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準備開戰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17章 準備開戰

  路明非躺在床上翻了個身,凝視著陌生天花板沉默不語。

  距離猛鬼眾襲擊東京半島酒店已經過去7個小時,他睡覺從不認床,不論在卡塞爾學院,還是在這裡,只要累了他都能睡個好覺。

  偶爾睡得不怎麼舒服也是有路鳴澤作怪的原因。

  他從床上坐起來,轉頭看見床頭櫃擺著的新衣服,路明非揉揉腦袋,差點忽視了這件事,遊客穿著帶血的衣服外出確實不是什麼好事。

  大概是考慮到猛鬼眾的意外襲擊,送給路明非的這身行頭裡附贈了執行局的黑色長風衣。

  這樣一來,無論是手槍還是傲慢都能藏在風衣下了。

  「早上好,路君。」

  路明非打著哈欠從洗手間出來,發梢還帶著點沒擦乾淨的水滴。

  「早上好。」路明非坐在餐桌對面拿起三明治,另一邊盤子上的三明治還沒有動過,

  看起來老唐還沒醒。

  「世津子小姐來了嗎?」

  「已經在樓下等二位了。」長谷川義隆說,「世津子小姐想徵詢一下二位的意見,明治神宮,還是迪士尼海洋公園。」

  「都可以啊,沒所謂的。」路明非聳肩,他對這倆景點都沒啥印象,說起迪士尼他也是想去迪士尼樂園,而不是迪士尼海洋樂園。

  「話說現在家裡只剩下我們三個了嗎?」

  「妻女被連夜接去犬山家了,家主的意思。家主說這裡雖然很安全,但還不夠安全。」長谷川義隆點頭說,他擦了擦嘴表示自己吃完了,可以應對路君的任何提問。

  窗外的天空,幾隻飛鳥在藍天下飛過輾轉挪移。

  路明非低頭吃早飯。

  「黑道的生活不會影響您女兒的生活嗎,比如說...學校里有人傳您的女兒是黑道千金什麼的?」

  「不會,女兒一直認為我在大公司上班,有時候客人上門她只會覺得爸爸好厲害,認識那麼多外國人。」長谷川義隆說。

  「會一直瞞著她嗎?」

  「大概會吧,未來的事情誰也說不好。」長谷川義隆像是想起了往事一樣,「當年前妻病逝的時候我悲痛欲絕,一度耽誤了犬山家很多事情,職位一降再降,那時每天把自己鎖在房間裡喝酒,覺得人生一片黑暗,我看著前妻的遺照買了一大瓶安眠藥,覺得要不就這樣退出黑道,離開世界好了。」

  「是家主一巴掌把我打醒了。」長谷川義隆這時候說起來是很平淡的,但當年的情緒一定比現在要磅礴數百倍。

  「他一腳端開了我家大門,刀鞘直直砸在我的頭頂,怒罵我是個沒出息的男人,連自已的家人都照顧不好,居然還想靠著吃藥自殺。家主把刀丟在我面前,我明白家主的意思,那是讓我切腹自殺的刀,我顫顫巍巍的站起來,把刀豎在胸口前,這時候我忽然聽見女兒的哭聲。」

  「我想她那時候大概也不懂自己的親生父親就要死了,只是被刀上的殺氣嚇到了。」

  「但我聽見女兒的哭聲就沒力氣了,我倒在家主腳下,忽然明白了家主真正的意思,

  我在這個世界上還不是孤身一人。」

  長谷川義隆平靜的說,視線卻不由自主的轉到女兒的臥室門口,「那孩子還小,我尊重她的意見。」

  「我知道了,你很愛她對吧。」路明非說。

  「我會愛到她結婚,如果她喜歡的男孩不再喜歡她了,我會繼續愛她,世界上總要有人愛你,你才能支撐自己走到最後吧。」長谷川義隆感嘆。

  「友奈的愛也是我能活到今天的原因啊。」

  「長谷川義隆現在是一個被愛包圍的人吶。」路明非喝下最後一口牛奶,示意自己也吃好了。

  隔著一張桌子,長谷川義隆對路明非笑了笑,「路君現在也是被愛包圍的人。」

  老唐被路明非從床上了起來,揉著的睡眼,老唐穿上本家提供的衣服,一隻手在衣服上抹了抹,抓起三明治一口吞下,緊接著用牛奶把麵包順了下去。

  「你不去洗個臉嗎?

