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她要殺了蕭華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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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可憐的女兒。」

  他將蕭華綺輕輕擁入懷中。

  「為父會請晟京最好的郎中、不,進宮為你請御醫,必定把你的手早早治好,不再忍受錐心之痛……」

  「往後,綺兒依舊會是晟京中最出眾的貴女,也會是最美麗的新娘子。」

  蕭華綺驀地抬起頭,眼神怪異,「什麼新娘子?」

  「忠勤伯府的婚事呀,傻姑娘,」蕭文慎揉了揉她的發頂,「我今日去了謝府一趟,聽謝伯爺夫婦的意思,他們並無悔婚之意。」

  這事兒還要多謝那個謝二郎的身子骨,據說他自賞花宴後又一病不起,謝夫人求神拜佛,有個雲遊僧給的破解之法,就是成婚沖喜。

  而前幾日又有厲鈞行發話到忠勤伯府,要兩家早日辦了婚事,那謝伯爺本就圓滑,輕易不在朝中開罪同僚,何況是厲鈞行這種人物?

  所以即便如今華綺名聲大不如前,但夫婦倆一合計,一個為著伯府,一個為著兒子,咬咬牙就同意了。

  本來兩下里都便宜,卻唯獨蕭華綺怒了。

  她推開蕭文慎,「謝之平?!父親真要我去嫁那短命鬼?!」

  「閉嘴!」蕭文慎輕聲呵斥,「什麼短命鬼?忠勤伯府有潑天富貴,什麼稀奇藥材求不來?」

  「他雖病弱,性子寡淡些,可這也好,起碼日後沒有辦法出去拈花惹草……」

  「我不聽!」

  蕭華綺捂住耳朵,眼淚又撲簌簌落下。

  「母親答應過我,不會讓我嫁給這短命鬼,我、我要去找母親說!」

  蕭文慎沉下臉。

  「你母親已經死了!方才那丫頭沒有騙你,她兩日前就死了!」

  蕭華綺癱軟在地,尖叫幾聲之後,才嚎啕大哭起來。

  「怎麼……怎麼會……」

  蕭文慎冷眼睨著她,「知道你母親為什麼會死嗎?」

  蕭華綺抬起頭來,眼中全是茫然、恐懼和悲痛之色。

  「白露說的竟是真的?母親是突發心悸……」

  「什麼心悸!你母親哪裡有過這種舊症!」

  蕭文慎深吸口氣,彎下腰攙扶起她。

  「那日你受了刑,你母親心中氣不過,又無法與厲鈞行抗衡,便只能責罰華臻。」

  他眉目間閃過陰狠,又飛快換上哀慟不甘之色。

  「誰知道,你母親不過是責罵敲打了她幾句,她便記恨在心,竟然仗著那日被厲鈞行拜了師,讓人去都督府傳信。」

  「厲鈞行是什麼人,你是知道的,你母親她……是被活活逼嚇而死的!」

  「而你姐姐,蕭華臻那個孽障!」他重重跺腳,「竟心硬血冷到那種地步,你母親屍骨未寒,她便耀武揚威跟著厲鈞行離家了,現在人在都督府,就連我都拿她沒辦法……」

  蕭文慎端詳著蕭華綺的神情,見她從驚愕,到痛苦,又變成了十成十的怨毒。

  他詭異地勾起嘴角又很快掩面而泣。

  「都是父親沒用,父親沒辦法與那厲鈞行對抗,別說報仇,就連為你母親舉喪也做不了……」

  「可我們沒辦法,綺兒,只有爵位沒有實權,若得罪了他,不說為父往後在朝堂寸步難行,只怕連咱們侯府都岌岌可危!」

  「若是、若是能有些別的倚仗,也不至於此啊!」

  他說完這些,便一把抱住蕭華綺,深深嘆了口氣。

  「罷了罷了,誰叫你是我唯一的女兒?你若不願嫁,這婚事便就此作罷,我這就去忠勤伯府……」

