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背後有張詭秘的黑色巨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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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括明覺大師在內,所有人的眼珠都幾乎要跳出來。

  雖然只是影像不是真人,但牆上的人無五官生動,與活人幾無二致。

  悟真禪師滿目悲憫,環視此刻幽森寂靜的大殿。

  仿佛真的從近百年前穿越而來,檢視這座自己傾注心血建成的寺廟。

  所有人都驚疑不定,不知道江十堰搞了什麼,更不知道她這麼做對找出災厄牌有什麼用。

  難道能把邪靈招出來?

  可今天不是十五,現在也不是夜晚,邪靈根本不可能出來啊。

  想不明白,他們只能屏息等待。

  大概過了十幾分鐘,優婆離尊者的雕像似乎動了一下。

  漸漸的,動得越來越劇烈。

  不多時,雕像就向前栽倒,露出腳下一個大洞。

  那洞中有亮光閃現,先是白色,又變成紅色,最後成了黑如墨汁的顏色。

  江十堰瞳孔一縮:這分明與她在明覺大師身上看到的痕跡一模一樣。

  只見那黑氣漸漸縈繞而出,由淡轉濃,凝結成人形霧氣對上了悟真禪師的影像。

  就算沒有任何聲音,也看不到表情,可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強烈的怨氣。

  江十堰果斷地撕下隱身符,抬手就把掌心中早已捏好的決丟了過去。

  那霧氣被定在半空。

  零晰也收了手機,牆上的影像驟然消失。

  他冷冷地開口:「還以為是什麼邪靈,卻不過是怨鬼分出的幾縷神識而已。」

  邪靈發現上當,可無論怎麼扭曲掙扎都動彈不得。

  江十堰已經優婆離尊者腳下的洞走去。

  那邪靈拼命想靠過去,奈何根本動不了。

  江十堰伸手往洞裡一掏,拿出了一塊看上去普通無比的木牌。

  「江施主!」

  明覺大師見她就這麼大喇喇地把災厄牌拿在手裡,有些著急地開口。

  「你這樣太危險了!老衲的袈裟有靈力加持,不如先把它包著帶出殿外,等後面再從長計議。」

  江十堰頭也不抬:「那點靈力,只怕還不夠鎮住它。」

  明覺大師:……

  禪安寺眾僧:……

  這江施主,說話是真的直。

  「但這裡確實不是好地方,先出去吧。」

  江十堰指尖牽出一根金絲,拴住那黑色霧氣,拿著災厄牌就往外走。

  如果有人仔細觀察,就會發現那根本不是金線。

  而是點點金光連成一條線。

  那黑色霧氣還在掙扎,江十堰把它帶到了太陽正下方。

  把災厄牌拿到它面前,閉上眼,嘴唇翕動念了一遍通陰決。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不多時,就有僧侶驚喜叫道:

  「那霧氣變淡了!」

  只見原本濃黑的霧氣,現在只剩下淡淡的黑氣。

  江十堰睜開眼,看到叢叢縷魂識在霧氣中顯露出來。

  都是茫然四顧,搞不清狀況的樣子。

  「……十五,十六,十七!妻妾三人,子女十四人,這不就是悟真禪師無辜死去的家人嗎!」

  江十堰揮手,散出漫天金光包裹住所有魂識。

  最後,神識也漸漸淡去,化成金光飄散殆盡。

  而災厄牌,也啪地碎成了幾片。

  江十堰眼疾手快地抓住,小心地放進兜里,轉身對禪安寺眾人說:

  「事情解決了。」

  「以後禪安寺不會再有邪靈作祟的事發生了。」

  眾人都齊齊歡呼起來。

  困擾百年的困境,終於解決了!

  明覺大師念了句佛號,卻突然覺得手腕發熱,看過去卻見手腕上重新多了串佛珠,不禁驚訝不已。

  卻聽江十堰在旁邊說:「大師收著吧,這是悟真禪師的謝禮。」

  明覺大師眼眶發緊,忙領著眾人向江十堰躬身道謝。


  這其中很多人剛才還質疑江十堰,現在都是面帶愧色,道謝也比旁人誠心了幾分。

  江十堰卻一把扶起明覺大師:「大師不用客氣,別忘了我們的約定就行。」

  明覺大師難得笑得開懷:「我老衲會親自安排,定不負江施主囑託。」

  江十堰滿意地點點頭,又對他說:「剛才覺得大師泡的茶味道很好,不知道還能不能再要一杯?」

  「施主哪裡的話。施主喜歡,是禪安寺的福氣。」

  明覺大師知道江十堰跟他有話說,正好,他也有事情要問她。

  他散了眾人,帶著江十堰兩人回到了方丈室。

  說是來喝茶,可江十堰一進門就說:「大師不必麻煩了,我說兩句就走。」

  「剛才您也看見了,災厄牌靠魂識的怨氣支撐。沒了這兩樣,它就會自毀。剛才要不是我及時抓住碎片,還灌注了靈力,只怕它早就化成齏粉,隨風飛去,再也找不到任何線索。」

  明覺大師臉上的喜色收了乾淨,沉肅道:「老衲也想到了這件事。」

  「不管怎麼說,這背後的人居心叵測,加害禪安寺近百年,老衲絕不能輕易放過。否則,後患無窮。」

  江十堰順著他的話往下說:「不瞞大師說,這邪靈的樣子我之前在裂峰山的陰力大陣里見過。」

  明覺大師聞言一凜:「施主的意思是……這兩件事的背後謀局之人,是同一個?」

  「我現在還不能確定,但不排除這個可能。」

  江十堰其實還想到了姚妙華的換魂事件,還有周家的事。

  這幾件事,都隱隱被一張黑色詭秘的網串聯在一起。

  「我告訴您,也是希望大師幫我多留意。我在裂峰山毀了陰力大陣,現在禪安寺的災厄牌也被消除,如果背後真的是同一個人,肯定會有所行動。」

  「他要麼來找我,要麼就來禪安寺。」

  明覺大師點頭:「老衲知道了。如果有可疑的人,老衲一定及時告知。」

  又說了幾句,江十堰拒絕了非要送他們到山門的明覺大師,跟零晰施施然出了禪安寺。

  這趟過來,本來是為了給零晰轉定期的固定口糧,卻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穫。

  只是那似曾相識的黑霧讓江十堰不免心頭壓了塊陰影。

  如果她聯想到的一切真的都是黯墟所為,那殄噩的實力已經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但在零晰面前,江十堰沒有表現出什麼。

  她還是維持一貫的人設,毫無形象地伸了個懶腰,懶聲對零晰說:

  「找個安靜角落,穿回去吧。」

  零晰正要答應,卻聽有引擎聲響起。

  循聲望去,只見一輛低調的黑色商務車緩緩開過來,直接停在了山門口。

  零晰皺眉:「我記得禪安寺附近是不讓開車停車的。什麼人?這麼大架子。」

  很快,這個問題就有了答案。

  幾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保鏢先下車,打了把黑傘在徐徐打開的車門前。

  然後,有兩個人下了車。

  走到山門前,才聽其中一人道:「收起來吧,帶著傘進寺里是不敬。」

  江十堰一聽,就覺得這聲音莫名地耳熟。

  兩把黑傘放下,晏臨淵寫滿不耐煩的臉和另一張略微發福的中年男人的臉同時露了出來。

  看到山門口的江十堰和零晰,他頓時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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