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宋家能有今天，多虧了宋凝昭
對著宋凝昭，宋宣的態度倒是溫和了不少。
「昭昭啊，餓了吧？來，坐下吃飯，今天啊，正好有你最愛吃的八寶鴨子。」
翠兒新備了一套嶄新的碗筷，幾名侍女十分利落地為宋凝昭布好了位置。
在宋宣的右手邊。
而她從前坐著的位置，赫然變成了宋凝霜的。
宋凝昭沒急著坐下去。
待宋凝霜緩過來之後，魏氏才鬆開了宋凝霜，起身，來到了宋凝昭的身邊。
「昭昭回來了？正好，我向你介紹介紹，這就是我們常跟你說起的那位失蹤了三年的親生女兒宋凝霜，我們終於找到她了，昭昭啊，你也會替我們開心的，對不對？」
魏氏將宋凝昭拉到了宋凝霜的身邊，另一隻手牽起宋凝霜的手，將她從座位上帶起來。
「乖囡啊，這便是你的姐姐宋凝昭，從今以後，你跟昭昭，就是嫡親的姐妹，母親相信，你們一定可以好好相處的，對嗎？」
魏氏向來會打圓場。
只是眼下這情況，她眼中的忐忑難以掩蓋，被宋凝昭輕而易舉地看穿。
她一隻手牽著一個女兒，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容，宋凝昭看著她的那張臉，總覺得這一切，好像都變了。
時間似乎重新回到了三年前。
她第一次進入宋家的時候，那個時候，他們每個人看向她時，眼神也是這般的小心翼翼。
也是。
她終究不是宋家真正的女兒。
不過三年的情誼而已，哪裡能與他們的親生女兒相提並論？
只是……
她依舊會失落。
索性，宋凝昭並不是一個喜歡斤斤計較的人。
她深吸了一口氣，抬頭，揚起一個明艷的笑容，朝著宋凝霜伸出了手。
「你好，我叫宋凝昭，是宋家的養女，很高興能夠見到你，妹妹。」
在她說出『養女』的這兩個字時，坐在宋凝霜另一邊的兄長宋時慍當即就拍了桌子。
「宋凝昭，你別一口一個養女的叫著，你來到我們家這麼久，我們何時苛待過你？」
宋時慍到底長沒長腦子？
宋凝昭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
她以養女自居，是為了讓宋凝霜安心，這一點，很難看出來嗎？
宋凝霜清麗的臉上流露出幾分無措。
「霜兒。」
魏氏一把拉住了宋凝霜的手。
「休要聽你哥哥胡言，時間久了你便會知道，昭昭是個極好的姑娘，她也並非不能容人之人，我們宋家好不容易找回了你，你的昭昭阿姐只會替我們高興。」
宋凝霜十分配合地勾起了唇角，臉上的無措變成了期待。
她看向宋凝昭。
「姐姐，是這樣嗎？」
宋凝昭她坦然點頭，「是，很高興你能回來。」
她是宋家的親生女兒，流落在外三年。
家人一直為她牽腸掛肚。
如今能夠平安回來，也算是了卻了宋家人的心頭大事。
宋凝昭自然只會為宋凝霜的回來而高興。
宋宣瞪了一眼坐在一邊巍然不動的宋時慍。
「你這個當哥哥的，還沒有妹妹一半的體貼大度，還不快去向昭昭道歉？」
宋時慍也意識到了自己方才言語不當，好在他的性子，宋凝昭知道。
她懶得與宋時慍置氣。
宋時慍以茶代酒。
「昭昭，對不起，剛才是我心急了！」
宋凝昭與他碰了個杯。
