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都督真是用心良苦
青淵聽了許攸之的話，若有所思地「哦」了一下，旋即又問：
「我聽說主上讓人斷了那蕭二姑娘的手指？我只不過去了一趟忠勤伯府，究竟錯過多少好戲？」
許攸之想到蕭華臻治手那三天的苦不堪言，嗤了句：「活該。」
小小年紀就那般惡毒，動輒毀了自己姐姐的手的人，厲鈞行會施以如此重刑，他一點都不驚訝。
「我還聽蓋煙說……」青淵回頭看了一眼今日一直跟著厲鈞行的另一個侍衛。
「他說咱們姑娘今日還想跟主上換個拜師禮，只為了讓主上懲治那二姑娘，怎麼主上當時沒答應，還要另尋個理由？」
他一臉求學若渴的模樣看著許攸之，「許先生，你說若主上當時就答應姑娘不是更好？姑娘不更會覺得主上對她與眾不同嗎？」
「要不然說你們都還是毛頭小子，這樣的事情——」
許攸之揮開摺扇，斜睨厲鈞行一眼，笑道：「哪有那麼簡單！」
「有人吶，一片苦心，是寧願自己攬下一聲惡名，也不願意讓小姑娘落下半點苛刻惡毒的名聲……」
「原來如此……」青淵恍然大悟，「主上可真是用心良苦！」
一直沉默不言的厲鈞行突然開口，「你們最近似乎都很清閒？」
「看樣子差事還是太少，才會讓你們養出私下嚼舌根子的習慣。」
「吩咐下去到北地辦的事，都查辦好了？」
「……」蓋煙狠狠瞪了青淵一眼。
「撒出去的人都在兼程往回趕，」青淵對蓋煙報以一個歉疚的笑，立時正色起來，「不出三日，消息應該能到京中。」
許攸之若有所思。
前腳讓七殺衛進駐安平侯府，如今又趕著盤查北地那邊的事。
看樣子，厲鈞行的動作是要加快了。
他搖了搖紙扇，發出一聲促狹的輕笑。
怪不得，要這麼著急地把小姑娘騙到都督府來。
……
藏珠閣里，蕭華綺方才從噩夢中驚醒，便起來瘋癲了般開始砸東西罵人。
右邊身體痛得無法動彈，她就用左手，桌上的杯盞茶壺，藥碗湯羹，架上的瓷瓶金樽，乒呤乓啷，砸得一地狼藉。
竇氏坐在榻前，眼淚還未流干，滿眼心疼地看著蕭華綺，「綺兒……冷靜些……」
「冷靜？」蕭華綺笑得面目猙獰，她舉起包裹著厚厚紗布的右手，「你要我怎麼冷靜？我的手指沒了三根！你要我怎麼冷靜！！！」
「都是你！」她心中所有的怨恨一氣兒栽在眼前的竇氏身上，「你跟我說都督他喜歡我！是你跟我說他為了我不惜屈尊赴宴，你跟我說他備下了好多東西送我……」
「結果呢？」
「都督的眼裡只有那個賤人！所有的東西都送進了那個賤人的院子裡！！！」
「都是你……都是你……」
她聲嘶力竭地癱倒在地上痛哭出聲。
竇氏的心就像被一隻利爪揪成一團，疼得快要窒息。
她走到蕭華綺身邊，伸手想抱卻半點都不敢觸碰到她。
「綺兒，你等著，」她掩面而泣，「母親一定會為你報了這個仇，一定會！」
說罷，她厲聲吩咐白露與穀雨照顧好蕭華綺，自己轉身便往外奔去。
蕭華臻那個賤人，她定要她為綺兒的手陪葬！
……
重華苑中，芯蕊剛按蕭華臻的吩咐將那幾箱子珍寶入庫造冊好，便被蕭華臻叫到房裡。
她有些忐忑，她今日配合蕭華臻演了那場戲，眼下已經是把竇氏那邊都得罪了個乾淨。
而蕭華臻明日便要去都督府了，她到她身邊不過數日，並不確定蕭華臻是不是真的信任自己，會不會帶上自己。
如若蕭華臻不肯……她往後在安平侯府，是絕對沒有活頭了。
進了屋中，她苦思良久也不知該如何開口，蕭華臻卻主動問了。
「芯蕊，都督府只怕比這侯府更是險惡，我自身都未必能保。所以我叫你來，是想將這話如實相告，你，願不願意跟我同去？」
「如果你不願意，我會把你送到盛萱堂，在祖母身邊伺候，你就不必擔驚受怕。」
芯蕊愣怔片刻，眼中逐漸泛起淚花。
「我願意！」她瘋狂點頭。
「姑娘，我實話實說，我不為別的，只是想為自己謀個好前程。」
「芯蕊粗笨，但也明白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道理，姑娘，就讓芯蕊跟上吧。」
蕭華臻聽完忍不住低笑起來，「你未免太過實誠。」
「但離開侯府之前，有件事我得弄明白。」
事關厲鈞行，不弄清楚，她沒辦法安心進他的都督府。
她看著芯蕊的眼睛，「母親管著侯府大小事務，你從前在她那裡伺候，可知道，這府中負責園子裡花木採買的人，是誰？」
