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小作文和養成助理
第317章 小作文和養成助理
就在這時，李鳳先手機震動兩聲，是劉小慧發來的信息，只有一個問號，顯然，她也看到了那篇文章，正等著他下達指令。
李鳳先沒有打字，直接一個電話撥了過去。
電話幾乎是秒接，劉小慧急促的聲音傳來：「鳳先，你看到了吧？這人太陰了！踩著咱們的電影給自己抬咖，還裝得道貌岸然的！」
「淡定，小場面。」李鳳先的聲音卻異常平靜，甚至還有心情端起桌上的冰闊落喝了一口。
「還小場面？現在網上已經有節奏被帶起來了，說咱們的電影就是一部高級小品，跟人家《可可西里》那種有靈魂的電影沒法比。」
劉小慧在那頭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我的想法是，要不我們先冷處理？畢竟石頭還在熱映，票房是關鍵。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跟一條瘋狗計較，萬一被咬一口，不值當。等電影下映了，咱們再找機會收拾他。」
劉小慧的考慮很周全，這是一個成熟的職業經理人最穩妥的方案。
擱在平時，李鳳先或許會同意。
但這次不行！
「冷處理？」李鳳先輕笑一聲，「小慧，咱們開公司，拍電影，是為了賺錢，但也不是為了跪著把錢賺了。人家都騎到臉上拉屎了，我們還得捏著鼻子說真香？這不符合我的人設。」
「可是————」
「沒什麼可是的。」
李鳳先打斷她，「我們的石頭在上映，他陸洲的《可可西里》不也同期上映嗎？他敢搞我初一，就別怪我搞他十五。既然他想玩輿論戰，那我就陪他玩到底，順便給他免費上一堂課。」
電話那頭的劉小慧沉默了片刻，她太了解李鳳先了，一旦他做了決定，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她深吸一口氣，問道：「你的意思是————我們也找槍手寫文章黑他的《可可西里》？
可是——」
那片子劉小慧找人打聽過了，也問了寧昊的意見，他前兩天自己買票去看了，回來就說，拍得確實牛逼，從導演專業角度看，幾乎沒什麼硬傷可以指摘。
寧昊的評價，劉小慧是信的，畢竟這人也是個恃才傲物的主兒，能讓他心服口服說牛逼的電影，絕對差不了。
「呵呵，誰說要硬黑了？」李鳳先的聲音里透著一絲狡黠，「一部電影，拍得再好，藝術成就再高，如果——它從根子上就是爛的呢？比如說，它涉嫌抄襲呢？」
「抄襲？」
她整個人都精神了！
在影視圈，業務能力不行是菜，可以練；情商低是蠢，可以學；但抄襲和XD一樣，是足以毀掉一個創作者所有聲譽的原罪！
「不可能吧？」劉小慧下意識反駁，「《可可西里》那種題材，講反盜獵的，風格那麼紀實，在國內根本沒見過同類型的啊，這也能抄？」
「有沒有的抄，不是你我說了算，是證據說了算。」
李鳳先的語氣篤定，「這件事先不用管，等我的消息，最遲明天，會有一個大新聞爆出來。到時候，你再讓手下的人跟上，記住，我們的角色不是主動攻擊者，而是義憤填膺的吃瓜群眾，跟著節奏轉發評論，引導一下輿論方向就行了。」
「————我明白了。」雖然心中充滿了無數個問號，但劉小慧對李鳳先近乎盲目信任。
「好，我這邊讓水軍隨時待命，等你信號！」
「請水軍多費錢啊！那點預算留著給員工發獎金吧！」李鳳先在掛電話前，又輕飄飄補了一句，「放心，我有自來水。」
掛斷電話，李鳳先將手機往旁邊一扔，腦海里開始飛速閃回前世關於陸洲和《可可西里》的種種糾紛。
前世，《可可西里》就被指責涉嫌抄襲紀錄片導演劉宇軍的作品《我和藏羚羊冰河在這裡流過》。
當時這事鬧得沸沸揚揚，可惜最終因為種種原因，劉宇軍無奈撤訴，讓陸洲逃過一劫，甚至還憑藉這部電影拿獎拿到手軟，奠定了他第六代導演領軍人物的地位。
可笑的是，陸洲在功成名就後，還時常以為理想不惜一切的悲情英雄形象示人，閉口不提那個為他提供了核心創意、情節乃至鏡頭的紀錄片。
今晚收工以後，李鳳先喬裝打扮一番，去了電影院，決定先去看一遍《可可西里》
