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悲鳴吧(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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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青魚觀這片末世中的小小淨土,媌靈悅無疑是最為靈動的一抹亮色。

  她天性純真爛漫,對重傷的林步歌這個「獨眼怪人」,心中滿是好奇,又夾雜著深深的同情。

  她總是試圖以自己那略顯笨拙的方式,逗林步歌開心。

  每日,她都會給林步歌講述山中的奇聞趣事,或是模仿著山林間各種小動物的憨態,還會精心採摘來野花,輕輕放在他的床頭。

  有一日,她硬是拉著虛弱的林步歌去參觀道觀在靈悅拉著林步歌介紹道觀時,特意帶他去看後院一個小池塘。

  池塘里養著一條體型不小、鱗片青黑、眼神略顯呆滯(或透著點狡黠?)的大青魚。

  媌靈悅帶著點小驕傲又有點不好意思地說:「看,這是大青!我養的!以前總說要把它養肥了燉湯,可養著養著就捨不得啦!師父說這大青魚通人性,一定要照顧好它。」大青最愛吃穀粒了,它「吃得比我還多」。

  林步歌看著大青,恍惚間似乎從它緩慢遊動的姿態中捕捉到一絲極其微弱的、難以言喻的「靈性」波動,但這種感覺一閃而逝,林步歌只當是錯覺。

  林步歌因傷勢未愈,腳步踉蹌,靈悅一心想攙扶他,卻不想自己腳下一滑,兩人狼狽地摔作一團。

  這滑稽的一幕,引得旁觀的倖存者們忍不住哄堂大笑。

  而林步歌,在這劫後餘生的艱難時光里,也不禁露出了第一個極其勉強的笑容,那笑容雖淡,卻也如同一縷微光,穿透了他心中厚重的陰霾。

  看到林步歌情緒低落時,媌靈悅會悄悄將自己珍藏許久的寶貝——一顆在溪邊撿到的白色小石子,輕輕塞到他手心。那石子光滑溫潤,宛如羊脂美玉。

  她小聲說道:「師父說,石頭最硬最久啦!給你,鎮住那個壞東西!」

  這份純真無邪的善意,如同一股暖流,悄然淌入林步歌的心頭,讓他在這冰冷的末世中,感受到了一絲久違的溫暖。

  在豐蜻的有序安排下,道觀內呈現出一片忙碌而有序的景象。

  倖存者們,包括來自星瀾的幽月和渡鴉,都各司其職。

  而原本那些畸變的倖存者著在豐蜻高超的醫術針灸下,異化居然奇蹟般的停止了。

  雖然異化沒能完全消退,但是這些倖存者也可以正常活動了。

  眾人齊心協力修繕著破損的院牆和屋頂,他們巧妙地利用山中的木材與石材,讓原本破敗道觀逐漸恢復正常。

  道觀後院有一小塊受污染較輕的土地,在豐蜻的精心培育下,生長著特殊的耐寒耐旱作物,那是某種變異的穀物與塊莖植物。

  在末世微弱的陽光下,頑強地展示著生機,它們是眾人在這艱難時世中的希望之種。

  與此同時,有人負責採集野菜、有人去打水,還有人精心烹飪,為大家準備著簡單卻溫暖的餐食。

  經歷過生死劫難的倖存者們,在這小小的道觀中,結下了樸素而真摯的互助情誼。

  強壯者主動幫助弱小,懂得醫術的人悉心照顧傷員,就連原本還因為自己外形擔憂畸變者,在道觀祥和的環境下,狀態也暫時穩定了下來。

  這座小小的道觀,在末世的狂風暴雨中,宛如一座寧靜的港灣,承載著眾人的希望與安寧。

  豐蜻常在晨昏定省或是勞作的間隙,向眾人,尤其是對道家文化頗感興趣的幽月和渡鴉,講述道家「順應自然」、「清靜無為」、「性命雙修」的深刻理念。

  他強調,在這混亂不堪的末世之中,保持內心的平靜與安寧,是何等的重要。

  有時,他會看似不經意地朝著林步歌的方向,講幾句關於固守心神、內觀己身的道理,那話語如同一股清泉,流淌在林步歌的心間,雖未直言,卻仿佛在為他指引著一條驅散心中陰霾的道路。

  幽月和渡鴉在與眾人的交流中,謹慎地透露了星瀾守望者的部分理念,他們立志恢復秩序,保存文明的火種,並分享了在末世中探索與救援的種種經歷。

  她們還展示了一些不涉及核心機密的實用生存技巧和小巧的工具,引得眾人紛紛稱奇。

  而她們,也對豐蜻精湛的醫術,以及道觀能在山中自給自足的能力,深感佩服。

  在這交流之中,不同的理念相互碰撞,卻又奇妙地交融在一起,為這末世的生活增添了一抹別樣的色彩。

  暗杖大多時候沉默寡言,他全身心投入冥想,努力恢復自己的精神力,或是默默地承擔起警戒的重任。


  偶爾,他也會與豐蜻探討精神力修煉與道家「鍊氣化神」的異同之處。

  言語之間,他帶著絲絲試探,試圖從道家的深邃智慧中,探尋林步歌的傷勢奧秘,以及那個神秘的三痕面強者的蛛絲馬跡。

  然而,豐蜻的回答總是玄奧而隱晦,點到即止,如同隱匿在雲霧中的山巒,讓人難以捉摸。

  每當夜幕降臨,眾人便會圍坐在道觀庭院中燃起的小小篝火旁。

  篝火的燃料是乾燥的樹枝與特殊耐燃的苔蘚,火焰歡快地跳躍著,映照著每個人疲憊卻暫時放鬆的臉龐。

  媌靈悅坐在眾人中間,繪聲繪色地講著從師父那裡聽來,或是從山精野怪故事裡搜羅來的笑話,引得眾人不時開懷大笑,歡笑聲在靜謐的夜空中迴蕩,仿佛將末世的陰霾都驅散了幾分。

  而林步歌,卻獨自坐在角落的陰影里。篝火的光芒在他那隻完好的左眼上閃爍,而右眼處的空洞則隱沒在黑暗之中,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歡聲笑語似乎與他隔了一層無形的膜,難以觸及他的內心。

  媌靈悅的鬼臉和手中小石子的觸感,成了他此刻唯一的慰藉。

  他的內心如同一團亂麻,翻騰著對三痕面強者刻骨的恨意,以及深深的無力感。

  失去能力的恐懼如影隨形,對AAM追捕的擔憂揮之不去,「主腦」線索的中斷讓他焦慮萬分,而對於道觀這份來之不易的短暫寧靜能否持續,他更是滿心懷疑。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讓他的內心不得安寧。

  幽月坐在篝火的另一側,目光不時望向林步歌的側影,又抬頭望向深邃無垠的夜空,眉頭緊緊地鎖在一起。

  她壓低聲音,對身旁的渡鴉說道:「那個『三痕面』……他所展現出的力量……竟然能夠干涉時間,徒手將蟲艦湮滅……這絕非我們已知的任何勢力所能做到的。」

  「我們必須儘快將消息傳回總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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