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出發廣南
11月3號。
遼城已經入冬。
傍晚，天色剛擦黑的時候，遼城火車站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站內來往的火車嗚嗚叫著，震人心魄。
車站內部，某節車廂內。
張遠身著棉質硬領大衣，腰間別著保衛科分發的手槍，於強和李大國分別在他左右兩側。
李大國是於強的朋友，也是保衛科的幹事，此次出行，便是這三人結伴。
沒過多久。
車站入口處走過來幾道人影。
張開山帶著幾個人走到張遠身邊，把他單獨拉到一旁，神神秘秘地從兜里掏出一張紙條，囑咐道：
「這是口令，到那邊要用到的，記好了千萬別出錯！」
張遠掃了一眼，上面寫著：
群山——黑土。
「記住了吧？」
張開山認真說道，而後把紙條重新塞進懷裡：
「準備出發吧！押運的東西已經在火車上了，記住，千萬要小心謹慎，萬萬不可大意！」
張遠不敢掉以輕心，張叔連著囑咐這麼多遍，看來此事確實很重要。
「保證完成任務！」張遠壓低聲音，表情嚴肅，打了個立正。
而後張開山又幫張遠做了些交接工作，無非就是簽字確認之類的。
做完這些，張開山語重心長地說道：「遠兒，記住，做時刻警惕！」
「蘇大技術員是個丫頭，沒出過遠門，你照顧好她！」
說完，張開山帶著張遠回到火車入口處。
蘇曉曉溫柔地和張遠打了聲招呼：「張同志，你好！」
她旁邊的中年女人，是蘇曉曉的姑姑，中草藥研究院的副院長蘇秋，也要搭張遠的順風車，去廣南收購一些珍貴藥材。
當然，這是上面領導批示通過的。
「您好，您好。」
張遠依次和蘇曉曉及王秋打過招呼。
他長相干淨帥氣，身材高大，給人很有安全感，又平易近人。
王秋笑呵呵地回道：
「小張同志，久聞大名啦！這次去廣南，就要麻煩你了。」
張遠正色回道：「請首長放心！」
作為蘇曉曉的姑姑，又是高知識分子，並且還擔任研究院的副院長，叫聲首長不為過。
幾人簡單寒暄幾句，便各自找座位坐下。
沒過多長時間，又上來三個年輕男女，都是王秋的學生。
一切準備就緒。
火車正式開動。
於強李大國和張遠坐在一起。
「這次這待遇是真不錯，還給咱們留了臥鋪，上次咱們保衛科幹事出差，那可坐了四十多個小時的硬座。」於強隨口說道。
李大國給張遠倒了杯熱水，附和道：
「咱們這次和以前不一樣，這次動靜多大啊！還有中草藥研究院的領導，咱們吶，也算是沾了人家的光。」
說話間，火車進了山洞隧道。
黑暗襲來，張遠站起身子看向於強和李大國：
「於哥，李哥，前半夜交給我，等到後半夜你們兩個再來替我的班。」
「好。」兩人齊齊答道。
這年頭，火車速度很慢，而且站點也多，有些犯罪團伙，專門蹲守在車站，等火車進站，就上車偷東西。
當然，還有膽子大的，扒火車！
所以必須要小心謹慎，把押運的貨物看好。
嗚——嗚——嗚。
火車疾馳在田野中。
雖然天色已黑，但路邊的風景仍舊讓張遠心曠神怡。
要說起來，這年頭百姓確實很窮。
已經連續趕了幾天的路，透過車窗放眼望去，都是破破爛爛搖搖欲墜的土房，磚房非常少見。
路過那些村子的時候，還能看見在院子裡忙活的村民，大多面黃肌瘦，吃不飽飯。
這天中午。
於強帶著李大國去餐車取了幾人的飯菜。
「於哥，今天的飯菜怎麼樣？」王秋的學生，林琳滿臉希望的問道。
這幾天可把她們這幾個生活條件優越的學生苦壞了。
說是吃糠咽菜也不為過，根本就見不到肉腥。
於強無奈失笑，搖了搖頭：「土豆燉茄子。」
「啊？」
林琳不由得撅起嘴，臉色愁悶無比：「都連著吃兩天了，就算沒有肉的話，換換樣也行啊。」
她今年才剛滿20歲，因為父母的安排到了中草藥研究院工作，家庭條件很好，根本沒吃過這種苦。
