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我創造的上上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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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9章 我創造的上上籤

  「你想用羅納德·唐的記憶人格,和我交換康斯坦丁?」路明非低聲問。

  「不止於此,還有足夠的權力,完整的青銅與火王座,我會帶著康斯坦丁,留在青銅城內。」諾頓認真的說,「我們可以簽訂契約,只要你還活著,我和康斯坦丁離開青銅城就需要你的充許...我會把自己的自由放在你的手下。」

  對於一位君王而言,這是難以想像的讓步,甚至可以說做是恥辱,但是為了康斯坦丁,諾頓放棄了尊嚴,就如同上一個時代,他義無反顧的帶著康斯坦丁離開了龍族。

  他的尊嚴早就在棄族的一刻變得不值一提。

  「為什麼你會認為我會因為老唐,諾頓的第二人格和你達成契約。」路明非說。

  「因為你是「明明」,他是「明明」被美國學院選中後,第一個求助的人。」諾頓輕聲說。

  路明非的表情變了,眼中的神色幽深,讓人看不懂。

  「康斯坦丁的靈魂,我付出我的自由我的全部,我只要我的康斯坦丁。」諾頓說。

  「我會同時將權與力的王座從我和康斯坦丁的體內剝離出來,我的畢生所學鍊金手札已經親手交給了你,那麼再得到青銅與火的王座,路明非,你們將在契約達成後得到上一個時代,青銅與火之王的...全部!」

  「就算你說得的是真的,但你認為這是幕後的人想要看到的結局嗎?你和他們之間,

  也有著一份契約吧?」路明非問。

  「這當然不是他們想要看到的畫面,有人想要我的龍骨十字,有人想要收回康斯坦丁的戶體。」龍軀頭頂的青銅人像微微抬頭看向水面上的天空,「但那又如何呢?龍族的命運就是向命運反抗,已經寫就的劇本未必是最終的故事,在被你葬送江底和康斯坦丁永世相隔,還是放棄權與力和康斯坦丁擁抱...有的選擇題做錯過一次,就不要再做錯了。」

  「路明非,如果你還有命能拼,就別等到了後悔再拼。」龍王的黃金瞳亮起,直直的看看路明非說。

  「真是..:」路明非低垂著眼眸,話卡死在喉嚨中。

  「真是感人啊。」一邊的路鳴澤替他說出了這句話。

  「我從來都不是個好人,路明非。」諾頓說,「諾頓是,羅納德·唐也是,但幸好羅納德·唐認識的路明非是個好人,因為你的善良,你保存了康斯坦丁的靈魂,是你,讓我們之間不至於走到無可挽回的一步。」

  水流波動的聲音出現路明非和諾頓的耳朵里,伴隨著的是鐮鼬尖利的嘯叫聲,摩尼亞赫號已經找到了這裡,水面上風暴魚雷蓄勢待發。

  諾頓看著沉默的路明非說,「路明非,這是你的選擇。無論結果如何,我都希望你做出的選擇,不會讓你在數千個日夜後的驟然驚醒時,感到遺憾。」

  「不要在悔恨中度過你的餘生。」

  青銅人像消失了,鐮鼬的嘯叫聲也停止了,那雙注視著路明非的黃金瞳緩緩閉上,取而代之的,是宏偉的鍊金陣列,以龍王的鱗甲為載體,金色的龍文在江水中明滅,無聲的氣幕籠罩了所有人。

  從青銅大橋到摩尼亞赫號。

  從懸停在路明非面前的青銅棺到懸停在水下十米的青銅城。

  那被藏起來的蒼白色火環再一次出現,照亮了漆黑的水域,這一次所有人都看到了諾頓和路明非,那溢散的火元素向上向下變作群星灑落,星辰回天入海。

  「值嗎?」路明非看著諾頓龐大的身體低聲問。

  在他的詢問中,新的契約誕生了,從古至今鮮有和混血種簽訂的契約出現在了路明非面前,龍文、中文兩種文字出現在那層金色的光幕上。

  諾頓向後退了一步,那巨大的龍軀險些失力朝著河床砸下去,在這一刻,他不僅要帶著暴怒的負擔,還要一點點將青銅與火的王座剝離出來送給路明非。

  而在那層金色的光幕外,路明非看著另一邊的簽文瞳孔微微收縮。

  【山重水複,柳暗花明】

  【上上籤,和路鳴澤主動交易四分之一條生命,獲得somethingfornothing的永久使用權,和諾頓簽訂契約,砍翻另外虎視耽的龍王,獲得羅納德·唐的靈魂,贏得青銅與火王座的最終歸屬權,大吉】

