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求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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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外面四人的謀劃,易淺沒放在心上。

  門外腳步聲越來越遠,她回房盤腿坐在床上,閉目凝神。

  半個小時後,右手指尖突然出現一個黃豆大小的綠團。

  太好了!

  木系異能跟過來了,她又多了一層保障。

  可惜跌回零級,釋放出來的能量太小,除了蘊養身體外,暫時沒什麼大作用。

  有總比沒有好,再說異能還能升級。

  升到一級可以催生,能量太少,作用也不大。

  升到三級,植物便可為她所用,用於作戰和打聽情報。

  木系異能升級有兩種方法:第一種,通過吸收喪屍晶核里的能量。

  第二種,可以吸收植物系能量。

  晶核沒法再生,她現在也沒有。

  現在只能去植物多的地方,比如山上或者森林,當然原始森林更好!

  在這齣門都需要介紹信的1974年,知青下鄉是最好的選擇。

  易淺末世能堅持十年,不僅僅是因為有木系異能,更重要的是她有一個抽獎系統。

  每天可以抽獎五次,東西雖然不多,卻足夠她一人苟活末世。

  天靈靈地靈靈,一定要保證抽獎系統跟過來。

  易淺召喚系統,腦海中出現一個界面。

  太好了!

  抽獎系統也跟來了!

  哈哈!

  她不用擔心吃喝的問題了。

  可惜好不容易攢起來的物資,因為穿越到這年代,全都化為虛無。

  系統也回到初級狀態,想到前世好不容易攢到的999個儲物格子,現在只剩50。

  心在滴血。

  要想獲得格子,只能靠抽,別無它法。

  算了!

  能重活一次,還是活在空氣沒有被污染,不用時時刻刻警惕的時代,她已足夠幸運。

  再說系統和異能都跟過來,她還有什麼不能滿足的。

  大不了從頭開始。

  聞到飯菜香,易淺回到廚房,拿出一個大碗,直接開吃。

  她才不管那些人吃沒吃,餓不餓。

  餓了讓他們自己再做就是。

  「吃!」見王麗不敢,面無表情解釋道:「你就說是我一個人吃的,再說無論你吃不吃,他們都會怪你沒守好食物。」

  易淺端起碗開吃,沒再管猶豫不決的王麗。

  儘管看起來沒什麼油水,也比末世大部分被污染的食物好吃。

  王麗見她吃得香,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想到外面已經離開的四人,盛了滿滿一大碗,夾向從來沒吃過的肉菜。

  香!

  肉太好吃了!

  哪怕是挨十頓打,她也願意換這一頓肉。

  王麗忍不住打一個飽嗝,看著還在吃的易淺,很是滿足。

  女兒真的長大了!

  都是她這個當娘的沒用,保護不了自己,更保護不了女兒。

  易淺瞥見她眼中愧疚的淚水,冷聲道:「能不能吃到肉看你豁不豁得出去,橫的怕不要命的,你洗碗,我吃好了!」

  她是看在這人幫忙做飯的份上才提醒。

  王麗盯著她看了一會,擦掉眼淚。

  這個道理她當然知道,可她不能豁出去。

  娘家沒人撐腰,她敢豁出去,她的孩子以後怎麼辦?

  年輕時,她不是沒反抗過。

  可只要反抗一次,易建設不僅打她,還會打死她的孩子。

  紅軍才一歲時,她沒坐好月子,身體虛弱得厲害,想吃點好的,婆婆不同意和他告狀。

  易建設那個狠心的差點打死她就算了,還差點掐死紅軍。

  紅軍也是他的兒子啊,誰能體會她一個當母親的看著兒子面色發紫,崩潰又絕望的心情。

  哪怕明知道易建設不可能掐死孩子,可是她不敢賭,只能認命。


  等紅軍長大有記憶,他攛掇紅軍和她離心。

  再反抗,便拿女兒的命做威脅。

  紅軍是兒子,他都能狠心去掐,女兒差點被他溺死在盆里。

  她能怎麼辦?

