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1章 掃把星
趙毅想了想：「看來今晚還得去夏至家一趟，找小言了解了解當時的具體情況。」
下午四點半，張姨出門接小言放學。小言一路上沒怎麼說話，心情很低落。
「小言，怎麼了？」回到家，夏至問。
「同學們都不理我，還說我是掃把星，我一來小宇就死了。姐姐，小宇真的死了嗎？」
「小宇只是換個地方生活，去過平靜安寧的日子了。至於同學們說的，你千萬別放心上，我們小明明是個小福星，來姐姐家給我們帶來好多歡樂。」
「中毒，又是中毒……」趙毅自言自語。
「隊長，有人給小宇下毒？真是喪盡天良，那么小的孩子，怎麼下得去手。」高因憤憤不平。
「看來害小宇的人一定是經常跟他接觸的人，或者是他很熟悉很信任的人。」趙毅分析。
「這麼說，肯定是他的家人了。」
「別瞎猜，明晚咱們去見見小宇的親生父母，看看能有什麼線索。」
晚上，張姨已經把小言接回家了，可夏至和孟妍不在。
「姐姐們去哪兒了？」小言問。
「我也不知道，不過別擔心，她們肯定是有事出去了。你先回屋寫作業吧，我去準備晚飯。」張姨說。
小言點點頭，乖乖回自己房間。
打開作業本，小言發現一行歪歪扭扭的字跡，仔細辨認才看出來寫的是：明天我就不能做你的好朋友了。
小言一驚，這是小宇的字！
她沒敢聲張，小心翼翼地把本子合上，打算等夏至和孟妍回來告訴她們。
此刻夏至和孟妍正在給小言辦轉學手續，恨不得明天就讓小言去另一所學校，免得夜長夢多。
兩人回別墅時快九點了，忙了一晚上，終於辦成了，不過要下周一才能正式入學。
小言聽到樓下動靜，急忙跑出來，手裡拿著筆記本。
「小言，作業寫完了？」夏至張開雙臂，示意她坐過來。
看小言神情不對，有點緊張兮兮的，夏至趕緊問：「小言怎麼了？哪兒不舒服嗎？」
「夏至姐姐，我在作業本上發現了這個。」
小言打開筆記本，指著那行字給兩人看。
看清後，兩人倒吸一口涼氣。
這句話真讓人脊背發涼，按字面意思，小宇應該是知道自己那天晚上會出事。
那他為什麼不求助呢？可能另有隱情，也許是有人在威脅他。
「這是小宇的字跡，肯定是他親手寫的。」小言補充。
「夏至，快給趙警官打電話說一聲，這應該對他們破案很有幫助。」孟妍提醒。
「好。」夏至趕緊給趙毅打電話。
「夏至，這麼晚打電話，有事？」趙毅語氣急切。
「有件事想跟你說，關於小宇的。剛才小言在她作業本上發現一行小宇寫的字，內容是『明天我就不能做你的好朋友了』。我們覺得這事有蹊蹺，你可以順著這條線查查。」夏至一口氣說完。
「確定是小宇寫的嗎？」趙毅追問。
「確定，小言認識他的字。」
「我知道了夏至，我會儘快查清楚。你告訴小言別想太多，有我們在。」
「還有件事趙警官，我今天給小言辦好轉學了，下周一就能去新學校。我很擔心她的安全問題，這事不會牽連到她吧？」
「放心，我不會讓你們受到傷害。」
夏至聽了這話，心裡有種莫名的安全感。
雖然跟趙毅認識時間不長，但她一直很信任他，總覺得只要有他在，自己就能待在溫室里，所有問題他都會解決。
「夏至姐姐，你真要讓我轉學嗎？」小言問。
「是的，小言。我想來想去，覺得你還是換個學習環境好。這些天的事就別再想了，去新學校開始新生活吧。」
夏至憐惜地摸摸小言的頭，希望她能儘快恢復正常生活，別再忍受同學們的閒言碎語。
小言點點頭，默默答應了。
小言回房間繼續寫作業，夏至和孟妍還是憂心忡忡。
「夏至，看來給小言轉學太對了，春芽小學真的太恐怖了。」孟妍一臉擔憂。
「是啊，希望這樣能更好地保護小言。以後除了學校和家，暫時別讓她去別的地方，在咱們眼皮子底下總歸安全些。」夏至嘆口氣。
