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喬薇尼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315章 喬薇尼

  大洋彼岸,相隔11個時區,卡塞爾學院本部,深夜,

  枯坐了近四個小時的兩個老年人和一位身體狀況情況極其糟糕的中年人,一起看諾瑪給他們放的《辛普森一家》。

  不,嚴格意義上來說是古德里安要求放的,畢竟為了防範內鬼,他們主動單方面隔斷了對路明非方面的衛星定位監視,直到諾瑪確認完成任務以後,或者路明非、雷蒙德的電話打進來,這種情況才會結束。

  但等待的過程實在太漫長也太無聊了,身處圖書館的中央控制室,誰也沒有做學術的心思,SS

  級任務如一柄利劍懸在他們頭頂,逼著他們不斷去思考這方面的事情。

  古德里安意識到必須做些什麼讓自己放鬆一點,

  於是他主動提出要不要看些什麼來緩解一些心情,施耐德是拒絕的,他已經習慣了這種苦等結果的過程,但曼施坦因同意了,票數以二比一優勢碾壓了另一邊。

  儘管後來他們的觀影狀態都不算好,但耳朵裡面有點聲音總算讓他們的心裡壓力沒有那麼大,

  至少他們的注意力不用一直放在中央控制室的電話和音響上了。

  電話鈴響了。

  施耐德的視線第一個離開大屏幕,推著輪椅的輪子移動到放電話的桌子前,手摸上話筒,整個流程一氣呵成,好像他在腦子裡已經預演過無數次這番行為。

  第二個反應過來的是曼施坦因,他只落後施耐德一步走到電話前面。

  至於古德里安,他正被《辛普森一家》的黑色幽默逗得哈哈大笑,一拍旁邊曼施坦因發現人空了,才意識到有什麼事情已經發生了。

  「這裡是楚子航。」電話的另一端是楚子航的聲音,說的話開門見山,「任務完成,我們已經取得文件。」

  「其餘方面呢?」施耐德面無表情,顯然他想聽到的不止是這個回答。

  「劫持文件的混血種沒留下活口..:」

  施耐德輕輕吸了口氣,預料之中的結果,就他了解的楚子航在執行任務的過程中,對待敵人永遠都是寧錯殺毋放過,能和死侍攪到一起的混血種,多半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但他沒想到楚子航這次還有下文。

  「和暴徒正面作戰的人是路明非..:」

  施耐德愣了愣,曼施坦因和古德里安也愣住了,在他們的印象里,路明非不是那種在執行任務會下死手的人,除非對面撥動了路明非的底線,能讓路明非放肆屠殺必然是出了極為嚴重的事情。

  「戰鬥波及整個火車南站,火車南站方圓一公里完全塌陷,所幸任務開始以前正統清理過一遍場地,沒有無辜人員傷亡,路明非及時制止了地震範圍的擴大,但也因此放走了製造地震的...龍王,疑似大地與山之王的存在。」

  楚子航越說施耐德三位教授的心就越沉,聽到沒有無辜人員傷亡的時候,他們還稍稍鬆了一口氣,但當「龍王」兩個字砸下來的時候,整片空氣都安靜了。

  他們忽然就明白了楚子航的形容為什麼是混血種沒留下活口,一種刻意做了區分的描述,如果是有純血龍裔插手的話,這種描述倒也合理只是插手的純血龍類的層次超乎他們所有人的想像了。

  「諾瑪,調火車南站附近的監控。」

  「現在你那邊是什麼情況?」

  曼施坦因和施耐德同時開口,分別作出了不同的安排,只有古德里安默默問了句:

  「那明非還好嗎?」

  「路明非身體狀況很好,我們現在正在步行回家的路上,如果路上有出租就會坐出租。」楚子航回答。

  「任務過程中我們接受了來自正統李氏代言人的幫助,火車南站的善後已經由正統接手,為了避免不必要的爭端,所以我們先離開了。」

  整個中央控制室的氣壓又變低了幾分,施耐德點了點頭又問:「所以你們是在有準備的情況下遇上了龍王?」

  「不,正統也沒有想到劫持文件的勢力中會有龍王這種存在,他們只做了會有次代種參與進來的預案,所以來的只有李氏代言人。」楚子航說,「整個火車站沒了是在他們預料之外的事情。」

