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離開潤德大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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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25章 離開潤德大廈

  巨龍從天上墜落在地上,二十層樓的高度大概有70米,即便那巨大的身體在下落的過程中無法抵達自由落體的最終速度,但落地時重擊地面的聲勢依舊浩大驚人,堅硬的龍軀砸在地面上崩碎了大片的青石地板。

  三十米長的巨龍在觸地的瞬間,地面的裂痕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形成以百米為直徑的圓面裂痕,墜落中心的石板碎成了粉,大片的碎石如同鯨躍後的海平面一樣炸開,而碎石還沒落地,一個人影也從天而降,面目獰冰冷。

  八方漢劍舞動,巨龍如同開閘的水庫,巨量且濃稠的紅色液體噴泉似的向著周邊溢出去,那些都是劇毒的龍血,巨龍像水袋一樣,倒在地上無力反抗,只剩下絕望的嘶吼。

  路明非沐浴著接近一百攝氏度的龍血,渾身冒著紅色的蒸汽,在哀豪的巨龍身上各處踩過,每一腳落下巨龍的軀體都被開出一個直徑一米的洞口。

  二代種?這種實力配不上二代種的評價,路明非想起他接觸過的幾隻次代種。

  憑感覺的話,應該是三代種了。路明非心想,他在對比那條藏在地下河裡的那條重傷的三代種,只靠武器切割鱗片血肉的反饋而言,是相差不多的。

  那麼通過這條三代種反推整個所羅門聖殿會的實力,所有騎士的綜合實力不會超過次代種,由於有混血種的存在,大概又能穩殺三代種...但說到底也並不麻煩,如果放開手打,君焰鋪下去的瞬間,就能看到幾具暗金色的骨骸。

  在度日和相位的輔助下,路明非有信心一個人全殲所羅門聖殿會。

  一邊想著,路明非也不忘繼續給這條龍放血,反正都是在微型的尼伯龍根里了,場面再狼狐也不可能映射到現實,除了那扇落地窗,那是他進入尼伯龍根前造成的破壞了。

  上百個血柱同時飆射,像吸引人流量的花式噴泉,紅色的大雨和黑色的雨珠混合在一起,爭先恐後的落在地面上:

  第一拳砸爛巨龍的黃金瞳,粉碎巨龍的第一大腦;第二劍刺穿巨龍的心臟,讓巨龍的第二大腦失去活性;接下來就是最後一擊了,也是最麻煩的手續。

  用手上這把不足兩米的漢劍切開巨龍長達二十米的脊柱,有時候不得不感嘆一句七宗罪的可長可短真是偉大的發明,真正的傲慢展開來,他只需要抬手就能完成這一劍。

  「麻煩配合一下不要再掙扎了。」路明非看著巨龍僅剩的一隻眼睛輕聲說,伸手放在巨龍的身體上,在觸碰到對方身體的一瞬間巨龍果然停止了掙扎,每一寸血肉都失去了活性,那條巨龍驕傲的身體就這麼被路明非平放在了地表。

  路明非深吸一口氣,實質般的火焰開始在他的另一隻手匯聚成型,逐漸變成了他記憶中暴怒完全激活的模樣,路鳴澤總說他沒有想像力,但有些事物有過實物其實也不需要那麼多的想像力。

  生死關頭,由於路明非分心去凝聚暴怒的火焰形狀,巨龍燃燒自己的生命衝破了一點度日的束縛,頓時驚天的吼叫聲出現,但路明非依舊不管不顧,任憑巨龍繼續撕裂度日的束縛。

  直到巨龍翼膜重新可以鼓動的那一刻...直到暴怒在路明非手中成型的那一刻,於是路明非抬手。

  一切就重歸寂靜。

  *

  潤德大廈21層,楚子航右手放在會議室門把手的位置上,左手拖著那個還剩半口氣的女人,難得他把施耐德的話聽進去了一次,面對著一個對自己有殺心的人都沒有火烤對方。

  站在門前的楚子航在思考,是進去幫路明非,還是等路明非解決完敵人以後自己出來,以路明非現在的實力最多也就是被某種麻煩的言靈纏住了手腳,還不至於死在裡面,除非等著路明非上門的人是在火車南站那個龍王。

