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小白兔！白又白！
「好東西啊！」
王衛國一拍大腿，但馬上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小聲回道：
「5毛錢一斤！怎麼樣？」
「——」
張遠拉起嫂子抬腿就走。
5毛錢？你開啥玩笑？
這裡雖然是平行世界，但張遠已然發現和前世的60年代並無太大非別。
當時葷油確實不貴，大概也就2、3毛錢，但那是國營供銷社拿票的售價！
黑市上不需要票的肉類食品，價格最少要翻幾番。
「哎！小兄弟別急著走！」
王衛國拉住張遠袖口，看了看面容嬌好低頭不語的陳珠玉，眯眼對張遠說道：
「8毛！」
「最多了！再多我就不賺錢了！」
張遠繼續抬腿就走。
「1塊！1塊！」
「小兄弟，我這都是賠錢收的了！」
張遠面無表情，邊走邊說道：
「2塊！少一分不賣！」
王衛國聽後頓時糾結住了。
這小子是同行？
卡著點要價？
但張遠越走越遠，他最終還是追了上來：
「2塊就2塊！我賠錢收！咱就當交個朋友，日後有啥好東西再來找我！」
張遠意味深長的輕笑兩聲，把罐子打開讓他驗貨，一隻手伸出去捻了捻：
「錢到貨交！」
「沒問題！」
王衛國把葷油稱了重，從褲兜里掏出一沓子1分2分、2角5角的零錢，數出24塊往前一遞：
「12斤，24塊！小兄弟收著吧！」
陳珠玉心驚膽顫的盯著那厚厚的一沓子錢，害怕的同時，心裡對於張遠愈發崇拜。
張遠接過錢，左右環顧一周，淺笑的繼續盯著王衛國。
「數目不對？不能啊！」
王衛國心裡畫著問號，問道：「小兄弟還有啥事？」
張遠神秘莫測的笑了笑，接過嫂子手裡的布包，把裡面的狗獾肉亮出來：
「狗獾肉！你也一併收了吧！」
本來打算這葷油和肉分開賣，但王衛國這人還算實誠，索性一併賣給他也省了事。
「這！——這！」
王衛國盯著布包里的肉，極力壓下驚呼出聲的衝動：
「這得有30來斤吧！」
60年自然災害極為嚴重，就說城市裡的工人，這一年到頭也就有2-3斤的定額肉票。
農村的農民更是一大年見不到葷腥，生產隊殺的豬肉也要先可著工人同志吃。
30斤肉！這天王老子見了也得嚇一跳啊！
興奮的勁頭過去，王衛國猛然想到什麼，眼神困惑的問道：
「小兄弟，你可別是把偷殺的豬肉當成狗獾肉賣給我，這要出大事的！」
下意識間，他便把張遠當成了偷生產隊豬肉的賊，但他這麼想也正常，誰讓張遠和陳珠玉穿的破衣爛衫，餓的面黃肌瘦？
張遠搖搖頭，看了眼遠處收貨的人群，回道：
「這是我上山打獵打來的狗獾，可不是豬肉！你不要，我就找別人去了！」
「——」
「要！」
王衛國咬著牙點頭。
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
「但是——」
他略顯侷促的說道：「這30斤肉最少要100多塊，數目太大，我沒那麼多錢！」
怕張遠要走，他又緊接著補充道：
「小兄弟，你能不能跟我走一趟，我去取錢！」
張遠眯眼沉思。
到黑市賣東西這種事情，肯定是越少人知道越好，而且他說的數目也符合心理預期。
「行！1斤6塊！我要100現金，其他的你幫我換成肉票糧票和布票！你同意我就跟你去取錢！」
「得嘞！」
「——」
眼下天還沒黑透，張遠和嫂子跟著王衛國溜溜轉轉，最後停在一戶高牆大院門前。
王衛國回頭：
「小兄弟，你和你媳婦在這等我，我去去就來。」
「——」
「你！你不要胡說，什麼媳——」陳珠玉話沒說完，王衛國已經走遠。
她低眉順眼的偷偷瞄著張遠，見他表情正常，像是根本沒聽到似的，心裡才放心下來。
但馬上，她又有些失落。
嫂子的表現全都落在眼裡，張遠強忍著笑出來的衝動，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笑道：
「嫂子！咱們去那邊坐會吧。」
「——」
「啊？啊！好——好——二叔。」
