏彌的新生排課一模一樣，所以麻煩了我幫忙錄課，然後每天午飯前和晚飯前送到獅心會。今天上午只有一堂課，所以我是想早點送過來也好。」女生解釋。
「麻煩了。」蘇茜微笑著點頭，起身接過女生手裡的手機，她只知道今天中午自己要給夏彌送飯，沒想到還有幫小姑娘補課的任務。
畢竟楚子航，今天下午六點之前大概是坐不回辦公室了。
今天上午八點三十分，楚子航就被執行部的專員請走了，告知楚子航在經過校董會的調查後，需要對他進行一次更加詳細的問詢，請移步執行部，這將決定某件事要不要嚴肅化上升到召開聽證會。
原本是不需要這一步的，但昨天晚上一則標紅置頂加粗的帖子在守夜人論壇爆炸後，事件當事人的聲名到達了一個頂峰，考慮到民憤的影響程度，校董會才不得不走這樣麻煩的一步。
同時他們也安排了專員去請零移步執行部。
兩個人都沒有拒絕，畢竟不是扣帽子，只是邀請配合調查，這種時候不配合才顯得有鬼，不利於後續事情的發展。
而且整件事情的畫風都特別詭異，執行部私下請人，避過大部分學生帶人去審問，這在以前是不可能出現的畫面，畢竟按照以往執行部的作風，拿人是完全不會問你「願不願意」的，也不會滿臉堆笑的說一定不影響你的日常生活，只需要占用你的一點點時間。
執行部居然主動軟化了他們的暴徒作風！這和砸自己的金字招牌完全沒區別。
此刻楚子航和零正走在一起，跟隨著執行部的專員穿過大半個卡塞爾學院來到學院偏東南側的伊甸園，那是一處栽滿了蘋果樹的地方，樹林裡一棟二十米高的實驗樓拔地而起。
這裡原本是研究部的大本營，對於生物科技以及一切尖端鍊金有著極強研究欲望的人都會留在這裡沒日沒夜的創造極限。
但隨著地下那個東西的發掘，研究部幾乎是連夜把自己的大本營搬到了那個地方，對於他們而言，持續的高溫根本不能阻礙他們靠近天堂。
是的，天堂！他們認為那裡就是天堂，21世紀最偉大的生物鍊金將會在那片岩漿湖上誕生。
所以伊甸園就這麼空了下來，除了有學生被安排進來打掃衛生以外，極少再有人來這裡。
鮮有人至就意味著，這裡不是輕易被輿論裹挾的，沒人會發現獅心會會長和風紀委員會秘書被帶到這裡進行了一場秘密審問。
而審問的目的...
楚子航已經有了猜測，忽然爆出的大新聞，通敵龍族的罪名，莫名消失但一定在學院的路明非口據說校董會對校長很不滿意，原本彈劾的笑談這一次好像要變成真實發生的大事。
而路明非素有昂熱私生子的名聲，在很多人看來路明非和昂熱已經綁定在一起了。
通敵龍族不一定是要掃路明非出門，也有可能是殺雞做猴，先宰路明非，再用它做藉口，把昂熱一擼到底。
楚子航坐在擬態環境為草原的樓層里想，然後看見有人走近他。
帕西，這個人他見過的。
「啊！」一聲中氣十足的慘叫聲，夏彌從夢中驚醒，後怕的捂著自己的胸口。
喵喵的我怎麼會做這樣的夢，楚師兄一刀要了我的小命！我到底幹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兒，居然被楚師兄刀了！夏彌按著腦袋認真回憶夢裡的事情，卻發現那些事情早就遠去化作床頭的麵包牛奶了。
從夢裡醒來的她大腦還有些混沌，長久閉合的雙眼因為驟然接受的光明被晃到了一下，在視線恢復的短短十幾秒里，她逐漸意識到楚子航已經來過，而且還給她送來的早餐和拉開了窗簾。
絕世好男人！得夫如此，婦復何求！
噩夢就此煙消雲散，對於夏彌而言噩夢不過家常便飯，以前無數次的苦痛記憶和這次的噩夢比起來完全是大巫見小巫，灑灑水啦。
那個無數次重複的噩夢裡的每一處細節她都記得清楚，每一次的噩夢她都身臨其境一般回到了那處被廢墟掩埋的泥土之下，那座黑暗的地下空間那麼印象深刻，沒有聲音，沒有光亮，只有她自己，那麼的孤獨。
記憶止不住的上涌，夏彌開始拼命回憶起那個噩夢裡的一切細節，不同於昨晚那個噩夢的渾渾噩噩，那場做過無數次的噩夢每一次經歷都如同現實，那種細膩的感覺是她這一輩子都無法忘卻的，她一個人被埋在了地底，任憑如何呼救都沒有人回應她。
就像是已經入了土的死人...
