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笑話！我避它鋒芒？
第253章 笑話！我避它鋒芒？
離開佟麗丫家以後，坐進車裡，李鳳先長舒了一口氣。
如果剛才自己再強勢一點，再利用系統的外掛，其實也並不是沒有可能直接拿下的。
但是他能明顯地感覺到，佟麗了的內心深處，還是有些不情願和抗拒的。
所以，他決定改變策略——溫水煮青蛙！
今天這一步，已經成功地打破了兩人之間那層「老闆與員工」的堅冰。
接下來，要做的就是持續不斷地加溫。
以後沒事就來她這裡蹭飯聊天，關心她的生活，讓她在不知不覺中習慣自己的存在————
蹭飯蹭到你受不了為止！
計劃雖然完美，但憋了一身無處發泄的火，也是有些難受了。
尤其是剛才那個蜻蜓點水的吻，非但沒有解渴，反而像是火上澆油！
他掏出手機撥通了張濛的電話。
此刻的張濛，正在自己家中休息。
當敷著面膜的她當看到手機屏幕上跳動的三個字時，激動得差點從沙發上跳起來，一把扯掉臉上的面膜，心臟狂跳不止。
她還以為那天在衛生間裡沒把李鳳先伺候好呢！
不然怎麼會這麼長時間都不聯繫自己！讓她患得患失了好一陣子。
電話那頭的李鳳先，沒說太多，直接甩給了她一個地址：「希爾頓酒店，880
8號房，給你半個小時。」
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張濛愣了幾秒，隨即臉上露出瞭然的媚笑，立刻打開衣櫃，開始精心打扮起來。
半小時後，當李鳳先沖完澡，圍著一條浴巾走出浴室時，房間的門鈴正好響起。
他打開門，只見張濛穿著一條性感的黑色緊身連衣裙，畫著精緻的妝容，正俏生生地站在門口，臉頰因為急匆匆趕來而有些微紅。
「鳳先，你————」
還沒等開口說什麼，張濛就被李鳳先一把抓住頭髮，粗暴拖進了房間，「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將她按在地板上，居高臨下俯視著她！
「我現在火氣很大啊——」
張濛被他粗魯的動作弄得有些疼，眼裡閃過委屈和埋怨，似乎在責怪他的粗魯。
與此同時，在魔都，唐人影視的會議室內。
唐人的大家長蔡一儂和導演李國立，正坐在主位上，用一種審視的目光，上下打量著坐在對面的蔣心。
嗯！形象氣質確實不錯，明艷大氣，不是時下流行的小白花類型。
尤其那雙眼睛，帶著一股子天生的倔強和潑辣的感覺，演那個刁蠻任性的林月如，倒是比公司原先定的彎彎演員安以軒要合適得多！
——
不過————
就是長得不太像自己，不然的話，倒是可以考慮一下，直接簽到唐人來，好好培養一番。
蔡一儂簽約女演員的第一標準，就是要長得像自己！
縱觀唐人後來力捧的每一代一姐，從早期的孫利，到後來的劉思思、胡冰青、李籃迪，眉眼之間，或多或少都有那麼一點蔡一儂年輕時的影子。
很多人都說蔡一儂最想捧的，其實是當初那個沒能當成演員的自己。
這是一種奇特的心理補償，也是她掌控欲的體現。
而眼前的蔣心，五官明艷，骨架也偏大，和蔡一儂那種清秀精明的長相，實在是不搭邊。
「蔣小姐——」蔡一儂收回思緒，身體微微前傾，語氣平淡地開口了，「你知道為什麼在試鏡已經結束後，我們還會破例，給你這次額外的機會嗎？」
蔣心端坐著，背脊挺得筆直。
她真的很想挺起胸膛，驕傲地說是因為我的演技和努力得到了認可之類的但在這個圈子裡摸爬滾打了這麼多年，早已知道現實的殘酷。
這次機會來之不易，是李鳳先託了關係才得來的。
她低聲說道：「是因為————一個朋友的介紹吧？」
「嗯，準確地說，是我一個朋友的朋友介紹過來的，我必須要說，蔣小姐，你挺會交朋友的！」
這句話，從字面上聽，或許沒什麼惡意，可以理解為一種褒獎。
但是在蔣心的耳朵里聽來，卻瞬間變了味兒。
尤其配上蔡一儂那副高高在上、帶著一絲施捨意味的表情，這句話就顯得格外刺耳，充滿了若有似無的嘲諷。
什麼叫挺會交朋友的？
這不就是在暗示她，能得到這個機會，不是靠自己的實力，而是走後門，靠著一些見不得光的「交情」嗎？
一股火氣「蹭」地一下就從心底冒了出來。
她本就是個直來直去的暴脾氣！
一股強烈的衝動，讓她幾乎就要當場站起來懟幾句————
「不過————」蔡一儂話鋒一轉，放下了茶杯，，「朋友只能算敲門磚，關鍵還得看自己！我最近看了你演的木婉清，演的挺好！」
聽到這句，蔣心愣住了，準備好的一肚子反駁的話，全都堵在了喉嚨里——
蔡一儂將她的神情盡收眼底，心中暗笑。
