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揮手滅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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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7章 揮手滅之

  「這怎麼還有隻蠢蟲?」

  這下是真把呂顧整不會了。

  雖說上一次離開薪國前,確實有兌換蠢蟲的生成權限。

  可呂顧也沒記得,自己手欠到往自己家裡放蟲子了呀。

  不過很快,度過了剛開始猛然間,見到預料之外的事件的憎逼。

  看著地面上扭動著、似乎想要鑽向一旁岩壁的蠢蟲,呂顧好像也是明白了什麼。

  隨後淺淺一笑。

  手中閃爍著光澤的鑽石鎬,頃刻間飛快切換著,最後停在了一枚小小的金屬桶上。

  而在桶口處,還能看到內部有橙紅色的液體流動。

  下一刻,只見那還在努力爬行、準備鑽入一旁岩壁中的蠢蟲,猛地一僵,

  然後那令人感覺噁心的蟲身翹起,在細小的頭顱上,漆黑的蟲目愣愣地看向了自己正上方。

  這會兒,手臂長的蟲身已經漸漸被映得一片橘紅。

  而在那呆立、翹起半截蟲身的複眼中,映照著一副,逐漸遮蔽整個視野的橘紅色。

  那滾滾流淌而下的濃稠液體,翻滾著炙熱的氣泡與輕煙。

  緩緩壓下,遮蔽一切,仿佛天傾一般。

  而在這隻蠢蟲最後的視線中,透過兩條炙熱橙紅色的岩漿縫隙。

  那鶴髮童顏的仙氣道人,將輕輕甩出的手緩緩收了回來。

  表情上,還始終透露著那一絲淡漠的淺笑。

  這也是它意識消散前,看到的最後一幅畫面。

  下一刻,炙熱的岩漿便傾覆了視線中的一切。

  痛苦似乎比死亡還慢了一步,整個蟲軀,便在這難以想像的毀滅意境中,灰飛煙滅。

  「這蟲子,怎麼還不知道跑呢?」

  這邊呂顧拿出了用來銷毀垃圾的岩漿桶,在蟲子上方倒出了一桶岩漿,又將岩漿的源頭方塊收回。

  看著延伸下去的明亮岩漿支流,正準備趁蟲子跑出岩漿留下的範圍後,再重新倒一桶沒成想,那蟲子就傻愣愣地站在岩漿下面,被緩慢流淌的岩漿一點一點澆了個正著。

  「吡~」

  「叮~」

  隨後刺啦一聲,蟲子整個身體變紅,往旁邊一歪,便化作了一股白色的粒子,原地去世。

  還留下了一點淺綠色的經驗球,隨後便被近在哭尺的呂顧吸收進體內,還趕巧升了一級。

  剛剛一眼見到自己挖出了個蠢蟲,屬實是有些愣住了,但這會兒想想也大概能猜到是哪來的了。

  之前派發各種金手指的時候也是,一時興起,發出過幾個生物模板的。

  只不過考慮到其餘人拿到的,都是自己不要的垃圾作為法寶,戰力堪憂。

  所以選擇的大部分生物模板,也都是比較弱的那一批。

  而蠢蟲就是其中之一。

  稍微回想了一下,自己當初確實發出過幾個蠢蟲有關的金手指。

  有偽裝成蠱蟲的,也有偽裝成蟲卵的。

  就是不知道跑到自己家地下這個蠢蟲,是來源於派發出去被操控的蠱蟲,還是倒霉催,吃了蟲卵變蟲子的倒霉蛋乾的。

  不過這也都無所謂了,最開始給出金手指時候,自己格外的謹慎。

  像是背包和快捷欄這種,可以存放物品的能力,是一個都沒給出去。

  這個不知道是哪來的蟲子,自然也不會例外。

  就算僥倖找到了自己這個秘密基地,想偷點法寶出去耍也是不可能的。

  至於探查到這的會不會亂說,暴露自己。

  那就更無所謂了,現如今的呂顧,已經不是剛剛來到這個異世界的小菜雞。

  何況自己明面上的身份,還是教出李青風這個高徒的世外高人,開闢一個地下洞府也很正常嘛。

  現在薪國各種覺醒者異人與法寶層出不窮,各種明里暗裡的傳說更是滿天飛。