「你現在是正五品副都指揮使，這個官職說大不大，說小也不算小，我們宋家現在樹大招風，你說話做事更應該謹慎才是。」
宋家能有今天，多虧了宋凝昭。
別人的話，他們興許不會相信，但是，宋凝昭說的話，就連宋時慍，也不敢輕易反駁。
畢竟，宋凝昭的本事，他們可是親眼見識過的。
「是，我知道了，日後，我必定會謹言慎行。」
二人將杯中的茶水一飲而盡。
他們這樣的相處模式，宋家人全部都習以為常。
只有宋凝霜，初來乍到，她從來都不知道，炮仗似的兄長，竟然還有這般乖巧溫順的一天？
看樣子，這位宋凝昭宋姑娘，比她想像中的，更加厲害。
看著他們兄友妹恭的模樣，宋宣夫婦相視一笑，甚是欣慰。
「昭昭這次採買物資，可還順利？」
宋凝昭點頭。
「勞父親記掛，女兒一切順利。」
「順利就好。」
魏氏親手替宋凝昭舀了一碗蟲草烏雞湯，送到了宋凝昭的面前。
「你看你，都瘦了，可得好生補補才是。」
宋凝昭接過雞湯，「多謝母親關懷。」
宋時慍也夾了一筷子魚腹肉，放入宋凝昭的碗中。
「你上回說，你專門為我訂了一組水晶杯？那杯子可到貨了？」
宋凝昭看了一眼宋時慍，視線掠過餐桌上的幾人，略微躊躇了一番，才抬手，招來珠珠。
鴿血紅的頭面，最頂尖的茶葉，限量款的水晶杯子，每一樣，都送到了宋家人的心坎上。
他們一個個樂得合不攏嘴。
臨到最後，宋凝昭從她的手腕上，將她佩戴的一條鑽石手鍊取了下來。
「抱歉，我出門前並不知道你今天要回來，所以沒有給你準備禮物，這條手鍊是我新買的，只戴過一回，妹妹要是不嫌棄的話，我就把它送給你，下次等我再出門的時候，一定給你帶更好的禮物回來。」
那是宋凝霜從未見過的材質。
銀白的顏色，散發出月輝一般的色澤，上面鑲嵌的寶石，她也從未見過。
她只覺得，那石頭好美。
比她見過的任何一種寶石，都要美麗。
亮閃閃的光芒，簡簡單單的一條，戴在腕間，像是將天上的銀河都戴在了手腕上一般，漂亮極了。
她拒絕不了這樣美麗的物件，笑著應下。
「那便……謝謝姐姐了！」
宋凝昭笑著搖頭。
宋凝霜的貼身丫鬟玉蕊雙手接過手鍊，走到宋凝霜的身邊，小心翼翼地將手鍊戴在宋凝霜的腕間。
皓白纖細的手腕上，多了璀璨奪目的鏈子，連帶著魏氏都不由的『呀』了一聲。
「真好看！」
宋凝霜贊同地點頭。
是啊，可真好看！
興許是為了照顧她的情緒，宋凝昭覺得，一頓飯下來，宋父與魏氏對她更加殷切了幾分。
反倒是宋時慍。
他對宋凝霜上心的緊。
一個勁兒地為她布菜，端茶遞水，眼睛裡面全然沒有了宋凝昭的存在。
整個宋家的人都知道，這三年，所有的人都默認，宋凝霜已經死在了三年前的那場戰役之中。
唯有宋時慍，堅持不懈地找。
生要見人，死要見屍，這一次宋凝霜能被尋回來，也都是他的功勞。
這麼深厚的兄妹之情。
宋時慍若是對宋凝霜不好，才更讓人奇怪。
奔波了幾天，宋凝昭實在是疲累。
吃完了晚飯，她便朝著眾人笑著告辭。
「我先回房休息，父親，母親，兄長，妹妹，你們慢用。」
她的情緒，向來讓人辨不出喜怒。
正因為如此，宋宣和魏氏，才更覺得心虛。
畢竟，瞞著宋凝昭，霜兒要回來的事實，確實是他們不對。
但是霜兒畢竟是他們宋家的親生骨肉，他們……不能冒險。
直到確認宋凝昭走遠了。