「我聽說主上讓人斷了那蕭二姑娘的手指？我只不過去了一趟忠勤伯府，究竟錯過多少好戲？」
許攸之想到蕭華臻治手那三天的苦不堪言，嗤了句：「活該。」
小小年紀就那般惡毒，動輒毀了自己姐姐的手的人，厲鈞行會施以如此重刑，他一點都不驚訝。
「我還聽蓋煙說……」青淵回頭看了一眼今日一直跟著厲鈞行的另一個侍衛。
「他說咱們姑娘今日還想跟主上換個拜師禮，只為了讓主上懲治那二姑娘，怎麼主上當時沒答應，還要另尋個理由？」
他一臉求學若渴的模樣看著許攸之，「許先生，你說若主上當時就答應姑娘不是更好？姑娘不更會覺得主上對她與眾不同嗎？」
「要不然說你們都還是毛頭小子，這樣的事情——」
許攸之揮開摺扇，斜睨厲鈞行一眼，笑道：「哪有那麼簡單！」
「有人吶，一片苦心，是寧願自己攬下一聲惡名，也不願意讓小姑娘落下半點苛刻惡毒的名聲……」
「原來如此……」青淵恍然大悟，「主上可真是用心良苦！」
一直沉默不言的厲鈞行突然開口，「你們最近似乎都很清閒？」
「看樣子差事還是太少，才會讓你們養出私下嚼舌根子的習慣。」
「吩咐下去到北地辦的事，都查辦好了？」
「……」蓋煙狠狠瞪了青淵一眼。
「撒出去的人都在兼程往回趕，」青淵對蓋煙報以一個歉疚的笑，立時正色起來，「不出三日，消息應該能到京中。」
許攸之若有所思。
前腳讓七殺衛進駐安平侯府，如今又趕著盤查北地那邊的事。
看樣子，厲鈞行的動作是要加快了。
他搖了搖紙扇，發出一聲促狹的輕笑。
怪不得，要這麼著急地把小姑娘騙到都督府來。
……
藏珠閣里，蕭華綺方才從噩夢中驚醒，便起來瘋癲了般開始砸東西罵人。
右邊身體痛得無法動彈，她就用左手，桌上的杯盞茶壺，藥碗湯羹，架上的瓷瓶金樽，乒呤乓啷，砸得一地狼藉。
竇氏坐在榻前，眼淚還未流干，滿眼心疼地看著蕭華綺，「綺兒……冷靜些……」
「冷靜？」蕭華綺笑得面目猙獰，她舉起包裹著厚厚紗布的右手，「你要我怎麼冷靜？我的手指沒了三根！你要我怎麼冷靜！！！」
「都是你！」她心中所有的怨恨一氣兒栽在眼前的竇氏身上，「你跟我說都督他喜歡我！是你跟我說他為了我不惜屈尊赴宴，你跟我說他備下了好多東西送我……」
「結果呢？」
「都督的眼裡只有那個賤人！所有的東西都送進了那個賤人的院子裡！！！」
「都是你……都是你……」
她聲嘶力竭地癱倒在地上痛哭出聲。
竇氏的心就像被一隻利爪揪成一團，疼得快要窒息。
她走到蕭華綺身邊，伸手想抱卻半點都不敢觸碰到她。
「綺兒，你等著，」她掩面而泣，「母親一定會為你報了這個仇，一定會！」
說罷，她厲聲吩咐白露與穀雨照顧好蕭華綺，自己轉身便往外奔去。
蕭華臻那個賤人，她定要她為綺兒的手陪葬！
……
重華苑中，芯蕊剛按蕭華臻的吩咐將那幾箱子珍寶入庫造冊好，便被蕭華臻叫到房裡。
她有些忐忑，她今日配合蕭華臻演了那場戲，眼下已經是把竇氏那邊都得罪了個乾淨。
而蕭華臻明日便要去都督府了，她到她身邊不過數日，並不確定蕭華臻是不是真的信任自己，會不會帶上自己。
如若蕭華臻不肯……她往後在安平侯府，是絕對沒有活頭了。
進了屋中，她苦思良久也不知該如何開口，蕭華臻卻主動問了。
「芯蕊，都督府只怕比這侯府更是險惡，我自身都未必能保。所以我叫你來，是想將這話如實相告，你，願不願意跟我同去？」
「如果你不願意，我會把你送到盛萱堂，在祖母身邊伺候，你就不必擔驚受怕。」
芯蕊愣怔片刻，眼中逐漸泛起淚花。
「我願意！」她瘋狂點頭。
「姑娘，我實話實說，我不為別的，只是想為自己謀個好前程。」
「芯蕊粗笨，但也明白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道理，姑娘，就讓芯蕊跟上吧。」
蕭華臻聽完忍不住低笑起來，「你未免太過實誠。」
「但離開侯府之前，有件事我得弄明白。」
事關厲鈞行，不弄清楚，她沒辦法安心進他的都督府。
她看著芯蕊的眼睛，「母親管著侯府大小事務，你從前在她那裡伺候，可知道，這府中負責園子裡花木採買的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