掛了電話，趙毅也覺得這案子更複雜了。
一個十歲的孩子，能寫下這樣的話，真讓人想不通。
小宇可能早就知道那天晚上會發生什麼，好像有人在暗中操控這一切。
想到這裡，連趙毅都覺得背後發涼。
第二天一大早，趙毅就把高因叫到了辦公室。
「怎麼了隊長，有新線索？」高因推門進來就問。
「昨晚夏至給我打電話，說在小言的作業本上發現一行字，是小宇的筆跡，而且能確認就是他寫的。」
「昨晚夏至給我打電話，說在小言的作業本上發現一行字，是小宇的筆跡，而且能確認就是他寫的。」
「我靠！這也太嚇人了吧！」高因忍不住罵了一句。
「我也覺得不可思議。高因，你覺得這事兒有沒有別的說法？」趙毅問道。
「隊長，你說有沒有可能……小宇是自殺的，那句話是他留下的遺言？」高因大膽猜測。
趙毅一愣，沒想到高因能想到這一層。雖說難以置信，但也不是沒可能。
「有道理。看來今晚得好好問問小宇的親生父母，他們或許知道小宇最近經歷了什麼。」
「隊長，照這麼看，小言會不會也有危險？」
「夏至和孟妍已經給她辦好轉學手續了，過幾天就能去新學校。這幾天我讓她們多留神，應該出不了事。再說夏至那別墅區治安挺好，外人進不去。」
「那就好那就好，小言要是有個三長兩短，真後悔都來不及。」
小言跟大家相處這些日子，感情處得挺深。那孩子又乖巧懂事，惹人喜歡，大伙兒都惦記著她的安危。
只是趙毅和高因倆大老爺們兒，生活上也幫不了小言什麼，唯一能做的就是保證她安全。
轉眼到了跟小宇父母約好的時間。倆人來到小宇父親住處，房子挺體面，看得出家境不錯。
「警官，有啥問題儘管問。」小宇生父說。
「這房子，就你們倆住？」趙毅看著面前兩人。
「對，就我跟小宇媽媽住。」
「可我聽說，你們倆離婚好多年了。」
倆人一愣，沒想到趙毅對他們的事這麼清楚。
「既然警官知道，那我們也不瞞著了。我倆年輕時不懂事犯了錯，後來又覺得彼此才是真愛，就又走到了一起。」
「李先生，我聽你父親說，你們各自又重新組建了家庭。」
「沒錯，離婚後一時衝動，各自又結了婚。可我第二任妻子，和她第二任丈夫，都不同意離婚。我倆也沒辦法，只能這麼耗著。」
趙毅心想，真是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這兩口子感情生活一團亂麻，日子過得亂七八糟，四個人分成三份過。
不過這畢竟是人家私事，不便評價。眼下最讓趙毅納悶的是，面前這倆人完全不像剛失去孩子的父母。雖說精神有點萎靡，可看不出半點悲傷。
「你們兒子小宇莫名其妙遇害，這事你們怎麼看？」趙毅繼續問。
「小宇是個懂事孩子，我們一直覺得虧欠他，本想以後好好補償，沒想到……唉，兩位警官，我兒子到底怎麼死的？總得給我們個說法吧！」
說到這兒，小宇生父才有點激動起來。
「二位放心，這事我們警局一定查清楚，給個交代。不過還有些事想了解一下，小宇最近有什麼異常舉動嗎？接觸過什麼陌生人？或者情緒不對勁？」
「這我們就不知道了。孩子一直由他爺爺奶奶帶，我跟她媽離婚後就很少去看孩子，所以覺得虧欠。」小宇生父如實說。
「好，情況大致了解了。不打擾了，告辭。」
從小宇父母住處出來，趙毅又仔細琢磨剛才的對話。除了那倆人沒表現出喪子之痛，似乎沒什麼可疑。
不過趙毅對這倆人沒什麼好感。這種沒責任心的父母，老天自然會懲罰他們。
「看來明天還得去趟醫院，找小宇爺爺再了解了解，順便看看小宇奶奶醒了沒。說不定能從她那兒得到點線索。」趙毅說。
「隊長，小宇父母生活是不檢點，可也不至於害自己親兒子吧。我還是覺得另有隱情。」