這個女孩有性子，有靈氣，但還是太年輕，沉不住氣。
《天龍八部》最近剛結束首播，平均收視率突破了7%，可謂大爆！
這還沒完，接下來還有三十四家電視台要進行二輪、三輪的播出，張紀忠這次賺的是盆滿缽滿！
而蔣心演的木婉清也是裡面少數幾個讓人眼前一亮的新人角色。
蔡一儂頓了頓，看著蔣心的眼睛，一字一句說道：「你的眼神里有戲，木婉清前期孤高冷傲，後期為愛痴狂，其中的轉變你處理得不錯，這很難得。」
這番話無疑是對一個演員最大的肯定。
「雖說我答應了李鳳先，會給你一個試鏡的機會。」蔡一儂繼續說道，「但他又不是投資人，如果你自身條件不符合，面子再大，我也不會用你的！唐人影視的招牌，不能砸在我手裡。」
本要懟人的蔣心，此刻只剩下滿心的感激和一點點後怕。
她連忙站起來，微微鞠了一躬，聲音裡帶著顫抖：「謝謝！謝謝蔡總！」
這臭脾氣真得改改了，對方話還沒說完，自己就差點崩不住了！
蔡一儂滿意地點了點頭，示意她坐下：「別緊張，我就是這個脾氣，喜歡把醜話說在前面。既然決定用你，就是看中了你的潛力和實力。」
接下來就是簽合同了，法務很快拿來了早已準備好的文件。
她也就正式加入了《仙劍奇俠傳》的劇組，飾演女二號林月如。
拿著劇本走出唐人辦公樓，晚風一吹，蔣心還有些不真實感。
女二號這麼容易就到手了？
從一個戲份不多的小配角，一躍成為女二號，這個跨度大得讓她暈眩。
蔡一儂的肯定是關鍵，但李鳳先那塊「敲門磚」的作用，同樣不可忽視。
可這樣一來，自己以後在他面前，還有什麼底氣啊？
她覺得沒底氣，可此刻李鳳先身下的張濛都已經快斷氣了！
她都有些後悔招惹李鳳先了！
本以為憑自己的美貌和手段，能把這個男人收於裙下，結果現在對方還沒露出疲態，自己就成軟腳蝦了！
「，蔣心姐？」
剛走出唐人公司的蔣心回頭一看，正是劉一菲和她的母親劉小麗。
「茜茜，好巧啊！？」
劉一菲走了過來，親熱拉住她的手，好奇地問道：「是啊，蔡總找我聊聊劇本，你這是————簽了？」
蔣心揚了揚手裡的劇本，臉上的喜悅藏不住：「看來咱們可以二次合作了！
蔡總定了我演《仙劍奇俠傳》里的林月如！」
「真的嗎？恭喜恭喜！」
劉一菲嘴上說著恭喜，心裡卻翻江倒海。
這男人說話還真的有信用！
之前偷聽的時候還以為他只是隨口給人畫個餅而已，沒想到轉眼間就真的對蔣心說到做到了！
這麼看，那些女的被他睡了倒也不吃虧————
啊呸！呸呸呸！
想什麼呢，這種四處留情的花心大蘿蔔，就該拉去閹了才對！
客套了幾句後，蔣心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剩下母女二人，劉小麗看著女兒還在發呆，忍不住問道：「茜茜，你剛剛看蔣心的眼神，怎麼怪怪的？對她有什麼意見嗎？」
「沒啊————」
劉一菲回過神來，連忙搖頭，眼神有些閃躲，趕緊轉移話題：「對了媽媽，鳳先哥哥的電影——好像快要上映了，你說——我該去支持一下嗎？」
聽到女兒主動提起李鳳先，劉小麗心裡很是欣慰。
她這個女兒什麼都好，就是在人情世故上太單純，現在懂得主動維護人脈，這是巨大的進步啊！
「當然該去！」劉小麗立刻表示支持，「你去，既是支持朋友，也是一個很好的學習和社交的機會，媽媽支持你！」
得到母親的鼓勵，劉一菲心裡卻忽然想起來一個尷尬的問題：好像——李鳳先從頭到尾，也沒邀請過她參加首映吧？
這要是自己不請自去，會不會顯得太主動？太上趕著了？
糾結！
時間的車輪滾滾向前，轉眼間就要到2004年了。
2003對華語電影來說，是具有里程碑意義的一年，光電總局出台了多項政策，大大降低了電影製作的准入門檻。
——
其中包括：放寬劇本審查，除了少數重大題材外，大部分影片只需提交一份1000字的故事梗概即可立項，允許民營資本獨立製片、發行，並可以參與合拍片的製作，打破了過去國營製片廠的壟斷地位；
更重要的是，外資被明確允許進入影院投資領域，外方投資比例最高可達75%！
2003年，民營資本投資電影的占比已經高達68.5%，出品了96部影片，占到了全年140部國產片總量的近七成。
華宜兄弟、新畫面、保利華億等民營企業，已經取代了老牌的國營廠，成為了市場上最具活力的主力軍。
根據去年統計的數據，2003年內地電影市場的總票房收入是10億元人民幣，對比2002年增長了大約10%。
這個數據單看，依然不甚理想，離著1992年32億票房的巔峰期還差的很遠不過，真正有眼光的業內人士都看出來了，雖然整體數據依然不高，但市場復甦、穩步走高的趨勢已經非常明顯！
