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我要五個過命的兄弟,而不是五隻怨氣衝天的厲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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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7章 我要五個過命的兄弟,而不是五隻怨氣衝天的厲鬼!

  「我要你們的命做什麼?」

  何耀宗淺笑一聲,隨後抬手看了眼手腕,不等邱剛敖開口,直接說道。

  「福華街,好友冰室等你,當面聊一聊。」

  等邱剛敖趕到福華街的時候,何耀宗已經在冰室二樓,帶著細偉等人食完了一份生滾粥。

  邱剛敖立在桌前,開門見山。

  「何先生,可否單獨聊兩句?」

  吧嗒,點燃一支紅萬,何耀宗遞了個眼色給細偉等人。

  細偉等人當即會意,利索起身,三五成群往樓梯口那邊走去。

  何耀宗上下打量了一番面前的邱剛敖,睇他滿身戾氣不衰反增。

  對於邱剛敖這群人來說,出獄不是擁抱自由,而是接受更加殘忍的絕望!

  「有什麼事情直接說,我和冰室老闆打過招呼,暫時不會有人上來。」

  邱剛敖點了點頭,隨後在何耀宗對面坐下。

  「我想找你借筆錢。」

  何耀宗並沒有開口回應。

  他只是叼著煙,靜待邱剛敖繼續說下去。

  「這筆錢我不白借,給我三十萬,一個月之內,我還三千萬給你!」

  許是邱剛敖覺得見面就找何耀宗借錢有些不妥,於是擺出三個手指,認真地同何耀宗講道。

  何耀宗取下嘴裡的紅萬,彈了彈菸灰。

  「要從我這借錢沒關係,告訴我理由先!」

  邱剛敖搖了搖頭。

  「如果何先生願意相信我,就請您不要追問原因。

  我已經是在鬼門關爬過一遭的人了,有怨報怨,有仇報仇,不想給何先生添麻煩!」

  何耀宗睇邱剛敖嘴角上方的那條刀疤,正在不斷顫抖。

  說實話,邱剛敖這夥人,如果收入麾下,。

  邱剛敖這夥人是做差人出身,還是港島最有能力的那一批差人。

  也許在做某些扎手的硬活方面,遠比不上王建軍團隊,但是論起做港島各大地區的情報搜集工作,這是王建軍團隊怎麼都無法比擬的!

  他忽然忍不住大笑起來。

  「邱剛敖,有些話你不肯說,倒不如我替你說出來。

  你從我這拿三十萬,是想去購買軍火?

  有了軍火,再去綁架霍兆堂,從他手裡勒索個幾千萬,然後再滅口是嗎?」

  邱剛敖額角的青筋已經暴起,但沒有任何猶豫,他直接回應道。

  「沒錯!去年我哋救了一條狗,仲被狗咬了一口!

  今番出來,我無時無刻不想殺死這條狗!」

  「只怕你想殺死的不止一條狗吧?」

  何耀宗微微前傾身子,與邱剛敖四目相對。

  這兩人一個笑,一個怒,但誰也沒有繼續開口說下去。

  滋啦——

  將手中的半截菸頭丟落在吃剩的粥里,何耀宗再度開口了。

  「我記得你之前有同我講,只要能拉你出來,你這條命就是我的了!

  我何耀宗呢,雖然只是一個社團草鞋仔,放在以前,你哋這些差人都不會拿正眼去看我一眼。

  但是我招攬心腹,也是有條件的!」

  說罷何耀宗斂去臉上的笑意,騰地一下站了起來。

  「聽好,在我眼中,只有信得過的人,他的命才有價值!

  我欣賞你們這群人的能力,也同情你們的遭遇,這正是我解救你們的理由!

  但是我更希望身邊跟著五個可以交心的兄弟,而不是五隻怨氣衝天,被仇恨纏身的厲鬼!」

  邱剛敖的瞳孔劇烈收縮。

  此前他不知道何耀宗為什麼要幫自己,他從監倉出來,早就打定和張崇邦那些人同歸於盡的主意。

  此番問何耀宗借錢,也只是想找個名正言順的理由,報答何耀宗的恩情罷了。

  但邱剛敖絕沒有想到,一個和自己素昧平生的古惑仔,居然比警隊的那些師兄更了解自己!


  邱剛敖顫顫巍巍起身,朝著何耀宗鞠了一躬。

  「何先生,不是我要食言,我邱剛敖答應把這條命送你,貴與不貴,只要你發話,我絕不食言!

