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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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位施主,貧道石鶴真人,路經此地,察覺貴地煞氣沖天,妖氛瀰漫,不知可是府上出了什麼事?」

  王凱正心煩意亂,聞言不耐煩地擺了擺手:「去去去!我爸還在裡面搶救呢!哪來的野道士,別在這兒添亂!」

  他顯然把石龍飛當成了那些趁火打劫、招搖撞騙的神棍。

  石龍飛也不惱,只是高深莫測地一笑。

  他緩緩伸出右手,掌心向上。

  「呼——」

  一簇豆大的綠油油火苗,突兀地在他掌心憑空燃起,幽幽跳動。

  「此地陰邪之氣過盛,竟引得貧道護體靈火自行示警,看來,令尊之事,非同小可啊。」石龍飛面色凝重地說道。

  王凱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臉上的不耐與懷疑瞬間被驚駭所取代。

  這……這是真傢伙?!

  他「噗通」一聲差點給石龍飛跪下,聲音都帶上了哭腔:「大仙!真人!求求您,救救我爸!他……他到底是怎麼了?」

  石龍飛故作高深地掐了掐指,沉吟道:「令尊的身體,已被人當做了祭煉邪術的容器。那歹人將大量陰煞邪氣灌注於令尊體內,以此消解其自身積累的滔天業障。」

  王凱聽得面如土色:「容……容器?業障?這……這可怎麼辦啊!」

  石龍飛微微搖頭,嘆息道:「貧道本路見不平,察覺此等邪祟爐鼎,原是打算行雷霆手段,將其徹底淨化誅除,以免後患。」

  這話一出,王凱更是嚇得魂飛魄散,連連擺手:「不不不!真人手下留情!那是我爸啊!」

  石龍飛話鋒一轉,帶著幾分悲憫:「不過,貧道方才略作推算,令尊體內陰氣早已浸入五臟六腑,生機斷絕大半。就算僥倖能留下一條性命,恐怕也只是個口不能言、身不能動的活死人罷了,倒也成不了什麼氣候。」

  王凱聞言,最後一絲希望也仿佛破滅了,他抓住石龍飛的道袍袖子,苦苦哀求:「真人,您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求求您大發慈悲,救救我父親!無論多少錢,我們王家都出得起!」

  石龍飛面露難色,沉吟半晌。

  「唉,此乃逆天奪壽之邪法,非同兒戲。貧道雖有心相助,卻也無力回天啊。」

  王凱哭嚎道:「真人,難道就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嗎?我給您磕頭了!」

  石龍飛看著他這副模樣,似乎有些不忍,最後重重嘆了口氣。

  「罷罷罷,看在你一片孝心的份上,貧道便與你指條明路,只是此法兇險萬分,成與不成,皆看天意。」

  王凱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真人請講!只要能救我爸,上刀山下火海,我王凱絕不皺一下眉頭!」

  石龍飛緩緩說道:「解鈴還須繫鈴人,若想救令尊,唯一的辦法,便是找到那個往他身體裡灌注陰邪之氣的施術者。令那歹人自行收回所有邪氣陰煞,或許,令尊尚有一線生機。」

  王凱眼神一亮,隨即又黯淡下去:「可……可我去哪裡找那個歹人啊?」

  石龍飛搖了搖頭:「此等邪修,行事詭秘,斷然不會輕易現身。貧道也只能言盡於此了。」

  說完,他沖許爾真使了個眼色。

  「徒兒,塵緣已了,我們走。」

  兩人不再理會失魂落魄的王凱,轉身便朝電梯口走去。

  兩人並肩走出醫院大門,夜風帶著初秋的微涼,吹得人精神一爽。

  許爾真側過頭,打量著石龍飛,他臉上那身行頭還沒卸,但眼神已經恢復了女偵探特有的審視。

  「喂,神棍,」她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你剛才那副悲天憫人的高人模樣,演得還挺像那麼回事兒的。」

  石龍飛得意地一甩拂塵,下巴微微揚起。

  「那是自然,貧道出馬,向來一個頂倆。這都是基本功。」

  許爾真嗤笑一聲:「基本功?你師父也教你這個?」

  石龍飛嘿嘿一笑,壓低了聲音:「不瞞你說,早年間我師父他老人家下山『搞封建迷信』的時候,差不多就是這個做派,效果拔群。」

  許爾真聞言,腳步猛地一頓,古怪地看著他。

  「等等,你怎麼說你師父……也是搞封建迷信啊?」

  這話說得,也太不孝了吧?


  石龍飛聳了聳肩,一臉「你還是太年輕」的表情。

  「這你就不懂了不是?但凡是騙人的玩意兒,有一個算一個,那都叫封建迷信!」

  許爾真:「……」

  她感覺自己的認知又被這傢伙強行刷新了一遍。

  她沉默了片刻,消化著石龍飛的歪理,隨即又像是想起了什麼。

  「不過話說回來,王鴻圖那個兒子王凱,看起來倒還真是挺孝順的。」

  她腦海中浮現出王凱那副涕淚交加、恨不得給石龍飛磕頭的焦急模樣。

  石龍飛聞言,嘴角卻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冷笑。

  「孝順?呵!」

  他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語氣中充滿了不屑。

  「就他那副尖嘴猴腮、眼露淫光的面相,典型的貪財好色之徒,我從他臉上是一丁點孝順都沒看出來。」

  「他那麼緊張他老爹的死活,」石龍飛撇了撇嘴,「我瞧著啊,十有八九是惦記著王鴻圖那筆龐大的家產呢!」

  許爾真秀眉微蹙:「家產?」

  石龍飛用一種「你電視劇看得太少」的眼神瞥了她一眼。

  「你想啊,那些電視劇、小說里不都這麼寫的嗎?」

  「老頭子多半早就立好了遺囑,他要是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死了,或者他兒子王凱不盡心盡力救治,那萬貫家財啊,說不定就『嘩啦』一下,全捐給什麼慈善基金會了。」

  「所以啊,」石龍飛一攤手,總結道,「那小子不是怕他爹死,他是怕他爹死了,他就一分錢都撈不著了!」

  許爾真再次被他這套理論給驚得說不出話來。

  她瞪大了那雙經過「易容」後略顯稚氣的眼睛:「你……你還看小說電視劇?」

  在她固有的印象里,石龍飛這種滿嘴神神叨叨的傢伙,不都應該是那種不食人間煙火、一心只讀聖賢書,哦不,是道家經文的怪人嗎?

  石龍飛聞言,誇張地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仿佛在看一個來自遠古時代的生物。

  「大姐,我是人,活生生的人,我為什麼就不能看小說電視劇?」

  「再說了,小說多精彩,電視劇多狗血,不比你們這些凡夫俗子天天追的那些情情愛愛好多了?」

  許爾真被他這理直氣壯的歪理噎得半天沒說出話來。

  她深吸一口氣,決定不再跟這傢伙糾纏這個低級趣味的問題,轉而問起了正事。

  「那你剛才……在王凱面前露的那一手絕技,掌心憑空生火,到底是怎麼搞出來的?」

  那幽幽跳動的綠火,確實把她也唬得一愣一愣的。

  難道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這種靈幻的東西?

  石龍飛聞言,臉上露出了招牌式的得意笑容,還故作神秘地朝她勾了勾手指。

  「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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