尤其要考慮到，2003年上半年因為流感的衝擊，導致整個二季度的影院幾乎停擺，票房大幅下降。
在這樣的不利因素下還能取得10%的增長，其實已經證明了市場的潛力正在被激活。
就在2003年的最後一個月，《無間道3》上映了！
而且是大陸和香江同步上映！
要麼說現在還是港星的排面大啊！
《無間道3》的首映禮地點竟然定在了人民大會堂！
首映禮當天，超千名觀眾和來自全國各地的上百家媒體記者將現場擠得水泄不通。
現場的布置也極具匠心，以黑白灰為主色調，到處都是迷宮般的線條和扭曲的光影，營造出無間道的懸疑氛圍。
出席首映禮的嘉賓陣容，更是堪稱豪華。
除了電影的一眾主創，還來了一堆國字號的大佬：保利集團的總經理、光電總局的副局長、中國電影製片公司的經理————
乖乖隆地洞！
李鳳先坐在嘉賓席的第二排，看著台上的大領導們輪流上台致辭，不由暗自咂舌。
這陣仗，不像電影首映禮，倒像是國家級表彰大會。
《無間道3》這電影和李鳳先一分錢關係都沒有，但他現在也是手握新興院線的大佬，在發行領域算是一方諸侯，因此作為重要的院線方代表，也收到了主辦方的邀請函。
於是，他就帶著劉小慧、李軍一起過來了劉小慧今天一身幹練的白色西服，長發挽起，精明強幹的氣質展露無遺。
她低聲在李鳳先耳邊說道：「鳳先，這排場太大了，寰亞這次是下了血本了，光是租這個場地，協調這些領導出席，背後的人情和花費就不可想像。」
李鳳先點了點頭，目光掃過全場。
他看到了華宜的王家兄弟就在前排，新畫面的張偉平則是一臉倨傲坐在旁邊，來的都是同行，也都是對手。
領導們的致辭冗長而官方，無非是強調一下CEPA框架下兩地電影合作的重要性，以及對《無間道》系列為華語電影帶來的積極影響給予高度肯定云云。
等領導們終於講完，接下來則是導演劉偉強、以及主演劉得華、黎名等人上台，輪流發表感想除了黎名因為在燕京長大，普通話說得還算標準外，其他幾位天王的普通話都腳得很，聽得人著急。
劉得華努力地用「港普」說著「灰常灰常感謝大家」，梁超偉則依舊是那副憂鬱靦腆的樣子，說了兩句就詞窮了，只能用微笑代替。
輪到黃求生上台，這老傢伙倒是精神矍鑠，神采飛揚。
大概是為了迎合主旋律的場合，竟然當場念了兩句的詩詞，字正腔圓，氣勢十足，引得台下一片叫好。
真是諷刺！
然後是杜汶則——
這人就始終如一了。
從頭到尾都是一股子令人打心底里討厭的猥瑣氣質，腆著個臉，說著自以為是的爛俗笑話，眼神飄忽，仿佛台下所有觀眾都欠他錢一樣！
冗長的首映禮總算結束了。
主持人站在台上，激動宣布：「接下來，請各位來賓移步影廳，我們將共同見證《無間道3：終極無間》的首次公映！」
工作人員開始引導大家入場，並溫馨提示，為了防止盜版，請大家在入場時把手裡的包和所有的電子產品都存到存包處。
「嘖嘖，為了票房，這次的防盜版工作也是蠻細緻的！」劉小慧感嘆道。
等進入了放映廳坐好，燈光暗淡下來，龍標出現。
劉小慧和李軍很快就看得聚精會神，可作為穿越者的李鳳先早就對這電影劇情了如指掌，所以也就興趣缺缺了。
《無間道3》的誕生，本身就是一個商業驅動下的尷尬產物。
設定就非常尬，就像是在做一道填空題，硬生生地把第一部和第二部之間那些本該留白的縫隙給填滿。
《無間道》系列的核心戲劇衝突，是陳永仁VS劉建明，這是主線；次要衝突，則是黃志誠VS韓琛，這是支撐主線的骨架。
但是《無間道》第一部就把這四個主要角色寫死了三個：黃志誠、韓琛、陳永仁，甚至連大B和傻強這樣的配角都死得乾乾淨淨。
這是因為當時導演和編劇根本沒想過要拍續集，劇本寫得夠狠、夠絕，想的是一戰封神。
但是一看票房，乖乖，五千多萬港幣，破了當時的香江影史記錄。
製片方立刻後悔了，伏筆留少了啊！趕緊拍續集！
於是就有了第二部《無間道2》。
作為前傳，講述一切罪惡的緣起，無可厚非地塑造了許多出彩的新角色，比如吳正宇演的教父倪永孝，劉加玲大嫂，這些角色和表演都極為精彩，但故事的核心，依然是年輕版的劉建明、陳永仁、韓琛、黃sir這四個人的命運糾葛。
由於把過去的經歷和糾葛講清楚了，人物設定更加飽滿，很多細節跟第一部也呼應得非常好，使得一、二兩部構成了一個相當完美的閉環。
但是到了第三部，實在沒辦法了，牌已經打光了，總不可能讓陳永仁從墳里爬出來復活吧？
編劇只能硬著頭皮，把它搞成了一個「劉建明後傳+陳永仁番外篇」的混剪版。
這就導致了影片結構上的先天殘疾。
劉得華和梁超偉的戲份嚴重不對等，兩人幾乎沒有真正的對手戲，只能通過閃回和想像隔空表演。
