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兄弟鬩牆,不如嫂子紅杏出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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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4章 兄弟鬩牆,不如嫂子紅杏出牆

  「烏蠅哥,怎麼之前給三千,這次就只有五百了呢?」

  還是在和泰茶樓下面,號碼幫的大隻琛親自帶著細佬過來捧場,有些不解地朝烏蠅發問。

  這段時間和聯勝這邊是三天兩頭借兵,錢給足不談,就連湯藥費這些都是按雙倍來給。

  這次更是讓大隻琛把手底下老的少的都拉過來了。

  烏蠅此時坐在大堂的沙發上,望著場子裡人頭攢動,心中是越發舒泰。

  他也是巴閉了,混到號碼幫的大佬見到他,也要喊聲烏蠅哥先。

  「大隻琛,不是看你們前幾次把事情辦得漂亮,這次我都不鍾意叫你!

  這次是吹雞不是去砍人啦,就帶著你們這班人去荃灣的場子坐著飲茶。

  要是有人花錢請我飲茶,給我五十我都干!

  你樂不樂意去?不樂意我給你掏筆打車費,你現在就帶著人回去。」

  「樂意!當然樂意!」

  大隻琛忙不迭點頭,不過他還是坐低在烏蠅身邊,試探性問道。

  「聽說這次是去踩大D的場,大D這人脾氣很暴的,要是打起來,到時候怎麼算?

  我哋號碼幫的人不好摻和你們和聯勝的家事吧?」

  「總之大D那邊不動手,你們就不動手!

  要是打起來,你就給我打回去。」

  「那還是五百蚊嗎?」

  「當然會加錢啊撲街!」

  ……

  何耀宗嫌棄茶樓太吵,此時正躲在隔壁的時鐘酒店等吉米仔到來。

  吉米仔倒也利索,不到一個鐘頭,便自己篩選了海底冊,親自趕到這邊找到了何耀宗。

  「阿耀,被大D拉去荃灣開工的這些人呢,我就給你找出來了。

  其中三個馬夫,五個媽媽桑,都是當年森哥一手帶起來的。」

  吉米仔說著皺了皺眉:「但是值得一提的是,這些人都是經過森哥點頭,才去的荃灣……」

  「森哥?」

  「沒錯,大D給了森哥八萬塊!」

  饒是知道官仔森離譜,但何耀宗萬沒有想到官仔森這麼離譜!

  八萬塊錢,就把堂口的馬欄生意賣了個遍!

  他難道不怕龍根知道,扒了他的皮嗎?

  吉米仔似乎看出了何耀宗的心思,繼而解釋道。

  「森哥前段時間買球又輸了不少,前天還在我手裡拿了三萬塊。」

  吉米仔說著微嘆口氣:「森哥這種人做揸fit人是不行的,說實話,我都鍾意每個月給他筆錢,幫他養老。

  也不鍾意看到他終日攪來攪去,這樣下去,遲早要釀成大禍。」

  何耀宗沒有去接吉米仔的話茬,但他大致能猜到吉米仔要說什麼了。

  果然,見到何耀宗不說話,吉米仔索性把話挑明。

  「阿耀,如果不是你來社團時間太短,我都想去和龍根叔講好,以後深水埗的揸fit人,就交給你去做好了。」

  這是吉米仔的實誠話。

  他雖然不喜歡摻和社團的事務,但眼下做生意,還需要打出和聯勝的招牌。

  別看吉米仔平時一口一個郭先生不喜歡他和社團攪合在一起,但是吉米仔心裡門清。

  如果沒有社團在背後撐腰,單說他的A貨工廠,一個月不知道要被多少社團扒層皮。

  貨源,碼頭,物流,哪個廟都要去燒柱香,再暴利的生意,落到自己手裡的利潤估計也沒多少了。

  「吉米哥,話講遠了。

  既然是森哥同意他們去荃灣開工,那我也沒有什麼好說的了。

  但我也要把話說在前頭,既然他們一個個都覺得自己是尊菩薩,那以後我也不希望有哪家廟可以敬他們一炷香!

  這群人沒得飯食,我要搞到他們去要飯為止!」

  吉米仔深以為然點了點頭:「這個隨你了,你放心,有些話你不好去和阿叔講,那就由我替你去講!