  但是我心裡有恨!該死的人不死,我活著也沒什麼意思!」

  「沒有說不讓你報仇,不過報仇也得講究腦子。

  拿著傢伙就去和別人干,你倒是痛快了,但有沒有為我考慮過?

  是我花錢把你從監倉里撈出來的,你猜到時候別人會不會來找我的麻煩?」

  何耀宗一語驚醒夢中人。

  不過何耀宗並未打算讓邱剛敖繼續說下去。

  他只是坐下,掏出煙盒,丟給邱剛敖一支。

  「既然你親口說你的命歸我了,那現在就聽我招呼。

  去樓下點份宵夜,陪我飲杯雪藏啤酒再說嘍。」

  ……

  翌日清晨,何耀宗剛剛起床洗漱完畢,便聽到擺在床頭的手提電話響起。

  大清早打電話給自己的,不是龍根那些大佬,就是有要緊事找自己的。

  何耀宗沒有怠慢,快步拿起電話,摁下了接聽鍵。

  裡邊傳來的是吉米仔的聲音。

  「阿耀,沒有吵到你睡覺吧?」

  何耀宗不禁納悶,自打上次吉米仔和自己在茶樓聊過之後,這傢伙就很少主動給自己打過電話。

  一門心思忙活著他的A貨生意,巴不得離堂口這些瑣事遠點。

  此番大清早給自己打電話,到底是為的什麼?

  何耀宗甩了甩左手尚未乾涸的水漬,開口答道。

  「吉米哥,我已經醒了。

  這麼早打我電話乜事啊?」

  吉米仔的語氣顯得有些為難。

  「阿耀,有件事情需要麻煩你幫個忙才行。

  昨天晚上,荃灣的大D過來找我了,他話葵涌那邊的地盤,能不能分一半給他。」

  「我挑!眼鏡他們在葵涌那邊巴掌大個地盤,林懷樂打了主意,他大D仲要摻和一手。

  怎麼,葵涌貨倉那邊開出金礦來了?」

  吉米無奈地嘆道:「我也不知大D腦子抽的什麼風,他在荃灣人多錢多,碼頭仲不比七號貨倉這邊少。

  按理來說,他是不應該打這塊地盤的主意的……」

  「吉米哥,你管他打不打主意。

  我真是煩透這些張口就來的撲街,別說地盤,七號貨櫃站那邊的一張廢紙,我都不鍾意給他大D!」

  吉米仔在電話裡頭沉默了半晌,最後還是用無奈的口氣回答道。

  「阿耀,這次你可能真的得幫我一次。

  我知道那邊的地盤是你拿回來的,和你開這個口,也是挺為難的。

  不過你放心,幫我這一次,日後我一定會加倍補償你!」

  何耀宗頓時來了興趣。

  「吉米哥,自家兄弟不說外門話。

  我幫你這一次完全沒有問題,只是我想不明白,點解大D要地盤,你就要給他?