陳珠玉失魂落魄的和張遠坐到台階上，撅著嘴也不知在想什麼。
如此，約莫過了半個鐘頭。
王衛國急吼吼的跑出來：「小兄弟！錢來了！」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王衛國接過狗獾肉檢查沒問題，又和張遠道謝，進了院子。
張遠則是把所有錢和票都放在嫂子手心：
「嫂子！我雖然是一家之主，但管錢這事還得嫂子你來！」
陳珠玉受寵若驚：「二叔！可這都是你賺來的——」
「可你是我嫂子啊！我不給你給誰？」張遠佯裝不悅道：
「難道你不把我當親人？」
陳珠玉連忙解釋：「不是！我——可這錢——」
眼見張遠不容反駁，陳珠玉只好點頭答應：「那這錢要存好，日後給二叔娶個媳——娶個媳婦。」
說到媳婦，她又想起王衛國的話，頓時臉色潮紅，低著頭不再吭聲。
張遠心情大好，偷笑著想到：
是！不光要留著娶媳婦，還得讓媳婦管錢才對！
說話間，張遠又提出要去供銷社給嫂子置辦身衣裳。
陳珠玉本想拒絕，但實在拗不過二叔，只能跟他去了供銷社。
期間，陳珠玉左挑右選，本著省錢的原則，選了件最便宜的上衣和褲子。
把張遠心疼的夠嗆。
傻丫頭，明明才18歲，可還是裝作小大人的模樣，處處為張遠著想。
回家的路上。
倆人都心情愉悅，在這饑荒年頭，誰家能有這麼多存款和糧票！
日子有了盼頭，面相都變了許多。
陳珠玉眼角彎彎的，嘴角含著輕笑，走路時蹦蹦跳跳，胸口起伏，把張遠的眼睛都看直了。
小白兔，白又白。
『蹦蹦跳跳』真可愛。
與此同時。
張家門口。
於榮生的肥頭大耳，滿臉油膩。
他看向胡同外側：「老三！這倆人咋還不回來？不能是跑了吧？」
於三兒盯著院子裡的鐵鍬，心裡突突直跳：
「爸！東西都沒拿走！不能跑！這對狗男女，肯定是出去鬼混了！」
「張家老大死了，他媳婦就和小叔子騷到一塊！這樣的人必須趕出咱們胡同！」
「咱們先把那二傻子控制住！我再好好審問那個小騷蹄子！」
「——」
「對！」
「三兒說得對！」
另外幾個幫著壓陣的婦人和漢子異口同聲。
王衛國一拍大腿，但馬上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小聲回道：
「5毛錢一斤！怎麼樣？」
「——」
張遠拉起嫂子抬腿就走。
5毛錢？你開啥玩笑？
這裡雖然是平行世界，但張遠已然發現和前世的60年代並無太大非別。
當時葷油確實不貴，大概也就2、3毛錢，但那是國營供銷社拿票的售價！
黑市上不需要票的肉類食品，價格最少要翻幾番。
「哎！小兄弟別急著走！」
王衛國拉住張遠袖口，看了看面容嬌好低頭不語的陳珠玉，眯眼對張遠說道：
「8毛！」
「最多了！再多我就不賺錢了！」
張遠繼續抬腿就走。
「1塊！1塊！」
「小兄弟，我這都是賠錢收的了！」
張遠面無表情，邊走邊說道：
「2塊！少一分不賣！」
王衛國聽後頓時糾結住了。
這小子是同行？
卡著點要價？
但張遠越走越遠，他最終還是追了上來：
「2塊就2塊！我賠錢收！咱就當交個朋友，日後有啥好東西再來找我！」
張遠意味深長的輕笑兩聲，把罐子打開讓他驗貨，一隻手伸出去捻了捻：
「錢到貨交！」
「沒問題！」
王衛國把葷油稱了重，從褲兜里掏出一沓子1分2分、2角5角的零錢，數出24塊往前一遞：
「12斤，24塊！小兄弟收著吧！」
陳珠玉心驚膽顫的盯著那厚厚的一沓子錢，害怕的同時，心裡對於張遠愈發崇拜。
張遠接過錢，左右環顧一周，淺笑的繼續盯著王衛國。
「數目不對？不能啊！」
王衛國心裡畫著問號，問道：「小兄弟還有啥事？」
張遠神秘莫測的笑了笑，接過嫂子手裡的布包，把裡面的狗獾肉亮出來：
「狗獾肉！你也一併收了吧！」
本來打算這葷油和肉分開賣，但王衛國這人還算實誠，索性一併賣給他也省了事。
「這！——這！」
王衛國盯著布包里的肉，極力壓下驚呼出聲的衝動：
「這得有30來斤吧！」
60年自然災害極為嚴重，就說城市裡的工人，這一年到頭也就有2-3斤的定額肉票。