  『正統現在的反應怎麼樣?有找到目擊戰鬥的倖存者麼?街道上的監控錄像呢?軌道衛星的拍照呢?」施耐德立刻反應過來拋出更具體的問題。


  即便有正統接手,但對方沒有作過相應的預案,很難說會做的面面俱到,而一旦有一絲一毫的東西泄露出去,就是一場難以想像的全球輿論風暴。

  「沒有三公里以內的目擊者,火車南站附近二十公里的監控已經有正統的人前去控制,軌道衛星拍攝的照片..:」楚子航那邊停頓了一下,「已經發送給諾瑪了。」

  三位教授前面的大屏幕適時出現了一張照片,觸目驚心,遍地瘡的實景照片。

  古德里安看了一眼就僵住了,因為這副照片讓他想起來《2012》宣傳片裡的末日之景,他上一次去中國的時候見過那個正在建設中的火車南站,但現在他完全沒辦法把兩者聯繫到一起了。

  「確定沒有發錯照片嗎?」古德里安撓了撓眉毛,說得有點艱難。

  他一時間有點不知道怎麼形容那片照片上的巨大傷口,就像是名為「災難」的畫手執筆在大地上書寫了一張自嗨似的畫像,完全不管別人的感受,只是自己肆意添筆,想到什麼就畫什麼,每一道橫線都是溝壑,差勁的畫手還沾沾自喜以為自己是鬼斧神工,實際上不過是生硬的撕開了大地。

  「這的確是火車南站現在的樣子。」楚子航聽見了古德里安的質疑,平靜的回答,他已經適應了這樣的衝擊。

  「路明非和疑似龍王的目標戰鬥過後的戰場,在最後為了脫離戰場使用了我們難以想像的力量,鍊金領域或者言靈,將現場的一切摧毀殆盡,沒有留下任何可供探查的痕跡。」

  「你們接下來有什麼安排?」施耐德問。

  「今天是路明非的生日,我們原本計劃晚上有一場生日派對一一我希望把生日派對作為我大戰後的放鬆,執行部的文件明天再送也不遲,這是路明非的原話。」楚子航在電話那頭看著走在前面和零肩並肩的路明非說,「路明非就走在我前面,有新的安排我可以將電話轉交給路明非。」

  「沒問題,你們接下來可以休息了,善後的事情交給正統處理,我們明天再聊這些事情。」施耐德說。

  電話掛斷。

  「我還沒有祝我的學生生日快樂。」古德里安慢了一步。

  「你現在撥過去還來得及。」曼施坦因說。

  「那還是算了,現在撥回去會有一段新的錄音材料吧,我不想那段錄音里只有一句乾巴巴的生日快樂,這樣會顯得我和我的學生很水。」古德里安退了半步,「我發簡訊給他好了。」

  「關於這個,你們不覺得路明非的態度很奇怪嗎?他接下來的打算居然是過生日派對,而不是追查龍王的下落,他在這場和龍王的戰爭里的表現甚至可以說是冷淡,難道路明非其實心底里認為對方不是龍王層次的目標?」曼施坦因轉頭問施耐德。

  「相信路明非的判斷,我認為他的判斷不會出現太大的差錯,作為龍王戰役的親歷者,他對龍王的作戰遠超學院裡的每一個人。」施耐德搖搖頭說,順便轉移了話題,「諾瑪,正統目前的輿論處理情況如何?」

  「正統方面已將這次事件定性為突發自然災害,一場席捲了濱海城市的局部高烈度地震。」諾瑪平靜的聲音從他們的頭頂傳來,其中流露出的情緒和楚子航一模一樣。

  「地震局給出的解釋是火車南站出現了極度罕見的超淺源毀滅性烈度的地震,雖然只有短暫的數秒,但震源烈度達到了史無前例的12度,震塌火車南站數秒後才轉變為了3級地震。」

  「群眾反應如何?」

  「87%的人信服了這一解釋。」

  「那還不錯。」聽到諾瑪的答案後,曼施坦因的思緒轉向另一方面,「但正統為什麼也在火車南站,我不認為正統和秘黨的關係好到對方會主動出手幫忙,那群傢伙似乎除了對我們圖書館裡的冰海殘卷感興趣外,其餘方面概不關心,他們這次居然沒有站在道德制高點敲詐我們?」

  「你好像忽略了楚子航提到的李氏代言人,作為劉李之爭中的一位代言人,你們似乎並不了解她的行事風格。」施耐德淡淡地說,「執行部在北京的情報人員送回來的消息,劉李兩位代言人的行事風格從來都是會優先解決眼前的麻煩,在災難面前,他們考慮的從來都是救民於水火,助民於危難,而不是利益的紛爭。」