  一個能在地下幾百米開闢出洞府的高人,雖然聽上去夠強,但也很難再吸引到大部分的目光了。

  更不用說現如今,全新歸來的呂顧,已經直接用屏障方塊圈地了。


  就是真傳開了,也不過就是再多出一批MC點數進帳而已。

  如此想著,也是將這個突發的小事拋之腦後。

  繼續改造起自己這處,規模翻了幾倍的地下洞府,沉浸於其中,不知天地為何物。

  與此同時。

  另一邊。

  位於隱秘廢棄倉庫中,三邪的秘密基地。

  原本還在一間長桌前,與對面妖艷美婦商議什麼事情的黑袍男,忽然發出了一聲悽厲的慘叫。

  叫聲慘絕人寰。

  直接將桌對面,正拿著個小鏡子塗口紅的毒婦嚇的手一抖。

  鮮紅的口紅印兒,直接脫離唇角畫在了臉上。

  這也讓原本臉上一副淺笑的妖艷美婦,表情迅速轉為了憤怒。

  她直接一拳將桌子砸出一個大坑,抬頭怒視著不知為何,一驚一乍的同伴。

  「蟲螞!你要死啊你!沒事抽什麼風?!」

  不過很快,她也發現了事情不對。

  只見裹著一身黑袍的同伴,整個人都掉到了桌子下面。

  癱倒在地,蜷縮著不停顫抖。

  一雙布滿利爪與纖毛的醜陋手掌,也從黑袍中伸了出來,死死地抓著腦袋的部分。

  似乎異常的痛苦。

  這副畫面她不由語氣緩了緩,有些不確定地開口。

  「你沒事吧——」」

  「..死了—」

  只見這會兒倒在地上的蟲螞,顫抖的身體逐漸平緩了下來,並從口中吐出了嘶啞的兩個字。

  這倒讓從座位起身、準備上前扶的毒婦,表情一愣。

  有些疑惑地問。

  「什麼死了?你這不好好的嗎?」

  而在她愣神時,蟲螞已經從那股突如其來的痛苦與恐懼中,緩了過來。

  扶著桌沿重新坐回了座位上,這才語氣有些凝重地解釋著。

  「我放在閒遊山那個道觀地下的蟲子,死了———」

  蟲螞說出這句時,那沙啞難聽、仿佛蟲子嘶鳴的嗓音,也帶上了濃濃的凝重。

  而聽到這話的毒婦,也是猛然一驚,面上馬上露出一副見鬼了的表情。

  看著還淡定坐回位置上的同伴,喉嚨里忍不住發出了一陣尖叫。

  「啊!!」

  「你是說李青風的那個門派?!」

  「你被門派里的高人發現了?!」

  作為同一個組織,雖然關係不是太好,但像是一些必要的情報,還是之前有分享過的。

  自然他也知道那位名聲響亮的李青風,與其背後神秘的師門。

  一邊大聲質問看沉默不語的蟲螞。

  毒婦妖艷精緻的臉上,這會兒也不由滲出了幾滴冷汗,憤怒迅速被恐懼所取代。

  「我就說不要去摻和那裡!離這些門派遠點!」

  「你知道李青風這一個月殺了多少妖怪邪祟,和像咱們這樣的邪修嗎?」

  「死的比咱們見到的都多!!」

  「那你覺得能教出李青風這樣天驕人物的師門,該恐怖到什麼程度?」

  妖艷美婦越說,語氣也越絕望。

  「完了完了——」」

  「也許這會兒對方就在開壇做法,或是直接抬手捏兩下就算到咱們在哪兒了,這會兒說不定已經在來的路上!」

  「這下真完了,全完了!」

  說著說著,女人便抬手抱住腦袋,顫抖著蹲在了地上。

  而就在這會兒,窗外突然響起了一陣烏鴉難聽的鳴叫聲,這突然的聲音也提醒了她。

  「..—.對對對!外面!」

  「地球這麼大!趕緊跑—離開這!說不定還能活!」

  這會兒,已經被自己的猜測想像嚇破膽的妖艷美婦,也管不了其他。

  直接轉身。

  下一刻。

  在其背後露背裝的潔白肌膚上,瞬間刺破出了幾條細長的漆黑肢節。


  直接支撐著身體,化作了八條高蹺般的長腿,帶著毒婦的身體騰空而起。

  沿牆爬行,快速地竄向一旁打開的一扇通風窗。

  不過,下一刻。

  「回來!」

  只聽坐在餐桌前的蟲螞,忽然抬頭大喊了一聲。