臨出門前，他看了一眼隔壁幾個房間。
陳子函、馬蘇她們今天都很安靜，大概是知道他心情不佳，一個個都識趣地沒有來「騷擾」。這讓他省了不少事。
半小時後，李鳳先坐在影院的角落裡。
放映廳里人不多，來看這種文藝片的觀眾，大多是些情侶或者文藝青年。
電影開始，壯美的可可西里風光鋪陳在銀幕上，配上空靈的音樂，確實極具視聽衝擊力。
周圍不時傳來小聲的驚嘆和抽泣聲。
李鳳先卻面無表情，他不是來欣賞藝術的，他是來找茬的。
「嗯，巡山隊員雪地追蹤盜獵者，這個長鏡頭，構圖和運鏡方式，相似度百分之八十。」
「從顛簸的車窗里發現河中藏著盜獵分子的情節，連人物反應都一模一樣。」
「隊員們為了快速過冰河，脫下棉褲，赤裸下身趟過去————這個標誌場景，簡直像素級復刻！」
陸洲確實是個聰明人，他把紀錄片裡最精華、最震撼人心的部分幾乎原封不動地搬了過來，再用專業的電影技法進行包裝和美化，輔以一些戲劇化的改編，一部原創巨製就此誕生。
但他太貪心，也太傲慢了。
他以為劉宇軍只是個名不見經傳的紀錄片導演，掀不起什麼風浪，甚至懶得去做一些更巧妙的規避，許多地方簡直是赤裸裸的「拿來主義」。
電影結束，片尾字幕滾動，周圍響起了稀稀拉拉的掌聲。
甚至還有個戴眼鏡的文藝女青年一邊擦眼淚一邊對同伴說這部電影有多好——
文青真是病啊！
李鳳先戴上帽子，混在人群中悄然離場，心中只覺諷刺。
回到酒店房間，他反鎖房門，拉上窗簾，整個房間只剩下筆記本電腦屏幕發出的幽幽白光。
他先是在網上找到了劉宇軍的紀錄片，從頭到尾，又仔細看了一遍。
這部紀錄片拍攝手法粗糲，畫質也遠不如電影精緻，但其中蘊含的真實力量，卻比電影更加震撼人心。
那是劉宇軍耗費十年青春，冒著生命危險，一點一滴記錄下來的時代悲歌。
看完紀錄片，李鳳先心中最後一絲猶豫也煙消雲散。
他不是在「黑」陸洲，他是在為原創者鳴不平啊！
根據版權法的相關規定，雷同之處超過10%即可構成抄襲。
而《可可西里》與紀錄片在核心情節、場景設計、人物行為邏輯乃至部分鏡頭語言上的重合度，保守估計也在20%以上！
還是格局太小了！
陸洲要是在電影宣傳的時候，大大方方說一句創作靈感來源於劉宇軍的優秀紀錄片，再把人家請到首映禮上，保證劉導把你當恩人一樣感謝。
他打開天涯論壇，熟練的又註冊了一個新馬甲。
上個揭露《手機》原型事件的帳號已經被封了，這次他新起的名字更加欠抽，直接就叫陸洲太郎！
小作文時間開始！
他沒有急著下筆，而是先列了一個提綱。
先捧後殺，用華麗的辭藻盛讚《可可西里》的藝術成就，把它捧上神壇，讓陸洲粉絲和路人看得心花怒放，降低他們的戒備心。
燕國地圖差不多到頭，然後才是圖窮匕見！
話鋒一轉，拋出核心問題：「如此優秀的一部電影，為何讓我看得如芒在背，總有一種強烈的既視感？」
然後，順理成章引出紀錄片《我和藏羚eos羊》
記著上乾貨，李鳳先發揮了製作了數個對比圖文。
左邊是紀錄片截圖，右邊是電影截圖，下面配上詳細的文字說明，將那些雷同的場景、構圖、情節逐一進行對比分析。
可惜，現在《可可西里》沒有高清版，這槍版素材截圖還是差點意思！
「請看這組雪地追蹤，同樣的低機位，同樣的人物調度，連隊員摔倒的姿勢都驚人地一致！」
「再看裸身過河，從隊員猶豫到隊長命令，再到集體下水的悲壯，整個情緒節奏和敘事節點，與紀錄片分毫不差！」
他打字的速度極快，鍵盤被敲得里啪啪作響。
就在他文思泉湧之際，房間門被輕輕推開一條縫，小腦袋探了進來。
甘亭亭躡手躡腳走了進來，手裡還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
「鳳先，還沒睡呀？我給你切了點蘋果。」
甘亭亭看到李鳳先沒反應，還在對電腦瘋狂輸出，好奇心頓時被勾了起來。
她悄悄湊過去，想看看老闆到底在寫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作。
結果，頭剛伸到李鳳先的肩膀旁邊，還沒來得及看清屏幕，就被賞了個腦瓜崩！