  怎麼,他手裡攥著你什麼把柄?」

  「他確實抓到了我的把柄。」

  吉米仔如實說道:「從前年開始,我就一直在深水埗這邊主打A貨工廠。

  眨眼兩年過去了,生意逐漸有了起色,不少產品,已經達到了以假亂真的地步。

  現在工廠的技術完全沒有問題了,我想擴張銷售渠道。

  正好去年在台島和別人談生意的時候,認識了一個早年在東南亞做貿易的僑商。

  郭生好器重我,話要投資給我,幫我打開東南亞那邊的銷路。

  但是他有條件,他不鍾意和社團人士打交道……」

  吉米仔話到此處,便停頓了下來。

  何耀宗不免更加好奇。

  「既然不和社團人士做生意,他點解要投資給你?」

  「原因就出在這裡,郭生愛才,知道我有在和聯勝的海底冊上落名之後,也給我一次機會。


  他話三年之內,如果我生意照常做起來,仲沒有吃任何的官司,他就繼續給我追加大額投資。」

  「我懂你意思了,所以大D要累你吃官司,逼著我們交地盤給他了?」

  吉米仔為難地應道:「沒錯!」

  「為的什麼?」

  「在開A貨工廠之前,我一直在搞翻版VCD生意。

  你也知道嘛,盜版光碟這種東西,算來算去賺不到幾個錢,但版權方較真,那是一抓一個準。

  上個月我托人在旺角靚坤的乾坤影業公司復刻了一版咸片光碟,不知道大D怎麼打聽到的,居然找到了靚坤,把這件事情捅了出去。

  吃官司賠錢事小,但郭生的投資和人脈斷了,我這兩年的辛苦就全部白費了!」

  聽得出來,吉米仔此刻已經非常焦急。

  何耀宗也沒有繼續追問下去,只是握緊電話,對吉米仔講道。

  「寬心,這件事情我來搞定。」

  「阿耀,真是太感謝你了!」

  「灑灑水,你先等我消息,我去找大D聊聊先。」

  「多謝,多謝曬!」

  掛斷完電話,何耀宗不禁罵了一聲,將電話掛在腰間。

  葵涌貨倉那邊的地盤,林懷樂想要倒是情有可原,但在大D眼中,根本就不值得一曬。

  他在荃灣兵強馬壯,沒道理要跑到龍根的堂口來分一杯羹。

  唯一的解釋就是,大D收到了風,知道林懷樂有意交好深水埗堂口。

  他大D橫豎要進來插上一腳,不是為了提前拉攏龍根,就是為了攪黃林懷樂的好事。

  現在何耀宗是愈發覺得和聯勝這個選話事人的機制好笑。

  美阿美莉卡選個總統,還要幹上四年呢。

  一個社團選話事人居然只有兩年任期,距離吹雞交棍還有半年的時間,下一屆的候選人就已經開始爭得熱火朝天了!

  吃過早茶,喚細偉去揸車,不到十分鐘,何耀宗便來到了荃灣廣場。

  這裡是大D的陀地。

  和聯勝最大曬的話事人,此刻正坐在自家的獨棟別墅的陽台上,面色發苦,睇自己老婆送來一碗鞭湯。

  最⊥新⊥小⊥說⊥在⊥⊥⊥首⊥發!

  「大D,趁熱嘍,我在九龍城找的偏方,人家說很靈的!」

  大D嫂舀起一勺湯,送到了大D的嘴邊。

  「丟!大清早的不是海狗丸就是鞭湯,食的我嘴都發苦!

  你想做乜?

  要別人看到了,仲以為我出了什麼問題,不喝!」

  大D奪過老婆手中的勺子,將湯灑回碗裡,隨後拿起陽台石桌上的一支雪茄,吧嗒一聲點燃。

  大D嫂站在他身邊,無奈地嘆了口氣。

  「大D,我哋結婚七八年了,你都三十幾了!

  直到現在,我哋連一個崽都沒有!」

  「乜啊!我早講過,我的崽一出生,他就可以告訴別人,他老豆是和聯勝的話事人!

  你不要天天拿這些東西灌我,我找人算過,沒當上話事人之前,做老豆不吉利的!」

  「大D哥,有人想見你啊!」

  就在大D為難之際,他的頭馬長毛跑了過來,及時替他解了圍。

  大D嫂也是個識大體的人,見到長毛過來,便將那碗鞭湯拿起,隨後不再多言,端著湯往廚房走去。

  見到老婆走了,大D才如釋重負的鬆了口氣。

  「乜事啊長毛?」

  「龍根的細佬何耀宗過來了,他話有事,想和你當面聊聊。」

  「帶他進來!」

  不多時,長毛便領著何耀宗上樓。

  引這何耀宗見到大D之後,長毛仲朝著何耀宗露出個友善的微笑。

  「耀哥,你在這陪大D哥慢慢聊,我替你去泊車。」

  何耀宗也報以長毛一個微笑,隨後看向了坐在陽台藤椅上的大D。

  「大D哥,吉米今早打電話給我了。


  他話你和他有點小小的誤會,都是一個社團的兄弟,用不著這麼較真吧?」

  大D夾著雪茄冷哼一聲,連看都懶得去看何耀宗一眼。

  「衰仔,你有夠巴閉的!

  記得不到半個月前,我還受人所託,去深水埗找你求情。

  今番真是風水輪流轉,你也有求我的時候?」

  何耀宗知道大D在這顧左右而言他,是在釣自己胃口。

  「大D哥,誰都知道,整個和聯勝屬你最為巴閉。

  我只是有點搞不明白,你在荃灣這般興旺,點解會看上葵涌那邊的小小地盤?」

  「出來混,哪有嫌地盤小的?

  那地盤林懷樂可以要,點解我不能要?」

  隨後大D轉過頭來,看向了何耀宗。

  大D也是個爽利人,當著何耀宗的面,直接就把話說開了。

  何耀宗只是攤了攤手。

  「你要和樂少爭,逼深水埗站隊,為難我們是沒有用的。

  你去找龍根叔談嘍,談妥了,萬事大吉!」

  「談他老母啊!吹雞已話我知,龍根當著肥鄧的面,表示下屆要支持阿樂!

