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你找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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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暗中,顧珍珍看著床上的人,眼底恨意絲毫掩飾不住。

  「不想睡就出去,敢作妖試試。」

  顧挽星慵懶低沉的嗓音自安靜的屋內響起,驚得顧珍珍一激靈。

  「哼。別得意得太早,看你爸怎麼收拾你。」

  顧珍珍冷哼一聲,翻了個身,回頭朝里,沒再出聲。

  心裡卻是暗戳戳地想,小時候都能做到的事情,大了那還不是手到擒來,讓她媽哄哄顧天明,相信用不了幾天,顧挽星就得捲鋪蓋滾蛋。

  顧挽星嘴角上揚,自從吃了那枚固本培元的藥丸,她的五感就特別敏銳。

  如果仔細點,她甚至都能聽到巷子口的動靜。

  ……

  一夜無夢。

  翌日一早,顧挽星伴隨著雞叫聲早早起了床,此時才早上五點半。

  她在一家子都還沒醒的時候,就騎上自行車出了門。

  至於趙朝由誰看著,那根本不在她的考慮範圍,誰留下的誰就看著唄。

  清晨的屯子,小道略顯寧靜,只有偶爾樹上傳來的鳥叫聲,讓人聽了忍不住想放慢腳步。

  顧挽星騎自行車往鎮上去,半路找了無人小道收起自行車,徒步進了山。

  然後從隱秘的林子裡進了空間。

  空間經過這幾天的布置,已經很現代化了,雖然還不比後世,但有煤氣,打火就能做飯,還是很方便的。

  她先去後邊用井水給那些藥材澆了澆水,旋即在井邊洗臉刷牙,看著空間裡綠茵茵的草地,心情是說不出的美妙。

  瞭望遠方,雲霧繚繞的大山中也充滿了神秘色彩,讓她忍不住想要去探索一番。

  早上就啃了一塊昨天醬的大骨頭,依舊是熱的,她吹了好久才能入口。

  棒骨被燉得軟爛入味,肥瘦相間的肉吃進嘴裡,唇齒留香。

  吸溜一口q彈的骨髓,香的她恨不得要吞掉舌頭。

  暗自感嘆大口吃肉的感覺真好,倒也不是她愛吃肉,只是現在的自己實在太缺油水了,腦海中饞的都是那些大葷大肉之類的。

  胃口很小,所以只啃了一塊就飽了。

  為了補充蛋白質,她還強吃了一個煮雞蛋。

  吃飽喝足,這才出空間,從林子裡鑽出來。

  等顧挽星重新騎著自行車走在路上已經七點了。

  她今天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去供銷社和食品商店買點禮品。

  要去大佬家感謝,總不能只給一枚丹藥。

  大佬家裡肯定還有別人。

  如此想著,她蹬自行車蹬得更快了。

  於此同時,柳西屯的傅家。

  傅崢一早起來晨練完,便主動做了早飯,隨後就是將自己有限的幾件衣服都洗完晾出來。

  「哥,不是說我幫你洗嗎?你咋自己洗完了?」

  一道爽朗的女聲,脆生生地自傅崢身後傳來。

  傅崢把最後一件衣服展平整,才轉過身,寵溺一笑:「我自己洗就行,飯做好了,趕緊吃完就去上學吧。」

  傅依依手上麻利地辮著頭髮,還認真地檢查了一下她哥洗的衣服,見都洗得乾乾淨淨才心滿意足地點了點頭:「嗯,好,我馬上來不及了。」

  小姑娘笑起來時,眉眼彎彎,右側腮頰有個深深的酒窩。

  傅依依今年十六歲,在鎮上上初中,是傅崢唯一的妹妹。

  兩人差八歲,所以傅崢很寵她,平日子在南邊只要有新奇的小玩意就立馬往家郵寄。

