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婚後沉眠
第 26 章 婚後沉眠
此時兩人相距兩千多公里, 兩顆心就像這距離一般，似乎隔著一道難以跨越的鴻溝。
因為不愛，所以他可以只給她一個名分。傅景南的妻子、傅家的兒媳, 他對得起爺爺。
舒言慢慢平復好思緒，「嗯。我懂。你的想法，我也贊成。我應該謝謝你的理智，這樣我可以告訴我以後的先生, 我還是原裝。」
「你放心好了。我絕對不會在南城說你的是非。那天我說的話，我向你道歉，是我胡言亂語。」舒言理了理思路。他是介意了, 所以才會在這個時候打來這通電話。
「舒言，我的意思，我……」傅景南的解釋被她打斷。
「你不用再說什麼，我保證以後絕不會胡言亂語了。你可以讓汪律師擬一份協議，我可以簽字。」她知道, 豪門秘事不得外傳。「2月18日, 正月初九，那天是工作日，請你把時間空出來。」
「時間不早了，我要休息了。」說完，她掛斷了電話，還關上了手機。
窗外黑漆漆的, 她望著夜空, 星星閃爍, 像灑了一層銀粉。這裡真好，她都不想回去了。
傅景南聽著手機里傳來的嘟嘟聲，再打過去, 那邊只有忙音。
他擰著眉，他的話還沒有說完。
也許是他的愛來的太遲了。
這個春季，傅景南大部分時間都在景苑。除了個別的聚會，他鮮少出門。他的腦海不時會浮現出舒言在家的場景。她在客廳看劇、備課，她在院中栽植綠植。他記得，去年她買了很多鬱金香種球，要種在院中。他在樓上的窗前看著，她弄得滿身泥土，卻不亦樂乎。等到冬去春來，種球開出了五顏六色的花朵。
他打開過和舒言的微信對話框，可終究就是看看。
方裕那邊也沒有再發來舒言朋友圈的消息。
傅景南感覺到了心煩意亂。這不是他該有的情緒。
為了避免假期返城的高峰，舒言是正月初五飛回南城的。這個假期，她不用在應酬親友，不用演繹著「傅家兒媳」的角色，不用再關注傅景南的一言一行，她感覺到無比輕鬆。後來的幾天，她只和父母報了平安，朋友圈再也沒有發過東西。
到底是春節的假期，機場人流不斷。
舒言下了飛機後，取了行李直往出機口走。接近出機口聽到了陣陣騷動聲，有許多年輕女孩子聚在一起，有人手裡舉著名牌，她們激動地喊著「思語」。
她環顧一下，就看到了一個打扮精緻又朝氣的女生。
是宋思語。
舒言好奇地打量著，宋思語本人比電視上要瘦很多，臉真的只有巴掌那麼大，皮膚很白，又高又瘦。不得不說，她很漂亮。
她還是第一次在機場遇到明星，沒想到明星接站真的和新聞報導里的一樣。
喜歡一個人，真的可以不顧一切，為愛瘋狂。
正在她出神之際，突然有幾個粉絲衝過來，其中還有一名中年男士。舒言還沒有反應過來，人直接往前面栽下，她的頭也磕在行李箱的直角上。
咚地一聲響，真的很疼。
很快，她感覺到濕熱的液體順著額頭慢慢流下來。
宋思語在助理的陪伴下，快速走了。
別人發現了舒言，趕緊將她扶起來，又叫了機場保安。
舒言伸手摸了摸額角，看到滿掌心的血，她只覺得心臟快要跳出來了，眼前一片白光閃過，一瞬間，她似乎沒有了知覺。
*
醒來的時候，舒言已經在醫院了。
她一睜開眼，就看到傅景南坐在一旁，她又閉上了眼睛。她以為自己在做夢，嘀咕了一句，「怎麼夢到他了。」
「醒了？」傅景南開口。
舒言眨了眨眼，眸子看向他，意識瞬間清醒。「你怎麼在這裡？」她掙扎著坐起來。
傅景南小心翼翼地扶著她的肩膀，「別亂動。」