  但如果是這樣的話,他進去也幫不到路明非。

  思考了幾秒鐘以後,楚子航最後還是放下了右手,靜靜的等在外面,低頭拿手機和零聯繫,說明情況並不麻煩,只是需要一點時間。

  也就在這個時候,門被拉開了,楚子航下意識退後半步摸到後腰的作戰匕首,無論結果如何,他也不會失去最基本的警惕心,在沒有確認出來的人是路明非之前,他都會保持戰備狀態,會議室大門打開,那一身紅色的男孩無疑就是路明非,表情看上去並不狼狐,但原本白色的T

  恤已經徹底被染紅了,黑色的碎發里也粘著濃稠的血塊,讓人覺得這傢伙根本就是從血池裡面走出來的,就算路明非的背後不斷有冷風吹進來,也吹不散那股濃郁的血腥氣。

  敵人的出血量罕見的有些大。楚子航想。

  「解決了?」楚子航看著路明非那張面無表情的臉,臉上的那雙黃金瞳仍舊亮著,未曾熄滅「嗯。」路明非長吐一口氣,回望背後破碎的落地窗,垂眸看見了楚子航手邊的簡,「還好留了活口,差點把他們全殲了,我忘了問他們的總部在哪兒,幸好有師兄你。」

  楚子航沒說話,路明非注意到楚子航手邊的俘虜胸口有血在不斷的流出來,立刻挑了挑眉毛,「她死了?」

  不是每個混血種都像路明非一樣變態,被人戳了心臟還能大言不慚的吐槽說「區區致命傷」,混血種從來都不是能徹底脫離人類社會的東西,受傷之後依舊需要當代的醫療技術來保全自己。

  有時候只是一發子彈就能要了A級混血種的命,而且鬼知道這個俘虜的血統有沒有A。

  「還沒有,但也活不長,我用匕首刺中了她的心臟。」楚子航說,「會議室里應該還有有價值的情報。」

  路明非回頭看遍地狼藉的會議室,東倒西歪七零八落的桌椅毫無疑問的已經說明了一些問題,「作為幕後的人,這裡大概率不是他們經常活動的地點,還記得那個叫唐威的人嗎?這裡是他活動的地方。」

  「先離開這裡吧。」楚子航的視線越過路明非的肩膀看了一眼會議室的現狀,裡面的一切都被人為地粉碎了,只剩下通往與21層齊高的天空的入口。

  大雨漸小,但還不至於停下。

  「所幸沒有造成太多的人員傷亡,事後我來聯繫正統的人處理這裡,我們的任務和李鏡月的任務有些重合,她會老實幫我們善後的。」路明非說。

  「執行部那邊我會提交對應的任務報告,就說所羅門聖殿會的人已經處理乾淨了,但沒問出來有用的情報,建議把「所羅門聖殿會」這個組織在執行部的情報部門掛號。」楚子航點點頭說,「她怎麼辦?」路明非看著地上半死不活的簡。

  「我已經讓零帶著後勤部的人往這裡趕了,很快就會有人上來負責帶走她進行急救,如果能活下來並且情況穩定,後勤部的人會把她扭送執行部進行更詳細的審問。」楚子航說。

  「沒問題,順便詳細問問所羅門聖殿會的『騎士」有幾個,我覺得這麼大的培養成本,應該不會多。」路明非說。

  「敵人很麻煩?」楚子航注意到培養成本的用詞,說明路明非的確被敵人的手段牽制住過,「一般,他本身不算厲害,手段也是正常混血種的手段,但能被稱作騎士,麻煩的是他的坐騎。」

  「坐騎?」楚子航疑惑,他不認為普通的野獸能對路明非製造麻煩,除非是和龍血雜交過後的異種,類似於斯萊普尼爾那種。

  「一隻純血龍裔,三代種,那條三代種似乎和他的騎土之間產生了奇怪的感情,在我殺死騎土後,它對我產生了類似於復仇的情緒。」路明非接過楚子航遞來的濕紙巾,一邊擦臉一邊說。

  兩個人一起朝樓下走,楚子航久久無言,似乎被這消息震住了,在他的世界觀里,混血種和龍族是完全無法共存的兩個物種,見面就該把狗腦子打出來的關係,沒可能會有一條龍為了混血種的死而產生復仇的想法。

  「三代種的屍體被你燒了?」楚子航想到另一個重要的問題,他剛才看會議室裡面情況的時候,沒有見到類似於龍軀的東西。

  「那間會議室里藏著一個鍊金陣列,在三代種的刺激下產生了一個類似於尼伯龍根的結界,它的屍體現在正躺在裡面。」

  「三代種可以製造尼伯龍根?」

  「我也不清楚,龍族的鍊金術水平遠在我們之上,據說次代種里每一頭龍都掌握著製造龍繭的方法,所以再往下挪一級,三代種人人都掌握尼伯龍根也不奇怪,不然那群龍打起來毀天滅地,戰爭結束後地表上大概會一片廢墟吧?」路明非推測,他回頭還是要翻翻諾頓的鍊金手札看看自己的推測是否正確。