為了把兩人的故事線串起來，又憑空加入了黎名飾演的楊錦榮這個新角色，讓他起到所謂的「橋樑」作用。
這個結構，純粹是為了做而做，看起來古怪又彆扭。
相比於前兩部里，陳永仁—劉建明—黃志誠—韓琛，這個清晰穩固、張力十足的四角關係，第三部的人物關係網是散亂而乏力的。
楊錦榮和陳到明飾演的沈澄這兩個角色，在前作中沒有任何鋪墊，純屬憑空冒出，就像是硬塞進來的GG。
尤其是陳到明飾演的大陸公安沈澄，一出場就讓人很出戲。
當陳到明用他那極具辨識度的磁性嗓音，一臉嚴肅地說出那句台詞：「名字——我也不知道，就叫我——影子吧。」
雖然不是第一次看，可李鳳先還是差點一口老血噴在前面觀眾的後腦勺上。
說的什麼幾把玩意！
讓人尬得腳底都能摳出一座三室一廳外加個車庫！
這台詞也太中二！太裝逼了！
完全脫離了《無間道》系列那種寫實、冷峻的風格！
陳到明的表演仿佛是隔壁康熙王朝劇組的人走錯了片場。
李鳳先甚至覺得，陳到明自己似乎也有點擺爛的傾向。
他看過一篇採訪，陳到明後來談到這個角色時就說過：導演只給我一平方米的空間跳舞，我就在這裡頭盡力地跳跳，不出毛病就是勝利了。
話雖如此，但李鳳先依然覺得他的發揮有很大問題。
最起碼，和電影整體風格的格格不入，這個鍋他必須得背！
同樣是大陸演員，胡軍在《無間道2》里飾演的陸啟昌就融入得非常好，身上的那股子硬漢氣質和港片裡的江湖氣完美結合，絲毫不會給人局外人的感覺。
而陳到明無論怎麼演，都像是一個高高在上的觀察者，而不是局中人。
電影結束，片尾曲響起，全場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回去的車上，李鳳先靠在后座上閉目養神。
「軍哥，電影看完了，有什麼感覺？」
李軍想了想，組織了一下語言，說道：「從製作層面上說，畫面和節奏感沒什麼問題，技術上很完美，但就像老闆你之前分析的，幻想與現實交織的敘事手法，讓情節變得非常割裂。一會是劉建明的現在，一會是陳永仁的過去，時間線跳來跳去，對於沒把前兩部看個滾瓜爛熟的普通影迷來說，很不友好，觀影門檻太高！」
坐在副駕駛的劉小慧也點了點頭，補充道：「但是我得說，這個演員陣容太強了，六大影帝同台競技，噱頭十足。再加上今天首映禮這個鋪天蓋地的宣傳陣勢，我估計票房應該差不了！至少在前期會非常火爆。」
確實，《無間道1》在大陸的票房只有800萬，《無間道2》也差不多。
這對於一個號稱救市之作的系列來說，是極大的諷刺。
都二十一世紀了，做華語電影，卻賺不到最大的華語區——中國大陸的票房，是有點缺乏說服力的。
這次靠著宣傳攻勢和CEPA的東風，《無間道3》的票房是能打個翻身仗的。
聽到這裡，李軍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憂慮，有些猶豫地問：「老闆，如果《無間道3》的後續票房真的非常強勢，那我們的《師父》原定在賀歲檔後期上映，是否要考慮調整一下檔期，避其鋒芒？」
笑話！我避它鋒芒？
他身體前傾，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它強任它強，清風拂山崗，一部靠情懷和堆砌明星來收官的電影，後勁必然不足！口碑一旦發酵，票房就會斷崖式下跌，我們不用怕它！」
「沒什麼好擔心的，原定上映日期不變！一月份就讓大家看看，什麼才是真正的功夫片！」
「不過話說回來——」李鳳先話鋒一轉，「這次《無間道》的嘉賓陣容，可是讓我眼饞了！這面子太大了！咱們的《師父》也得把首映禮辦得熱熱鬧鬧的！」
聽到這，劉小慧神秘一笑：「放心吧，我的老闆！在質量上，咱們可能請不來那麼多大領導，但是在數量和話題性上，我可以想辦法給它補齊，甚至超越它！」
「哦？」李鳳先頓時來了興趣，挑了挑眉，「你有什麼好主意？說來聽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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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佟麗丫家以後，坐進車裡，李鳳先長舒了一口氣。
如果剛才自己再強勢一點，再利用系統的外掛，其實也並不是沒有可能直接拿下的。
但是他能明顯地感覺到，佟麗了的內心深處，還是有些不情願和抗拒的。
