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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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3章 邀請

  青黑色的軍艦上裝載著令人望而生畏的火力,整齊的排列懸空對準那葉扁舟,誰也沒有想到龍王居然採取這種方式攻城略地.:.可細思之後卻又相當合理。

  那畢竟是曾在人類社會中流亡的君主,龍族作為高智慧生物想要解析現代人類文明的智慧結晶實在不是什麼難題,尤其這位君主還是掌握著「鍊金術」的青銅與火之王,不如說連腳下的青銅城他都造的出,世界上根本不存在他製造不出來的物品。

  諾頓停下了自己的腳步,他俯視橋下的人類,流淌著自己血液的人類。

  站在火焰潮汐中的神明很難不注意到對面那隻人類的殺機,他還保留在人類社會中的記憶,所以他記得這隻人類。

  他應該是開口說了什麼,但中央控制室的人和錄製這段視頻的人都聽不見,距離太過遙遠,語言太過晦澀,所有人只看見他們在短暫的對峙後,炮火齊鳴。

  龐大的艦隊和扁舟接軌了,正統代言人一躍至青銅橋上,背負龍槍手持青銅劍,眼底燃燒著金色的火焰。

  不出意外的,面對著一整個艦隊的火力,那葉扁舟被打碎打沉了,正統的代言人已經沒有退路,炮火如流星般從他身邊擦過,就像是天降的火雨,但迄今為止這位君王都沒有使用言靈,甚至沒有刻意憑藉血統壓迫著正統代言人屈膝俯首。

  「輸了。」愷撒看著屏幕上拖著尾巴高速滑動的耀眼流星,眼眸中倒映出那一夜為康斯坦丁驅使的天火熔岩。

  和諾頓的決戰絕不會比康斯坦丁輕鬆,他們所要面對的不再只是龍族的文明,要在這上面加上一個和自已勢均力敵的人類文明,況且.:

  人類因為地點是長江所以根本無法開來具有殺傷性的艦隊,但諾頓不同,他是為了復仇,為了毀火才踏足這片江域,

  事實證明愷撒的判斷沒有錯,在流星滑過後,神明依舊站在原地,佇立在火焰與火種之間,在他的背後青銅艦隊蓄勢待發,青銅大橋不斷伸展進長江盡頭,在那盡頭仿佛有忠誠的臣子恭迎王回歸故土。

  「正統內沒有除了青銅與火一系外的S級嗎?」楚子航忽然抬頭問,儘管這個問題很荒謬,S級哪裡是說有就有的東西。

  昂熱對此沉默不語,施耐德也沒有說話,倒是路明非開口回答了這個問題,「可以確定的,是正統的確擁有兩位S級,但因為正統內部權力傾軋,另一位S級被派往了後勤保障工作。和我聯絡的人說,正統高層統一認為正統的S級也可以完成屠龍的重任,所以不想和無關人等平分屠龍的功勞。」

  「無關人等啊...」蘇茜有些語塞。

  「如果正統代言人真的成功阻擊了龍王,和正統攜手的青銅計劃會在頃刻間被撕毀。」路明非認真地說,既是表達自己的看法,也是轉述劉同塵那則通話中的暗示。

  就在這時,大屏幕上又一次白光炸開重新將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去,這一次是來源於正統的代言人,他向王座發起了挑戰,數倍於艦隊齊射的火輪從他背後升起,那幾乎是可以和君王背後大日比肩的火輪,兩輪太陽交相輝映,為江水染上了鮮艷的紅與耀眼的金。

  「君焰」!

  楚子航瞬間認出了那種力量的源頭,果然對於超級混血種以至於龍王而言,君焰只是對轟中最基本的法則,能夠在君焰的運用程度上超過對方,才有權力說自己足夠強大。

  在場的其餘人也在隨後認出了這個言靈,那巨大的火環出現在江面上,讓每個人都回憶起了康斯坦丁在學院內數次爆開的火環,那完全是接近於龍王的手段,正統的S級...居然達到了這種程度嗎?

  燃燒的江水掀起紅色的浪潮,從江心洲翻湧而來,爭先恐後的在主人的命令下要將敵人徹底淹沒。

  作為青銅與火一系的S級,劉和光已經拼上全力,青銅劍也在這一刻染上了火焰的鋒芒,掙獰的鱗片爬滿全身,長劍倒提背後的龍槍被他一把抽出。

  在路明非等人的目光下,劉和光義無反顧的沖向了火潮中的神明,帶著他的火潮,某一瞬間他們甚至以為那是兩隻龍王在碰撞,但僅僅是一瞬間。

  天地大碰撞後是劇烈的轟鳴,諾頓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神色冷然,他只是抬起一根手指,下一秒軍艦暴動,僅僅是炮火便與劉和光的火潮分庭抗禮。

