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於榮的把柄
如此又到了天亮。
嫂子早就起床做早飯，還順便把賈晶晶弟妹也叫過來一塊吃。
張遠揉揉眼睛，從炕上爬起來，眼前浮現情報信息。
【白色情報：街道辦事員於榮收了賈金的20塊錢和半袋子小麥粉，決定幫助他搶奪賈晶晶的房子和賠償款，錢財收下後，被於榮藏到炕席下面的暗格里】
這情報沒啥用啊！
我已經知道了！
腹誹過後，吃了早飯張遠就蹬著自行車上班去了。
今天倒是不用叫嬸子們過來陪著，因為有賈晶晶在。
嫂子性格綿軟，但賈晶晶這個假小子可是真猛，要是敢有人欺負嫂子，她絕對能用板鍬把人拍跑。
到了廠子。
先去科長辦公室點個卯，碰巧遇見張叔在那教訓向前。
說得向前是面紅耳赤，低眉順眼。
不過這也側面說明向前家裡的能量，昨天他犯了那麼大的事，今天就回來上班了。
等到向前出去，張遠對著張開山點點頭，讚賞道：
「張叔厲害，別管他背後是啥人，到你這都得是個小兵！」
「挖苦我啊？」張開山失笑道：
「他要不是靠他爹，啥都不是個玩意！這肯定是給咱們廠領導送禮打招呼了，要不能回來這麼快嗎？」
「我就是沒有證據！不然非得把他們這幫人都抓起來！」
「——」
嗯？！
張開山的這番話突然讓張遠眼前一亮。
證據？送禮？受賄？
收拾於榮的機會這不來了嘛！
「張叔，你都不是公安，你咋把人家抓起來？」張遠裝作隨意的問道。
張開山裹了口煙，得意地說道：
「我不是公安，但我那些戰友是啊，我隨便跟他們打聲招呼，那還能不好使啊？」
「張叔，那如果我說，我知道有人收禮貪污了，把證據都告訴你，你能辦不？」
張開山一聽，瞬間就來了精神：「誰啊？咱們廠子的？」
「不是，是——算了張叔，還得上班呢，等下班我再給您說吧！」
「——」
保衛科的工作平時還是挺清閒的，張遠今天算是切身感受到了。
在辦公室坐了一天，喝了三大壺熱水，才終於熬到下班。
剛出辦公室。
張開山就帶著個穿警服的人迎了上來。
「小張，早上你說的那個，到底咋回事，趕緊說說吧，我把我戰友都帶來了，他可是正兒八經的公安！」
「——」
經過介紹，張遠了解到。
張叔的戰友叫王立，當年也是從戰場上廝殺下來的，退伍後被分到西關派出所。
他約莫175左右的個頭，眼神很精悍，舉手投足之間，精氣神很足。
張遠和王立閒聊幾句，把事情經過大概說了一遍。
末了又說道：「張叔，你家在秋花胡同那邊有沒有啥親戚？能接任街道辦事員這個崗位的。」
辦事員這個崗位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也是個好工作，要是於榮被他舉報成功，那崗位就會空缺，到時候不就便宜了外人？
「秋花胡同？」張開山搓著手指：「還真沒有。」
說罷，張開山明白了張遠話里的意思。
他看向戰鬥王立：「老王，你小舅子不是在那附近嗎？他還沒有工作吧？」
「是沒有，你問這個幹啥——」
王立話說一半，突然反應過來：「小張同志，你是說——那個貪污受賄的是街道辦事員？」
「是。」
得到肯定答覆後，王立心涼了一半。
這芝麻大的小人物，能貪多少東西，還犯得著讓我跑那麼遠去抓他？
不過又想到小舅子天天纏著自己，給他找工作的事。
這事值得一辦，若不是為了小舅子，他和那邊的派出所打聲招呼，此事就辦了。
「既然如此，老張，咱就去辦吧！」
「不急，王叔，張叔，我去把證據都搞好，然後咱們再把他們一舉拿下。」
「——」
時值傍晚。
胡同內炊煙四起，不過各家灶台里大多都是勉強果腹的食物。
胡同口處的於家，那香味濃郁得直往人鼻子裡鑽。
張遠推開門的時候，於榮正和三個兒子圍坐桌前，準備開飯。
「誰呀——」
「張遠？！」
於榮認出張遠之後，臉色難看。
其餘三個兒子也都心驚膽戰，他們都聽老三說了，這小子下手狠，跟他殺人能不償命似的。
「你來幹啥？」