  森哥實在太不像話,這樣下去是不行的!」


  ……

  石峽尾,肥鄧的住處。

  林懷樂每日例行來這邊看肥鄧一次,此時正在賣力的為肥鄧打掃屋子裡的衛生。

  「鄧伯,聽說大D和阿耀那邊掐起來了。

  阿耀足足拉了幾百號人,坐在大D的場子裡搞事,這樣子下去,估計荃灣那邊的場子今晚都沒有工開了。」

  林懷樂說著擰乾一條抹布,走到了肥鄧擦拭起茶几。

  繼續說道:「他們會不會打起來啊?如果真的有什麼衝突,不是叫外人看我們和聯勝的笑話?」

  肥鄧此時正坐在一張太師椅上,眼皮微耷,顯得有些犯困。

  面對林懷樂的詢問,他只是懶懶地開口道。

  「這兩個人,一個比一個目中無人!

  尤其是大D,這些年仗著荃灣勢大,總想去壓別人一頭。

  前段時間青山道的跛佬無端端被他細佬打,他連個交代都不給,講什麼手底下的細佬不識跛佬,不知者無罪!」

  肥鄧說到這裡,火氣似乎上來了,猛地一拍茶几,怒斥道。

  「和聯勝才幾個揸fit人?他們在青山道不認識跛佬,還不認識跛佬那條折了的腿嗎?!

  我不知道大D眼裡還有沒有我們這些老傢伙!

  這兩個人吃點苦頭也沒事,免得一個兩個鼻孔朝天,都以為這個世界上沒人治得了他們!」

  林懷樂放下抹布,從茶几上抽出張紙巾擦了擦手,隨後笑著坐到了肥鄧身邊。

  「鄧伯,話不能這麼說嘛。

  畢竟是自家兄弟,鬧得太難看了,大家面子上也過不去。」

  肥鄧舒了口氣,兩眼滿是欣賞,看向了林懷樂。

  「阿樂,這件事情你就不用管了。

  不是所有人都像你這樣,能事事為社團著想的,讓他們打起來,打得差不多了,社團再出場調和矛盾!」

  鈴鈴鈴——

  就在林懷樂準備接話的時候,肥鄧丟在沙發上的手提電話響了起來。

  沒有多想,肥鄧拿起電話,摁下了接聽鍵。

  電話是吹雞打來的。

  吹雞顯得有些急躁。

  「威哥啊,深水埗和荃灣頂起來了你知不知道!」

  「知道,我剛和阿樂聊起這事,你不用管,讓他們玩嘢先!」

  「不是啊威哥,他們兩方已經打起來了。

  深水埗這邊的人更是在大D的地盤放話,大D鍾意打多久,他們就打多久!

  剛才更離譜,他們居然放火燒了大D的一家酒吧,差佬都過來拿人了!」

  肥鄧眉頭一挑,一時間不知道該講些什麼了。

  他本以為深水埗的人只是過去曬馬,撐死和大D的人發生些許拳腳摩擦。

  但他萬沒有想到這還不到晚上,深水埗這邊就把大D的場子點了?

  思忖片刻,肥鄧還是對著電話講道。

  「你聽好了吹雞,不管他們鬧成什麼樣,你都不要管先!

  那邊鬧得過火,到時候社團再下場做事。

  這群人不挨板子,是不知道消停的!」

  「可是威哥……」

  「沒什麼好可是的,如果你覺得心煩,不如現在就過來陪我飲杯茶先!」

  肥鄧說著掛斷了電話,臉色陰沉,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荃灣,大D的住處。

  「撲街!冚家鏟!」

  大D剛剛接到長毛打來的電話,得知自己的場子被燒,當即將面前餐桌上的飯食一掃而落,正準備連帶桌子一起掀翻,卻看到自己老婆端著碗坐在對面,一臉無奈地看著自己。

  「大D,這些年你也許是過得太順風順水了?

  再有半年,你就要出來選話事人!

  把社團其他堂口都得罪了,對你有什麼好?」

  也許知道事情搞大條了,面對老婆的責問,大D長嘆一口氣。

  卻依舊在嘴硬道。「都被人踩到頭上來了,難道叫我吃掉這個啞巴虧嗎?


  龍根的人敢來荃灣掃我的場,我就敢帶人打過去!

  敢同我放狠話,叫我手底下的人沒得飯食,那就看看誰家底硬,我怕個屌啊!」

  放下手中的碗筷,大D嫂起身去給大D倒了杯茶,遞到他的手中。

  隨後開口道:「這件事本來就是你做的不對,你要拉攏龍根,為什麼不會坐下來和他慢慢去談?