所以，他決定改變策略——溫水煮青蛙！
今天這一步，已經成功地打破了兩人之間那層「老闆與員工」的堅冰。
接下來，要做的就是持續不斷地加溫。
以後沒事就來她這裡蹭飯聊天，關心她的生活，讓她在不知不覺中習慣自己的存在————
蹭飯蹭到你受不了為止！
計劃雖然完美，但憋了一身無處發泄的火，也是有些難受了。
尤其是剛才那個蜻蜓點水的吻，非但沒有解渴，反而像是火上澆油！
他掏出手機撥通了張濛的電話。
此刻的張濛，正在自己家中休息。
當敷著面膜的她當看到手機屏幕上跳動的三個字時，激動得差點從沙發上跳起來，一把扯掉臉上的面膜，心臟狂跳不止。
她還以為那天在衛生間裡沒把李鳳先伺候好呢！
不然怎麼會這麼長時間都不聯繫自己！讓她患得患失了好一陣子。
電話那頭的李鳳先，沒說太多，直接甩給了她一個地址：「希爾頓酒店，880
8號房，給你半個小時。」
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張濛愣了幾秒，隨即臉上露出瞭然的媚笑，立刻打開衣櫃，開始精心打扮起來。
半小時後，當李鳳先沖完澡，圍著一條浴巾走出浴室時，房間的門鈴正好響起。
他打開門，只見張濛穿著一條性感的黑色緊身連衣裙，畫著精緻的妝容，正俏生生地站在門口，臉頰因為急匆匆趕來而有些微紅。
「鳳先，你————」
還沒等開口說什麼，張濛就被李鳳先一把抓住頭髮，粗暴拖進了房間，「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將她按在地板上，居高臨下俯視著她！
「我現在火氣很大啊——」
張濛被他粗魯的動作弄得有些疼，眼裡閃過委屈和埋怨，似乎在責怪他的粗魯。
與此同時，在魔都，唐人影視的會議室內。
唐人的大家長蔡一儂和導演李國立，正坐在主位上，用一種審視的目光，上下打量著坐在對面的蔣心。
嗯！形象氣質確實不錯，明艷大氣，不是時下流行的小白花類型。
尤其那雙眼睛，帶著一股子天生的倔強和潑辣的感覺，演那個刁蠻任性的林月如，倒是比公司原先定的彎彎演員安以軒要合適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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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
就是長得不太像自己，不然的話，倒是可以考慮一下，直接簽到唐人來，好好培養一番。
蔡一儂簽約女演員的第一標準，就是要長得像自己！
縱觀唐人後來力捧的每一代一姐，從早期的孫利，到後來的劉思思、胡冰青、李籃迪，眉眼之間，或多或少都有那麼一點蔡一儂年輕時的影子。
很多人都說蔡一儂最想捧的，其實是當初那個沒能當成演員的自己。
這是一種奇特的心理補償，也是她掌控欲的體現。
而眼前的蔣心，五官明艷，骨架也偏大，和蔡一儂那種清秀精明的長相，實在是不搭邊。
「蔣小姐——」蔡一儂收回思緒，身體微微前傾，語氣平淡地開口了，「你知道為什麼在試鏡已經結束後，我們還會破例，給你這次額外的機會嗎？」
蔣心端坐著，背脊挺得筆直。
她真的很想挺起胸膛，驕傲地說是因為我的演技和努力得到了認可之類的但在這個圈子裡摸爬滾打了這麼多年，早已知道現實的殘酷。
這次機會來之不易，是李鳳先託了關係才得來的。
她低聲說道：「是因為————一個朋友的介紹吧？」
「嗯，準確地說，是我一個朋友的朋友介紹過來的，我必須要說，蔣小姐，你挺會交朋友的！」
這句話，從字面上聽，或許沒什麼惡意，可以理解為一種褒獎。
但是在蔣心的耳朵里聽來，卻瞬間變了味兒。
尤其配上蔡一儂那副高高在上、帶著一絲施捨意味的表情，這句話就顯得格外刺耳，充滿了若有似無的嘲諷。
什麼叫挺會交朋友的？
這不就是在暗示她，能得到這個機會，不是靠自己的實力，而是走後門，靠著一些見不得光的「交情」嗎？
一股火氣「蹭」地一下就從心底冒了出來。
她本就是個直來直去的暴脾氣！
一股強烈的衝動，讓她幾乎就要當場站起來懟幾句————
「不過————」蔡一儂話鋒一轉，放下了茶杯，，「朋友只能算敲門磚，關鍵還得看自己！我最近看了你演的木婉清，演的挺好！」
聽到這句，蔣心愣住了，準備好的一肚子反駁的話，全都堵在了喉嚨里——
蔡一儂將她的神情盡收眼底，心中暗笑。
這個女孩有性子，有靈氣，但還是太年輕，沉不住氣。