於榮起身攔住張遠前進的腳步，心裡突突跳得很快。
這小子可別是來找我媳婦說王大美的事！
「現在知道來認錯了啊？！」
「早就跟你說了，在這一畝三分地上，你整不過我，還拉啥硬啊？」
他搶先開口，想堵住張遠的嘴，說著還想把張遠推出去。
張遠動也不動，就笑眯眯的，也不吭聲。
院子裡做飯的於榮媳婦史大香放下鍋鏟，破馬張飛地衝過來：
「咋的？你要幹啥？還想來我家借糧啊？告訴你沒門！」
「挺大個男的，你他媽——」
「閉嘴吧好嗎？」張遠不厭其煩，冷冰冰的開口道：「前幾天我嫂子送來的十斤小米，我來取走。」
「小米？那明明是你家欠我們家的！」史大香噴著吐沫星子。
張遠邊往屋裡走邊說道：「我給你家幹了那麼多天活，已經頂了帳了。」
於家三個兒子想上前阻攔，又被於榮給攔下。
不就十斤小米嘛，還他就是了。
只求他別多說話，別把王大美的事告訴媳婦就行！
史大香一時語塞，見丈夫和兒子都不動彈，她又上前逼逼叨叨：
「那——那也是你們送我的，都送了，憑啥拿回去？」
「搞笑！」
張遠不多說，邁步進了房間，徑直走向火炕。
情報上說，東西被藏在炕席下面的暗格里。
一抬眼，卻見史大香一屁股坐到炕上。
這潑婦肥頭大耳，和於榮像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往那一坐，把半面炕的視角都擋住了。
張遠佯裝不悅，掉頭走向廚房，一眼就認出了那個裝小米的袋子。
這十斤小米，是嫂子一粒一粒，省吃儉用攢出來的！
張遠拎起袋子又走回炕前，眼神一掃。
便看出那炕席右上角，有一小塊很褶皺，像是被經常掀開，看來，東西八九不離十，就是藏在那底下了。
「你把小米還給我！」
史大香跳下炕，就要搶奪米袋子。
於榮挺著大肚子走進屋裡：「媳婦，讓他拿走吧，人家也不容易。」
張遠盯著於榮冷笑兩聲。
你倒是裝得挺像，不就是怕我把王大美的事說出來嘛？
別急，比王大美更嚴重的事，馬上就來。
嫂子早就起床做早飯，還順便把賈晶晶弟妹也叫過來一塊吃。
張遠揉揉眼睛，從炕上爬起來，眼前浮現情報信息。
【白色情報：街道辦事員於榮收了賈金的20塊錢和半袋子小麥粉，決定幫助他搶奪賈晶晶的房子和賠償款，錢財收下後，被於榮藏到炕席下面的暗格里】
這情報沒啥用啊！
我已經知道了！
腹誹過後，吃了早飯張遠就蹬著自行車上班去了。
今天倒是不用叫嬸子們過來陪著，因為有賈晶晶在。
嫂子性格綿軟，但賈晶晶這個假小子可是真猛，要是敢有人欺負嫂子，她絕對能用板鍬把人拍跑。
到了廠子。
先去科長辦公室點個卯，碰巧遇見張叔在那教訓向前。
說得向前是面紅耳赤，低眉順眼。
不過這也側面說明向前家裡的能量，昨天他犯了那麼大的事，今天就回來上班了。
等到向前出去，張遠對著張開山點點頭，讚賞道：
「張叔厲害，別管他背後是啥人，到你這都得是個小兵！」
「挖苦我啊？」張開山失笑道：
「他要不是靠他爹，啥都不是個玩意！這肯定是給咱們廠領導送禮打招呼了，要不能回來這麼快嗎？」
「我就是沒有證據！不然非得把他們這幫人都抓起來！」
「——」
嗯？！
張開山的這番話突然讓張遠眼前一亮。
證據？送禮？受賄？
收拾於榮的機會這不來了嘛！
「張叔，你都不是公安，你咋把人家抓起來？」張遠裝作隨意的問道。
張開山裹了口煙，得意地說道：
「我不是公安，但我那些戰友是啊，我隨便跟他們打聲招呼，那還能不好使啊？」
「張叔，那如果我說，我知道有人收禮貪污了，把證據都告訴你，你能辦不？」
張開山一聽，瞬間就來了精神：「誰啊？咱們廠子的？」
「不是，是——算了張叔，還得上班呢，等下班我再給您說吧！」
「——」
保衛科的工作平時還是挺清閒的，張遠今天算是切身感受到了。
在辦公室坐了一天，喝了三大壺熱水，才終於熬到下班。
剛出辦公室。
張開山就帶著個穿警服的人迎了上來。