  我就想不明白,阿樂拿什麼和我來比?

  不如你回去代我向龍根傳句話,他地盤太小,仲不如多忍兩年,等我過足了癮,到時候也投他神聖的一票!」

  「那就是沒得談了?」

  大D不禁笑了一聲。

  「談?你也夠資格和我來談?

  回去告訴龍根,要是心疼他的馬,就親自過來和我談!

  要麼把葵涌的地盤勻一半給我,否則沒得商量!」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何耀宗也不喜多言。

  早在過來之前,他就知道以大D的脾氣,斷然不會給自己留什麼情面的。

  之所以過來,也不過是到時候可以給龍根和吉米一個交代。

  「大D,我要是你,就不會這麼高調!」

  聽到何耀宗語氣變了,大D的臉色也冷不丁沉了下來。

  他瞪大眼睛看向何耀宗,一字一頓道:「下次叫我,記得在後面加個哥字!

  再沒大沒小,收咗你皮!」

  何耀宗臉上寫滿了戲謔之意。

  他從未高看過大D一眼,這傢伙看似咋咋呼呼,其實外強中乾,色厲膽薄。

  比他軟的,他敢攥在手裡,橫豎把玩。

  把他惡的,他倒顯得唯唯諾諾,不敢聲張。

  「你想做乜?叫你聲大D哥是給你面子!

  撲街,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我!

  在我跟前扮樣,殺咗你全家都冇問題!」

  何耀宗瞪了大D一眼,隨後走到陽台的護欄邊,對著下面打了個指哨。

  頓時,停在門口的麵包車裡頭,鑽出了十幾個馬仔。

  細偉背手站在別墅的護欄外邊,朝著樓上大喊。

  「耀哥,乜事啊?」

  「沒事,準備揸車回去!」

  言罷,何耀宗一甩手,大踏步往樓下走去。

  大D一時居然沒膽氣去攔,他是萬沒有想到何耀宗居然這般有種。

  放眼整個和聯勝,還沒有哪個敢這樣同他講話。

  但是他又不得不承認,剛才他確實是被何耀宗給唬住了。

  過檔不到幾天,就敢拉著一群人在廟街和忠信義死磕。

  這種敢玩命的人物,他大D是發自內心不敢去惹的。

  也許是覺得面子上掛不住,在何耀宗走到庭院的時候,大D怒極,抓起手中的菸頭往樓下擲去。

  「撲街仔!你好膽!

  敢這樣同我講話,你最好是不要犯在我的手裡!」

  何耀宗連頭都沒回,只是繼續往門口走去。

  這番無視更讓大D惱火,他幾度向樓下的長毛喊話,攔住這個目中無人的飛仔,但最後還是沒有喊出聲來。


  ……

  廟街,金巴喇夜總會旁邊的一家骨場裡。

  烏蠅今天早上剛從班房放出來,一身骨頭都在裡邊趴酸了。

  此時他正趴在一張按摩床上,問阿華要支煙,點燃香菸,烏蠅才無不感慨到。

  「華哥,我才在班房蹲了幾天,點解忠信義就被鏟掉了?

  他老母的,我是一點功勞都未撈到,拿什麼出頭啊!」

  阿華也給自己點燃一支,打發走上完鐘的骨妹。

  旋即開口道:「別說是你啦,我那天在廟街守了半天,結果那班差佬比我們盯得還緊。

  忠信義的人未敢來廟街,直接去佐敦那邊掃場,把樂少的地盤都踩爛了!」

  「那耀哥那邊呢?」

  阿華夾著煙,正想好好和烏蠅吹噓一番,卻聽到外邊一陣熙熙攘攘,當即臉色變了。

  「散開散開,警察查房!」

  「喂!身份證給到一下!」

  三言兩語間,按摩房的門被人推開了。

  張崇邦帶著兩個下屬出現在門口,他鼻子上掛著一個OK繃,模樣顯得有些滑稽可笑。

  但他還是一臉正色,伸手指向了阿華。

  「你,跟我回去一趟!」

  阿華不禁火起。

  「阿sir,我是鏟了你家的祖墳,還是在讓人在你家鍋里拉屎了?

  三天兩頭搵我回去問話,要不你還是回去問問你老母,當年她是不是跟我卜嘢才生下的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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