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我找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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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旁的侍者看到二人沒事,不禁鬆了口氣:「霍恩先生打來的電話,如果不是他,可能……唉,冰庫隔音效果好,在裡面大喊大叫外面的人也很難聽得見。」

  她發那麼多消息沒一條發出去,傅錦笙是怎麼聯繫上的霍恩?

  過了好一會,尤溪漸漸感到寒意退去,熱水帶來的溫暖確實起到了不小的作用。

  身後繪著鳳凰的女子突然來到現場,先是噓寒問暖了一番,而後才道:「已經查到了,丟鑰匙的那位跳海了,剛剛撈上來,已經送醫院搶救了。」

  「冰庫管理員已經壓下去審了,大家不要恐慌。」

  林霽淡聲問了一句:「艾丹先生呢?」

  女生回答道:「遊戲尚未結束,艾丹先生暫時不會出現。但他托我轉告大家,稍後將會有一筆撫慰金分發給大家。」

  原本還在抱怨的眾人瞬間不吭聲了。

  艾丹給的撫慰金,那得老多不少了吧。

  但是經歷這麼一出以後,棄牌的人更多了,很多人都達成了和徐沛城一樣的共識。

  找人哪有和妹子玩香?

  ——

  霍恩電話打過來時,已經是半個小時後。

  傅錦笙剛緩過勁兒來。

  從冰庫出來,周亭玉便一直黏在他身邊,尤溪不想礙事,本想去一樓甲板再找一圈,霍恩的聲音從手機里傳了出來。

  「傅總,人已經進了醫院搶救了,醫生說沒有生命危險,估計幾個小時後便能醒過來。」

  傅錦笙整個人陷在沙發里,手指摁捏眉心,「等他醒來,你審過以後再把人交給艾丹。」

  「好,你不說我也會這麼做。」

  霍恩能在傅錦笙身邊待這麼久,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兩人在拼搏奮鬥過程中,已經互相把對方當作了親人。

  傅錦笙如今跟父母還有緩和的餘地,一大部分是因為霍恩在中間搭橋。

  否則以傅錦笙那脾氣,早都跟家裡鬧個天翻地覆了。

  「要問什麼?」周亭玉環著傅錦笙脖頸,半個身體靠在他身上。

  「你不覺得奇怪嗎?冰庫的門突然開了,恰好鑰匙還丟了,除了故意陷害,我實在想不出還有什麼其他理由。」

  「或許真是巧合呢?」

  傅錦笙黑沉的眸子對上周亭玉那雙無辜的眼睛,只道:「不是巧合也行。」

  他用食指玩轉著懷裡的頭髮,目光漸漸暗了下去。

  差點讓他丟了性命的人,也應該嘗嘗這種滋味。

  正當宴會廳眾人玩得酣暢淋漓之時,兩個五大三粗的保鏢突然壓過來一個男人。

  那人頭髮凌亂,眼神渙散,保鏢在他小腿處踢了一腳,男人就那樣徑直跪了下去,手被往後反剪著,身上還穿著冰庫工作人員的統一服飾。

  保鏢一把扯起他耷拉在胸前的腦袋,這才發現,那人左邊臉已經腫了,在燈光下發出淡淡青紫色。

  眾人被這一幕嚇了一跳,喇叭里傳來艾丹的聲音:「各位,這就是今天失職的工作人員,我們已經審過了,是有人偷走了他的鑰匙,這才險些釀成大禍,但各位不用擔心,他沒有害人之心。」

  沒有害人之心就把人打成這樣,有害人之心的估計這會就吊著一口氣吧。

  下一秒,男人突然發瘋了,掙開保鏢的束縛,往露天區域衝去。

  恐慌聲淹沒在海水的浪花里。

  「有人跳海了!」

  宴會廳所有人都往甲板的圍欄處衝去,只見護欄斷開一人大小的空隙,黑漆漆的海水只能感到浪涌翻滾,此時,哪還有半點人的蹤跡。

  風聲嗚咽,海水無情地拍打著船體。

  不知怎麼,尤溪感覺有些站不穩,一雙手適時在身後扶住了她。

  「快走!」粗重的呼吸聲略過耳邊。

  緊接著,船體開始劇烈搖晃。

  她突然感覺身體輕了半截,陶煬幾乎是半架著她往安全區域走去。

  慌忙逃竄間,她抬頭,在頂上突然看見了一抹白色,像是衣料,恰好與周圍白色的塗漆融為一體。

  侍者的托盤掉落在地,隨著那劇烈的搖晃四處翻滾。他用身體護著護欄缺失的空隙,喊道:「不要驚慌,大家走安全通道。」


  安全通道狹窄如縫,人群如潮水般擁堵在那唯一的出口,猛然間,洶湧的人流將兩人無情地衝散。

  「溪溪!」陶煬的聲音。

  尤溪只感覺腦袋一片空白,微微有些發懵。

  擁堵的感覺讓她喘不上氣。她護著胸口,顫抖地扶住護欄,才堪堪穩住不受控制要往下倒去的身體。

  自從五年前斷了肋骨後,尤溪就特別懼怕這些擁堵的人潮,窒息的,絕望的,痛苦的哀嚎聲在耳邊迴蕩。

  傅錦笙的白襯衫已經被海水浸透,他緊緊摟著懷中顫抖的周亭玉。在這擁擠恐慌的人流里,周亭玉竟毫髮無損。

  遠處再次傳來巨響,船身傾斜角度愈發可怖。

  海風卷著浪花劈頭蓋臉砸下來,尤溪眼前陣陣發黑,耳中嗡嗡作響。

  就在踉蹌著要跌倒的瞬間,她本能地抓住傅錦笙的袖口,海水掠過腳踝的寒意讓她聲音發顫:「幫幫我......」

  她看見傅錦笙轉頭時眼底閃過的猶豫,可下一秒,卻將周亭玉護得更緊:「你自己小心!小玉身體剛恢復好,不能受傷,我待會來救你……」

  驚慌的叫喊聲中突然傳來艾丹戲謔的笑聲:「各位貴賓,遊戲還有一分鐘結束,看來大家並不想看到我。」

  這時候,誰還有心情管什麼遊戲,小命都快要不保。

  周亭玉突然從後方扯住傅錦笙的領帶:「我們快走,晃動越來越厲害了,尤小姐一定能自救!」她借著船體傾斜的力道將兩人手指生生掰開。

  無名指猛然撞在護欄缺口處,當年傅錦笙送的婚戒脫手飛出。掉入冰冷的海水裡。

  尤溪手抓了空,順著晃動突然倒在了地上。侍者的位置早已遠離了缺口,而她,正往缺口處衝去。

  她的面孔肉眼可見地蒼白起來,全身都在發抖。然而,光滑的地板上一無所有,她找不到任何可以借力的凸起。

  那一瞬間,她恍惚看到了傅錦笙回頭時眼神里的驚愕與擔憂,還有陶煬嘶吼著強行灌入耳朵里的:「抓住欄杆!」

  艾丹的笑聲還在喇叭里迴響:「遊戲還有十秒結束,十,九,八……」

  她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扒住欄杆缺口,身下就是如猛獸般吃人的海水。

  人在生死垂危時總會迸發出超強的意志力。

  尤溪此時腦海里只有一個想法:不成功便成仁。

  天花板上那隨風飄揚的白色衣料是她唯一的救贖。

  「三……」

  「艾丹先生,我找到你了,你在天花板與承重建築的夾角中。」聲音細若呢喃。

  可本來在劇烈晃動的船體突然平靜下來,尤溪騰空的腳底瞬間有了支撐。

  艾丹貪玩,這只不過是他設計的一場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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