「小張，早上你說的那個，到底咋回事，趕緊說說吧，我把我戰友都帶來了，他可是正兒八經的公安！」
「——」
經過介紹，張遠了解到。
張叔的戰友叫王立，當年也是從戰場上廝殺下來的，退伍後被分到西關派出所。
他約莫175左右的個頭，眼神很精悍，舉手投足之間，精氣神很足。
張遠和王立閒聊幾句，把事情經過大概說了一遍。
末了又說道：「張叔，你家在秋花胡同那邊有沒有啥親戚？能接任街道辦事員這個崗位的。」
辦事員這個崗位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也是個好工作，要是於榮被他舉報成功，那崗位就會空缺，到時候不就便宜了外人？
「秋花胡同？」張開山搓著手指：「還真沒有。」
說罷，張開山明白了張遠話里的意思。
他看向戰鬥王立：「老王，你小舅子不是在那附近嗎？他還沒有工作吧？」
「是沒有，你問這個幹啥——」
王立話說一半，突然反應過來：「小張同志，你是說——那個貪污受賄的是街道辦事員？」
「是。」
得到肯定答覆後，王立心涼了一半。
這芝麻大的小人物，能貪多少東西，還犯得著讓我跑那麼遠去抓他？
不過又想到小舅子天天纏著自己，給他找工作的事。
這事值得一辦，若不是為了小舅子，他和那邊的派出所打聲招呼，此事就辦了。
「既然如此，老張，咱就去辦吧！」
「不急，王叔，張叔，我去把證據都搞好，然後咱們再把他們一舉拿下。」
「——」
時值傍晚。
胡同內炊煙四起，不過各家灶台里大多都是勉強果腹的食物。
胡同口處的於家，那香味濃郁得直往人鼻子裡鑽。
張遠推開門的時候，於榮正和三個兒子圍坐桌前，準備開飯。
「誰呀——」
「張遠？！」
於榮認出張遠之後，臉色難看。
其餘三個兒子也都心驚膽戰，他們都聽老三說了，這小子下手狠，跟他殺人能不償命似的。
「你來幹啥？」
於榮起身攔住張遠前進的腳步，心裡突突跳得很快。
這小子可別是來找我媳婦說王大美的事！
「現在知道來認錯了啊？！」
「早就跟你說了，在這一畝三分地上，你整不過我，還拉啥硬啊？」
他搶先開口，想堵住張遠的嘴，說著還想把張遠推出去。
張遠動也不動，就笑眯眯的，也不吭聲。
院子裡做飯的於榮媳婦史大香放下鍋鏟，破馬張飛地衝過來：
「咋的？你要幹啥？還想來我家借糧啊？告訴你沒門！」
「挺大個男的，你他媽——」
「閉嘴吧好嗎？」張遠不厭其煩，冷冰冰的開口道：「前幾天我嫂子送來的十斤小米，我來取走。」
「小米？那明明是你家欠我們家的！」史大香噴著吐沫星子。
張遠邊往屋裡走邊說道：「我給你家幹了那麼多天活，已經頂了帳了。」
於家三個兒子想上前阻攔，又被於榮給攔下。
不就十斤小米嘛，還他就是了。
只求他別多說話，別把王大美的事告訴媳婦就行！
史大香一時語塞，見丈夫和兒子都不動彈，她又上前逼逼叨叨：
「那——那也是你們送我的，都送了，憑啥拿回去？」
「搞笑！」
張遠不多說，邁步進了房間，徑直走向火炕。
情報上說，東西被藏在炕席下面的暗格里。
一抬眼，卻見史大香一屁股坐到炕上。
這潑婦肥頭大耳，和於榮像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往那一坐，把半面炕的視角都擋住了。
張遠佯裝不悅，掉頭走向廚房，一眼就認出了那個裝小米的袋子。
這十斤小米，是嫂子一粒一粒，省吃儉用攢出來的！
張遠拎起袋子又走回炕前，眼神一掃。
便看出那炕席右上角，有一小塊很褶皺，像是被經常掀開，看來，東西八九不離十，就是藏在那底下了。
「你把小米還給我！」
史大香跳下炕，就要搶奪米袋子。
於榮挺著大肚子走進屋裡：「媳婦，讓他拿走吧，人家也不容易。」
張遠盯著於榮冷笑兩聲。
你倒是裝得挺像，不就是怕我把王大美的事說出來嘛？
別急，比王大美更嚴重的事，馬上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