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變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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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陳旭將體內金色浩然之氣渡入懷中毛筆的剎那異變陡生!

  蟄伏於陳旭體肝臟處青金之氣突然暴起,宛如掙脫牢籠的凶獸,以摧枯拉朽之勢奔涌而出,竟自行竄向他懷中已經熟睡的小傢伙。

  只見陳旭懷中一沉,小傢伙渾身突然滾燙似烙鐵,小傢伙發出了細弱的嗚咽呻吟聲,斷斷續續的,看起來異常的難受。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他急欲動作想要阻止這突然暴起的青金之氣,卻駭然發現周身如被無形枷鎖禁錮,連指尖都難以顫動分毫,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小小的身軀在痛苦中戰慄.

  懷中小傢伙發出地聲音撕扯著他的心神。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陳旭驚覺情況非但沒有緩解,反而愈演愈烈。

  小傢伙不再發出嗚咽聲,反而如饑似渴地吞噬著他體內的浩然之氣,那貪婪的模樣活似初生的羔羊拼命吮吸乳汁......

  而陳旭卻感到周身氣脈漸漸枯竭,整個人仿佛被抽乾了精血,連呼吸都變的艱澀起來。

  陳旭內視己身,只見心竅處「禮」字之中赤金之氣不斷的匯入肝臟處的「仁」字。

  「仁」受到澆灌,頓時化作萬千青金色遊絲,如百川歸海般源源不斷地被小傢伙吸納而去。

  漸漸地陳旭的視線開始渙散,意識如同風中殘燭般搖曳不定。

  他的指尖最先失去知覺,繼而那股麻痹感順著經脈蔓延至四肢百骸。

  陳旭體內的浩然之氣早已枯竭見底。

  最終,他的眼瞼如同千鈞之重,意識徹底沉入黑暗。

  不知過了多久,陳旭漸漸甦醒,他緩緩睜開雙眼,下意識地低頭看向懷中——頓時渾身一震。

  那團熟悉的銀白色身影已然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隻體型足有原先兩倍大小的奇異幼獸。

  它慵懶地蜷縮在他的臂彎間,乍看之下形似狸貓,細觀卻處處透著不凡。

  蓬鬆的尾巴比尋常貓科粗壯數圈,尾尖還泛著淡淡的青盲。

  最引人注目的,是肩胛處對稱的兩塊隆起,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就在陳旭凝神檢索著記憶中的動物圖鑑時,忽然耳畔傳來一道稚嫩的聲音「神棍,你可算醒了,我餓了,我要吃烤肉」

  陳旭渾身劇震,脫口喝道「我靠,妖怪」,他本能地想要縱身後躍,奈何浩然之氣枯竭的身體卻似罐鉛了一般,才剛起半寸的身體又向後靠了回去,青白的臉龐上冷汗涔涔而下。

  「妖怪?哪裡?」稚嫩的聲音再起,小傢伙轉頭東張西望。

  一陣兒過後,陳旭終於確定眼前的小傢伙就是之前的小銀狐。

  只是吸收了陳旭體內的浩然之氣後,發生了變異。

  小傢伙不能吐人言只能依靠神識和陳旭做一些簡單的交流,以前偶爾從丫鬟林芝口中聽見叫他神棍,所以它以為陳旭就叫神棍。

  小傢伙最早的記憶停留在幾百年前,它醒來就在華山,不知道自己來自哪裡,也不知道自己是何種生物。

  待陳旭身體稍稍恢復以後,抱著小傢伙各種檢查各種探試,確信小傢伙沒有任何的異能後這才放下它,給它烤了幾個雞腿。

  第二日清晨,陳旭帶著小傢伙將古寺里里外外打掃修葺了一番後才駕車上路奔向學院。

  畢竟在這裡陳旭和小傢伙都有了不一樣的收穫,打掃修葺一番也算是一種感激。

  半個月後,一人一獸出現在了掫邑城中。

  大街上人來人往,兩側書肆比鄰而立。百年老店「芸香閣」的門楣上懸著大儒題寫的木牌。

  長街之中,一人一獸款步而行,引得路人紛紛側目。

  尤其是走在陳旭身邊毛茸茸的小傢伙,引得路上的婦人喧譁不止。

  毛茸茸的小傢伙學著陳旭一步一步的走著,步態卻憨拙的像小孩走路一般。

  陳旭幾經打聽後終於找到了尼山書院。

  只見青峰環抱處,一脈書香破雲而出——那飛檐斗拱並非尋常黛瓦,皆是培乾的竹簡疊就,日光照耀時,隱約可見《尚書》殘篇的的硃砂批註。院門前兩株唐柏,樹幹上嵌著歷代狀元的題名的銅牌。穿過「明明德」牌坊,但見七十二級石階,皆刻著《論語》章句。

  雖說儒家修行者早已沒落,但在這凡俗世界還是占據一定的位置,畢竟這是考取功名的唯一通道。


  陳旭方踏及第一級石階,忽覺足底生溫。但見石階深處千百縷文氣蒸騰而起,如素練纏身——那分明是歷代儒生晨誦《論語》時滲入石中的殘障斷句。

  白氣入體,身處五臟的幾個大字如久逢甘霖,瘋狂的吸收。

  若此時有修仙著看到這一幕絕對驚訝。

  書院明經齋內山長盧開濟正負手而立於軒窗前。晨光透過雕花窗欞斜斜灑落。他抬眼望著書齋深處,檀木書架上典籍如山,層層疊疊,直堆至梁下。那些泛黃的竹簡、面帛與線裝書冊,在光影交錯間更顯厚重。

  山長不由的微微蹙眉,廣袖下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書刀。一縷清風穿堂而過,捲起案上未及合攏的書頁,發出沙沙輕響。目光掠過那些亟待校勘的典籍,眉間川字文又深了幾分。

  「這些典籍...」他低聲自語,聲音消散在滿室的墨香之中。

  原來尼山書院自開設以來,雖受到皇室的重視修建的比較豪華氣派。然而其因地處偏遠,人員稀少,卻未出過能夠傳世驚人的論策。

  受到皇室重視也僅僅是因為其地處先賢的誕生地,在皇室眼中此處僅僅是一種象徵,作為祭祀的地方。

  因此書院自設立以來,始終囿於藏書校勘之責,猶如一座精緻的藏閣。那些泛黃的書頁之間雖沉澱著千年的智慧,卻始終未能孕育出新的思想火花。

  院中的飽學之士終日埋首故紙堆中,以硃筆書刀圈點校勘為業,將滿腔才學盡付蠹魚,空懷濟世之志,難覓施展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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