舒言也感覺到額頭的刺痛，「有沒有鏡子？」她等不及了，「我的手機呢？」
傅景南把手機遞給她，舒言打開了照相機，對鏡一看，額頭的傷口已經貼了一塊紗布。
傅景南道：「你的傷口需要縫針，醫生馬上就到了。」
天哪！舒言頓時覺得委屈又難過。
「不會留疤的。」傅景南似乎是猜到了她的想法。
「真的？」舒言望著他，再次確定。
傅景南點了點頭。
舒言呼了一口氣，不留疤就好。她不想破相，她對著相機又看了一會兒，真是嫌棄自己。她兩天沒洗頭髮，這會兒頭髮有些油。本來今天到家，她可以洗澡洗頭的，現在這樣，只能忍著。
太倒霉了！流年不利！
幾分鐘後，三個人走進了。一個護士先幫舒言的傷口做了清創，接著第二個護士給舒言打麻藥。「麻藥有點疼，要忍一下。」
針紮下去時，舒言疼的直抽氣，身體往後退縮。
護士：「不要動喔。」
傅景南站在她的身後，伸出雙手扶著她的肩頭，語氣似乎有些不滿。「能不能輕點？」
護士也無奈：「麻藥針就是這樣，我已經很輕了。」
傅景南看著舒言疼的緊握著拳頭，只能言語安慰，「再忍忍。」
打完麻藥，為首的男醫生開始為舒言縫針。
男醫生縫完針，道：「傷口有點深，等傷口癒合後，再塗藥膏，不會留疤的。」
傅景南：「張醫生多謝了。」
醫生笑道：「近半個月，傷口不能碰水，辛辣食物也要忌口。」
傅景南神色認真，「我記下了。」
等醫生走後，病房又恢復了安靜。
舒言慢慢平復好心情，問道：「你怎麼在這裡？」
傅景南解釋：「機場的警察查看了你的身份證，從後台調出了信息，給我打了電話。」
舒言瞭然，兩人現在還是名義上的夫妻，都是彼此重要的第一聯繫人。
舒言還是禮貌地說了一句，「麻煩了。」
傅景南感覺被什麼刺了一下，胸口悶悶的。
接到警察電話時，他正和宋禹他們在會所打撲克。
「請問是舒言的家屬嗎？」
「我是。」
「舒言在南城機場出了一點意外，我們正要將她送到附近醫院。請您過來一趟。」
傅景南的表情一沉再沉，他感覺心臟被人狠狠捏住了。他扔了手上的牌，邊接著電話，邊往外走。「她是B型血，青黴素過敏……」
在開車去醫院的路上，傅景南已經知道舒言受傷的全過程。確實是運氣不好。
撞她的人沒有道歉，就跑了。
等他到了醫院，她還是昏迷中。醫生說她沒什麼事，只是驚慌才導致暈厥。
多日不見，沒想到再見面會是這樣的場面。
傅景南望著她，扯了扯嘴角，「疼嗎？」
舒言聳聳肩，「目前沒感覺。估計麻藥過後，才能有疼的感覺。」
夕陽的餘暉灑進來，房間裡滿是碎碎點點的光影，朦朧又夢幻。單人豪華病房，太過安靜了。消毒水充斥著每一個角落，她摸了摸鼻子，想回家。
舒言道：「我應該可以回去了？」
「你撞到了頭，醫生建議轉院觀察一晚，過一會兒還要再做個頭部CT。」傅景南緩緩說道。
舒言：「我感覺還好，頭不暈了。」
「可你在機場暈了，還暈了半個多小時。」傅景南道。
「我那時被嚇得。」舒言實話實說道，她有些無奈，她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情況。
傅景南望著她，輕輕說了一句，「我也被嚇到了。」心驚膽顫了一路。
舒言僵住，她慢慢握緊十指，假意沒有聽到他的話。她拿過手機，趕緊給蔡女士發了條信息，告訴她自己已經到家了，免得蔡女士擔心。
發完信息，她無所事事。見傅景南沒有要走的意思，她猶豫了一下，「今天是初五，迎財神，你沒活動嗎？」