《天龍八部》最近剛結束首播，平均收視率突破了7%，可謂大爆！
這還沒完，接下來還有三十四家電視台要進行二輪、三輪的播出，張紀忠這次賺的是盆滿缽滿！
而蔣心演的木婉清也是裡面少數幾個讓人眼前一亮的新人角色。
蔡一儂頓了頓，看著蔣心的眼睛，一字一句說道：「你的眼神里有戲，木婉清前期孤高冷傲，後期為愛痴狂，其中的轉變你處理得不錯，這很難得。」
這番話無疑是對一個演員最大的肯定。
「雖說我答應了李鳳先，會給你一個試鏡的機會。」蔡一儂繼續說道，「但他又不是投資人，如果你自身條件不符合，面子再大，我也不會用你的！唐人影視的招牌，不能砸在我手裡。」
本要懟人的蔣心，此刻只剩下滿心的感激和一點點後怕。
她連忙站起來，微微鞠了一躬，聲音裡帶著顫抖：「謝謝！謝謝蔡總！」
這臭脾氣真得改改了，對方話還沒說完，自己就差點崩不住了！
蔡一儂滿意地點了點頭，示意她坐下：「別緊張，我就是這個脾氣，喜歡把醜話說在前面。既然決定用你，就是看中了你的潛力和實力。」
接下來就是簽合同了，法務很快拿來了早已準備好的文件。
她也就正式加入了《仙劍奇俠傳》的劇組，飾演女二號林月如。
拿著劇本走出唐人辦公樓，晚風一吹，蔣心還有些不真實感。
女二號這麼容易就到手了？
從一個戲份不多的小配角，一躍成為女二號，這個跨度大得讓她暈眩。
蔡一儂的肯定是關鍵，但李鳳先那塊「敲門磚」的作用，同樣不可忽視。
可這樣一來，自己以後在他面前，還有什麼底氣啊？
她覺得沒底氣，可此刻李鳳先身下的張濛都已經快斷氣了！
她都有些後悔招惹李鳳先了！
本以為憑自己的美貌和手段，能把這個男人收於裙下，結果現在對方還沒露出疲態，自己就成軟腳蝦了！
「，蔣心姐？」
剛走出唐人公司的蔣心回頭一看，正是劉一菲和她的母親劉小麗。
「茜茜，好巧啊！？」
劉一菲走了過來，親熱拉住她的手，好奇地問道：「是啊，蔡總找我聊聊劇本，你這是————簽了？」
蔣心揚了揚手裡的劇本，臉上的喜悅藏不住：「看來咱們可以二次合作了！
蔡總定了我演《仙劍奇俠傳》里的林月如！」
「真的嗎？恭喜恭喜！」
劉一菲嘴上說著恭喜，心裡卻翻江倒海。
這男人說話還真的有信用！
之前偷聽的時候還以為他只是隨口給人畫個餅而已，沒想到轉眼間就真的對蔣心說到做到了！
這麼看，那些女的被他睡了倒也不吃虧————
啊呸！呸呸呸！
想什麼呢，這種四處留情的花心大蘿蔔，就該拉去閹了才對！
客套了幾句後，蔣心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剩下母女二人，劉小麗看著女兒還在發呆，忍不住問道：「茜茜，你剛剛看蔣心的眼神，怎麼怪怪的？對她有什麼意見嗎？」
「沒啊————」
劉一菲回過神來，連忙搖頭，眼神有些閃躲，趕緊轉移話題：「對了媽媽，鳳先哥哥的電影——好像快要上映了，你說——我該去支持一下嗎？」
聽到女兒主動提起李鳳先，劉小麗心裡很是欣慰。
她這個女兒什麼都好，就是在人情世故上太單純，現在懂得主動維護人脈，這是巨大的進步啊！
「當然該去！」劉小麗立刻表示支持，「你去，既是支持朋友，也是一個很好的學習和社交的機會，媽媽支持你！」
得到母親的鼓勵，劉一菲心裡卻忽然想起來一個尷尬的問題：好像——李鳳先從頭到尾，也沒邀請過她參加首映吧？
這要是自己不請自去，會不會顯得太主動？太上趕著了？
糾結！
時間的車輪滾滾向前，轉眼間就要到2004年了。
2003對華語電影來說，是具有里程碑意義的一年，光電總局出台了多項政策，大大降低了電影製作的准入門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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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包括：放寬劇本審查，除了少數重大題材外，大部分影片只需提交一份1000字的故事梗概即可立項，允許民營資本獨立製片、發行，並可以參與合拍片的製作，打破了過去國營製片廠的壟斷地位；
更重要的是，外資被明確允許進入影院投資領域，外方投資比例最高可達75%！
2003年，民營資本投資電影的占比已經高達68.5%，出品了96部影片，占到了全年140部國產片總量的近七成。
華宜兄弟、新畫面、保利華億等民營企業，已經取代了老牌的國營廠，成為了市場上最具活力的主力軍。