  然後他輕輕握拳,成幹上方噸的鋼鐵艦隊浮空互相擠壓在一起,鋼鐵艦隊轉瞬化作嚴絲合縫的青黑色盾牌,龐大的盾牌向前推進,用冰冷無情的鐵壁拒絕了這隻人類的覲見。

  仿佛是鋼鐵巨城從天而降壓在了救世的英雄肩上,龐大的黑影籠罩了劉和光,即便是奔騰的火潮也無法照亮劉和光的周圍,他舉起了槍和劍,可在這樣的龐然大物面前是無濟於事的。


  這是絕對碾壓的局勢,讓每一個旁觀到這副畫面的人心頭都蒙上了一層陰霾。

  但還是有一絲火焰鑽了出來,正統的代言人持槍刺穿了龍王的盾牌,重新站在王座面前。

  「正統的S級..」

  每個學生看到生還的正統代言人都深吸了一口氣,在那位代言人的腳下青黑色的金屬熔化,能夠突破盾牌,不僅僅是依賴於龍槍的銳利,還有那位代言人對於溫度的掌控。

  「真是恐怖。」有人補上了對正統S級的評價。

  看著站在青銅大橋上的背影,幾乎每個人都想起了那一晚背生龍翼獨對康斯坦丁的人。

  劉和光的第一次進攻結束了,他的確能讓龍王停步半刻,可是還不夠,必須要讓神明流血才可以。

  他把一隻手放在背後,地面上融化的鐵水不安的躁動起來,無形的氣幕以他為中心開始擴散,

  籠罩在他體表的領域正式激活。

  每個青銅與火一系言靈使用者都是天生的鐵匠,他們對金屬的靈敏度遠遠高於其它混血種,金屬被他們的火焰融化,就意味著被他們打上堅實的烙印,於是在他們的號令下,就可以重鑄為任憑驅使的武器。

  但和青銅與火之王爭奪烙印無異於痴人說夢,所以視頻中劉和光也並沒有打算用那些鐵水鑄成武器,他只是讓這些鐵水涌動起來附著在自己手中的長槍上。

  手中的武器越發沉重,每一滴鐵水蘊含的重量都是上千克鋼鐵的精華,它們落在龍槍之上,做出了背叛君主的行為,將自己鋒銳的一面示向君主。

  劉和光猛地向前踏出一步,手中長槍高舉,黃金瞳在這一刻燃燒成幾乎和太陽一樣輝煌的顏色他射出長槍,就像是運動員在世界賽事上盡全力擲出了自己的標籤。

  劉和光的身體超負荷運轉,細密的鱗片上遍布因為體內血管爆裂炸出的紅水,重如泰山的長槍撕裂氣流發出轟鳴的爆響,巨大的氣壓差將長槍兩側的江水掀起形成滔天巨浪,聲勢浩大的刺向那迎面而來的神明。

  他不期待自己手中的武器可以如七宗罪一般可以破開龍王的軀體,那只是人類鑄造來用以解決內部紛爭的武器,但起碼,起碼要讓龍王有一絲動容,不管是防禦還是反擊,只要能對龍王造成傷害,那么正統對鍊金術的研究就並非一塌糊塗。

  下一秒和康斯坦丁戰役時一模一樣的熔火屏障出現,靜態君焰,君焰的極致形態。

  神明終於在這一刻使用了一點小小的「權」。

  龍槍在接觸那道屏障的一瞬間就失去了前進的動能,比電焊還要刺眼的光芒爆發出現,橫掃了長江兩岸以及圍觀者的視網膜,被高溫融化的鐵水如從紅熱槍口射出的子彈一樣分向兩岸。

  劉和光踏著光與火的浪潮衝進這片鐵水暴雨中,兩隻手死死的按在長槍的後半身,拼盡全力要刺穿那極致的防禦,槍尖被融化,槍頭被融化,然後是半截槍桿..:

  神明無動於衷,而挑戰王座的人大步向前,向神明展示自己獰的爪牙。

  四散在屏障內的鐵水重新聚攏融合,在靜態君焰屏障的內部形成銳利的槍尖,而被君焰籠罩的龍王在這一刻終於出現了一點點可以被觀測到的情緒反應。

  在場幾乎只有路明非、楚子航、愷撒、昂熱捕捉到了這個瞬間,他們的腦子裡同時生出一個不可置信的反應。

  為什麼會是厭煩的情緒?

  但是事情的發展沒有給他們更多的思索時間,在劉和光利用巧勁擊穿屏障後,他毫不猶豫地將長槍從其中拔出來,然後在缺口還沒有癒合之前重新插入。

  抽出,插入。

  再抽出,再插入!