趙毅點點頭：「虎毒不食子。小宇應該不是他們殺的，但他們也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正常的父母遇上這事，不說哭天搶地也起碼痛不欲生吧。這倆人倒好，跟沒事人似的，好像小宇是他們鄰居家孩子！」高因忍不住吐槽。
「這話說到我心坎里了。我從沒見過失去孩子的父母是這種表現，就算不是親生的也不該這樣。不過他們好多年沒在小宇身邊，沒什麼聯繫，感情不深也說得過去。總之，這案子確實複雜，還得接著查。」
「隊長，問你個跟案子無關的事唄？」高因一臉憨笑。
「說吧。」看他那不著調的神情，趙毅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你覺得我跟孟妍，般配不般配？」
趙毅知道他問的是男女之事，可沒想到這麼直接，一時語塞。
「這個……嗯，那我先問你，你喜歡孟妍什麼？」
高因撓撓頭，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個所以然。
「你看，你連自己喜歡人家什麼都說不出來，還談什麼般配不般配。臭小子，我看孟妍是你初戀吧。沒事多讀書多看報，學學怎麼跟女孩子相處。」
「還說我，你不是也一樣，半斤八兩……」高因跟在他身後小聲嘟囔。
天黑了，倆人各自回家。表面是上下級，私下是好兄弟，這種情義外人難體會。
回想當初高因剛來警局，還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毛頭小子，如今也算有經驗的警司了。高因是趙毅一步一步看著成長的，在他心裡，高因就像另一個自己。
第二天上午，倆人開車又去了小宇爺爺奶奶所在的醫院。到那兒發現，小宇奶奶已經醒了，恢復得挺好，跟小宇爺爺住進了同一間普通病房。
「兩位警官，你們好。」小宇爺爺今天精神不錯，主動打招呼。
「你們好。這位是小宇奶奶吧？恭喜您身體恢復這麼快。」
「唉，一把老骨頭了，活一天算一天！我聽我家老頭子說了，兩位警官來找他了解情況，這次是來找我問話的吧！」
「問話不敢當，只是還有些不清楚的地方，想再請教一下二老。」趙毅很有禮貌。
「好，小伙子，有啥問題儘管問。」
高因在一旁準備好做筆錄。干正事時，他一向認真負責。
「小宇出事前一段時間，有沒有什麼異常舉動？比如接觸陌生人，或者情緒低落有心事？」
「他有點內向，在學校朋友不多，從不跟陌生人接觸。家裡來客人，他都躲屋裡不肯出來，怕生得很。」
「我們昨晚見了小宇親生父母，他們好像不怎麼難過，這點讓我挺疑惑。」
聽到這話，二老氣不打一處來。
「自打小宇出生，他倆誰都沒管過這孩子。有時候真不敢相信，天底下竟有如此狠心的父母！雖說那兒媳婦不怎麼樣，可我那兒子也不是好東西。結了婚天天早出晚歸，在外面沾花惹草，總是半夜一身酒氣回來。兒媳婦開始還跟他吵，跑來跟我們抱怨，後來乾脆破罐子破摔，兩人都整天不見人影，都出去鬼混，這個家也就慢慢散了。就算他們沒離婚那會兒，孩子也是我們老兩口帶著。任誰也不能把孩子交給這樣不靠譜的父母啊！」
「您別激動。您兒子和兒媳婦各自重組家庭後，過得怎麼樣？」
「沒有不靠譜的婚姻，只有不靠譜的人。他倆的二婚生活照樣雞飛蛋打。前兩個月聽我那混蛋兒子說，他又把現在媳婦趕走了，人家還大著肚子呢！唉，真是造孽啊！」
清官難斷家務事。趙毅聽了也不好摻和，只能勸二老保重身體，兒孫自有兒孫福，別太操心。
「是這樣的，我們在小宇同桌女孩的作業本上，發現一行字，是小宇生前留下的。」趙毅決定把這事告訴二老，看能不能想起什麼線索，也好幫他們破案。