他靜靜看著她，她好像比前些日子胖了一些，大概這個假期過得很開心。「還在假期中。」
舒言抿抿嘴角。
「你在昆明玩的怎麼樣？」他換了一個輕鬆的話題。
舒言默了一下，「挺好的啊。」別的也不多說。「我沒事了，就不麻煩你了，你先回去吧。」想趕他走的意思毫不掩飾。
傅景南看著她黑白分明的杏眼，皺了皺眉，「陪你一晚。」
這四個字給她的衝擊力太大。舒言穩住心神，她有些疲憊，「沒必要。」
傅景南聽見了，也無動於衷，他有他的堅持。
兩人相對無言，直到門上響起了幾下敲門聲。「請進。」
方助理推門進來，他今天穿著休閒，顯然是臨時趕過來的。「傅總、夫人，新年快樂。」
舒言：「……」為什麼要這麼稱呼她，她懷疑方助理是故意的。
傅景南回道：「新年快樂，方助理。事出突然，打斷你的休假了。」
方助理已經進入了工作的狀態，向傅景南一一匯報。「W博、D音幾大平台已經出現了不少宋思語機場接機撞人新聞，現在是熱搜了。和您預料的一樣，有人拍了舒老師受傷的視頻。」
舒言沒想到事情發展得這麼複雜。她刷了一下手機，沒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以這種形式上了新頭條。萬一爸媽看到怎麼辦？爸媽不關註明星，應該刷不到。
傅景南擰了擰眉，「有舒言的視頻都刪了嗎？」
方助理臉色比起往常要顯得嚴肅了幾分，「宋思語的對家，還有黑粉估計下場了，一直在推舒老師受傷的視頻。您看——」
傅景南掃了一眼，「宋思語致人重傷住院，當場逃離。」
這種標題確實醒目又有煽動性。
舒言頭疼得很。這時候她的手機響起了，她一看是陌生號碼。
傅景南道：「應該是宋思語那邊的人？」
舒言接通了電話。
「舒女士，您好。我是宋思語女士的經紀人，關於機場的事，我們真的很抱歉。對您造成的傷害，醫療費我們將全部承擔，另外的補償費，您可以提，我們將立馬打到您的帳戶。還麻煩您發個聲明，幫宋思語女士解釋一下。」
舒言沉默，道歉一點不真誠，原來只想用錢打發她啊，還要她做事。「我不用補償。」
對方有點意外，「……舒女士，請您再考慮一下。」
舒言也不想再和對方糾纏。「我要休息了。再見。」
她剛掛了電話，手機又響了，對方顯然是要她出聲明。她不想接，索性關機。她望著傅南，「要給我錢補償我，我不要靠受傷迎財神。」
傅景南覺得好氣又好笑。「你先休息一會兒，這事不用操心。晚上想吃什麼，我讓人送過來。」
舒言：「沒胃口。」
傅景南聲音溫柔，「你受了傷，總要吃一點的。」這語氣、這表情感覺在哄人。
正在專心處理工作的方助理，慢慢低下頭，假裝自己不存在。他的老闆終於知道溫柔體貼了。
傅景南猜她的午餐肯定吃的飛機餐。 「要不要吃鴨血粉絲？」
舒言也好多天沒吃了鴨血粉絲，確實想念。「隨便吧。」
隨便，就是同意了。
兩人認識這麼多年，傅景南知道她喜歡吃粉絲、米線之類的食物。她怕粉絲吃多了變笨，可從來沒說要戒掉粉絲。
「有什麼忌口嗎？」他問。
舒言語氣淡淡的，「不要辣不要香菜。」
傅景南的神情緩和許多：「好。」
他打了一個電話訂好餐，「請儘快送來。」
舒言將目光從他的臉上移到了別處，她有些恍惚，大概是頭暈的關係。
傅景南掛了電話，沒幾分鐘，手機鈴聲響起。他看到屏幕上顯示的是韓霆的名字。
他幾乎沒有猶豫，「我出去接個電話。」
這時候，韓霆給他打來電話，應該是看到消息了。