幸好有那個女鬼在，夏彌伸手端起牛奶放在嘴邊。
話說龍族的世界觀里真的有神神鬼鬼這一說麼？卡塞爾學院和正統的科目里都沒有這玩意，只有看起來相當弔詭的「風水堪輿」和「占下觀星」，據說有實打實的從商周傳來的東西，但同時也不能排除是上周傳下來的可能。
不過《封神》里確實有姬昌泄露天機招致神罰的記載就是了。
夏彌悶悶的想，順便舔了舔嘴邊的奶漬，龍族都能存在，那鬼魂說不準也能存在嘞！言靈之力能篡改世界規則，摧毀物理基石，憑空用鍊金矩陣創造「小天地」，這不比鬼魂扯淡多了..
起碼比起鬼魂，她其實心裡對那個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女鬼的看法是...非法入侵自己腦殼的龍族精神體。
畢竟第五元素精神這玩意是真實存在的，賢者之石一槍爆掉純血龍裔的腦子後，確實能殺死對方的精神，甚至在殺死對方精神前，還能摧毀對方的龍威以及精神領域。
坐在床上的夏彌擺動自己的兩根小腿，帶著超出床邊距離的床單晃啊晃，其實只要接受了龍族與混血種的世界觀設定，自己腦子裡住個神秘莫測的女鬼，好像也沒那麼難接受了。
只是從芝加哥事件以後，她好久都沒聽到那個女鬼的聲音，那場纏繞她很久的噩夢也煙消雲散，讓她一度懷疑，這傢伙是不是已經悄悄附在那兩頭已經死翹翹的純血龍裔上跑走了。
但當她的眼睛瞄到附近的落地鏡，看見旁邊坐著個虛化的自己後，就徹底打消了這個念頭。
好吧，好吧。夏彌承認，她這副身體不僅對青澀的男孩有致命的吸引力，還對某位龍族有致命的吸引力，唉，都怪我太美了。
看著鏡子裡自己那張面無表情且挑不出一點瑕疵的臉，夏彌心裡一直有種誤入靈異片場的詭異感，但她知道這娘們兒出來准有事，於是不可避免的在心裡問這傢伙又要做什麼妖。
夏彌首先捫心自問，都是你害的啦，要不是你非要我去港口摻一腳，我現在大概正在教室里聆聽的開學第一課，當一隻自由的鳥，而不是窩在這裡當一隻籠中鳥兒。
她知道自己在監獄裡是被監控的，說的話也會有人記錄，只能用這種方式狠狠遣責女鬼。
她也知道女鬼是聽得到的，女鬼有的是辦法偷聽她的心聲。
女鬼回答她說，夏彌，準備到地下去吧，卡塞爾學院的冰窖，那裡就是我堅持讓你來卡塞爾學院的理由。不必畏懼黑暗，也不必畏懼孤獨，這是每一個龍類都會經歷的環節，你擁抱它們，它們反而會離開你。
夏彌不滿的嚷嚷：說得跟你逼著我來卡塞爾學院似的，我都上了兩年預科班了，不來卡塞爾還有地方去麼？
女鬼沉默，望著鏡子裡的夏彌看了很久，才開口說：「按我說的去做，如果能拿到地底的那個東西，我答應你，還你自由。」
「說得好聽，你叫我一個A級學生潛入卡塞爾學院的冰窖，不說能不能過諾瑪那一關，我怕是連坐電梯去冰窖的權限都沒有欸。」夏彌在心裡鄙視女鬼，什麼髒活累活都讓她去干，也不考慮她有沒有那個能力。
女鬼對於夏彌的問題思考了一段時間：「我可以幫你，只要你願意把身體的控制權短暫交給我。」
「你不會拿我的身體去做什麼干惡不赦的壞事吧？」夏彌想起自己被楚子航捅死的那個噩夢，難道說...