  【中上籤,和路鳴澤主動交易四分之一條生命,獲得somethingfornothing的永久使用權,砍翻青銅與火之王,抱得美人歸,贏得天下心,吉】


  【中籤,和諾頓簽訂契約,與另外兩位龍王對壘,兩敗俱傷,獲得諾頓的龍骨十字,

  但失去康斯坦丁的龍骨十字,平】

  【下下籤,放棄和諾頓簽訂契約,斬殺諾頓失去羅納德·唐的靈魂,重傷瀕死,同時失去諾頓與康斯坦丁的龍骨十字,大凶】

  簽文.:.變了!

  路明非用自己的選擇與努力創造出了一個比原本還要好的簽位,將原本的上上籤變成了中上籤,他的選擇在這一刻獲得了絕對的認可。

  如果不是還在江水當中,他興奮的就要歡呼起來,前所未有的認同感充斥在他的四肢百骸骨,以至於他提起的那隻將要壓下手印的左手都充滿了力量。

  這對路明非而言是一次前所未有的成功,過去十八年來他從來沒有獲得過這樣的滿足感,這樣的成就感,僅憑自己的努力和謀劃,他超越了最開始,幫助他堅定邁入龍族大門的簽文。

  是選擇,也是成長。

  路明非的情緒如同被點燃的柳絮,似野火一般從仕蘭燒到卡塞爾,從芝加哥燒到三峽他又回到那棟居民樓的天台上,時光短促而又漫長,風從耳邊經過,帶來一切美好的聲音,有人彈唱,有人舞蹈,有天光從無垠的天上灑落。

  「我成了。」路明非低聲說,聲音那樣平靜,卻又帶著狂喜。

  他在金色的光幕上按下了自己的手印,做出了自己的選擇。

  契約中流淌出純粹而強烈的情緒,在路明非的視角下,那片金色的光幕後,諾頓的身影漸漸模糊了,重新出現的是青山與綠水,一身白袍的男孩站在同樣一身白袍的男人身邊,他們一齊眺望著波瀾壯闊的萬里江山。

  進而他又看見出租屋裡老唐帶著耳機,俯低身子到桌子上狼狠的嘬了一口可樂,然後把耳機的麥克風壓到嘴邊說:「嘿!兄弟!」電腦屏幕的那一頭就是受到了驚訝的路明非,正一根手指抵在唇邊連忙示意老唐小點聲。

  那些都是記憶的碎片,諾頓的,老唐的。

  路明非下意識的朝著老唐那邊走了過去,想再看一看那張喜感的臉,但一瞬間那副畫面消失了。

  一股恐慌感忽然出現在路明非的心頭,這不是他現在該出現的情緒。

  「哥哥。」他聽見路鳴澤在叫他。

  「路鳴澤?」他回答。

  「路明非。」他聽見諾頓叫出了他的名字。

  「老唐?諾頓!」他猛然意識到問題的嚴峻性。

  上上籤里,他的最終敵人變了,變得不再是青銅與火之王,而是一直藏在幕後的,那位書寫劇本的龍王。

  「路鳴澤!你在哪裡?」路明非驟然提高聲音大吼,一隻手用力的握住了他的手腕,

  然後把他拉了出來,一瞬間他的眼前宛如萬花筒般開始轉過一幕又一幕場景。

  直到在江水下停止,回歸到了他熟悉的畫面。

  金色的光幕已然支離破碎,就像畫卷般被巨力蠻不講理地撕碎,契約被人強行中止了。

  那些破碎的光片成為了細碎的星點,匯聚成了星環般的存在環繞在了路明非身邊,路明非伸手摸向了那片金色的洪流中,想要抓到什麼,但到頭來只有不斷流動的江水。

  發生了什麼?

  老唐的記憶呢?