宋思語是他的女友，那麼他是來說情的？
此時兩人相距兩千多公里, 兩顆心就像這距離一般，似乎隔著一道難以跨越的鴻溝。
因為不愛，所以他可以只給她一個名分。傅景南的妻子、傅家的兒媳, 他對得起爺爺。
舒言慢慢平復好思緒，「嗯。我懂。你的想法，我也贊成。我應該謝謝你的理智，這樣我可以告訴我以後的先生, 我還是原裝。」
「你放心好了。我絕對不會在南城說你的是非。那天我說的話，我向你道歉，是我胡言亂語。」舒言理了理思路。他是介意了, 所以才會在這個時候打來這通電話。
「舒言，我的意思，我……」傅景南的解釋被她打斷。
「你不用再說什麼，我保證以後絕不會胡言亂語了。你可以讓汪律師擬一份協議，我可以簽字。」她知道, 豪門秘事不得外傳。「2月18日, 正月初九，那天是工作日，請你把時間空出來。」
「時間不早了，我要休息了。」說完，她掛斷了電話，還關上了手機。
窗外黑漆漆的, 她望著夜空, 星星閃爍, 像灑了一層銀粉。這裡真好，她都不想回去了。
傅景南聽著手機里傳來的嘟嘟聲，再打過去, 那邊只有忙音。
他擰著眉，他的話還沒有說完。
也許是他的愛來的太遲了。
這個春季，傅景南大部分時間都在景苑。除了個別的聚會，他鮮少出門。他的腦海不時會浮現出舒言在家的場景。她在客廳看劇、備課，她在院中栽植綠植。他記得，去年她買了很多鬱金香種球，要種在院中。他在樓上的窗前看著，她弄得滿身泥土，卻不亦樂乎。等到冬去春來，種球開出了五顏六色的花朵。
他打開過和舒言的微信對話框，可終究就是看看。
方裕那邊也沒有再發來舒言朋友圈的消息。
傅景南感覺到了心煩意亂。這不是他該有的情緒。
為了避免假期返城的高峰，舒言是正月初五飛回南城的。這個假期，她不用在應酬親友，不用演繹著「傅家兒媳」的角色，不用再關注傅景南的一言一行，她感覺到無比輕鬆。後來的幾天，她只和父母報了平安，朋友圈再也沒有發過東西。
到底是春節的假期，機場人流不斷。
舒言下了飛機後，取了行李直往出機口走。接近出機口聽到了陣陣騷動聲，有許多年輕女孩子聚在一起，有人手裡舉著名牌，她們激動地喊著「思語」。
她環顧一下，就看到了一個打扮精緻又朝氣的女生。
是宋思語。
舒言好奇地打量著，宋思語本人比電視上要瘦很多，臉真的只有巴掌那麼大，皮膚很白，又高又瘦。不得不說，她很漂亮。
她還是第一次在機場遇到明星，沒想到明星接站真的和新聞報導里的一樣。
喜歡一個人，真的可以不顧一切，為愛瘋狂。
正在她出神之際，突然有幾個粉絲衝過來，其中還有一名中年男士。舒言還沒有反應過來，人直接往前面栽下，她的頭也磕在行李箱的直角上。
咚地一聲響，真的很疼。
很快，她感覺到濕熱的液體順著額頭慢慢流下來。
宋思語在助理的陪伴下，快速走了。
別人發現了舒言，趕緊將她扶起來，又叫了機場保安。
舒言伸手摸了摸額角，看到滿掌心的血，她只覺得心臟快要跳出來了，眼前一片白光閃過，一瞬間，她似乎沒有了知覺。
*
醒來的時候，舒言已經在醫院了。
她一睜開眼，就看到傅景南坐在一旁，她又閉上了眼睛。她以為自己在做夢，嘀咕了一句，「怎麼夢到他了。」
「醒了？」傅景南開口。
舒言眨了眨眼，眸子看向他，意識瞬間清醒。「你怎麼在這裡？」她掙扎著坐起來。
傅景南小心翼翼地扶著她的肩膀，「別亂動。」
舒言也感覺到額頭的刺痛，「有沒有鏡子？」她等不及了，「我的手機呢？」