下午四點半，張姨出門接小言放學。小言一路上沒怎麼說話，心情很低落。
「小言，怎麼了？」回到家，夏至問。
「同學們都不理我，還說我是掃把星，我一來小宇就死了。姐姐，小宇真的死了嗎？」
「小宇只是換個地方生活，去過平靜安寧的日子了。至於同學們說的，你千萬別放心上，我們小明明是個小福星，來姐姐家給我們帶來好多歡樂。」
「中毒，又是中毒……」趙毅自言自語。
「隊長，有人給小宇下毒？真是喪盡天良，那么小的孩子，怎麼下得去手。」高因憤憤不平。
「看來害小宇的人一定是經常跟他接觸的人，或者是他很熟悉很信任的人。」趙毅分析。
「這麼說，肯定是他的家人了。」
「別瞎猜，明晚咱們去見見小宇的親生父母，看看能有什麼線索。」
晚上，張姨已經把小言接回家了，可夏至和孟妍不在。
「姐姐們去哪兒了？」小言問。
「我也不知道，不過別擔心，她們肯定是有事出去了。你先回屋寫作業吧，我去準備晚飯。」張姨說。
小言點點頭，乖乖回自己房間。
打開作業本，小言發現一行歪歪扭扭的字跡，仔細辨認才看出來寫的是：明天我就不能做你的好朋友了。
小言一驚，這是小宇的字！
她沒敢聲張，小心翼翼地把本子合上，打算等夏至和孟妍回來告訴她們。
此刻夏至和孟妍正在給小言辦轉學手續，恨不得明天就讓小言去另一所學校，免得夜長夢多。
兩人回別墅時快九點了，忙了一晚上，終於辦成了，不過要下周一才能正式入學。
小言聽到樓下動靜，急忙跑出來，手裡拿著筆記本。
「小言，作業寫完了？」夏至張開雙臂，示意她坐過來。
看小言神情不對，有點緊張兮兮的，夏至趕緊問：「小言怎麼了？哪兒不舒服嗎？」
「夏至姐姐，我在作業本上發現了這個。」
小言打開筆記本，指著那行字給兩人看。
看清後，兩人倒吸一口涼氣。
這句話真讓人脊背發涼，按字面意思，小宇應該是知道自己那天晚上會出事。
那他為什麼不求助呢？可能另有隱情，也許是有人在威脅他。
「這是小宇的字跡，肯定是他親手寫的。」小言補充。
「夏至，快給趙警官打電話說一聲，這應該對他們破案很有幫助。」孟妍提醒。
「好。」夏至趕緊給趙毅打電話。
「夏至，這麼晚打電話，有事？」趙毅語氣急切。
「有件事想跟你說，關於小宇的。剛才小言在她作業本上發現一行小宇寫的字，內容是『明天我就不能做你的好朋友了』。我們覺得這事有蹊蹺，你可以順著這條線查查。」夏至一口氣說完。
「確定是小宇寫的嗎？」趙毅追問。
「確定，小言認識他的字。」
「我知道了夏至，我會儘快查清楚。你告訴小言別想太多，有我們在。」
「還有件事趙警官，我今天給小言辦好轉學了，下周一就能去新學校。我很擔心她的安全問題，這事不會牽連到她吧？」
「放心，我不會讓你們受到傷害。」
夏至聽了這話，心裡有種莫名的安全感。
雖然跟趙毅認識時間不長，但她一直很信任他，總覺得只要有他在，自己就能待在溫室里，所有問題他都會解決。
「夏至姐姐，你真要讓我轉學嗎？」小言問。
「是的，小言。我想來想去，覺得你還是換個學習環境好。這些天的事就別再想了，去新學校開始新生活吧。」
夏至憐惜地摸摸小言的頭，希望她能儘快恢復正常生活，別再忍受同學們的閒言碎語。
小言點點頭，默默答應了。
小言回房間繼續寫作業，夏至和孟妍還是憂心忡忡。
「夏至，看來給小言轉學太對了，春芽小學真的太恐怖了。」孟妍一臉擔憂。
「是啊，希望這樣能更好地保護小言。以後除了學校和家，暫時別讓她去別的地方，在咱們眼皮子底下總歸安全些。」夏至嘆口氣。
掛了電話，趙毅也覺得這案子更複雜了。
一個十歲的孩子，能寫下這樣的話，真讓人想不通。