王秋作為她的老師，起身後有些不滿地對她說道：「有的吃就行了，你忘了以前那些先輩們連飯都吃不飽了嗎？」
「這還沒到最艱苦的時候呢，到了廣南你就知道你在遼城過的是什麼神仙日子了。」
張遠看了幾人一眼，默默搖了搖頭，把自己隨身攜帶的飯盒掏出來，放在眾人面前。
「蘇曉曉同志，首長，還有大家，要不要嘗嘗我從家裡帶來的肉？當然！如果你們不介意的話。」
畢竟這個東西是田鼠肉做的，她們能不能吃能不能吃得慣還是兩說，所以張遠還要提前問一下。
蘇曉曉倒是不客氣，這幾天她已經和張遠混熟了。
她徑直地從飯盒裡拿出兩條田鼠的肉乾放在嘴裡，用力地咀嚼。
隨後笑眯眯地回道：「嗯，味道真的不錯，有點像牛肉乾。」
這小丫頭心理素質倒是好，一般女孩一聽到是田鼠肉，怕是心裡就接受不了吧？
王秋看了一眼蘇曉曉，也不好意思地拿起了一塊放在嘴裡。
「嗯，味道確實不錯，小遠這是你做的嗎？能把田鼠肉做成這樣，廚藝可是相當不錯啊！「
聽到這裡，林琳舉著的手僵硬在半空。
這個時候才知道，原來張遠同志給大家分享的竟然是田鼠肉！
她渾身顫抖，死死地咬著牙，說什麼也不肯嘗。
至于于強和李大國，他們本來也想嘗嘗，但是好東西自然要可著女同志先來，便沒有索要。
很快，飯盒裡的田鼠肉被消滅了一半。
蘇曉曉吃得很滿足，看著張遠說道：
「張遠同志，這次要謝謝你了！等回了廠子我也要做些好吃的送給你，禮尚往來。」
她作為廠子裡的技術員，工資相對較高，再加上她又不用養家，所以生活上還是很不錯的。
幾人吃完了飯，便各自回到各自的崗位。
張遠坐在椅子上歇息。
蘇曉曉也在他不遠處坐下，拿出書坐，在火車窗前看了起來。
張遠好奇地盯著她那滿是俄文的書名。
蘇曉曉察覺到張遠的目光：
「你也感興趣？這是我家親戚從國外帶回來的，你要看看嗎？」
張遠笑著點點頭：
「你看的是——《日瓦戈醫生》？
遼城已經入冬。
傍晚，天色剛擦黑的時候，遼城火車站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站內來往的火車嗚嗚叫著，震人心魄。
車站內部，某節車廂內。
張遠身著棉質硬領大衣，腰間別著保衛科分發的手槍，於強和李大國分別在他左右兩側。
李大國是於強的朋友，也是保衛科的幹事，此次出行，便是這三人結伴。
沒過多久。
車站入口處走過來幾道人影。
張開山帶著幾個人走到張遠身邊，把他單獨拉到一旁，神神秘秘地從兜里掏出一張紙條，囑咐道：
「這是口令，到那邊要用到的，記好了千萬別出錯！」
張遠掃了一眼，上面寫著：
群山——黑土。
「記住了吧？」
張開山認真說道，而後把紙條重新塞進懷裡：
「準備出發吧！押運的東西已經在火車上了，記住，千萬要小心謹慎，萬萬不可大意！」
張遠不敢掉以輕心，張叔連著囑咐這麼多遍，看來此事確實很重要。
「保證完成任務！」張遠壓低聲音，表情嚴肅，打了個立正。
而後張開山又幫張遠做了些交接工作，無非就是簽字確認之類的。
做完這些，張開山語重心長地說道：「遠兒，記住，做時刻警惕！」
「蘇大技術員是個丫頭，沒出過遠門，你照顧好她！」
說完，張開山帶著張遠回到火車入口處。
蘇曉曉溫柔地和張遠打了聲招呼：「張同志，你好！」
她旁邊的中年女人，是蘇曉曉的姑姑，中草藥研究院的副院長蘇秋，也要搭張遠的順風車，去廣南收購一些珍貴藥材。
當然，這是上面領導批示通過的。
「您好，您好。」
張遠依次和蘇曉曉及王秋打過招呼。
他長相干淨帥氣，身材高大，給人很有安全感，又平易近人。
王秋笑呵呵地回道：
「小張同志，久聞大名啦！這次去廣南，就要麻煩你了。」
張遠正色回道：「請首長放心！」
作為蘇曉曉的姑姑，又是高知識分子，並且還擔任研究院的副院長，叫聲首長不為過。