  所以這小姑娘從頭髮絲到腳後跟全身上下都很精緻時髦,都是來自哥哥滿滿的愛。

  「快吃吧,趕緊的,都七點多了,半個小時你能到校嗎?天天遲到,就不能早起一會?」

  這時,傅母張玉蘭板著一張臉,對著老閨女就是一頓的輸出。

  「媽,沒事,我遲到少干值日。」傅依依沒心沒肺的笑道。

  「一天天淨小心思,你說說那點子心思就不能用學習上?真是幹啥啥不行,小聰明第一名,小點口,飯桶嗎?」

  張玉蘭看著閨女狼吞虎咽的樣子,沒忍住剜了她一眼。


  一家三口圍坐在桌邊,開始吃飯。

  傅崢的手藝很好,他自己上山打的野雞,兔子,還有山上的那些珍稀蘑菇,都是他進深山弄的。

  早飯他做的肉末麵疙瘩湯,肉是兔子肉剁碎的,濃稠的麵疙瘩湯裡邊還有胡蘿蔔粒和翠綠的小野菜,紅配綠看著就有食慾。

  「大兒,媽知道你是最孝順的,能答應媽個要求不?」

  張玉蘭喝了口湯,夾了根小鹹菜絲,歪著腦袋看向安靜吃飯的好大兒,語氣溫柔地商議道。

  傅崢吃飯很快,可能是職業的原因,剛坐下兩分鐘,一碗疙瘩湯就已經見了底。

  但卻絲毫未見狼藉,動作很優雅。

  「你說。」他放下碗,靜靜地聽著。

  張玉蘭瞅了眼吃相彪悍的閨女,再次小心翼翼對著兒子試探道:「你小姨說,她們村有個……」

  「我吃好了,依依快吃吧,時間來不及了。」

  老母親話音未落,傅崢就站起身直接打斷了他媽的話。

  「……」

  張玉蘭看著已經起身離開的好大兒,心裡這個堵呦。

  「快點——沒聽到你哥說時間來不及了,還吃,我看你就是飯桶。」

  她對著閨女又是一頓訓斥,像是將在兒子身上的氣,一股腦都撒到閨女身上一樣。

  傅依依聞言,翻了個白眼,吸溜吸溜又干一碗疙瘩湯,才騰出嘴來反駁:「你有能耐對著我哥吼啊,就會欺負我,趕明我畢業了,我就離你遠點,我也不結婚,氣死你,哼。」

  說罷,小丫蛋就抓起桌邊的碎布拼接書包就跑了。

  張玉蘭無聲嘆息,默默吃起了飯,兒子都二十四了,她當娘得怎麼不著急,有時候她都懷疑她兒是不是有什麼毛病。

  「唉。」又是一聲重重的嘆息。

  直到她慢悠悠地吃完早飯,心情都沒變好。

  而傅崢則躲在臥室里,開始收拾行李了,他手裡拿著一摞百元大鈔,面無表情地分成三份。

  準備給妹妹一份,給他媽一份,第三份他默默站起身來鎖到了他的寫字檯抽屜里。

  也是這個時候,他抬頭的瞬間,一道靚麗的身影闖進了他的視野中。

  「有人嗎?」

  顧挽星頂著一鼻尖細細密密的汗珠,氣息有些微喘地拍了拍開著的大鐵門。

  她從鎮上買完東西,就直奔柳西屯,誰能想到關鍵時刻掉鏈子呢。

  是真的掉鏈子了,哦不,是斷鏈子了,一進這屯子就不小心騎到一塊不大的石頭上,好巧不巧的那石頭崩得老高,一下敲鏈條上了。

  脆弱的鏈條,就這麼華麗麗地下崗了。

  要說掉下來,她還會給扯上,可斷了,那就不在她動手的範圍內了。

  傅崢看到來人,眼底情緒有些晦暗不明,他疾步往外走去。

  而張玉蘭快一步的早就出了屋。

  她在看到顧挽星時,眼前一亮,這姑娘長得明眸皓齒的,給人一種乾淨利落的感覺。

  「丫蛋~你找誰?」

  張玉蘭性子爽利,在屯子裡的人緣特別好,她的丈夫,也就是傅崢的父親是個老革命,在十六年前一次任務中再也沒回來,她成了寡婦。

  不過她心態好,生下遺腹子一手拉拔大兩個孩子。

  故此她看到顧挽星手上一手油,就以為是這閨女遇到什麼難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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