宋宣才啪的一聲重重地放下筷子，瞪著宋時慍道：「你跟我去書房一趟。」
「昭昭啊，餓了吧？來，坐下吃飯，今天啊，正好有你最愛吃的八寶鴨子。」
翠兒新備了一套嶄新的碗筷，幾名侍女十分利落地為宋凝昭布好了位置。
在宋宣的右手邊。
而她從前坐著的位置，赫然變成了宋凝霜的。
宋凝昭沒急著坐下去。
待宋凝霜緩過來之後，魏氏才鬆開了宋凝霜，起身，來到了宋凝昭的身邊。
「昭昭回來了？正好，我向你介紹介紹，這就是我們常跟你說起的那位失蹤了三年的親生女兒宋凝霜，我們終於找到她了，昭昭啊，你也會替我們開心的，對不對？」
魏氏將宋凝昭拉到了宋凝霜的身邊，另一隻手牽起宋凝霜的手，將她從座位上帶起來。
「乖囡啊，這便是你的姐姐宋凝昭，從今以後，你跟昭昭，就是嫡親的姐妹，母親相信，你們一定可以好好相處的，對嗎？」
魏氏向來會打圓場。
只是眼下這情況，她眼中的忐忑難以掩蓋，被宋凝昭輕而易舉地看穿。
她一隻手牽著一個女兒，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容，宋凝昭看著她的那張臉，總覺得這一切，好像都變了。
時間似乎重新回到了三年前。
她第一次進入宋家的時候，那個時候，他們每個人看向她時，眼神也是這般的小心翼翼。
也是。
她終究不是宋家真正的女兒。
不過三年的情誼而已，哪裡能與他們的親生女兒相提並論？
只是……
她依舊會失落。
索性，宋凝昭並不是一個喜歡斤斤計較的人。
她深吸了一口氣，抬頭，揚起一個明艷的笑容，朝著宋凝霜伸出了手。
「你好，我叫宋凝昭，是宋家的養女，很高興能夠見到你，妹妹。」
在她說出『養女』的這兩個字時，坐在宋凝霜另一邊的兄長宋時慍當即就拍了桌子。
「宋凝昭，你別一口一個養女的叫著，你來到我們家這麼久，我們何時苛待過你？」
宋時慍到底長沒長腦子？
宋凝昭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
她以養女自居，是為了讓宋凝霜安心，這一點，很難看出來嗎？
宋凝霜清麗的臉上流露出幾分無措。
「霜兒。」
魏氏一把拉住了宋凝霜的手。
「休要聽你哥哥胡言，時間久了你便會知道，昭昭是個極好的姑娘，她也並非不能容人之人，我們宋家好不容易找回了你，你的昭昭阿姐只會替我們高興。」
宋凝霜十分配合地勾起了唇角，臉上的無措變成了期待。
她看向宋凝昭。
「姐姐，是這樣嗎？」
宋凝昭她坦然點頭，「是，很高興你能回來。」
她是宋家的親生女兒，流落在外三年。
家人一直為她牽腸掛肚。
如今能夠平安回來，也算是了卻了宋家人的心頭大事。
宋凝昭自然只會為宋凝霜的回來而高興。
宋宣瞪了一眼坐在一邊巍然不動的宋時慍。
「你這個當哥哥的，還沒有妹妹一半的體貼大度，還不快去向昭昭道歉？」
宋時慍也意識到了自己方才言語不當，好在他的性子，宋凝昭知道。
她懶得與宋時慍置氣。
宋時慍以茶代酒。
「昭昭，對不起，剛才是我心急了！」
宋凝昭與他碰了個杯。
「你現在是正五品副都指揮使，這個官職說大不大，說小也不算小，我們宋家現在樹大招風，你說話做事更應該謹慎才是。」
宋家能有今天，多虧了宋凝昭。