「哎喲！」
甘亭亭吃痛，捂著額頭，像受驚小鹿一樣後退了兩步，嘴巴嘟得老高。
「不該看的東西別看，好奇心害死貓，懂不懂？」
李鳳先頭也沒回，手指依舊在鍵盤上飛舞。
甘亭亭被這一下彈得眼淚汪汪，倒不是有多疼，就是覺得委屈，於是默默退到房間的角落畫圈圈————
《可可西里》的出品方，除了華誼兄弟，背後還有哥倫比亞電影和中影這兩尊大神。
一旦自己寫小作文的事泄露出去，那就不是得罪一個陸洲那麼簡單了，而是同時把國內外的行業巨頭都給得罪了。
前世劉宇軍為什麼會無奈撤訴？
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在庭審過程中，原告追訴了哥倫比亞電影公司。
好萊塢巨頭的法務團隊可不是吃素的！
參考一下迪士尼法務部的赫赫威名，那可是能為了一個米老鼠商標，硬生生推動修改國家版權法的存在！
別說甘亭亭了，就是王稚也不能讓她看見！
這也是對她們的保護，萬一這傻妞以後嘴瓢怎麼辦？
寫完了《可可西里》的抄襲部分，李鳳先意猶未盡，感覺火力還不夠猛，不足以把陸洲一波帶走。
乾脆把《尋槍》那點事兒也給他抖落出來！
關於陸洲的處女作《尋槍》，圈內一直有些若有若無的風聲，說那部電影的實際掌控者是監製姜文，陸訓只是個掛名的。
但這些都只是坊間傳聞，沒有實錘。
而李鳳先，恰好就是那個「實錘」本人！
李鳳先是親眼目睹了陸洲在片場被姜文訓得跟孫子似的場景，歷歷在目。
於是，他立刻在文章的第四部分，加上了個極具煽動性的副標題——《從尋槍到可可西里：一個導演裁縫的投機之路》。
他用一種親歷者的口吻，半真半假地描繪了《尋槍》的拍攝現場：「————據某位不願透露姓名的劇組場務回憶，在《尋槍》片場，姜文幾乎是手把手在教陸洲如何調度走位，甚至親自上陣給演員說戲。而我們的陸大導演，在試圖提出個人見解時被姜文大嗓門反駁後，竟委屈到角落裡抹眼淚。從那以後，陸導就徹底擺爛了，每天到片場就是搬個小馬扎坐著，看著姜文為所欲為，活脫脫劇組吉祥物————」
這段描寫，九分真一分假，細節滿滿，畫面感十足，絕對能讓吃瓜群眾看得津津有味0
把兩件大事串聯起來，陸洲的人設就徹底崩塌了。
一個靠著霸占監製功勞出道的掛名導演，現在又靠著抄襲紀錄片來打造自己的藝術豐碑，簡直是把沽名釣譽四字刻在了腦門上！
洋洋灑灑近萬字長文，配上十幾張精心製作的對比圖，終於大功告成。
立刻選擇發布帖子發布間，使用了話題引爆！
幾乎是同一時間，電腦屏幕右下角，帖子的點擊量開始恐怖飆升。
100—— 1000—— 5000—— 10000！
僅僅幾十秒鐘，點擊量就突破了一萬，回複數也像雨後春筍般冒了出來。
天涯論壇的伺服器，似乎都因為這篇帖子的巨大流量而發生了一絲輕微的卡頓。
就在這時，李鳳先的腦海里響起了一個久違的機械提示音。
【系統提示：宿主多次使用話題引爆功能，攪弄娛樂圈風雲，子系統流量旋渦已滿足進階條件。】
【二階段分支技能已解鎖，恭喜宿主獲得新技能—地域穿透：宿主可指定任一海外國家，將指定話題在當地推送為熱門，突破文化壁壘，冷卻時間：三個月。】
【特別注意：若指定話題與目標國家文化、社會毫無關聯，則技能效果將大打折扣。】
哦豁！統子哥終於又發福利了！
而且還是個超級實用的神技！
以後自己電影要是想在海外上映，或者衝擊什麼國際大獎，直接用這個技能在當地製造一波輿論熱度，不是爽歪歪？
他壓下心中的狂喜，關閉了網頁。
剩下的事，就交給時間和網友了，讓子彈再飛一會兒！
到現在居然只花了他不到三個小時，效率驚人。
看來自己這文筆，確實是見長了。
此刻還不到十一點，往常這個時候，他可能正和陳子函或者馬蘇她們打牌呢！
今天嘛————
他正想著要不要去誰的房間串串門，就看到那個在角落裡畫了半天圈圈的甘亭亭，又抱著那盤沒送出去的蘋果，委屈巴巴挪了過來。
「老闆——吃蘋果——不生氣了，好不好？」
李鳳先看著她那可憐兮兮的樣子，有些好笑。
他拿起牙籤，叉了一塊蘋果放進嘴裡。