  蕭華綺已經停止了哭泣,她安安靜靜待在蕭文慎懷裡,僵硬得宛如一尊木偶。

  半晌,她終於開口。

  「不。」

  「我嫁。」

  蕭文慎的嘴角拉開一個得意的微笑。

  他繼續耐著性子,「孩子,你別為難你自己……」

  蕭華綺驀地將他推開。

  冰冷的眼眸里寫滿恨意。

  「父親不是曾經說過,病秧子的外祖父,是能在朝中一呼百應的人嗎?」


  「何況忠勤伯府富可敵國,只要與他們成了親家,安平侯府就不再無錢無勢了。」

  蕭文慎此刻卻十分憤怒,「我讓你嫁忠勤伯府,是因為那謝二郎為人穩重正直,能讓你終身有靠,而不是要用你去換取這些!」

  「可我要為母親報仇!」

  蕭華綺聲音尖銳,赤紅著一雙眼,「蕭華臻那賤人如今有厲鈞行庇護,而我一無所有!」

  她名聲已經被蕭華臻毀得透透的了,她很難再找到比謝之平更可靠、更為她著迷的了!

  「不僅我要借謝家叢家的勢,父親您也要!您更應該想方設法在皇帝面前掙得一席之地!而不是任由安平侯府日漸沒落,虎落平陽被犬欺!」

  她拳頭握得泛白,「只要有了叢老做靠山,我們就能……」

  她一定會殺了蕭華臻!親手把她的人頭擺到母親墓前,祭拜!

  蕭文慎激動點頭,「父親答應你。」

  「可是綺兒……」他話中帶上幾分遲疑,「謝伯爺夫婦雖然沒有拒絕這門親事的意思,但他們也說了,需要等謝二郎的意思,他點了頭,才能……」

  「父親大可放心。」

  蕭華綺冰冷的表情中夾雜著幾分不屑。

  她再了解謝之平不過。

  這麼多年來,他三不五時就讓小廝來送她禮物,從各類珍稀的字畫到古琴,從價值不菲的首飾到衣物,每一種都是精心準備的。

  但凡得知她有前往的宴席,他哪一次不是拖著病軀,巴巴地求著謝夫人放他去,只為了能跟她說得上幾句話?

  用情之深,用心之誠,比其他心儀她的勛貴子弟,做得好得多了。

  從前,若非因為他打胎里病弱,這輩子至多只能做個富貴閒人,沒別的多大指望,她說不定也會願意多看他幾眼。

  可眼下不同了,她需要忠勤伯府,需要他外家的威望。

  「那病秧子傾心我許多年,只不過是因為落月湖畔受了些打擊,所以前些日賞花宴上才故意做出那番姿態。」

  「他不過是想叫我緊張,叫我以為當真會錯失他……這些把戲,我又哪裡看不出來?」

  她譏諷一笑。

  「父親且等著吧,只要我低低頭,招招手。」

  他保證仍舊像狗皮膏藥一樣黏過來!

  ……

  蕭文慎從藏珠閣出來,心情大好。

  他這兩日忙著給貴人遞消息辦事,又忙著打探長公主府的動靜。

  眼下,蕭華綺因為竇氏的仇恨,已然是答應了,會去將謝二郎勾搭住。

  而長公主府那邊……

  「蕭華臻到了都督府後,長公主當真不曾宣召過她?」

  袁盛點頭,「奴才讓人在公主府門前一直守著,除了見過那厲都督去了一回,垂頭喪氣地出來,別的就沒有了。」

  「不過侯爺,」他湊近前,「昨日午後,宮裡傳了消息出來,說是皇后與長公主欲在下月辦一場蹴鞠大會。」

  「這幾日便要派人出來,在世家子女中,給宮中貴人選侍騎。各家都避之不及,稱病的人一時多了去了。」

  「奴才買通了消息,說是長公主,像是格外留意咱們家的……大姑娘。」

  蕭文慎眯起眼睛。

  「侍騎……」

  「這可不是一門好差事,長公主居然看上了華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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