幾人簡單寒暄幾句，便各自找座位坐下。
沒過多長時間，又上來三個年輕男女，都是王秋的學生。
一切準備就緒。
火車正式開動。
於強李大國和張遠坐在一起。
「這次這待遇是真不錯，還給咱們留了臥鋪，上次咱們保衛科幹事出差，那可坐了四十多個小時的硬座。」於強隨口說道。
李大國給張遠倒了杯熱水，附和道：
「咱們這次和以前不一樣，這次動靜多大啊！還有中草藥研究院的領導，咱們吶，也算是沾了人家的光。」
說話間，火車進了山洞隧道。
黑暗襲來，張遠站起身子看向於強和李大國：
「於哥，李哥，前半夜交給我，等到後半夜你們兩個再來替我的班。」
「好。」兩人齊齊答道。
這年頭，火車速度很慢，而且站點也多，有些犯罪團伙，專門蹲守在車站，等火車進站，就上車偷東西。
當然，還有膽子大的，扒火車！
所以必須要小心謹慎，把押運的貨物看好。
嗚——嗚——嗚。
火車疾馳在田野中。
雖然天色已黑，但路邊的風景仍舊讓張遠心曠神怡。
要說起來，這年頭百姓確實很窮。
已經連續趕了幾天的路，透過車窗放眼望去，都是破破爛爛搖搖欲墜的土房，磚房非常少見。
路過那些村子的時候，還能看見在院子裡忙活的村民，大多面黃肌瘦，吃不飽飯。
這天中午。
於強帶著李大國去餐車取了幾人的飯菜。
「於哥，今天的飯菜怎麼樣？」王秋的學生，林琳滿臉希望的問道。
這幾天可把她們這幾個生活條件優越的學生苦壞了。
說是吃糠咽菜也不為過，根本就見不到肉腥。
於強無奈失笑，搖了搖頭：「土豆燉茄子。」
「啊？」
林琳不由得撅起嘴，臉色愁悶無比：「都連著吃兩天了，就算沒有肉的話，換換樣也行啊。」
她今年才剛滿20歲，因為父母的安排到了中草藥研究院工作，家庭條件很好，根本沒吃過這種苦。
王秋作為她的老師，起身後有些不滿地對她說道：「有的吃就行了，你忘了以前那些先輩們連飯都吃不飽了嗎？」
「這還沒到最艱苦的時候呢，到了廣南你就知道你在遼城過的是什麼神仙日子了。」
張遠看了幾人一眼，默默搖了搖頭，把自己隨身攜帶的飯盒掏出來，放在眾人面前。
「蘇曉曉同志，首長，還有大家，要不要嘗嘗我從家裡帶來的肉？當然！如果你們不介意的話。」
畢竟這個東西是田鼠肉做的，她們能不能吃能不能吃得慣還是兩說，所以張遠還要提前問一下。
蘇曉曉倒是不客氣，這幾天她已經和張遠混熟了。
她徑直地從飯盒裡拿出兩條田鼠的肉乾放在嘴裡，用力地咀嚼。
隨後笑眯眯地回道：「嗯，味道真的不錯，有點像牛肉乾。」
這小丫頭心理素質倒是好，一般女孩一聽到是田鼠肉，怕是心裡就接受不了吧？
王秋看了一眼蘇曉曉，也不好意思地拿起了一塊放在嘴裡。
「嗯，味道確實不錯，小遠這是你做的嗎？能把田鼠肉做成這樣，廚藝可是相當不錯啊！「
聽到這裡，林琳舉著的手僵硬在半空。
這個時候才知道，原來張遠同志給大家分享的竟然是田鼠肉！
她渾身顫抖，死死地咬著牙，說什麼也不肯嘗。
至于于強和李大國，他們本來也想嘗嘗，但是好東西自然要可著女同志先來，便沒有索要。
很快，飯盒裡的田鼠肉被消滅了一半。
蘇曉曉吃得很滿足，看著張遠說道：
「張遠同志，這次要謝謝你了！等回了廠子我也要做些好吃的送給你，禮尚往來。」
她作為廠子裡的技術員，工資相對較高，再加上她又不用養家，所以生活上還是很不錯的。
幾人吃完了飯，便各自回到各自的崗位。
張遠坐在椅子上歇息。
蘇曉曉也在他不遠處坐下，拿出書坐，在火車窗前看了起來。
張遠好奇地盯著她那滿是俄文的書名。
蘇曉曉察覺到張遠的目光：
「你也感興趣？這是我家親戚從國外帶回來的，你要看看嗎？」
張遠笑著點點頭：
「你看的是——《日瓦戈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