傅景南把手機遞給她，舒言打開了照相機，對鏡一看，額頭的傷口已經貼了一塊紗布。
傅景南道：「你的傷口需要縫針，醫生馬上就到了。」
天哪！舒言頓時覺得委屈又難過。
「不會留疤的。」傅景南似乎是猜到了她的想法。
「真的？」舒言望著他，再次確定。
傅景南點了點頭。
舒言呼了一口氣，不留疤就好。她不想破相，她對著相機又看了一會兒，真是嫌棄自己。她兩天沒洗頭髮，這會兒頭髮有些油。本來今天到家，她可以洗澡洗頭的，現在這樣，只能忍著。
太倒霉了！流年不利！
幾分鐘後，三個人走進了。一個護士先幫舒言的傷口做了清創，接著第二個護士給舒言打麻藥。「麻藥有點疼，要忍一下。」
針紮下去時，舒言疼的直抽氣，身體往後退縮。
護士：「不要動喔。」
傅景南站在她的身後，伸出雙手扶著她的肩頭，語氣似乎有些不滿。「能不能輕點？」
護士也無奈：「麻藥針就是這樣，我已經很輕了。」
傅景南看著舒言疼的緊握著拳頭，只能言語安慰，「再忍忍。」
打完麻藥，為首的男醫生開始為舒言縫針。
男醫生縫完針，道：「傷口有點深，等傷口癒合後，再塗藥膏，不會留疤的。」
傅景南：「張醫生多謝了。」
醫生笑道：「近半個月，傷口不能碰水，辛辣食物也要忌口。」
傅景南神色認真，「我記下了。」
等醫生走後，病房又恢復了安靜。
舒言慢慢平復好心情，問道：「你怎麼在這裡？」
傅景南解釋：「機場的警察查看了你的身份證，從後台調出了信息，給我打了電話。」
舒言瞭然，兩人現在還是名義上的夫妻，都是彼此重要的第一聯繫人。
舒言還是禮貌地說了一句，「麻煩了。」
傅景南感覺被什麼刺了一下，胸口悶悶的。
接到警察電話時，他正和宋禹他們在會所打撲克。
「請問是舒言的家屬嗎？」
「我是。」
「舒言在南城機場出了一點意外，我們正要將她送到附近醫院。請您過來一趟。」
傅景南的表情一沉再沉，他感覺心臟被人狠狠捏住了。他扔了手上的牌，邊接著電話，邊往外走。「她是B型血，青黴素過敏……」
在開車去醫院的路上，傅景南已經知道舒言受傷的全過程。確實是運氣不好。
撞她的人沒有道歉，就跑了。
等他到了醫院，她還是昏迷中。醫生說她沒什麼事，只是驚慌才導致暈厥。
多日不見，沒想到再見面會是這樣的場面。
傅景南望著她，扯了扯嘴角，「疼嗎？」
舒言聳聳肩，「目前沒感覺。估計麻藥過後，才能有疼的感覺。」
夕陽的餘暉灑進來，房間裡滿是碎碎點點的光影，朦朧又夢幻。單人豪華病房，太過安靜了。消毒水充斥著每一個角落，她摸了摸鼻子，想回家。
舒言道：「我應該可以回去了？」
「你撞到了頭，醫生建議轉院觀察一晚，過一會兒還要再做個頭部CT。」傅景南緩緩說道。
舒言：「我感覺還好，頭不暈了。」
「可你在機場暈了，還暈了半個多小時。」傅景南道。
「我那時被嚇得。」舒言實話實說道，她有些無奈，她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情況。
傅景南望著她，輕輕說了一句，「我也被嚇到了。」心驚膽顫了一路。
舒言僵住，她慢慢握緊十指，假意沒有聽到他的話。她拿過手機，趕緊給蔡女士發了條信息，告訴她自己已經到家了，免得蔡女士擔心。
發完信息，她無所事事。見傅景南沒有要走的意思，她猶豫了一下，「今天是初五，迎財神，你沒活動嗎？」
他靜靜看著她，她好像比前些日子胖了一些，大概這個假期過得很開心。「還在假期中。」
舒言抿抿嘴角。