小宇可能早就知道那天晚上會發生什麼，好像有人在暗中操控這一切。
想到這裡，連趙毅都覺得背後發涼。
第二天一大早，趙毅就把高因叫到了辦公室。
「怎麼了隊長，有新線索？」高因推門進來就問。
「昨晚夏至給我打電話，說在小言的作業本上發現一行字，是小宇的筆跡，而且能確認就是他寫的。」
「昨晚夏至給我打電話，說在小言的作業本上發現一行字，是小宇的筆跡，而且能確認就是他寫的。」
「我靠！這也太嚇人了吧！」高因忍不住罵了一句。
「我也覺得不可思議。高因，你覺得這事兒有沒有別的說法？」趙毅問道。
「隊長，你說有沒有可能……小宇是自殺的，那句話是他留下的遺言？」高因大膽猜測。
趙毅一愣，沒想到高因能想到這一層。雖說難以置信，但也不是沒可能。
「有道理。看來今晚得好好問問小宇的親生父母，他們或許知道小宇最近經歷了什麼。」
「隊長，照這麼看，小言會不會也有危險？」
「夏至和孟妍已經給她辦好轉學手續了，過幾天就能去新學校。這幾天我讓她們多留神，應該出不了事。再說夏至那別墅區治安挺好，外人進不去。」
「那就好那就好，小言要是有個三長兩短，真後悔都來不及。」
小言跟大家相處這些日子，感情處得挺深。那孩子又乖巧懂事，惹人喜歡，大伙兒都惦記著她的安危。
只是趙毅和高因倆大老爺們兒，生活上也幫不了小言什麼，唯一能做的就是保證她安全。
轉眼到了跟小宇父母約好的時間。倆人來到小宇父親住處，房子挺體面，看得出家境不錯。
「警官，有啥問題儘管問。」小宇生父說。
「這房子，就你們倆住？」趙毅看著面前兩人。
「對，就我跟小宇媽媽住。」
「可我聽說，你們倆離婚好多年了。」
倆人一愣，沒想到趙毅對他們的事這麼清楚。
「既然警官知道，那我們也不瞞著了。我倆年輕時不懂事犯了錯，後來又覺得彼此才是真愛，就又走到了一起。」
「李先生，我聽你父親說，你們各自又重新組建了家庭。」
「沒錯，離婚後一時衝動，各自又結了婚。可我第二任妻子，和她第二任丈夫，都不同意離婚。我倆也沒辦法，只能這麼耗著。」
趙毅心想，真是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這兩口子感情生活一團亂麻，日子過得亂七八糟，四個人分成三份過。
不過這畢竟是人家私事，不便評價。眼下最讓趙毅納悶的是，面前這倆人完全不像剛失去孩子的父母。雖說精神有點萎靡，可看不出半點悲傷。
「你們兒子小宇莫名其妙遇害，這事你們怎麼看？」趙毅繼續問。
「小宇是個懂事孩子，我們一直覺得虧欠他，本想以後好好補償，沒想到……唉，兩位警官，我兒子到底怎麼死的？總得給我們個說法吧！」
說到這兒，小宇生父才有點激動起來。
「二位放心，這事我們警局一定查清楚，給個交代。不過還有些事想了解一下，小宇最近有什麼異常舉動嗎？接觸過什麼陌生人？或者情緒不對勁？」
「這我們就不知道了。孩子一直由他爺爺奶奶帶，我跟她媽離婚後就很少去看孩子，所以覺得虧欠。」小宇生父如實說。
「好，情況大致了解了。不打擾了，告辭。」
從小宇父母住處出來，趙毅又仔細琢磨剛才的對話。除了那倆人沒表現出喪子之痛，似乎沒什麼可疑。
不過趙毅對這倆人沒什麼好感。這種沒責任心的父母，老天自然會懲罰他們。
「看來明天還得去趟醫院，找小宇爺爺再了解了解，順便看看小宇奶奶醒了沒。說不定能從她那兒得到點線索。」趙毅說。
「隊長，小宇父母生活是不檢點，可也不至於害自己親兒子吧。我還是覺得另有隱情。」