「契約。」女鬼這次回答的倒是乾脆。「離開冰窖後我們就換回來，並且我會把你送到安全的地方。」
「包接包送？你有這麼好心？」
「地下的東西很重要。」女鬼說。
「我自己一個拿不到？」
「你很菜。」女鬼人機似的發言成功打擊到夏彌。
但夏彌也從這短短三個字里品到了不得了的信息，「學院很在乎它！你果然還是要用我的身體做壞事！」
「不會讓你暴露。」
「你說不暴露就不暴露？我知道你很厲害，但那畢竟是我的身體，我自己什麼水平我不清楚？
你說我菜，那同樣的機體換你駕駛就很強咯？」
女鬼沉默了，但最後還是陳述了一個事實。
「會很強。」
」
這次換夏彌沉默了，毫無疑問對方的潛台詞就是你夏彌菜到靈魂里了，必須換駕駛員才能根治一「真的以後都不來騷擾我了？」夏彌沉默了很久在心裡問。
「契約為證。」
「那...好吧，我答應你。」
「但是，但是你必須保證，我不會被人發現，我還能在卡塞爾學院繼續待著！」
*
不同於夏彌的豬比一覺睡到太陽曬屁股，楚子航向來是準時起床的代言人，每一天的日程表都是固定格式，早上6：40抵達會館的會長辦公室，7：00如雄獅一般巡視一圈獅心會成員的晨練考勤，然後7：10巡視完畢準時回到辦公室處理獅心會各個部門發來的每日總結，最後在7：40再巡視一圈，作為晨練結束的信號。
精準到分鐘的安排，而和他同樣精準的人還有拿著記事本和筆寸步不離楚子航的副會長，蘇茜。
相比於楚子航的不善社交，這位副會長倒要八面玲瓏許多，開學沒幾天就和不少新生取得了好關係，成功讓這群學生棄暗投明，離開奢侈安逸的學生會加入處處洋溢著奮發向上氛圍的獅心會。
在保持社交熱情的同時，她還能給自家會長的各種事情安排的穩穩噹噹。
比如楚子航早上到辦公室時一定有一杯加了牛奶的熱咖啡：晨練結束時的致辭也會提前寫好交給楚子航；注意到會長長時間久坐處理公務不運動時，也會貼心的提示楚子航有外務沒有處理，外面有人找他。
而楚子航也會從善如流的放下自己手裡的工作，出門去處理外務，回來時手裡總會提著兩杯飲品，或者幾份甜點，然後送給蘇茜。
這種老夫老妻般默契感其實完全不怪獅心會上下，乃至整個學院都傳楚子航和蘇茜的緋聞，昂熱聽到這則消息都會好奇楚子航和蘇茜是不是談了，花一筆錢給芬格爾讓這傢伙查查。
但結果卻讓無數CP黨愁白了頭，尊敬的獅心會會長大人完全沒有那方面的想法，只是淡然的說我們是很好的朋友，而已。
也行，畢竟男女朋友都是從朋友做起。CP黨不得不如此自我安慰。
這對CP比起隔壁那對一年內就牽手成功的CP實在讓人不省心。
也會讓人想起學生會會長的戀愛情況，據說兩人關係日益密切，上一個暑假剛剛一起在羅馬旅遊，但也有人說那是蘇茜和諾諾的閨蜜旅遊，愷撒會長不過是作為東道主招待，而且旅遊的時候楚子航會長也在場。
總之一系列小道消息讓人應接不暇，想磕的自然能找到很多角度去吃糖。
但今天上午，楚子航出奇的沒有坐在會館的會長辦公室里，有人推開辦公室大門，看到的人是蘇茜，而另一邊的助理則是蘭斯洛特。
「請問，我可以知道楚子航會長去了哪兒嗎？」推開門的女生弱弱的舉手問。