「怎麼今天王稚沒過來？翅膀硬了，想造反了？」他嚼著蘋果，含糊不清地問甘亭亭連忙搖頭，解釋道：「沒有沒有！智姐說雖然人不在學校，但功課不能落下，在自己房裡自習呢。」
搞笑！
王稚的成績一直不錯，哪需要這麼臨時抱佛腳，分明是藉口，不想越俎代庖，搶了甘亭亭工作而已！
他伸出手，輕輕摸了摸甘亭亭剛才被他彈過的額頭，柔聲問道：「還疼不？」
李鳳先其實壓根沒用什麼力氣，就是跟她開個玩笑。
可甘亭亭哪裡感受過老闆如此溫柔的對待，尤其是當他溫熱的指腹觸碰到自己皮膚的那一刻，心臟都不爭氣的「怦怦」狂跳起來。
戲精附體！
她立刻捂住腦袋，眉頭緊鎖：「疼——好疼的，感覺都起包了——」
李鳳先差點被她逗笑，這演技也太浮誇了！
但他並未拆穿，而是順水推舟，將手掌覆蓋在她的額頭上，輕輕揉了起來：「是嗎？
那我給你揉揉，揉揉就不疼了。」
享受著老闆溫柔的治療，甘亭亭的心情美得快要冒泡了。
他的手掌好大，好溫暖————如果，如果能幫她揉揉其他地方，比如肩膀啊，後背啊——
——就更好了。
可惜，這個口她不好意思開。
李鳳先一邊給她揉著額頭，一邊狀似無意的開啟新話題：「婷婷，以前談過戀愛沒？」
甘亭亭睜開眼，先是點點頭，隨即又搖了搖。
「嗯？」李鳳先被她這操作搞得一愣，「薛丁格的戀愛嗎？到底是有還是沒有？」
甘亭亭的臉更紅了，聲音細若遊絲：「上——上學的時候，暗戀過我們學校籃球隊的學長，他人又高又帥，打球的樣子特別迷人——後來我鼓足勇氣去表白，可沒多久他就畢業了————這，這應該不算吧？」
「哦，醬紫啊！那————親過嘴嗎？」
這次甘亭亭很堅決的搖頭，她家教還是很嚴的，牽手已經是最大尺度了！
李鳳先看著她那副純情又羞澀的模樣，心中一動，湊到她耳邊，像惡魔一樣低語：「那————要不要我教教你？」
「啊！」
幸福來得這麼突然嗎？
答應！當然要答應啊！
可是——答應得這麼快，會不會顯得自己太不矜持？
就在她內心天人交戰的時候，李鳳先已經不想再等她的答案了。
他微微俯身，溫熱的嘴唇準確地蓋在了對方的唇瓣上。
「唔————」
甘亭亭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所有的思緒都在這一刻被清空。
能感受到的，只有唇上傳來的柔軟觸感，她的大腦徹底宕機，身體僵硬，忘了呼吸，也忘了回應。
這是一個青澀到極致的吻。
一吻結束，李鳳先意猶未盡咂了咂嘴，點評道：「嗯，甜絲絲的，還帶著一股奶香味，你剛才喝了什麼？」
甘亭亭還處於靈魂出竅的狀態，下意識回答：「剛——剛喝了一瓶娃哈哈——」
「是嗎？」李鳳先的嘴角揚起一抹壞笑，「我也挺喜歡喝娃哈哈的，正好有點渴了，再來點————」
說著，不待甘亭亭反應過來，又一次吻了下去。
這一次，不再是蜻蜓點水的觸碰。
撬開了她的貝齒，甘亭亭生澀回應著，笨拙學著他的節奏。
與此同時，李鳳先的手也開始不規矩起來，順著她纖細的腰肢，緩緩向上遊走————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懷中女孩身體的戰慄和越發急促的呼吸。
只要他願意，今晚他就能把這顆青澀的果實徹底採摘。
甘亭亭那副隨時準備獻身的狀態，實在太明顯了。
不過，李鳳先在最後關頭，還是停了下來。
就這麼吃了，未免太沒意思。
直接吃干抹淨，固然痛快，卻少了許多養成的樂趣。
還是再調教養成一段時間吧！
想到這裡，他鬆開了甘亭亭，看著她氣喘吁吁的可愛模樣，滿意笑了。
「好了，不早了，回去睡覺吧。」
他像個沒事人一樣，又叉起一塊蘋果，悠哉吃了起來。
甘亭亭還沒有回過神來，愣愣點了點頭，如夢遊般走出了房間。
直到房門關上的那一刻，她才猛清醒過來，捂住自己滾燙的臉頰，靠在牆上，雙腿一軟，差點滑倒在地。
她的初吻就這麼沒了？
不過——感覺——好像——還挺不錯的？
房間內，李鳳先吃完最後一塊蘋果，拿起手機，再次點開了天涯論壇的那個帖子。
短短的時間裡，帖子的回覆已經蓋了上千樓，儼然已經有了成為爆款神貼的潛質。
他仿佛已經能看到，陸洲明天早上醒來，看到這篇帖子時那張精彩紛呈的臉。