  沒娘家,沒介紹信,出不去逃不了,只能忍著。

  人,忍著忍著就習慣了。

  「嗯,你先去休息吧!」

  易淺瞥見她眼底的愧疚,什麼都沒說,頭也不回地離開。

  她不太理解王麗這麼多年的隱忍,誰敢揍她,她一定會揍回來。

  除非她死,不然那人總有落單或者沒有防備的時候。

  她有的是耐心。

  王麗看著她的背影,紅了眼眶,坐了很久,才起身收拾碗筷。

  等祁紅他們從醫院回來,見沒有他們的飯菜,點著王麗的腦袋大罵:

  「你個遭瘟的,這麼多吃的都守不住,讓賠錢貨全吃了。」

  「媽,我…我管不住,是我…沒用。」

  王麗低頭隨便祁紅罵,反正也習慣了,罵兩句而已,又不會掉塊肉。

  「那你還不趕緊重做!你想餓死我兒子還是我乖孫?你這個惡毒的女人!」

  祁紅翻個白眼,她現在搞不定小賠錢貨,還拿捏不了老賠錢貨嗎?

  易淺沒有理會外面的吵鬧,開始今天的抽獎。

  水果糖一斤,五花肉半斤,紅糖半斤,棉花兩斤和五塊錢。

  這身體還是太弱了,半晚只是動了幾下手腳,就已經累得氣喘吁吁。

  一直強忍著沒讓易家人看出來。

  按她以前的性子,易國慶敢打她,至少要他半條命。

  沒弄死是法律不允許,沒弄癱是她現在實力不允許。

  沒辦法這具身體情況太差,長期營養不良,今天回擊完全靠巧勁。

  根據原主記憶,上次吃白米飯還是過年的時候,而現在已經是九月底。

  她一天只有一碗稀粥或者一個紅薯。

  除了偶爾能吃到青菜,從未吃過肉。

  今天中午留鄭建國吃飯,看在他的面子上,讓她上桌吃飯。

  原主十七年來第一次嘗到肉味,那片肉是鄭建國夾給她的。

  這樣的身體能有什麼力氣,能活著都是她幸運。

  沒有足夠的實力,她是不可能嫁人的。

  與其被人拿捏,還不如拿捏別人。

  更何況還是嫁給一個帶六個娃有暴力的四十歲老男人。

  想著想著,不知不覺睡著了。

  易家人吃完飯,眼瞅著已經晚上十點,祁紅回房打探情況。

  她走到易淺床邊,剛想輕聲喊人。

  易淺猛的睜眼,目不轉睛地盯著她,也不說話。

  祁紅被黑暗中漆黑的雙眼死死盯著,嚇了一大跳,拍了拍胸脯。

  「你個死丫頭,沒睡著為什麼不說話,你想嚇死我啊!」

  易淺早知道他們要做什麼,沒打算讓他們得逞,只當娛樂活動。

  反正被嚇的不是她。

  「你到我床邊來做什麼?」

  祁紅哪怕心虛,也沒有表現出來,假意關心道:「奶奶是來看看你有沒有蓋被子。」

  「蓋被子?呵~,這麼多年,我有過一床被子?」

  易家並不缺她這一床被子,卻從沒給她打過。

  哪怕是易紅軍兩兄弟換下來的被子,這老登寧願收著發霉,也不願拿出來給她蓋。

  好在這裡的秋天哪怕是晚上,也有十七八度,冬天再冷也從沒到過零下。

  原主向來用單衣當被子蓋。

  祁紅正想呵斥,察覺易淺眼中的寒意。

  死丫頭可不管你是什麼人什麼身份多大年紀,惹她不高興照樣動手。

  她不想挨打,只能可憐兮兮哭訴:「你不是也知道家裡的情況,這麼多年只有你爸一個人上班,工資只有五十四塊八,六張口吃飯,哪來的錢和票給你買被子,也就是你哥這兩年跟著上班,我們家的日子才好過一點。」

  易淺突然覺得心中煩悶,脫口而出:「你們每個人都有一床被子,到我這就沒錢沒票?再說六張口吃飯,請問這麼多年我吃過幾碗飯?」

  她明白這不是自己的意思,是原主的怨恨和不甘。

  既然原主想知道答案,她幫「她」問清楚,好讓「她」早點死心去投胎。

  「我每個月有三十斤糧食,我一個月吃五斤了嗎?你們對我非打即罵,到底有沒有把我當這個家的一份子?」

  祁紅聽到這話,也顧不上害怕,呵斥道:「好你個賠錢貨,瞧瞧你說的是人話嗎?不把你當這個家的一份子,鄭廠長那麼好的親事會輪到你?」

  聽到這話,感覺心中鬱氣散去一大半。

  易淺表示很無語,原主怕不是個傻子。

  三兩句話就被忽悠了,該說她是太天真還是太單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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