「有什麼需求可以直接告訴我，晚些時候我會告訴會長。」蘇茜微笑著婉拒。
「哦哦，我是來送手機的。」
「手機？」蘇茜微微挑眉，印象里楚子航不是這麼粗心的人。
「嗯嗯，會長找到我說，我和一個叫夏彌的新生排課一模一樣，所以麻煩了我幫忙錄課，然後每天午飯前和晚飯前送到獅心會。今天上午只有一堂課，所以我是想早點送過來也好。」女生解釋。
「麻煩了。」蘇茜微笑著點頭，起身接過女生手裡的手機，她只知道今天中午自己要給夏彌送飯，沒想到還有幫小姑娘補課的任務。
畢竟楚子航，今天下午六點之前大概是坐不回辦公室了。
今天上午八點三十分，楚子航就被執行部的專員請走了，告知楚子航在經過校董會的調查後，需要對他進行一次更加詳細的問詢，請移步執行部，這將決定某件事要不要嚴肅化上升到召開聽證會。
原本是不需要這一步的，但昨天晚上一則標紅置頂加粗的帖子在守夜人論壇爆炸後，事件當事人的聲名到達了一個頂峰，考慮到民憤的影響程度，校董會才不得不走這樣麻煩的一步。
同時他們也安排了專員去請零移步執行部。
兩個人都沒有拒絕，畢竟不是扣帽子，只是邀請配合調查，這種時候不配合才顯得有鬼，不利於後續事情的發展。
而且整件事情的畫風都特別詭異，執行部私下請人，避過大部分學生帶人去審問，這在以前是不可能出現的畫面，畢竟按照以往執行部的作風，拿人是完全不會問你「願不願意」的，也不會滿臉堆笑的說一定不影響你的日常生活，只需要占用你的一點點時間。
執行部居然主動軟化了他們的暴徒作風！這和砸自己的金字招牌完全沒區別。
此刻楚子航和零正走在一起，跟隨著執行部的專員穿過大半個卡塞爾學院來到學院偏東南側的伊甸園，那是一處栽滿了蘋果樹的地方，樹林裡一棟二十米高的實驗樓拔地而起。
這裡原本是研究部的大本營，對於生物科技以及一切尖端鍊金有著極強研究欲望的人都會留在這裡沒日沒夜的創造極限。
但隨著地下那個東西的發掘，研究部幾乎是連夜把自己的大本營搬到了那個地方，對於他們而言，持續的高溫根本不能阻礙他們靠近天堂。
是的，天堂！他們認為那裡就是天堂，21世紀最偉大的生物鍊金將會在那片岩漿湖上誕生。
所以伊甸園就這麼空了下來，除了有學生被安排進來打掃衛生以外，極少再有人來這裡。
鮮有人至就意味著，這裡不是輕易被輿論裹挾的，沒人會發現獅心會會長和風紀委員會秘書被帶到這裡進行了一場秘密審問。
而審問的目的...
楚子航已經有了猜測，忽然爆出的大新聞，通敵龍族的罪名，莫名消失但一定在學院的路明非口據說校董會對校長很不滿意，原本彈劾的笑談這一次好像要變成真實發生的大事。
而路明非素有昂熱私生子的名聲，在很多人看來路明非和昂熱已經綁定在一起了。
通敵龍族不一定是要掃路明非出門，也有可能是殺雞做猴，先宰路明非，再用它做藉口，把昂熱一擼到底。
楚子航坐在擬態環境為草原的樓層里想，然後看見有人走近他。
帕西，這個人他見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