  P

  「昨天晚上睡覺前不是洗過了?我臉上難道還有血嗎?」老唐疑惑,忙轉頭去看鏡子。

  和昨天一模一樣帥。


  路明非受不了老唐了,推看老唐出了家門了。

  長谷川義隆跟在後面笑著關上了房門。

  「今天哪也不去,我們就在玉藻前俱樂部呆著。」路明非走在長廊上說。

  老唐不可思議的轉頭看路明非,一隻手放在路明非額頭上,「兄弟,你開竅了?」

  「不,我只是想早點把猛鬼眾揪出來,然後享受沒有後顧之憂的假期,哪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路明非搖搖頭說,「而且,本家明顯有想借我之手重創猛鬼眾的意思,我們合作事半功倍。」

  「那豈不是說兄弟你要去當誘餌?」老唐擔憂,

  「他們殺不死我的。」路明非扶住腰間的傲慢,除非是初代種龍王。

  忽然一陣手機鈴聲在他們背後響起,只聽見幾聲「嗨」後,那個被愛包圍的男人面色一變,表示自己可能沒辦法陪他去俱樂部復命了。

  「出什麼事了?」

  「校醫打電話過來說友奈把女兒送到學校不久,就開始全身發熱高燒不退,目前已經轉送到東京醫科大學病院治療了。」長谷川義隆語氣焦急。

  路明非剛想開口說你快去,這邊有世津子的車也是一樣的,但下一秒一排排文字出現在他眼前。

  【中上籤,跟隨長谷川義隆一同前往醫院,降低世津子對你的信賴,但有機會找到猛鬼眾的線索,吉】

  【中籤,跟隨世津子繼續在東京旅遊,一日無事,平】

  路明非眉頭一擰,上下打量長谷川義隆,一點疑慮在心底湧現,跟著長谷川義隆去醫院居然能拿到猛鬼眾的線索,長谷川義隆和猛鬼眾有關係?

  不大可能,作為犬山家主的近臣,以犬山家主的能力,長谷川義隆對本家是絕對忠誠的,那問題是出在他女兒身上?

  呼,本家的信任可有可無,但猛鬼眾的線索不容錯過,可以去看看。

  「我們陪你一起去。」

  「感謝路君關心。」長谷川義隆沒有拒絕,黑色的悍馬從車庫駛出,朝著通往玉藻前俱樂部相反的道路疾馳而去。

  而在樓下等候多時的世津子就沒有見到路明非的機會了,等待他的只有一條正在編輯的簡訊。

  不知道闖了多少個紅綠燈後,長谷川義隆進入東京醫科大學病院。

  路明非和老唐披著黑色長風衣跟在後面,在急促的腳步聲中,他們一起走進一間病房昨晚見到的那個女孩正躺在病床上,今田友奈臉上淚痕交錯,她兩隻手緊緊住女兒的右手抵在額頭上。