  一言不合就以勢壓人,把人家逼急了,活該到你地盤上來搞事!」

  如果說在荃灣這塊地盤,大D還肯向一個人低頭,那這個人就一定是他老婆了。

  這些年荃灣的帳目一直是由他老婆打點,不少生意,也是靠著自己老婆從外邊談回來的。

  在自己老婆面前,大D還是得保持一絲克制。

  仔細琢磨一番,大D也認可了老婆的說法。

  「那現在該怎麼辦?人都已經踩過來了,我不打回去,不是叫別人笑話我蛋散?」

  大D嫂此時已經站在大D的背後,一邊拍打著他的後背替他順氣,一邊替他拿著主意。

  「這樣,你打通電話給吹雞,讓他這個做話事人的出面,做一個和事佬。

  這樣你們雙方都有台階下,好過拿著白花花的錢,去和自家兄弟置氣嘛!」

  縱使心中有千般不爽,大D此時也不想把事情鬧得太過大條。

  在選話事人之前,他是不想把龍根這種重量級的叔父輩得罪的太死的。

  於是大D起身,徑直走向客廳的電話座機,熟練的撥通了一串號碼。

  電話不多時接通,大D直接對著電話講道。

  「吹雞啊!痴咗線了!

  荃灣這邊都鬧成什麼樣了,你這個做話事人的也不管管嗎?」

  電話那頭傳來吹雞心虛的聲音。

  「大D啊,不是我不想管。

  我不瞞你,剛才鄧威已經交代過我了,你們兩個堂口的矛盾,你們自己去解決。

  再說我這個話事人有什麼面子,你覺得龍根他會聽我的嗎?」

  和大D交道打多了,吹雞顯然有了經驗。

  最⊥新⊥小⊥說⊥在⊥⊥⊥首⊥發!

  一遇到什麼難辦的事情,他只管把肥鄧拉出來擋槍。

  「屌你老母的,你這個話事人做的真是清閒!

  什麼都不用干,就等著養老!」

  「大D,我現在確實就在等著養老啊……」

  「痴線!那你上屆跳出來選什麼?」

  「你以為我想啊,是鄧威讓我出來選的!

  早知道這個話事人這麼難做,當初我就該全力支持你!」

  吹雞話還未說完,大D便陰沉著臉掛斷了電話。

  隨後看向站在身後的老婆,兩手一攤。

  「吹雞不做事,準備開打吧!」

  「大D!」

  大D嫂推搡了大D一下,隨後開口道。

  「我知道你放不下面子,但是現在不是爭這個面子的時候。

  你和深水埗的人打起來,損失的只是你在和聯勝裡頭的威望。

  兄弟們只會在背後說你目中無人,你猜他們會怎麼想?」

  「我管他們怎麼想!我大D做事,難道還需要向誰交代?」

  大D雖然一副目中無人的樣子,但大D嫂還是耐著性子勸說道。

  「你現在還沒做話事人,就敢盯著兄弟堂口去打,要是做了話事人,下面這些堂口誰還能有好日子過?

  到時候吹雞交棍,哪個堂口的叔父輩敢去撐你!