  長槍槍尖的距離神明越來越近,就在長江即將抵達終點的最後半寸前,太陽下的神明終於有了動作,他第二次垂眸看向了王座前的挑戰者,這是他們第二次視線交錯。

  只需屈指輕彈,此前挑戰者的一切行動盡做無用功,他只用一根指頭就抵住了刺進來的武器,

  對於他來說,那東西甚至稱不上是武器,不是什麼東西都有資格被稱為武器的。

  懸在神明頭頂的太陽墜落,一切與火有關的元素都撲向了王座的挑戰者,他的確有必要給這個挑戰者一些尊重了。

  所以戰鬥結束。

  視頻的最後因為爆炸帶來的白光持續了足足數秒,直到包裹著實心三角的圓形出現,在場的人才意識到作戰錄像已經展示完畢了。


  「正統代言人,劉和光至今生死未卜,正統方仍未在水下鋪捉到有關劉和光的蹤跡。」路明非說。

  「路師弟,好師弟,大英雄,求求你了,點一份惠靈頓牛排吧,你想,師兄我明天就要奔赴生死未下的戰場了,臨死前吃一頓好也不算過分吧?」

  「當然不過分,但為什麼你不刷自己的卡?反正死人的卡會自動清帳吧!」路明非盯著眼前如同餓死鬼轉世的敗狗師兄,雖說是很同情這傢伙被綁上了戰船,但這不是他剝削自己理由。

  「其實我還想要鵝肝醬和銀鱈魚卷,如果再有幾杯Camus干邑就更好了。」

  「我沒說答應。」路明非停下了準備撥打食堂外賣電話號碼的手,惡狠狠的瞪了芬格爾一眼。

  「求求你了,幫我點一份吧,如果能在青銅計劃中倖存,我什麼都會做的。」芬格爾雙手合十如同虔誠的信徒對路明非的學生證拜了又拜。

  「你應該知道明天我要出任務,干邑不行。」

  「那就檸檬汁,我不挑的師弟,你知道我的,我是個有口喝的吃的就能對付的人。」芬格爾立馬轉換方針。

  「...行吧。」路明非無奈的嘆了口氣,扭頭看向窗戶外漆黑的天空。

  經過一天和正統的協商,卡塞爾學院方面會在明天奔赴三峽,至於為什麼不是今天,正統對原因三其口,顯然有事情瞞著卡塞爾學院。

  期間路明非一再要求與劉和光或者劉同塵通話,但對方的答案永遠都是兩人目前不適合與人溝通。

  「話說,在看了那段作戰錄像後,師弟你還有信心戰勝諾頓嗎?那傢伙看起來腦子似乎很好使,而且隨手就能搓出來軍艦大炮,你和零一組真的不會出事嗎?」

  「說的好像我和你一組不會出事一樣。」

  「不不不,師弟你誤會我的意思了。」

  路明非斜了芬格爾一眼,「放心吧師兄,你作為替補成員,除非意外情況,否則是不會下水的,岸上有你做接應,我也放心。」

  「我是說你對零的心思,執行部是明確規定不允許伴侶合作下水的..:」芬格爾說到一半意識到情況不對,忽然吹起口哨。

  「特殊情況特殊對待,沒有人比我和零更有契合度,也沒有人比我們更了解水下的情況,我們的血統又是幾個小組中最高的,暫時不會有比我們更好的組合了...沒辦法的事情。」

  「.....」

  芬格爾罕見的沉默了,在這件事上沒有繼續發表看法。

  「相信我,師兄,就像最開始那樣。」路明非輕聲說,「我有辦法一個人下水。」

  芬格爾抖了抖眉毛,猛地意識到路明非要做怎樣大膽的舉動,但不知道為什麼他心裡還是有些懦懦不安,就像是死去的夢境忽然襲上心頭。

  「信你,我當然相信你了師弟,我可還等著你給下一期的校園新聞報製造頭條呢!」他又恢復了之前的賤格,聳聳肩,「我當然不會白師弟你的惠靈頓牛排啦,相信師兄作為新聞部部長的實力,你這次的頭條照片必然帥氣非凡!」

  「不帥的話你會被尋路會炎上吧?」路明非哈哈笑了兩聲,摸到振動的手機,他剛剛聽到有新的簡訊進來,這麼晚了,也不知道是誰給自己發簡訊。

  他熟練的解鎖屏幕,然後打開簡訊一欄,不過想也是鼓勵自己的相關簡訊吧,有他聯繫方式的幾個人里,都不是會勸他臨陣舉白旗的人。

  但在看見簡訊上方的備註姓名後,他還是愣了好一會。

  沒有以往的賤格與輕挑,只是一句平淡的陳述句。

  「路明非,我邀請你參與一場盛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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