農村的農民更是一大年見不到葷腥，生產隊殺的豬肉也要先可著工人同志吃。
30斤肉！這天王老子見了也得嚇一跳啊！
興奮的勁頭過去，王衛國猛然想到什麼，眼神困惑的問道：
「小兄弟，你可別是把偷殺的豬肉當成狗獾肉賣給我，這要出大事的！」
下意識間，他便把張遠當成了偷生產隊豬肉的賊，但他這麼想也正常，誰讓張遠和陳珠玉穿的破衣爛衫，餓的面黃肌瘦？
張遠搖搖頭，看了眼遠處收貨的人群，回道：
「這是我上山打獵打來的狗獾，可不是豬肉！你不要，我就找別人去了！」
「——」
「要！」
王衛國咬著牙點頭。
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
「但是——」
他略顯侷促的說道：「這30斤肉最少要100多塊，數目太大，我沒那麼多錢！」
怕張遠要走，他又緊接著補充道：
「小兄弟，你能不能跟我走一趟，我去取錢！」
張遠眯眼沉思。
到黑市賣東西這種事情，肯定是越少人知道越好，而且他說的數目也符合心理預期。
「行！1斤6塊！我要100現金，其他的你幫我換成肉票糧票和布票！你同意我就跟你去取錢！」
「得嘞！」
「——」
眼下天還沒黑透，張遠和嫂子跟著王衛國溜溜轉轉，最後停在一戶高牆大院門前。
王衛國回頭：
「小兄弟，你和你媳婦在這等我，我去去就來。」
「——」
「你！你不要胡說，什麼媳——」陳珠玉話沒說完，王衛國已經走遠。
她低眉順眼的偷偷瞄著張遠，見他表情正常，像是根本沒聽到似的，心裡才放心下來。
但馬上，她又有些失落。
嫂子的表現全都落在眼裡，張遠強忍著笑出來的衝動，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笑道：
「嫂子！咱們去那邊坐會吧。」
「——」
「啊？啊！好——好——二叔。」
陳珠玉失魂落魄的和張遠坐到台階上，撅著嘴也不知在想什麼。
如此，約莫過了半個鐘頭。
王衛國急吼吼的跑出來：「小兄弟！錢來了！」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王衛國接過狗獾肉檢查沒問題，又和張遠道謝，進了院子。
張遠則是把所有錢和票都放在嫂子手心：
「嫂子！我雖然是一家之主，但管錢這事還得嫂子你來！」
陳珠玉受寵若驚：「二叔！可這都是你賺來的——」
「可你是我嫂子啊！我不給你給誰？」張遠佯裝不悅道：
「難道你不把我當親人？」
陳珠玉連忙解釋：「不是！我——可這錢——」
眼見張遠不容反駁，陳珠玉只好點頭答應：「那這錢要存好，日後給二叔娶個媳——娶個媳婦。」
說到媳婦，她又想起王衛國的話，頓時臉色潮紅，低著頭不再吭聲。
張遠心情大好，偷笑著想到：
是！不光要留著娶媳婦，還得讓媳婦管錢才對！
說話間，張遠又提出要去供銷社給嫂子置辦身衣裳。
陳珠玉本想拒絕，但實在拗不過二叔，只能跟他去了供銷社。
期間，陳珠玉左挑右選，本著省錢的原則，選了件最便宜的上衣和褲子。
把張遠心疼的夠嗆。
傻丫頭，明明才18歲，可還是裝作小大人的模樣，處處為張遠著想。
回家的路上。
倆人都心情愉悅，在這饑荒年頭，誰家能有這麼多存款和糧票！
日子有了盼頭，面相都變了許多。
陳珠玉眼角彎彎的，嘴角含著輕笑，走路時蹦蹦跳跳，胸口起伏，把張遠的眼睛都看直了。
小白兔，白又白。
『蹦蹦跳跳』真可愛。
與此同時。
張家門口。
於榮生的肥頭大耳，滿臉油膩。
他看向胡同外側：「老三！這倆人咋還不回來？不能是跑了吧？」
於三兒盯著院子裡的鐵鍬，心裡突突直跳：
「爸！東西都沒拿走！不能跑！這對狗男女，肯定是出去鬼混了！」
「張家老大死了，他媳婦就和小叔子騷到一塊！這樣的人必須趕出咱們胡同！」
「咱們先把那二傻子控制住！我再好好審問那個小騷蹄子！」
「——」
「對！」
「三兒說得對！」
另外幾個幫著壓陣的婦人和漢子異口同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