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傻子都猜得出來
一旁的煜兒癟著嘴，心裡委屈得不行。
怕？
這個昭明郡主剛剛把自己拎起來的時候，怕的人明明是他好吧！
何況……他本來也沒打算對她做什麼……明明是阿兄給他指錯人了……
他抬起頭，可憐巴巴地看著男人，「阿兄，煜兒以為你說的是……」
男人眼底閃過慌亂，「閉嘴！」
他一把將煜兒從蕭華臻跟前拉開，然後自己一個邁步，嚴嚴實實擋在蕭華臻身前。
「有我在，絕不會讓你任性妄為傷害郡主。做錯了事還意圖狡辯，是錯上加錯！回啟祥殿去，將大學抄寫百遍！」
……
他究竟在幹什麼啊？
蕭華臻十分無語地看著男人，又轉頭去看煜兒，小狗眼裡瞬間聚出一汪淚，看得她有些心疼。
她擰著眉，「端王世子何必如此疾言厲色？」
男人瞬間回頭看她，眼裡閃過錯愕之色。
「郡主怎麼知道我……」
他瞬間將脖頸挺得筆直，連回首的角度都計算得剛剛好。
能露出他最完美無瑕的右邊側臉。
蕭華臻：「……」
廢話，你跟你爹一個胖版，一個瘦版，爺倆長得幾乎一模一樣好不好？
而且你脖子為什麼要扭成這樣，不難受嗎？
她乾巴巴地笑了聲，「世子盛名譽滿晟京，誰人不識。」
沒能如願在蕭華臻的神情中找到任何一絲本該出現的驚艷、羞赧、迷戀之態，端王世子原本還有些失望惱怒。
不知多少貴女為他這張臉而著迷！
可聽蕭華臻這樣說，他心裡又得到了淺淺的滿足。
是啊，哪怕蕭華臻一時間飛上枝頭，烏鴉變鳳凰又如何？
改不了出身破落門戶的小家子氣，只怕與京中那些狂蜂浪蝶一樣，不知在閨中已經悄悄思慕了他多少年。
會認得他，也不奇怪。
他心裡頭一時間對蕭華臻的興趣就冷淡了下去。
若不是父王非要他來，就這種庸脂俗粉，平日連他的衣角都夠不著。
想起端王的囑咐，他還是耐著性子將今日英雄救美的戲唱下去。
風度翩翩地轉過身，對蕭華臻行了個禮。
「我名喚元俶，郡主若不嫌棄，可以喚我一聲阿兄。」
說罷又攏起眉頭嚴肅地看向煜兒，「這是我的弟弟元煜，自小養在宮中，難免驕縱了些。」
「讓你抄書悔過，為何還不回去？」
煜兒委屈地含著一包淚，咬著牙轉身就要走，卻又被叫住。
「你還沒同郡主賠罪，也不曾拜別，先生就是這樣教你規矩的嗎！」
蕭華臻實在看不下去了。
因為小鬼頭看起來可憐兮兮的，很難不惹人憐愛。
而且他方才明明已經道過歉了，可裴元俶不問青紅皂白，從方才到現在已經不知斥責了他多少句！
何況……養在宮中，那他便是皇后娘娘的養子！
他張口說煜兒被養得驕縱，閉口說煜兒沒被教好，那不是在拐彎抹角地罵皇后娘娘嗎？！
掌中握著的令牌似乎愈發滾燙。
「世子慎言！」
她肅了神色，「你想管教幼弟，但公子如今在帝後膝下，孰尊孰卑，連我都明白，難道世子不清楚麼？」
誰罵她的神仙皇后，誰就是與她為敵！
還有，什麼狗屁阿兄，她的阿兄那是世間第一好的人。
裴元俶這種人，也配她喚一句阿兄？
裴元俶難以置信地看向她。
她是蠢嗎？聽不出來自己是在為她說話？
方才他是親眼看著裴元煜怒氣沖沖，都帶著一群宮人往這裡來的。
有他的誆騙，裴元煜定然不會給她什麼好果子吃。
好心替她解圍，不領情也就罷了，居然還開口指責他不分尊卑上下。
尊卑……裴元煜算個什麼東西，在端王府都人嫌狗厭的玩意兒，也配跟他較尊卑。
他還沉浸在自己的震驚中，蕭華臻已經領著裴元煜走出很遠。
一個覺得這個端王世子八成腦子有問題，另一個則是覺得被阿兄冤枉，一肚子委屈。
兩個人都不想再多搭理他，一大一小牽著手溜了，走出幾步，竟然還有說有笑起來。
裴元俶更加目瞪口呆。
蕭華臻才被敕封郡主，不應該正在見誰都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階段嗎？
煜兒是帝後養子，又與她結怨在前，她合該又敬又怕才是。
她怎麼敢牽著煜兒，跟姐弟倆似的逛園子？
還把他當空氣！