「陸太浪晚安，祝你今晚做個好夢。」
就在這時，李鳳先手機震動兩聲，是劉小慧發來的信息，只有一個問號，顯然，她也看到了那篇文章，正等著他下達指令。
李鳳先沒有打字，直接一個電話撥了過去。
電話幾乎是秒接，劉小慧急促的聲音傳來：「鳳先，你看到了吧？這人太陰了！踩著咱們的電影給自己抬咖，還裝得道貌岸然的！」
「淡定，小場面。」李鳳先的聲音卻異常平靜，甚至還有心情端起桌上的冰闊落喝了一口。
「還小場面？現在網上已經有節奏被帶起來了，說咱們的電影就是一部高級小品，跟人家《可可西里》那種有靈魂的電影沒法比。」
劉小慧在那頭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我的想法是，要不我們先冷處理？畢竟石頭還在熱映，票房是關鍵。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跟一條瘋狗計較，萬一被咬一口，不值當。等電影下映了，咱們再找機會收拾他。」
劉小慧的考慮很周全，這是一個成熟的職業經理人最穩妥的方案。
擱在平時，李鳳先或許會同意。
但這次不行！
「冷處理？」李鳳先輕笑一聲，「小慧，咱們開公司，拍電影，是為了賺錢，但也不是為了跪著把錢賺了。人家都騎到臉上拉屎了，我們還得捏著鼻子說真香？這不符合我的人設。」
「可是————」
「沒什麼可是的。」
李鳳先打斷她，「我們的石頭在上映，他陸洲的《可可西里》不也同期上映嗎？他敢搞我初一，就別怪我搞他十五。既然他想玩輿論戰，那我就陪他玩到底，順便給他免費上一堂課。」
電話那頭的劉小慧沉默了片刻，她太了解李鳳先了，一旦他做了決定，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她深吸一口氣，問道：「你的意思是————我們也找槍手寫文章黑他的《可可西里》？
可是——」
那片子劉小慧找人打聽過了，也問了寧昊的意見，他前兩天自己買票去看了，回來就說，拍得確實牛逼，從導演專業角度看，幾乎沒什麼硬傷可以指摘。
寧昊的評價，劉小慧是信的，畢竟這人也是個恃才傲物的主兒，能讓他心服口服說牛逼的電影，絕對差不了。
「呵呵，誰說要硬黑了？」李鳳先的聲音里透著一絲狡黠，「一部電影，拍得再好，藝術成就再高，如果——它從根子上就是爛的呢？比如說，它涉嫌抄襲呢？」
「抄襲？」
她整個人都精神了！
在影視圈，業務能力不行是菜，可以練；情商低是蠢，可以學；但抄襲和XD一樣，是足以毀掉一個創作者所有聲譽的原罪！
「不可能吧？」劉小慧下意識反駁，「《可可西里》那種題材，講反盜獵的，風格那麼紀實，在國內根本沒見過同類型的啊，這也能抄？」
「有沒有的抄，不是你我說了算，是證據說了算。」
李鳳先的語氣篤定，「這件事先不用管，等我的消息，最遲明天，會有一個大新聞爆出來。到時候，你再讓手下的人跟上，記住，我們的角色不是主動攻擊者，而是義憤填膺的吃瓜群眾，跟著節奏轉發評論，引導一下輿論方向就行了。」
「————我明白了。」雖然心中充滿了無數個問號，但劉小慧對李鳳先近乎盲目信任。
「好，我這邊讓水軍隨時待命，等你信號！」
「請水軍多費錢啊！那點預算留著給員工發獎金吧！」李鳳先在掛電話前，又輕飄飄補了一句，「放心，我有自來水。」
掛斷電話，李鳳先將手機往旁邊一扔，腦海里開始飛速閃回前世關於陸洲和《可可西里》的種種糾紛。
前世，《可可西里》就被指責涉嫌抄襲紀錄片導演劉宇軍的作品《我和藏羚羊冰河在這裡流過》。
當時這事鬧得沸沸揚揚，可惜最終因為種種原因，劉宇軍無奈撤訴，讓陸洲逃過一劫，甚至還憑藉這部電影拿獎拿到手軟，奠定了他第六代導演領軍人物的地位。
可笑的是，陸洲在功成名就後，還時常以為理想不惜一切的悲情英雄形象示人，閉口不提那個為他提供了核心創意、情節乃至鏡頭的紀錄片。
今晚收工以後，李鳳先喬裝打扮一番，去了電影院，決定先去看一遍《可可西里》
臨出門前，他看了一眼隔壁幾個房間。
陳子函、馬蘇她們今天都很安靜，大概是知道他心情不佳，一個個都識趣地沒有來「騷擾」。這讓他省了不少事。