  長谷川義隆看見女兒腕口透明的菱形角質物,停住腳步不動了,精神瞬間恍惚,他的嘴唇一下子就白了。

  女孩離長谷川義隆那麼近,又那麼遠,明明三步可以走到病床前,但他卻沒有勇氣邁出下一步。

  他害怕走近之後看見更多的...更絕望的東西。

  路明非像是察覺到什麼一樣,走到長谷川義隆前面,聽到動靜的今田友奈轉頭痴痴的看著他們,對上路明非的眼神後,她主動鬆開了女兒的右手。

  「求求你們,救救我的女兒。」今田友奈用英文說。

  路明非呆呆的注視著那隻已經被青黑色鱗片完全覆蓋的右手,瞳孔猛地放大。

  他轉過頭看向長谷川義隆,「是莫洛托夫。」

  長谷川義隆垂著眸子一步步挪到床邊看著女兒。

  他把妻子和女兒送到犬山家本以為可以躲避戰鬥的波及,但沒想到對方會在學校出手,以猛鬼眾的能量冒充學校教師完全沒有問題。

  雞尾酒的大概是在某個不經意的時候被放進了女兒的水杯之中,因為劑量不多,所以起效的時間很慢。

  可還是很難以置信對方會對一個孩子出手,從邏輯上講長谷川義隆的女兒死了對本家和本部不會有任何影響,會被影響的只有長谷川義隆一個人。

  路明非如果不來醫院甚至有可能都不清楚這件事,對方是掐准了他的心思所以才會對這孩子下手。

  會管書店的閒事,大概率也會管長谷川義隆的閒事。

  對方在賭路明非是個好人。

  很顯然對方賭對了。

  整個病房都被清空了,連攝像頭都被路明非一劍鞘打碎,長谷川義隆女兒的龍化現象正一步步嚴重起來,全身發熱龍化的下一步就是甦醒暴走。


  被老唐嚴防死守的房門這時候響起了敲門聲,犬山家主親自趕來了,他的身後空無一人,他把所有人都甩在了身後。

  「情況怎麼樣?」

  長谷川義隆眼眶血紅面如死灰,「雞尾酒的劑量不大,所以純化血統的進程很慢,但無法中止,我們只能看著她龍化。」

  「不要急,會有辦法的,本家對抗猛鬼眾這麼多年,關於莫洛托夫的研究是有進展的。」窗戶射進來的陽光下,犬山賀看著陰影中長谷川義隆的側臉說,「我們有針對莫洛托夫的血清。」

  「血清?」長谷川義隆驚喜,「已經研發出來了嗎?」

  「不,還在臨床試驗階段,目前只有極少數混血種試用過,但效果都不太理想,所以血清具體使用還要看你的意見,它有可能加速純化,也有可能削弱純化。」犬山賀說。

  他想起上杉家主用的血清,不,不能給這孩子用,這孩子的血統太弱了,對這孩子而言只會是毒藥。

  長谷川義隆看著今田友奈,眼神交流中兩人確定了想法。

  「感謝家主。」他們起身對著犬山賀深鞠躬。

  「長谷川君你的女兒也是我的女兒,我怎麼可能放著自己女兒的安危不管呢。」犬山賀說,從口袋裡拿出手機,

  「犬山家的人把整個學校警戒起來,我們在你女兒的桌子裡找到了這個。」

  屏幕上是一張金屬卡片,一面寫著鬼,一面畫著白面療牙。

  「又是白面療牙。」路明非注視著畫面中的卡片,老唐也湊過來看著這張卡片,「這個人到底是誰?」

  「代號王將,是猛鬼眾的首領。」長谷川義隆冷聲。

  「能找到他在哪嗎?我現在真的很想找他聊聊。」路明非握緊風衣下的劍柄。

  「本家的執行局已經拿到猛鬼眾的線索,源家主馬上就到,路君,我很期待你們兩個人的合作。」犬山賀看著路明非的眼睛說,「本家最強和本部最強。」

  「好,我想也是,這麼大的事情總不能讓我單幹。」路明非毫不猶豫的答應了合作的請求,他看向犬山家主的眼神充滿了戰意,

  「不管是針對我還是針對我身邊的人,他已經嚴重觸犯了我的底線,希望敵人不要讓我失望。」

  松風仿佛海潮,一浪接一浪的打在小屋微開的窗戶上。

  屋內透出熾熱的火光,鐵錘敲擊鋼鐵的聲音清越綿長,源稚生推開門,穿著白麻衣的老人正在爐邊敲打著刀胚,火光四濺。

  「我還以為你會在辦公室等我,王將已經露出了馬腳,你還有閒心在山裡打刀?」源稚生站在火爐邊觀察老人的動作。

  「中國古人說,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麋鹿興於左而目不瞬。臨敵的時候應該保持自我,如果被敵人的節奏調動了,自己就會露出破綻。」老人把刀胚重新插入炭火,

  「去吧,和本部的S級一起,我唯一給你的叮囑就是要冷靜,身為未來的大家長,理性一定要高於感性。」

  他轉頭看見源稚生盯著爐火出神,「可惜這些年沒打出什麼好刀送你,只能讓你聽聽我這個老人的嘴皮子了。」

  「經驗也是很寶貴的禮物。」源稚生說,「而且家族的刀劍博物館裡有很多好刀,老爹為什麼還要自己打?」

  「打刀是修行的一部分,千番捶打最終令鐵與碳達到平衡,每一錘砸進去的心意,都將會化作武士們的閃電一擊,帶起赫赫風雷。」

  「打刀也是修行嗎?」源稚生說。

  「什麼都是修行,一茶一飯一花一葉都是修行,你執行任務也是修行。」老人拍了拍手上的炭灰,「第一次和S級見面不是決鬥而是合作,心裡失望嗎?」

  源稚生搖搖頭,「我很期待,不論是作為對手還是隊友,希望他都不要讓我失望。」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