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哇塞,見人下菜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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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系統來了精神,在一旁磕起瓜子。

  【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他可以是第十條,第一百條,但絕對不能是第一條。】

  【你完了。】

  景吞冷哼一聲,默不作聲,足尖一點直接飛身來到雲鱗身前,一拳砸了下去。

  雲鱗抬劍格擋,向前用力一推,面色依舊是冷淡模樣,但要是他熟悉的人在身邊,肯定會說。

  這人已經要被氣瘋了。

  「襲擊巡查弟子,罪加一等!」

  景吞被盪飛出去,單手觸地滑行數米才停下。

  這人還是有點能力的,景吞想。

  但這也無法改變,你要被吃掉的未來。

  景吞笑了,露出尖利的牙齒,雲鱗眉頭一皺,下一秒,景吞閃身到他身後,抬手正要抓向他的後頸。

  但他想不到的是,雲鱗反應很快,長劍橫到頸後,景吞這一爪抓在劍上,瞬間流出鮮血。

  景吞大驚,後撤數步,與雲鱗拉開距離。

  「……什麼?」

  「你輕功不錯。」

  廢話,那可是神偷世家的不秘之傳。

  雲鱗轉身看向他,景吞不顧手傷,趁此機會再次發起攻勢,一來一回之間,雲鱗越來越覺得自己體力不支。

  雲鱗眉頭輕皺,他執法之時,從來不用術法,怎麼可能會……

  他看向景吞,他微張著嘴,有一股淡淡金光一閃而過,見雲鱗看他,景吞立馬閉上了嘴。

  嚼嚼嚼……這小古板靈力倒是夠厚……

  雲鱗瞳孔微縮,景吞見他失神,趁此機會一爪扣住他的咽喉。

  「咳……你居然……修這些……不三不四的……額……」

  雲鱗手中長劍落地,窒息之餘,他還能感覺到身體裡靈力的流逝,這回足夠真切,也足夠快。

  他用力扒著景吞的手,試圖讓自己喘上氣。

  景吞盯著他這張俊俏的臉,絲毫沒有憐憫,手掌漸漸縮緊……

  「在那!雲鱗師兄!」

  景吞身子一頓,看向身後趕來的一幫巡查弟子,低聲暗罵。

  這人靈力怎麼這麼厚實,死嘴快吃啊!

  雲鱗趁他晃神,一腳踹在景吞小腹,景吞被這一腳踹的以為差點要斷子絕孫,下意識的鬆手,緊接著,一道縛仙索砸在景吞身上,那群弟子衝上來將景吞的手捆在身後,把人按在地上半跪著。

  景吞掙了掙,發現真的掙不開。

  系統見他手都被勒紅了,忍不住提醒道。

  【這個品階能捆住元嬰期的,別掙扎了。】

  雲鱗壓低身子,撿起地上的劍,一隻手摸著脖子上的青紫的淤痕,低聲對著那被半跪在地還不老實的景吞喝道。

  「景吞!還不知罪嗎!」

  ————

  三更半夜的,景吞被雲鱗親自押到刑思堂,又叫人把熬夜看話本的慎行長老叫了出來。

  本來這事景吞服個軟,跟雲鱗去刑思堂登記一下就完事了,但景吞非要跟人打一架。

  性質一下就變了。

  襲擊巡查部首席和夜不歸寢可不是一個量級的錯誤。

  雲鱗招呼其他弟子回去接著巡崗,他自己和景吞就這麼在刑思堂傻站了快半個時辰,慎行長老才不緊不慢的從門口走進來。

  他打了個哈欠,道。

  「雲鱗啊,這麼晚了,找我幹啥啊?」

  雲鱗畢恭畢敬的對慎行長老行了一禮,隨後說道。

  「游閒峰,景吞,夜不歸寢,拒不配合登記工作,隨後襲擊巡查弟子,師父,此事事大,應該由您定奪。」

  慎行長老胡亂點頭,他衣服都是亂的,本來他看完最後一話,都準備睡覺了,結果沒等吹熄燭燈,就被他那幾個小弟子逮到了,非說首席有事,有大事,就給他薅了出來。

  「嗯嗯……那就罰跪十天,在刑思堂打掃一個月,交三千靈石,抄百本手冊……等等,你說是誰犯事?」

  雲鱗本來聽著慎行長老的判決點了點頭,聽見後半句話的後,他答道。


  「景吞。」

  「不是這個,是哪個峰的?」

  「游閒峰,沈綏師叔座下。」

  慎行長老一個激靈,誒呦誒呦幾聲,打了個響指,將捆縛景吞的縛仙索收了回來。

  景吞轉了轉手腕,站了起來。

  雲鱗微微睜大眼睛,有些不可置信。

  「師父,這……」

  不等雲鱗說完,慎行長老擺了擺手打斷他。

  「行了,雲鱗。」

  「但是他……」

  「我說行了!」慎行長老突然吼了一聲,怒目圓睜,語氣中滿是指責。

  「你都知道他是誰家弟子你還計較什麼?到時候沈綏來找我,我怎麼辦?你有沒有在乎一下你師父的處境?」

  雲鱗胸口快速起伏,他閉了閉眼,雙唇緊抿,再睜眼,氣息已然平復,他儘量保持以往的淡漠,景吞垂眼,看見了他攥緊的拳頭。

  但再好的教養,也無法阻止他不外溢憤怒的情緒。

  景吞感覺到了。

  「我之前怎麼跟你說的,沈綏,任屹辰,柏宥川,還有那個應昊,他們幾個座下弟子愛玩就玩,你管他幹什麼?那是你能管的嗎?」

  「你師父我都管不了,你管?你官這麼大?」

  慎行長老轉頭看向景吞,面上一改先前的怒意,賠笑道。

  「我這徒弟不懂規矩,別介意哈,那啥,你最近師父還好吧。」

  景吞沉默半晌,他看著雲鱗微微顫抖的身子,「嗯」了一聲。

  他這一聲之後,整個刑思堂的空氣的沉默了下來。

  慎行長老瞪了一眼雲鱗,面色又垮了下去。

  「雲鱗,你明日課後去靜鈺像前罰跪,連跪七天。」

  雲鱗的拳頭攥的更緊了。

  「聽到沒有!」

  雲鱗拱手,剛要開口,就聽站在身側的人開口道。

  「啊……我夜不歸寢,應該也是罰跪吧?」

  雲鱗面上露出一抹訝異,但也只是一瞬間,他轉頭看向景吞,景吞同他對視一秒,隨後轉頭看向面如菜色的慎行長老。

  「唔……這麼大動干戈之後又不受罰,那你們刑思堂的存在,還有什麼意義?」

  慎行長老打著哈哈道。

  「這……這不一樣……」

  「哪不一樣?」

  「這……這……」

  景吞向前邁了一步,湊的近了些。

  「說啊?」

  慎行長老輕咳一聲,忽然覺得自己被一個築基小子給恐嚇了,有點掉面子。

  而且還是在自己徒弟面前。

  「那行,既然是你主動領罰,那就跟我沒關係了。」

  說罷,就要趕兩人走。

  「本座要睡覺了。」

  雲鱗拱手道。

  「那徒兒先告退了。」

  「嗯。」

  景吞轉頭離開,雲鱗落後他半步,雲鱗看著景吞的背影,面上閃過一絲不解。

  雲鱗垂下眼,停下腳步,叫住了景吞。

  「謝謝。」

  「雖然你有錯,但你……應該不是個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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