半小時後，李鳳先坐在影院的角落裡。
放映廳里人不多，來看這種文藝片的觀眾，大多是些情侶或者文藝青年。
電影開始，壯美的可可西里風光鋪陳在銀幕上，配上空靈的音樂，確實極具視聽衝擊力。
周圍不時傳來小聲的驚嘆和抽泣聲。
李鳳先卻面無表情，他不是來欣賞藝術的，他是來找茬的。
「嗯，巡山隊員雪地追蹤盜獵者，這個長鏡頭，構圖和運鏡方式，相似度百分之八十。」
「從顛簸的車窗里發現河中藏著盜獵分子的情節，連人物反應都一模一樣。」
「隊員們為了快速過冰河，脫下棉褲，赤裸下身趟過去————這個標誌場景，簡直像素級復刻！」
陸洲確實是個聰明人，他把紀錄片裡最精華、最震撼人心的部分幾乎原封不動地搬了過來，再用專業的電影技法進行包裝和美化，輔以一些戲劇化的改編，一部原創巨製就此誕生。
但他太貪心，也太傲慢了。
他以為劉宇軍只是個名不見經傳的紀錄片導演，掀不起什麼風浪，甚至懶得去做一些更巧妙的規避，許多地方簡直是赤裸裸的「拿來主義」。
電影結束，片尾字幕滾動，周圍響起了稀稀拉拉的掌聲。
甚至還有個戴眼鏡的文藝女青年一邊擦眼淚一邊對同伴說這部電影有多好——
文青真是病啊！
李鳳先戴上帽子，混在人群中悄然離場，心中只覺諷刺。
回到酒店房間，他反鎖房門，拉上窗簾，整個房間只剩下筆記本電腦屏幕發出的幽幽白光。
他先是在網上找到了劉宇軍的紀錄片，從頭到尾，又仔細看了一遍。
這部紀錄片拍攝手法粗糲，畫質也遠不如電影精緻，但其中蘊含的真實力量，卻比電影更加震撼人心。
那是劉宇軍耗費十年青春，冒著生命危險，一點一滴記錄下來的時代悲歌。
看完紀錄片，李鳳先心中最後一絲猶豫也煙消雲散。
他不是在「黑」陸洲，他是在為原創者鳴不平啊！
根據版權法的相關規定，雷同之處超過10%即可構成抄襲。
而《可可西里》與紀錄片在核心情節、場景設計、人物行為邏輯乃至部分鏡頭語言上的重合度，保守估計也在20%以上！
還是格局太小了！
陸洲要是在電影宣傳的時候，大大方方說一句創作靈感來源於劉宇軍的優秀紀錄片，再把人家請到首映禮上，保證劉導把你當恩人一樣感謝。
他打開天涯論壇，熟練的又註冊了一個新馬甲。
上個揭露《手機》原型事件的帳號已經被封了，這次他新起的名字更加欠抽，直接就叫陸洲太郎！
小作文時間開始！
他沒有急著下筆，而是先列了一個提綱。
先捧後殺，用華麗的辭藻盛讚《可可西里》的藝術成就，把它捧上神壇，讓陸洲粉絲和路人看得心花怒放，降低他們的戒備心。
燕國地圖差不多到頭，然後才是圖窮匕見！
話鋒一轉，拋出核心問題：「如此優秀的一部電影，為何讓我看得如芒在背，總有一種強烈的既視感？」
然後，順理成章引出紀錄片《我和藏羚eos羊》
記著上乾貨，李鳳先發揮了製作了數個對比圖文。
左邊是紀錄片截圖，右邊是電影截圖，下面配上詳細的文字說明，將那些雷同的場景、構圖、情節逐一進行對比分析。
可惜，現在《可可西里》沒有高清版，這槍版素材截圖還是差點意思！
「請看這組雪地追蹤，同樣的低機位，同樣的人物調度，連隊員摔倒的姿勢都驚人地一致！」
「再看裸身過河，從隊員猶豫到隊長命令，再到集體下水的悲壯，整個情緒節奏和敘事節點，與紀錄片分毫不差！」
他打字的速度極快，鍵盤被敲得里啪啪作響。
就在他文思泉湧之際，房間門被輕輕推開一條縫，小腦袋探了進來。
甘亭亭躡手躡腳走了進來，手裡還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
「鳳先，還沒睡呀？我給你切了點蘋果。」
甘亭亭看到李鳳先沒反應，還在對電腦瘋狂輸出，好奇心頓時被勾了起來。
她悄悄湊過去，想看看老闆到底在寫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作。
結果，頭剛伸到李鳳先的肩膀旁邊，還沒來得及看清屏幕，就被賞了個腦瓜崩！
「哎喲！」
甘亭亭吃痛，捂著額頭，像受驚小鹿一樣後退了兩步，嘴巴嘟得老高。
「不該看的東西別看，好奇心害死貓，懂不懂？」