  「既然他們理念相同,那為什麼還會有劉李之爭?」古德里安有些不理解。

  「因為劉李之爭代表的不是他們兩個人,而是他們背後的家族,校董們會為了權力的糾紛大打出手,劉李背後的真正掌權人也是如此。」

  「額.....:」古德里安抬了抬手,想說一句在諾瑪的眼皮底下說校董的壞話真的好嗎,但古德里安的嘴比他稍快了一點。


  「回到最初的問題,正統的代言人為什麼會在火車南站,並且主動幫忙?」

  「我更傾向於是對方臨時改變主意,放棄劫持文件轉而幫助路明非對抗龍王,這更符合對方的行事風格。」施耐德說,「是我主動泄露了情報給正統。」

  「為什麼?」曼施坦因的語氣有些絕望,「給路明非增加任務難度嗎?」

  「對路明非來說大概不算難度,我只是想讓他提前接觸一下正統的另一位代言人,以後他在秘黨的指使下參與劉李之爭的結局就不會那麼突兀了。」施耐德說,「他已經接觸過劉氏的代言人了,也該接觸接觸李氏的代言人。」

  「你就這麼確定來的是李氏的人?」

  「熱知識,劉氏的代言人迄今為止還不能下床。」施耐德看了一眼曼施坦因,「有時間可以去執行部的公開情報室轉一轉。」

  施耐德懷裡的手機在這時候震動了一下,中央控制室再次安靜下來,直到施耐德開口:

  「雷蒙德倖存了下來,剛剛發了消息回來問獎金什麼時候到帳,似乎有些興高采烈,看起來路明非並沒有告訴他疑似龍王生物出沒的事情。」施耐德說。

  「大概是不想讓他陷入到恐慌里。」古德里安下意識為路明非辯解。

  「他畢竟是個善良的孩子。」曼施坦因點頭。

  「嗯。」施耐德沒有否認,「雷蒙德說他在任務過程中提前十分鐘抵達了任務地點,但路明非卻沒有提前抵達,他們關於時間的溝通沒有出現問題,路明非說是他在來的路上出了事故,一次貨車側翻的事故攔住了他們去往火車南站的路,所以耽誤了時間。」

  「有這麼巧?」曼施坦因挑眉,「偏偏在這種時候攔在他們前面?」

  「我也是這麼想的,所以就在剛才已經簡訊通知執行部的人去徹查這件事情,大概和在火車南站搶文件的混血種是一伙人。」施耐德說。

  「想要這份文件的人太多了,上到龍王,下到不知名的混血種組織,從一開始我就覺得這件事情的傳播程度廣的有些匪夷所思了,即便是主動泄露給了正統,也不該有這麼多人知道,你還有事情瞞著我。」曼施坦因盯著施耐德冷灰色的眼睛問,到了這一步他也不再怕那對如鷹一樣的眸子了。

  施耐德沒有回答他,只是靜靜的回應著曼施坦因的目光,似乎是在等曼施坦因的追問。

  「那份文件里的東西到底是什麼?龍王想要,正統想要,甚至普通混血種也想要?」

  「我應該知道嗎?」施耐德反問。

  「你..:」曼施坦因一時語塞。

  「你真的想知道?」施耐德環顧四周,現在中央控制室里只有他們三個人。

  「或者說,你真的準備好知道了嗎?」他又換了種問法。

  「...這份文件是和明非有關係嗎?」一直在旁邊發呆的古德里安難得聰明了一次,直接切中要害,「你好像刻意安排給了明非很多關於這個任務的事情。」他撓了撓頭,有點旁觀者清的意思。

  施耐德緩緩扭頭看古德里安,「居然是你猜到了,古德里安我必須承認以前我對你有些偏見,

  但事實證明你作為一個學生的導師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他停頓了一下,重複了剛才的話,但這一次是問古德里安。

  「你準備好知道了嗎?」

  「如果真的和明非有關係...那我準備好了!」古德里安緊了拳頭給自己打氣。

  聽到古德里安的回答,施耐德咳嗽了兩聲,把臉上的吸氧面罩拿開了。

  「古德里安,你真的變了一些,好多年前我們打交道的時候如果你也有這個覺悟就好了。」他發出疹人的低笑(其實只是正常笑聲)。

  「其實我也很好奇,她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會得到這麼多人的關注。」

  「Her?」曼施坦因注意到施耐德的用詞。

  「Her。」施耐德點頭,「路明非的母親,喬薇尼。」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