「你在昆明玩的怎麼樣？」他換了一個輕鬆的話題。
舒言默了一下，「挺好的啊。」別的也不多說。「我沒事了，就不麻煩你了，你先回去吧。」想趕他走的意思毫不掩飾。
傅景南看著她黑白分明的杏眼，皺了皺眉，「陪你一晚。」
這四個字給她的衝擊力太大。舒言穩住心神，她有些疲憊，「沒必要。」
傅景南聽見了，也無動於衷，他有他的堅持。
兩人相對無言，直到門上響起了幾下敲門聲。「請進。」
方助理推門進來，他今天穿著休閒，顯然是臨時趕過來的。「傅總、夫人，新年快樂。」
舒言：「……」為什麼要這麼稱呼她，她懷疑方助理是故意的。
傅景南回道：「新年快樂，方助理。事出突然，打斷你的休假了。」
方助理已經進入了工作的狀態，向傅景南一一匯報。「W博、D音幾大平台已經出現了不少宋思語機場接機撞人新聞，現在是熱搜了。和您預料的一樣，有人拍了舒老師受傷的視頻。」
舒言沒想到事情發展得這麼複雜。她刷了一下手機，沒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以這種形式上了新頭條。萬一爸媽看到怎麼辦？爸媽不關註明星，應該刷不到。
傅景南擰了擰眉，「有舒言的視頻都刪了嗎？」
方助理臉色比起往常要顯得嚴肅了幾分，「宋思語的對家，還有黑粉估計下場了，一直在推舒老師受傷的視頻。您看——」
傅景南掃了一眼，「宋思語致人重傷住院，當場逃離。」
這種標題確實醒目又有煽動性。
舒言頭疼得很。這時候她的手機響起了，她一看是陌生號碼。
傅景南道：「應該是宋思語那邊的人？」
舒言接通了電話。
「舒女士，您好。我是宋思語女士的經紀人，關於機場的事，我們真的很抱歉。對您造成的傷害，醫療費我們將全部承擔，另外的補償費，您可以提，我們將立馬打到您的帳戶。還麻煩您發個聲明，幫宋思語女士解釋一下。」
舒言沉默，道歉一點不真誠，原來只想用錢打發她啊，還要她做事。「我不用補償。」
對方有點意外，「……舒女士，請您再考慮一下。」
舒言也不想再和對方糾纏。「我要休息了。再見。」
她剛掛了電話，手機又響了，對方顯然是要她出聲明。她不想接，索性關機。她望著傅南，「要給我錢補償我，我不要靠受傷迎財神。」
傅景南覺得好氣又好笑。「你先休息一會兒，這事不用操心。晚上想吃什麼，我讓人送過來。」
舒言：「沒胃口。」
傅景南聲音溫柔，「你受了傷，總要吃一點的。」這語氣、這表情感覺在哄人。
正在專心處理工作的方助理，慢慢低下頭，假裝自己不存在。他的老闆終於知道溫柔體貼了。
傅景南猜她的午餐肯定吃的飛機餐。 「要不要吃鴨血粉絲？」
舒言也好多天沒吃了鴨血粉絲，確實想念。「隨便吧。」
隨便，就是同意了。
兩人認識這麼多年，傅景南知道她喜歡吃粉絲、米線之類的食物。她怕粉絲吃多了變笨，可從來沒說要戒掉粉絲。
「有什麼忌口嗎？」他問。
舒言語氣淡淡的，「不要辣不要香菜。」
傅景南的神情緩和許多：「好。」
他打了一個電話訂好餐，「請儘快送來。」
舒言將目光從他的臉上移到了別處，她有些恍惚，大概是頭暈的關係。
傅景南掛了電話，沒幾分鐘，手機鈴聲響起。他看到屏幕上顯示的是韓霆的名字。
他幾乎沒有猶豫，「我出去接個電話。」
這時候，韓霆給他打來電話，應該是看到消息了。
宋思語是他的女友，那麼他是來說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