根據去年統計的數據，2003年內地電影市場的總票房收入是10億元人民幣，對比2002年增長了大約10%。
這個數據單看，依然不甚理想，離著1992年32億票房的巔峰期還差的很遠不過，真正有眼光的業內人士都看出來了，雖然整體數據依然不高，但市場復甦、穩步走高的趨勢已經非常明顯！
尤其要考慮到，2003年上半年因為流感的衝擊，導致整個二季度的影院幾乎停擺，票房大幅下降。
在這樣的不利因素下還能取得10%的增長，其實已經證明了市場的潛力正在被激活。
就在2003年的最後一個月，《無間道3》上映了！
而且是大陸和香江同步上映！
要麼說現在還是港星的排面大啊！
《無間道3》的首映禮地點竟然定在了人民大會堂！
首映禮當天，超千名觀眾和來自全國各地的上百家媒體記者將現場擠得水泄不通。
現場的布置也極具匠心，以黑白灰為主色調，到處都是迷宮般的線條和扭曲的光影，營造出無間道的懸疑氛圍。
出席首映禮的嘉賓陣容，更是堪稱豪華。
除了電影的一眾主創，還來了一堆國字號的大佬：保利集團的總經理、光電總局的副局長、中國電影製片公司的經理————
乖乖隆地洞！
李鳳先坐在嘉賓席的第二排，看著台上的大領導們輪流上台致辭，不由暗自咂舌。
這陣仗，不像電影首映禮，倒像是國家級表彰大會。
《無間道3》這電影和李鳳先一分錢關係都沒有，但他現在也是手握新興院線的大佬，在發行領域算是一方諸侯，因此作為重要的院線方代表，也收到了主辦方的邀請函。
於是，他就帶著劉小慧、李軍一起過來了劉小慧今天一身幹練的白色西服，長發挽起，精明強幹的氣質展露無遺。
她低聲在李鳳先耳邊說道：「鳳先，這排場太大了，寰亞這次是下了血本了，光是租這個場地，協調這些領導出席，背後的人情和花費就不可想像。」
李鳳先點了點頭，目光掃過全場。
他看到了華宜的王家兄弟就在前排，新畫面的張偉平則是一臉倨傲坐在旁邊，來的都是同行，也都是對手。
領導們的致辭冗長而官方，無非是強調一下CEPA框架下兩地電影合作的重要性，以及對《無間道》系列為華語電影帶來的積極影響給予高度肯定云云。
等領導們終於講完，接下來則是導演劉偉強、以及主演劉得華、黎名等人上台，輪流發表感想除了黎名因為在燕京長大，普通話說得還算標準外，其他幾位天王的普通話都腳得很，聽得人著急。
劉得華努力地用「港普」說著「灰常灰常感謝大家」，梁超偉則依舊是那副憂鬱靦腆的樣子，說了兩句就詞窮了，只能用微笑代替。
輪到黃求生上台，這老傢伙倒是精神矍鑠，神采飛揚。
大概是為了迎合主旋律的場合，竟然當場念了兩句的詩詞，字正腔圓，氣勢十足，引得台下一片叫好。
真是諷刺！
然後是杜汶則——
這人就始終如一了。
從頭到尾都是一股子令人打心底里討厭的猥瑣氣質，腆著個臉，說著自以為是的爛俗笑話，眼神飄忽，仿佛台下所有觀眾都欠他錢一樣！
冗長的首映禮總算結束了。
主持人站在台上，激動宣布：「接下來，請各位來賓移步影廳，我們將共同見證《無間道3：終極無間》的首次公映！」
工作人員開始引導大家入場，並溫馨提示，為了防止盜版，請大家在入場時把手裡的包和所有的電子產品都存到存包處。
「嘖嘖，為了票房，這次的防盜版工作也是蠻細緻的！」劉小慧感嘆道。
等進入了放映廳坐好，燈光暗淡下來，龍標出現。
劉小慧和李軍很快就看得聚精會神，可作為穿越者的李鳳先早就對這電影劇情了如指掌，所以也就興趣缺缺了。
《無間道3》的誕生，本身就是一個商業驅動下的尷尬產物。
設定就非常尬，就像是在做一道填空題，硬生生地把第一部和第二部之間那些本該留白的縫隙給填滿。
《無間道》系列的核心戲劇衝突，是陳永仁VS劉建明，這是主線；次要衝突，則是黃志誠VS韓琛，這是支撐主線的骨架。
但是《無間道》第一部就把這四個主要角色寫死了三個：黃志誠、韓琛、陳永仁，甚至連大B和傻強這樣的配角都死得乾乾淨淨。
這是因為當時導演和編劇根本沒想過要拍續集，劇本寫得夠狠、夠絕，想的是一戰封神。
但是一看票房，乖乖，五千多萬港幣，破了當時的香江影史記錄。
製片方立刻後悔了，伏筆留少了啊！趕緊拍續集！
於是就有了第二部《無間道2》。
作為前傳，講述一切罪惡的緣起，無可厚非地塑造了許多出彩的新角色，比如吳正宇演的教父倪永孝，劉加玲大嫂，這些角色和表演都極為精彩，但故事的核心，依然是年輕版的劉建明、陳永仁、韓琛、黃sir這四個人的命運糾葛。
由於把過去的經歷和糾葛講清楚了，人物設定更加飽滿，很多細節跟第一部也呼應得非常好，使得一、二兩部構成了一個相當完美的閉環。