趙毅點點頭：「虎毒不食子。小宇應該不是他們殺的，但他們也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正常的父母遇上這事，不說哭天搶地也起碼痛不欲生吧。這倆人倒好，跟沒事人似的，好像小宇是他們鄰居家孩子！」高因忍不住吐槽。
「這話說到我心坎里了。我從沒見過失去孩子的父母是這種表現，就算不是親生的也不該這樣。不過他們好多年沒在小宇身邊，沒什麼聯繫，感情不深也說得過去。總之，這案子確實複雜，還得接著查。」
「隊長，問你個跟案子無關的事唄？」高因一臉憨笑。
「說吧。」看他那不著調的神情，趙毅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你覺得我跟孟妍，般配不般配？」
趙毅知道他問的是男女之事，可沒想到這麼直接，一時語塞。
「這個……嗯，那我先問你，你喜歡孟妍什麼？」
高因撓撓頭，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個所以然。
「你看，你連自己喜歡人家什麼都說不出來，還談什麼般配不般配。臭小子，我看孟妍是你初戀吧。沒事多讀書多看報，學學怎麼跟女孩子相處。」
「還說我，你不是也一樣，半斤八兩……」高因跟在他身後小聲嘟囔。
天黑了，倆人各自回家。表面是上下級，私下是好兄弟，這種情義外人難體會。
回想當初高因剛來警局，還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毛頭小子，如今也算有經驗的警司了。高因是趙毅一步一步看著成長的，在他心裡，高因就像另一個自己。
第二天上午，倆人開車又去了小宇爺爺奶奶所在的醫院。到那兒發現，小宇奶奶已經醒了，恢復得挺好，跟小宇爺爺住進了同一間普通病房。
「兩位警官，你們好。」小宇爺爺今天精神不錯，主動打招呼。
「你們好。這位是小宇奶奶吧？恭喜您身體恢復這麼快。」
「唉，一把老骨頭了，活一天算一天！我聽我家老頭子說了，兩位警官來找他了解情況，這次是來找我問話的吧！」
「問話不敢當，只是還有些不清楚的地方，想再請教一下二老。」趙毅很有禮貌。
「好，小伙子，有啥問題儘管問。」
高因在一旁準備好做筆錄。干正事時，他一向認真負責。
「小宇出事前一段時間，有沒有什麼異常舉動？比如接觸陌生人，或者情緒低落有心事？」
「他有點內向，在學校朋友不多，從不跟陌生人接觸。家裡來客人，他都躲屋裡不肯出來，怕生得很。」
「我們昨晚見了小宇親生父母，他們好像不怎麼難過，這點讓我挺疑惑。」
聽到這話，二老氣不打一處來。
「自打小宇出生，他倆誰都沒管過這孩子。有時候真不敢相信，天底下竟有如此狠心的父母！雖說那兒媳婦不怎麼樣，可我那兒子也不是好東西。結了婚天天早出晚歸，在外面沾花惹草，總是半夜一身酒氣回來。兒媳婦開始還跟他吵，跑來跟我們抱怨，後來乾脆破罐子破摔，兩人都整天不見人影，都出去鬼混，這個家也就慢慢散了。就算他們沒離婚那會兒，孩子也是我們老兩口帶著。任誰也不能把孩子交給這樣不靠譜的父母啊！」
「您別激動。您兒子和兒媳婦各自重組家庭後，過得怎麼樣？」
「沒有不靠譜的婚姻，只有不靠譜的人。他倆的二婚生活照樣雞飛蛋打。前兩個月聽我那混蛋兒子說，他又把現在媳婦趕走了，人家還大著肚子呢！唉，真是造孽啊！」
清官難斷家務事。趙毅聽了也不好摻和，只能勸二老保重身體，兒孫自有兒孫福，別太操心。
「是這樣的，我們在小宇同桌女孩的作業本上，發現一行字，是小宇生前留下的。」趙毅決定把這事告訴二老，看能不能想起什麼線索，也好幫他們破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