裴元俶忍住心間逐漸狂暴的氣惱，咬咬牙追了上去。
而蕭華臻幾句話間已經對裴元煜徹底改觀了。
這孩子談吐間十分有禮貌，一連對她說了好幾次對不起。
她就知道皇后娘娘那麼通情達理，不會養出一個熊孩子來。
倒是端王世子……蕭華臻眉眼冷了冷。
煜兒這孩子沒城府，她簡單問了一句，他便一五一十全說了。
「阿兄告訴我繡月閣住著的女人要跟母后搶父皇，我不想母后傷心，而且父皇對我很好，我怕他如果有了別的孩子……就不會對我那麼好了。」
他知道親生父親端王討厭自己，進宮後好不容易有父皇的疼愛……他真的很怕會被別人搶走。
就像端王眼裡只有阿兄一眼。
父皇眼裡如果也只有別人，那他就真的是沒人要的孩子了。
蕭華臻露出果不其然的微笑。
她跟他解釋了一番，並不是皇帝有了其他孩子就會冷落他，又叮囑好幾次，讓他不要去為難余璉。
然後才幽幽問道：「是你阿兄跟你說，我就是那個女人？」
煜兒點頭又搖頭，「阿兄剛才讓我帶人守在繡月閣外，說一會兒出來的人就是，我想，他可能也沒想到出來的人會是郡主你。」
蕭華臻心中翻了個白眼。
他沒想到？我看他是一早就知道出來的會是我。
怪不得自打裴元俶一出現，一舉一動、一言一語間，皆帶著熟悉的惡俗狗血氣息。
這就是民間話本裡頭那出狗屁英雄救美？
見裴元俶跟上來，蕭華臻看他的眼神里多了幾分毫不掩飾的厭惡。
端王前腳求親不成，後腳裴元俶就搞這一出。
這打的什麼算盤，傻子都能猜到。
不行，她得趕緊去跟都督說這事，看看端王究竟想做什麼，是不是跟都督在查的事情有關！
正這麼想著，就有人給她帶來了厲鈞行的口信。
來人是魚茂才。
「老奴可算找到郡主了，」他氣喘吁吁，「都督被陛下留下用膳了，特讓老奴與郡主說一句，郡主拜見完皇后娘娘可先回府去，不用等他。」
不一起回去了嗎……
蕭華臻心裡有些失落。
也行吧，等今夜他回了都督府，她再與他說也不遲。
正謝了魚茂才打算跟裴元煜告別，裴元俶又湊上來。
「我也正好要回端王府，郡主若不嫌棄，由我送郡主一程吧。」
怕？
這個昭明郡主剛剛把自己拎起來的時候，怕的人明明是他好吧！
何況……他本來也沒打算對她做什麼……明明是阿兄給他指錯人了……
他抬起頭，可憐巴巴地看著男人，「阿兄，煜兒以為你說的是……」
男人眼底閃過慌亂，「閉嘴！」
他一把將煜兒從蕭華臻跟前拉開，然後自己一個邁步，嚴嚴實實擋在蕭華臻身前。
「有我在，絕不會讓你任性妄為傷害郡主。做錯了事還意圖狡辯，是錯上加錯！回啟祥殿去，將大學抄寫百遍！」
……
他究竟在幹什麼啊？
蕭華臻十分無語地看著男人，又轉頭去看煜兒，小狗眼裡瞬間聚出一汪淚，看得她有些心疼。
她擰著眉，「端王世子何必如此疾言厲色？」
男人瞬間回頭看她，眼裡閃過錯愕之色。
「郡主怎麼知道我……」
他瞬間將脖頸挺得筆直，連回首的角度都計算得剛剛好。
能露出他最完美無瑕的右邊側臉。
蕭華臻：「……」
廢話，你跟你爹一個胖版，一個瘦版，爺倆長得幾乎一模一樣好不好？
而且你脖子為什麼要扭成這樣，不難受嗎？
她乾巴巴地笑了聲，「世子盛名譽滿晟京，誰人不識。」
沒能如願在蕭華臻的神情中找到任何一絲本該出現的驚艷、羞赧、迷戀之態，端王世子原本還有些失望惱怒。
不知多少貴女為他這張臉而著迷！
可聽蕭華臻這樣說，他心裡又得到了淺淺的滿足。
是啊，哪怕蕭華臻一時間飛上枝頭，烏鴉變鳳凰又如何？
改不了出身破落門戶的小家子氣，只怕與京中那些狂蜂浪蝶一樣，不知在閨中已經悄悄思慕了他多少年。
會認得他，也不奇怪。
他心裡頭一時間對蕭華臻的興趣就冷淡了下去。
若不是父王非要他來，就這種庸脂俗粉，平日連他的衣角都夠不著。
想起端王的囑咐，他還是耐著性子將今日英雄救美的戲唱下去。
風度翩翩地轉過身，對蕭華臻行了個禮。
「我名喚元俶，郡主若不嫌棄，可以喚我一聲阿兄。」
說罷又攏起眉頭嚴肅地看向煜兒，「這是我的弟弟元煜，自小養在宮中，難免驕縱了些。」
「讓你抄書悔過，為何還不回去？」