但是到了第三部，實在沒辦法了，牌已經打光了，總不可能讓陳永仁從墳里爬出來復活吧？
編劇只能硬著頭皮，把它搞成了一個「劉建明後傳+陳永仁番外篇」的混剪版。
這就導致了影片結構上的先天殘疾。
劉得華和梁超偉的戲份嚴重不對等，兩人幾乎沒有真正的對手戲，只能通過閃回和想像隔空表演。
為了把兩人的故事線串起來，又憑空加入了黎名飾演的楊錦榮這個新角色，讓他起到所謂的「橋樑」作用。
這個結構，純粹是為了做而做，看起來古怪又彆扭。
相比於前兩部里，陳永仁—劉建明—黃志誠—韓琛，這個清晰穩固、張力十足的四角關係，第三部的人物關係網是散亂而乏力的。
楊錦榮和陳到明飾演的沈澄這兩個角色，在前作中沒有任何鋪墊，純屬憑空冒出，就像是硬塞進來的GG。
尤其是陳到明飾演的大陸公安沈澄，一出場就讓人很出戲。
當陳到明用他那極具辨識度的磁性嗓音，一臉嚴肅地說出那句台詞：「名字——我也不知道，就叫我——影子吧。」
雖然不是第一次看，可李鳳先還是差點一口老血噴在前面觀眾的後腦勺上。
說的什麼幾把玩意！
讓人尬得腳底都能摳出一座三室一廳外加個車庫！
這台詞也太中二！太裝逼了！
完全脫離了《無間道》系列那種寫實、冷峻的風格！
陳到明的表演仿佛是隔壁康熙王朝劇組的人走錯了片場。
李鳳先甚至覺得，陳到明自己似乎也有點擺爛的傾向。
他看過一篇採訪，陳到明後來談到這個角色時就說過：導演只給我一平方米的空間跳舞，我就在這裡頭盡力地跳跳，不出毛病就是勝利了。
話雖如此，但李鳳先依然覺得他的發揮有很大問題。
最起碼，和電影整體風格的格格不入，這個鍋他必須得背！
同樣是大陸演員，胡軍在《無間道2》里飾演的陸啟昌就融入得非常好，身上的那股子硬漢氣質和港片裡的江湖氣完美結合，絲毫不會給人局外人的感覺。
而陳到明無論怎麼演，都像是一個高高在上的觀察者，而不是局中人。
電影結束，片尾曲響起，全場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回去的車上，李鳳先靠在后座上閉目養神。
「軍哥，電影看完了，有什麼感覺？」
李軍想了想，組織了一下語言，說道：「從製作層面上說，畫面和節奏感沒什麼問題，技術上很完美，但就像老闆你之前分析的，幻想與現實交織的敘事手法，讓情節變得非常割裂。一會是劉建明的現在，一會是陳永仁的過去，時間線跳來跳去，對於沒把前兩部看個滾瓜爛熟的普通影迷來說，很不友好，觀影門檻太高！」
坐在副駕駛的劉小慧也點了點頭，補充道：「但是我得說，這個演員陣容太強了，六大影帝同台競技，噱頭十足。再加上今天首映禮這個鋪天蓋地的宣傳陣勢，我估計票房應該差不了！至少在前期會非常火爆。」
確實，《無間道1》在大陸的票房只有800萬，《無間道2》也差不多。
這對於一個號稱救市之作的系列來說，是極大的諷刺。
都二十一世紀了，做華語電影，卻賺不到最大的華語區——中國大陸的票房，是有點缺乏說服力的。
這次靠著宣傳攻勢和CEPA的東風，《無間道3》的票房是能打個翻身仗的。
聽到這裡，李軍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憂慮，有些猶豫地問：「老闆，如果《無間道3》的後續票房真的非常強勢，那我們的《師父》原定在賀歲檔後期上映，是否要考慮調整一下檔期，避其鋒芒？」
笑話！我避它鋒芒？
他身體前傾，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它強任它強，清風拂山崗，一部靠情懷和堆砌明星來收官的電影，後勁必然不足！口碑一旦發酵，票房就會斷崖式下跌，我們不用怕它！」
「沒什麼好擔心的，原定上映日期不變！一月份就讓大家看看，什麼才是真正的功夫片！」
「不過話說回來——」李鳳先話鋒一轉，「這次《無間道》的嘉賓陣容，可是讓我眼饞了！這面子太大了！咱們的《師父》也得把首映禮辦得熱熱鬧鬧的！」
聽到這，劉小慧神秘一笑：「放心吧，我的老闆！在質量上，咱們可能請不來那麼多大領導，但是在數量和話題性上，我可以想辦法給它補齊，甚至超越它！」
「哦？」李鳳先頓時來了興趣，挑了挑眉，「你有什麼好主意？說來聽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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