  「聽起來所羅門聖殿會的人掌握著打開尼伯龍根進出口的方式。」楚子航說,「如果把這個推測交給那些鍊金學的教授們,大概執行部里的專員會被教授們天天催著去尋找所羅門聖殿會的所在。」

  「其實只是『騎士』的概念,就夠那群研究龍族歷史的教授們喝一壺了。」路明非頓了一下,猛地想起自己的指導教授就是那群教授之一。

  其實路明非還是不夠客觀,和騎士的戰鬥過於輕鬆讓他下意識忽略了這種組合的恐怖性。

  空地配合,還能上天拉開距離作戰,對於任何一個混血種都是致命性的,但意識不到騎土的恐怖性也不是他的錯,畢竟對方的坐騎只是頭三代種,面對這種血統的純血龍裔,就算是換希爾伯特·讓·昂熱或者蛇歧八家的皇來和騎士作戰,也會得出相同的結論。


  三代種其實在頂尖混血種眼裡並不夠看,三代種配上一個血統不過A+級的混血種,在他們眼裡也不過是野狗配懶蛤。

  「純血龍類真的可以和人類共存麼..:」楚子航這句話說得很慢,似乎夾雜著世界觀破碎後的碎片。

  他沒有聽到巨龍在目睹趙旭誠死亡時撕心裂肺的咆哮,所以很難想像龍與混血種之間會存在這樣的感情,這無疑是和卡塞爾學院以往的教育內容是相悖的。

  在秘黨所有關於屠龍事業的記載中,人類和龍族一直是不死不休的,不存在任何友好的溝通,就像《魔獸世界》里的聯盟狗和部落豬一樣,兩個不同陣營的玩家見面就是互相毆打。

  不是沒有專家提出過相反的想法,龍族是精通大量文化和知識的高智慧生物,存在可以溝通談判的可能,秘黨方面只是抬抬眉毛,把提出想法的專家送到了屠龍事業的一線。

  一個月後專家還算安全的回來了,回來之後的第一時間就全盤推翻了自己的猜測,並且大聲宣布,並非是人類不想與龍族溝通,而是龍族從根本上仇恨並蔑視著人類這個族群,人與龍的矛盾不可調和。

  「我們自前為止還只接受過來自於秘黨的教育,但這個世界上並非只有秘黨一個屠龍組織存在。」路明非想了想說,「如果有機會的話,我可以問問劉和光,看看能不能帶我們了解一下正統方面對龍族的看法。」

  楚子航頓了一下,理解了路明非的意思,確實是他在這一方面鑽了牛角尖,混血種面對龍族的看法本就不該是單調的,不然世界上也就不會有那麼多不同的屠龍組織存在了。

  「的確..:」楚子航的回答夏然而止,因為他和路明非同時聽到了急促的腳步聲從底下傳上來他們同時停下腳步站在樓梯之間,也同時猜測是不是零帶著後勤部的人上來「收戶」了,但出現在他們眼底的人影是個出乎意料的陌生面孔。

  或許對楚子航而言並不陌生。

  一個穿著濕噠噠西裝的男人站在他們下面,抬頭愣愣的看著樓梯上的兩個年輕人,其中一個男人還認識。

  「」...他們叫我回來說任務臨時更改了,需要面對面交接。」唐威看著楚子航的臉立馬反應了過來,悶悶地說。

  「他們只是叫你回來送死。」楚子航看了一眼唐威鼓脹的腰包,很顯然那裡藏著一把熱武器,但唐威沒有第一時間拿出來衝著他們,已經足夠說明什麼。

  唐威的視線這才轉移到楚子航旁邊的路明非身上,那件不正常漂紅的T恤,讓他忍不住咽了口睡沫,也讓他想起那場在火車南站驚天動地的戰鬥。

  他忍不住顫抖起來,大概已經猜到樓上兩人的結局。

  「別再往上走了,我們的人馬上就到,會幫你善後的。」路明非拍了拍唐威的肩膀,帶著楚子航從他旁邊走過。

  唐威看著路明非和楚子航的背影消失在樓梯間,自己在原地呆立了幾秒後,想起楚子航在粥鋪裡面說的話,用顫抖的手摸出手機,撥通了老爹的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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