別人的話，他們興許不會相信，但是，宋凝昭說的話，就連宋時慍，也不敢輕易反駁。
畢竟，宋凝昭的本事，他們可是親眼見識過的。
「是，我知道了，日後，我必定會謹言慎行。」
二人將杯中的茶水一飲而盡。
他們這樣的相處模式，宋家人全部都習以為常。
只有宋凝霜，初來乍到，她從來都不知道，炮仗似的兄長，竟然還有這般乖巧溫順的一天？
看樣子，這位宋凝昭宋姑娘，比她想像中的，更加厲害。
看著他們兄友妹恭的模樣，宋宣夫婦相視一笑，甚是欣慰。
「昭昭這次採買物資，可還順利？」
宋凝昭點頭。
「勞父親記掛，女兒一切順利。」
「順利就好。」
魏氏親手替宋凝昭舀了一碗蟲草烏雞湯，送到了宋凝昭的面前。
「你看你，都瘦了，可得好生補補才是。」
宋凝昭接過雞湯，「多謝母親關懷。」
宋時慍也夾了一筷子魚腹肉，放入宋凝昭的碗中。
「你上回說，你專門為我訂了一組水晶杯？那杯子可到貨了？」
宋凝昭看了一眼宋時慍，視線掠過餐桌上的幾人，略微躊躇了一番，才抬手，招來珠珠。
鴿血紅的頭面，最頂尖的茶葉，限量款的水晶杯子，每一樣，都送到了宋家人的心坎上。
他們一個個樂得合不攏嘴。
臨到最後，宋凝昭從她的手腕上，將她佩戴的一條鑽石手鍊取了下來。
「抱歉，我出門前並不知道你今天要回來，所以沒有給你準備禮物，這條手鍊是我新買的，只戴過一回，妹妹要是不嫌棄的話，我就把它送給你，下次等我再出門的時候，一定給你帶更好的禮物回來。」
那是宋凝霜從未見過的材質。
銀白的顏色，散發出月輝一般的色澤，上面鑲嵌的寶石，她也從未見過。
她只覺得，那石頭好美。
比她見過的任何一種寶石，都要美麗。
亮閃閃的光芒，簡簡單單的一條，戴在腕間，像是將天上的銀河都戴在了手腕上一般，漂亮極了。
她拒絕不了這樣美麗的物件，笑著應下。
「那便……謝謝姐姐了！」
宋凝昭笑著搖頭。
宋凝霜的貼身丫鬟玉蕊雙手接過手鍊，走到宋凝霜的身邊，小心翼翼地將手鍊戴在宋凝霜的腕間。
皓白纖細的手腕上，多了璀璨奪目的鏈子，連帶著魏氏都不由的『呀』了一聲。
「真好看！」
宋凝霜贊同地點頭。
是啊，可真好看！
興許是為了照顧她的情緒，宋凝昭覺得，一頓飯下來，宋父與魏氏對她更加殷切了幾分。
反倒是宋時慍。
他對宋凝霜上心的緊。
一個勁兒地為她布菜，端茶遞水，眼睛裡面全然沒有了宋凝昭的存在。
整個宋家的人都知道，這三年，所有的人都默認，宋凝霜已經死在了三年前的那場戰役之中。
唯有宋時慍，堅持不懈地找。
生要見人，死要見屍，這一次宋凝霜能被尋回來，也都是他的功勞。
這麼深厚的兄妹之情。
宋時慍若是對宋凝霜不好，才更讓人奇怪。
奔波了幾天，宋凝昭實在是疲累。
吃完了晚飯，她便朝著眾人笑著告辭。
「我先回房休息，父親，母親，兄長，妹妹，你們慢用。」
她的情緒，向來讓人辨不出喜怒。
正因為如此，宋宣和魏氏，才更覺得心虛。
畢竟，瞞著宋凝昭，霜兒要回來的事實，確實是他們不對。
但是霜兒畢竟是他們宋家的親生骨肉，他們……不能冒險。
直到確認宋凝昭走遠了。
宋宣才啪的一聲重重地放下筷子，瞪著宋時慍道：「你跟我去書房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