煜兒委屈地含著一包淚，咬著牙轉身就要走，卻又被叫住。
「你還沒同郡主賠罪，也不曾拜別，先生就是這樣教你規矩的嗎！」
蕭華臻實在看不下去了。
因為小鬼頭看起來可憐兮兮的，很難不惹人憐愛。
而且他方才明明已經道過歉了，可裴元俶不問青紅皂白，從方才到現在已經不知斥責了他多少句！
何況……養在宮中，那他便是皇后娘娘的養子！
他張口說煜兒被養得驕縱，閉口說煜兒沒被教好，那不是在拐彎抹角地罵皇后娘娘嗎？！
掌中握著的令牌似乎愈發滾燙。
「世子慎言！」
她肅了神色，「你想管教幼弟，但公子如今在帝後膝下，孰尊孰卑，連我都明白，難道世子不清楚麼？」
誰罵她的神仙皇后，誰就是與她為敵！
還有，什麼狗屁阿兄，她的阿兄那是世間第一好的人。
裴元俶這種人，也配她喚一句阿兄？
裴元俶難以置信地看向她。
她是蠢嗎？聽不出來自己是在為她說話？
方才他是親眼看著裴元煜怒氣沖沖，都帶著一群宮人往這裡來的。
有他的誆騙，裴元煜定然不會給她什麼好果子吃。
好心替她解圍，不領情也就罷了，居然還開口指責他不分尊卑上下。
尊卑……裴元煜算個什麼東西，在端王府都人嫌狗厭的玩意兒，也配跟他較尊卑。
他還沉浸在自己的震驚中，蕭華臻已經領著裴元煜走出很遠。
一個覺得這個端王世子八成腦子有問題，另一個則是覺得被阿兄冤枉，一肚子委屈。
兩個人都不想再多搭理他，一大一小牽著手溜了，走出幾步，竟然還有說有笑起來。
裴元俶更加目瞪口呆。
蕭華臻才被敕封郡主，不應該正在見誰都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階段嗎？
煜兒是帝後養子，又與她結怨在前，她合該又敬又怕才是。
她怎麼敢牽著煜兒，跟姐弟倆似的逛園子？
還把他當空氣！
裴元俶忍住心間逐漸狂暴的氣惱，咬咬牙追了上去。
而蕭華臻幾句話間已經對裴元煜徹底改觀了。
這孩子談吐間十分有禮貌，一連對她說了好幾次對不起。
她就知道皇后娘娘那麼通情達理，不會養出一個熊孩子來。
倒是端王世子……蕭華臻眉眼冷了冷。
煜兒這孩子沒城府，她簡單問了一句，他便一五一十全說了。
「阿兄告訴我繡月閣住著的女人要跟母后搶父皇，我不想母后傷心，而且父皇對我很好，我怕他如果有了別的孩子……就不會對我那麼好了。」
他知道親生父親端王討厭自己，進宮後好不容易有父皇的疼愛……他真的很怕會被別人搶走。
就像端王眼裡只有阿兄一眼。
父皇眼裡如果也只有別人，那他就真的是沒人要的孩子了。
蕭華臻露出果不其然的微笑。
她跟他解釋了一番，並不是皇帝有了其他孩子就會冷落他，又叮囑好幾次，讓他不要去為難余璉。
然後才幽幽問道：「是你阿兄跟你說，我就是那個女人？」
煜兒點頭又搖頭，「阿兄剛才讓我帶人守在繡月閣外，說一會兒出來的人就是，我想，他可能也沒想到出來的人會是郡主你。」
蕭華臻心中翻了個白眼。
他沒想到？我看他是一早就知道出來的會是我。
怪不得自打裴元俶一出現，一舉一動、一言一語間，皆帶著熟悉的惡俗狗血氣息。
這就是民間話本裡頭那出狗屁英雄救美？
見裴元俶跟上來，蕭華臻看他的眼神里多了幾分毫不掩飾的厭惡。
端王前腳求親不成，後腳裴元俶就搞這一出。
這打的什麼算盤，傻子都能猜到。
不行，她得趕緊去跟都督說這事，看看端王究竟想做什麼，是不是跟都督在查的事情有關！
正這麼想著，就有人給她帶來了厲鈞行的口信。
來人是魚茂才。
「老奴可算找到郡主了，」他氣喘吁吁，「都督被陛下留下用膳了，特讓老奴與郡主說一句，郡主拜見完皇后娘娘可先回府去，不用等他。」
不一起回去了嗎……
蕭華臻心裡有些失落。
也行吧，等今夜他回了都督府，她再與他說也不遲。
正謝了魚茂才打算跟裴元煜告別，裴元俶又湊上來。
「我也正好要回端王府，郡主若不嫌棄，由我送郡主一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