李鳳先頭也沒回，手指依舊在鍵盤上飛舞。
甘亭亭被這一下彈得眼淚汪汪，倒不是有多疼，就是覺得委屈，於是默默退到房間的角落畫圈圈————
《可可西里》的出品方，除了華誼兄弟，背後還有哥倫比亞電影和中影這兩尊大神。
一旦自己寫小作文的事泄露出去，那就不是得罪一個陸洲那麼簡單了，而是同時把國內外的行業巨頭都給得罪了。
前世劉宇軍為什麼會無奈撤訴？
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在庭審過程中，原告追訴了哥倫比亞電影公司。
好萊塢巨頭的法務團隊可不是吃素的！
參考一下迪士尼法務部的赫赫威名，那可是能為了一個米老鼠商標，硬生生推動修改國家版權法的存在！
別說甘亭亭了，就是王稚也不能讓她看見！
這也是對她們的保護，萬一這傻妞以後嘴瓢怎麼辦？
寫完了《可可西里》的抄襲部分，李鳳先意猶未盡，感覺火力還不夠猛，不足以把陸洲一波帶走。
乾脆把《尋槍》那點事兒也給他抖落出來！
關於陸洲的處女作《尋槍》，圈內一直有些若有若無的風聲，說那部電影的實際掌控者是監製姜文，陸訓只是個掛名的。
但這些都只是坊間傳聞，沒有實錘。
而李鳳先，恰好就是那個「實錘」本人！
李鳳先是親眼目睹了陸洲在片場被姜文訓得跟孫子似的場景，歷歷在目。
於是，他立刻在文章的第四部分，加上了個極具煽動性的副標題——《從尋槍到可可西里：一個導演裁縫的投機之路》。
他用一種親歷者的口吻，半真半假地描繪了《尋槍》的拍攝現場：「————據某位不願透露姓名的劇組場務回憶，在《尋槍》片場，姜文幾乎是手把手在教陸洲如何調度走位，甚至親自上陣給演員說戲。而我們的陸大導演，在試圖提出個人見解時被姜文大嗓門反駁後，竟委屈到角落裡抹眼淚。從那以後，陸導就徹底擺爛了，每天到片場就是搬個小馬扎坐著，看著姜文為所欲為，活脫脫劇組吉祥物————」
這段描寫，九分真一分假，細節滿滿，畫面感十足，絕對能讓吃瓜群眾看得津津有味0
把兩件大事串聯起來，陸洲的人設就徹底崩塌了。
一個靠著霸占監製功勞出道的掛名導演，現在又靠著抄襲紀錄片來打造自己的藝術豐碑，簡直是把沽名釣譽四字刻在了腦門上！
洋洋灑灑近萬字長文，配上十幾張精心製作的對比圖，終於大功告成。
立刻選擇發布帖子發布間，使用了話題引爆！
幾乎是同一時間，電腦屏幕右下角，帖子的點擊量開始恐怖飆升。
100—— 1000—— 5000—— 10000！
僅僅幾十秒鐘，點擊量就突破了一萬，回複數也像雨後春筍般冒了出來。
天涯論壇的伺服器，似乎都因為這篇帖子的巨大流量而發生了一絲輕微的卡頓。
就在這時，李鳳先的腦海里響起了一個久違的機械提示音。
【系統提示：宿主多次使用話題引爆功能，攪弄娛樂圈風雲，子系統流量旋渦已滿足進階條件。】
【二階段分支技能已解鎖，恭喜宿主獲得新技能—地域穿透：宿主可指定任一海外國家，將指定話題在當地推送為熱門，突破文化壁壘，冷卻時間：三個月。】
【特別注意：若指定話題與目標國家文化、社會毫無關聯，則技能效果將大打折扣。】
哦豁！統子哥終於又發福利了！
而且還是個超級實用的神技！
以後自己電影要是想在海外上映，或者衝擊什麼國際大獎，直接用這個技能在當地製造一波輿論熱度，不是爽歪歪？
他壓下心中的狂喜，關閉了網頁。
剩下的事，就交給時間和網友了，讓子彈再飛一會兒！
到現在居然只花了他不到三個小時，效率驚人。
看來自己這文筆，確實是見長了。
此刻還不到十一點，往常這個時候，他可能正和陳子函或者馬蘇她們打牌呢！
今天嘛————
他正想著要不要去誰的房間串串門，就看到那個在角落裡畫了半天圈圈的甘亭亭，又抱著那盤沒送出去的蘋果，委屈巴巴挪了過來。
「老闆——吃蘋果——不生氣了，好不好？」
李鳳先看著她那可憐兮兮的樣子，有些好笑。
他拿起牙籤，叉了一塊蘋果放進嘴裡。
「怎麼今天王稚沒過來？翅膀硬了，想造反了？」他嚼著蘋果，含糊不清地問甘亭亭連忙搖頭，解釋道：「沒有沒有！智姐說雖然人不在學校，但功課不能落下，在自己房裡自習呢。」
搞笑！