  本來鄧伯就有意支持阿樂,你這不是把那些叔父輩逼著往阿樂那邊站!」

  說著大D嫂伸手替大D拉了拉衣服上的褶皺,一改語氣,柔聲勸說道。

  「小不忍則亂大謀,吹雞不幫你去擺平這件事情,你又擔心丟了面子,那就由我替你去跑一趟。

  我看那個何耀宗很受龍根器重,搞定了他,不愁龍根不站到你這一邊。」

  說罷大D嫂沒有給大D再開口說話的機會,拍了拍他的胸口,便轉身去掛衣架那邊拿起自己的挎包,朝著外邊的車庫走去。


  和泰茶樓。

  何耀宗正在審查著上周堂口交上來的帳本,細偉忽然敲門。

  「耀哥,大D的老婆過來找你了。」

  「這麼快?」

  何耀宗嘀咕一聲,看了眼牆上的鐘表,現在還不到下午六點。

  看來烏蠅在荃灣那邊,確實把壓力給到位了。

  「那還愣著幹什麼,請嫂子進來啊!」

  不多時,門開了。

  大D嫂身穿一襲乳白色修身西裝,挎著一個黑色的古馳挎包,邁著信步,朝著辦公室裡頭走來。

  氣質落落大方,不沾半點風塵氣。

  朝著何耀宗盈盈一笑,算是打聲招呼,舉止典雅有禮,一點也不像個江湖大嫂,反倒似個大家閨秀。

  「嫂子,坐!」

  何耀宗丟落手中的帳本,示意大D嫂在自己對面坐下。

  大D嫂卻沒多說什麼,在落座之前,先是打開自己的挎包,從裡邊拿出一張不記名支票,雙手遞給了何耀宗。

  「阿耀,大D和你之間呢,興許是有些誤會。

  這裡是二十萬,權當我代大D請你飲杯茶,大家有什麼事情,可以坐下來慢慢聊嘛。」

  何耀宗瞥了大D嫂手中的支票一眼,並未伸手去接。

  只是把眼皮一耷,隨後拿起桌上的煙盒,悠然的點上一根。

  眼見何耀宗沒賣自己面子,大D嫂也只得莞爾一笑,隨後拿起支票坐定。

  「阿耀,再怎麼說,荃灣和深水埗也是兄弟堂口。

  大家低頭不見抬頭見,以後還要相互多加關照。

  兄弟鬩牆的事情,最好還是不要發生,這樣對大家都沒有好處的。」

  何耀宗眼皮一挑,點頭應道。

  「是啊,兄弟鬩牆,仲不如嫂子紅杏出牆。

  打來打去有什麼好的,誰他老母一天到晚閒的沒事幹,鍾意去搞搞震!」

  大D嫂聞言,她只見何耀宗一雙眼睛甚是清明,卻在自己身上到處瞄來瞄去。

  當即臉上閃過一絲羞怒之色。

  「阿耀,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

  何耀宗一拍桌子。

  「我在深水埗日子過得幾好,總有不長眼的要來找我麻煩!

  他老母的,搞事的躲在後面做縮頭烏龜,叫你一個女人過來和我談。

  他要是明火執仗和我打上一場,我還敬他是條漢子。

  叫老婆過來當說客,怎麼,他是想讓我送一頂綠帽子?!」

  面對何耀宗的羞辱,大D嫂臉上紅一陣白一陣,但她很快控制住自己的情緒。

  「阿耀,話不能這麼說。

  男人在外邊闖蕩,面子是大過天的事情。

  大D也不想把事情鬧得這麼難看的,要不你開個條件,能答應的我一定答應你。」

  大D嫂一番話,倒是讓何耀宗不免高看了她兩眼。

  這個女人心胸確實不是大D能比的,有容量!

  「大嫂,既然你把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我不給面子好像是有些不太像話。

  大D不是鍾意拉著深水埗的人過去開工嗎,以後我哋深水埗的馬欄,就去你們荃灣開工,一年之內,荃灣堂口不准抽我的水!」

  大D嫂愣了愣,但還是點頭答應道。

  「這件事情我能做主,那以後我們兩家和睦,有什麼事情,儘量還是坐下來慢慢聊了?」

  「和睦就不必了,我就不希望大D再來深水埗這邊搞搞震。」

  說著何耀宗望向大D嫂,眼神開始變得極具侵略性。

  「告訴大D,下次再來煩我,我就直接拉刀手,去你們家裡做事!」

  大D嫂心中生生的打了個寒顫,她絲毫沒有懷疑對方在嚇唬自己。

  當即點頭,嘴裡下意識地應了聲好。

  ……

  晚上八點半,灣仔東半山別墅區。


  在門口安保人員的帶領下,大佬B火急火燎朝著別墅客廳那邊跑去。

  蔣天生此時正坐在沙發上,摟著一個新包養的馬子在那調情,見到大佬B進來,馬上收斂起笑意。

  「方婷,你先上樓,我和人談點事情。」

  「好的呢生哥,記得早點上來哦。」

  方婷起身,彎腰在蔣天生臉上啄了一下,隨後扭著腰肢,朝著別墅的樓梯口走去。

  「阿B呀,大晚上來找我什麼事?

  剛才打電話問你又不說,搞得這麼神神秘秘幹什麼。」

  蔣天生伸手擦了擦臉上沾染的唇紅,笑著向大佬B問道。

  大佬B連忙坐到蔣天生身邊,壓低聲音道。

  「生哥,前段時間靚坤不是放話,不允許我們銅鑼灣這邊去旺角做任何生意嘛!」

  蔣天生不屑地笑了一聲:「你們兩個不對付,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這有什麼好奇怪的?」

  「不是啊蔣先生,我好像找到了擺靚坤一道的辦法了!」

  大佬B此話一出,當即叫蔣天生臉色一沉。

  「阿B,東西可以亂吃,但話不可亂說!

  你們同門師兄弟,點解要去擺靚坤一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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