  嗓音中仿佛有萬千蟲子齊聲嘶鳴一般,刺耳難聽。

  而隨著這聲大喊,變化出蜘蛛肢體沿牆而上的妖艷美婦,便立刻痛呼了一聲。

  隨後只見對方光潔的後背上,血肉蠕動。

  忽然鑽出了兩隻灰褐色的醜陋蟲子,一口咬在了那伸出的蜘蛛肢節腿部。

  這突然的劇痛,讓毒婦腳下不穩,直接從牆壁上跌落下來。

  重重地摔在地上,濺起大片塵土。

  「..—.冷靜下來,沒有你想像的那麼糟。」

  這會兒,見倒在地上的毒婦艱難爬起身。

  蟲螞也從椅子支撐位軀體,在一陣蟲子爬行般的悉悉索索中,身體平移,到了趴在地上的同伴眼前。

  「.-對方殺死我的時候,只是揮了揮手召喚出了一片熔融火海,將我的分身殺死。」

  「對方的眼中,我沒看到任何憤怒,只有仿佛看蟻一般的平靜淡漠。」

  「恐怕在這種高人眼中,我們不過是陰影中多生的螞蟻罷了,並不值得對方出手..」

  如此說著。

  語氣雖然平淡,但就算是這會兒隨便一個人,也能聽出語氣中無奈、不甘等情緒。

  而隨著毒婦冷靜下來,從她後背鑽出的灰色蟲子,也是再次縮回了其體內。

  這也讓緩過來的她,能扶著腿跟跪地直起身。

  「——好吧,希望你是對的。」

  「我可不想哪天睡著睡著覺,再睜眼就已經是在地府里排隊了。」

  妖艷美婦如此說著,背後伸出的蛛腿,也在一陣蠕動扭曲聲中縮回了背部。

  得益於覺醒的毒蛛體質,剛剛受的一點傷,也在快速恢復著。

  而看到這一幕,蟲螞隱藏在兜帽陰影下的頭顱,也是緩緩地點動了兩下。

  「放心,我自有分寸。」

  「別忘了,我們這些江湖散修如果不拼一把,根本連築基都做不到。」

  「若不是有我探聽消息四處運作,你早不知道在哪天,就被特動局的獵妖小隊撞見處決了。」

  似乎是這句話,也勾起了他內心中的煩悶,語氣帶著些不耐的驅趕了起來。

  「..—好了,你先離開吧,去盯著點特動局那邊的動向,有事我會通過蟲子聯繫你。」

  用一如既往沙啞難辨的聲音說出這些話。

  蟲螞便不再理會面色陰沉的毒婦,而是在一陣悉悉索索聲中回到桌前坐下,一動不動不知在想些什麼。

  注意到這一幕,妖艷女人也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

  終究沒有再化身蜘蛛,而是提起了一旁架子上的名牌包包,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從倉庫的正門走了出去。

  之後不一會兒,伴隨著一陣發動機啟動的聲音,逐漸遠去,離開了這座臨時碰頭的基地。

  而坐在桌前一動不動的蟲螞,也是抬頭看向了汽車聲消逝的方向。

  此時,揚起的兜帽下,那原本形似各種蟲子拼裝成的面具。

  居然在一陣抽動聲中脫落下了大半,掉在地上。

  只見那哪是什麼面具,分明就是一隻只鮮活的蟲子。

  此時正仿佛受到了什麼刺激一般,不停的抽搐蠕動著而兜帽下面具脫落後的景象,則完全不是該有的人臉,而是一層又一層新的蟲子。

  顯然,剛剛分身的痛苦,並沒有其表現出的那麼簡單。

  只不過雖然痛苦的餘韻,還在刺激著一部分蟲軀,使其身體各處蠕動著,發出陣陣吱哎的鳴叫聲。

  但他卻仿佛,什麼都沒發生一般。

  此時抬起頭,仿佛透過工廠倉庫的牆壁看向了外界。

  與此同時,在倉庫的各個角落中,也有無數隻醜陋的蟲子,同時抬頭看向汽車離開的方向。

  也順便確認了一下基地周圍,是否有盯梢的眼線或是異常。

  「閒遊山啊—.」

  ...」

  「還真是恐怖如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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