王稚的成績一直不錯，哪需要這麼臨時抱佛腳，分明是藉口，不想越俎代庖，搶了甘亭亭工作而已！
他伸出手，輕輕摸了摸甘亭亭剛才被他彈過的額頭，柔聲問道：「還疼不？」
李鳳先其實壓根沒用什麼力氣，就是跟她開個玩笑。
可甘亭亭哪裡感受過老闆如此溫柔的對待，尤其是當他溫熱的指腹觸碰到自己皮膚的那一刻，心臟都不爭氣的「怦怦」狂跳起來。
戲精附體！
她立刻捂住腦袋，眉頭緊鎖：「疼——好疼的，感覺都起包了——」
李鳳先差點被她逗笑，這演技也太浮誇了！
但他並未拆穿，而是順水推舟，將手掌覆蓋在她的額頭上，輕輕揉了起來：「是嗎？
那我給你揉揉，揉揉就不疼了。」
享受著老闆溫柔的治療，甘亭亭的心情美得快要冒泡了。
他的手掌好大，好溫暖————如果，如果能幫她揉揉其他地方，比如肩膀啊，後背啊——
——就更好了。
可惜，這個口她不好意思開。
李鳳先一邊給她揉著額頭，一邊狀似無意的開啟新話題：「婷婷，以前談過戀愛沒？」
甘亭亭睜開眼，先是點點頭，隨即又搖了搖。
「嗯？」李鳳先被她這操作搞得一愣，「薛丁格的戀愛嗎？到底是有還是沒有？」
甘亭亭的臉更紅了，聲音細若遊絲：「上——上學的時候，暗戀過我們學校籃球隊的學長，他人又高又帥，打球的樣子特別迷人——後來我鼓足勇氣去表白，可沒多久他就畢業了————這，這應該不算吧？」
「哦，醬紫啊！那————親過嘴嗎？」
這次甘亭亭很堅決的搖頭，她家教還是很嚴的，牽手已經是最大尺度了！
李鳳先看著她那副純情又羞澀的模樣，心中一動，湊到她耳邊，像惡魔一樣低語：「那————要不要我教教你？」
「啊！」
幸福來得這麼突然嗎？
答應！當然要答應啊！
可是——答應得這麼快，會不會顯得自己太不矜持？
就在她內心天人交戰的時候，李鳳先已經不想再等她的答案了。
他微微俯身，溫熱的嘴唇準確地蓋在了對方的唇瓣上。
「唔————」
甘亭亭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所有的思緒都在這一刻被清空。
能感受到的，只有唇上傳來的柔軟觸感，她的大腦徹底宕機，身體僵硬，忘了呼吸，也忘了回應。
這是一個青澀到極致的吻。
一吻結束，李鳳先意猶未盡咂了咂嘴，點評道：「嗯，甜絲絲的，還帶著一股奶香味，你剛才喝了什麼？」
甘亭亭還處於靈魂出竅的狀態，下意識回答：「剛——剛喝了一瓶娃哈哈——」
「是嗎？」李鳳先的嘴角揚起一抹壞笑，「我也挺喜歡喝娃哈哈的，正好有點渴了，再來點————」
說著，不待甘亭亭反應過來，又一次吻了下去。
這一次，不再是蜻蜓點水的觸碰。
撬開了她的貝齒，甘亭亭生澀回應著，笨拙學著他的節奏。
與此同時，李鳳先的手也開始不規矩起來，順著她纖細的腰肢，緩緩向上遊走————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懷中女孩身體的戰慄和越發急促的呼吸。
只要他願意，今晚他就能把這顆青澀的果實徹底採摘。
甘亭亭那副隨時準備獻身的狀態，實在太明顯了。
不過，李鳳先在最後關頭，還是停了下來。
就這麼吃了，未免太沒意思。
直接吃干抹淨，固然痛快，卻少了許多養成的樂趣。
還是再調教養成一段時間吧！
想到這裡，他鬆開了甘亭亭，看著她氣喘吁吁的可愛模樣，滿意笑了。
「好了，不早了，回去睡覺吧。」
他像個沒事人一樣，又叉起一塊蘋果，悠哉吃了起來。
甘亭亭還沒有回過神來，愣愣點了點頭，如夢遊般走出了房間。
直到房門關上的那一刻，她才猛清醒過來，捂住自己滾燙的臉頰，靠在牆上，雙腿一軟，差點滑倒在地。
她的初吻就這麼沒了？
不過——感覺——好像——還挺不錯的？
房間內，李鳳先吃完最後一塊蘋果，拿起手機，再次點開了天涯論壇的那個帖子。
短短的時間裡，帖子的回覆已經蓋了上千樓，儼然已經有了成為爆款神貼的潛質。
他仿佛已經能看到，陸洲明天早上醒來，看到這篇帖子時那張精彩紛呈的臉。
「陸太浪晚安，祝你今晚做個好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