  「諾頓!」有聲音從天而降,貫穿了數米的水深直達路明非的耳膜。

  「都到了這一步,你為什麼要背叛契約?康斯坦丁的龍骨就在你的手邊,你的目標不是向世界復仇嗎?」有人冷淡的說。

  「路明非..:上來。」巨大的龍軀出現在路明非的眼前,諾頓轉過頭灼熱的龍瞳直視路明非,壓低的一隻龍翼落在了路明非的腳下。

  「你一直想見的幕後黑手到了。」另一隻龍爪捲起了水中的青銅棺,推到了路明非面前,「帶著他一起,我們一起去,殺了那個兇手。」

  這一刻諾頓又開始像老唐了,也許是剛才剝離老唐人格時候被強行中斷的後遺症,又也許是在那股純粹的情緒當中有什麼東西感染到了諾頓。

  總之,看著那雙灼熱的龍瞳,路明非竟然有點恍惚,好像真的是自己的兄弟變成了龍王,而現在他們要齊上陣對付幕後黑手。

  「好。」他輕輕點頭,接受了諾頓的邀請,攬住了青銅棺,兩隻腳落在了諾頓的頭丁頂。


  他們一起衝出了江水,巨大的龍翼招展遮天蔽日,龍王頭頂的龍騎士斜斜的拎著一把八方漢劍,後背帶著一口青銅棺。

  雷霆再起,狂風呼嘯,暴雨傾盆,青銅大橋上,他們的客人不請自來。

  觀戰的昂熱和零看不清到底發生了什麼,船上的愷撒和楚子航也理解不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以他們的視角來看,諾頓和路明非已經到了對爆的一步,只要路明非把手裡的傲慢再插進龍王的身體裡,他們趁機在旁邊補上一雷就能輕取勝利的碩果。

  但本該發射的魚雷被鍊金陣列封鎖了,本該高舉刀劍屠龍的路明非也按住不動,甚至本該作為死敵的諾頓和路明非忽然成為了最強大的龍騎士沖向了迷霧中的青銅大橋。

  一瞬間天氣急轉直下,原本只是漸瀝的小雨突然傾盆而下從,成千上萬噸的水落下,

  打在甲板上,打在甲板上的楚子航臉上。

  可比起完全茫然的楚子航一行人,昂熱起碼猜到了一些事情的真相,警如路明非和諾頓很久之前就認識了,路明非手上握著什麼把柄能讓龍王諾頓放棄使用燭龍毀滅三峽,但無法看到事情的全貌,他現在也有些擔憂...因為就現在路明非的反應來看,似乎事情還遠沒有到開香檳的時候。

  「我們回船。」昂熱也聽到了鐮鼬的聲音,自然猜得到愷撒他們已經找到了自己和零。

  「好。」零點頭,跟在昂熱旁邊一起上浮。

  摩尼亞赫號距離他們並不遠,五分鐘後,他們就被楚子航拉上了申板。

  「校長。」愷撒從艙底走了出來,事實證明,他剛剛對龍王的瞄準完全是徒勞的,風暴魚雷的彈頭是由鍊金金屬鍛造的,但魚雷的發射器並不是,龍王一旦提前察覺到了危險,完全可以利用自己的力量攔住魚雷的發射。

  裝備部還是失策了,但其實也不怪他們,用副校長的話來說,那幫土包子是造不出鍊金金屬發射器的,鍊金金屬的制動只依賴現代人類技術是會炸膛的,土包子們必須派人來我這裡補課,價格不高,一節課四十分鐘,一節一千美元。

  「大概情況我都了解了,最後路明非和諾頓一起去了青銅橋嗎?」昂熱轉頭眺望青銅橋的方向,在那裡比之前更濃密的水霧匯聚起來,隔絕了所有人的視線。

  「看起來和我們之前看到的鍊金陣列不同,那似乎完全就是純粹的自然現象。我的好學生芬格爾在哪裡?」

  「芬格爾現在正在船長室。」楚子航說。

  「那就在船長室開個小會吧,將你們在青銅橋上的所有發現溝通一下以及...你們對劉同塵他們去向的猜測,如果風暴魚雷很難起效的話,宗族正統的手段就很有必要了。」昂熱說。

  「好。」愷撒點點頭,按住通訊器向在這艘軍艦最高處的兩個女孩說明了接下來的安排。

  「好,我和蘇茜馬上下來。」

  一行人轉頭走進了船長室。

  「對了校長,我們的專員不久前在船底找到了一名潛入者。」愷撒忽然說,從口袋裡取出手機打開照片交給了昂熱。

  「潛入者?」昂熱眉毛一挑,看清了照片裡女孩的相貌。

  「那就讓零去吧,該讓我們的好女孩歇一歇了,在水下直面龍王是件很辛苦的事情,

  審訊一位潛入者對比接下來的行動還算輕鬆一點的工作。」

  昂熱把手機遞給了零。

  「好的。」零點點頭,看著照片裡狼背的蘇恩曦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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