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一對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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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22 章 一對戒指

  傅景南陷入了短暫的沉默中, 心緒複雜。

  傅景茜見舒言已經進門了。「大哥,我看舒言挺喜歡小貓的,你為什麼不直接帶回家裡?」

  「舒言不想養。」

  「她是因為你才不養的。我知道, 舒言生你的氣,你就哄哄她啊。她那麼喜歡你,你哄她,他肯定會原諒你的。」傅景茜想法單純。

  傅景南望著她, 「你趕緊帶貓先去寵物醫院檢查一下,再帶回家。」

  「知道了。」她嘟囔。

  「先前和你說的事,記得守口如瓶。」傅景南再次交待了一下。

  傅景茜抿抿嘴巴, 又伸出了手,眼睛眨呀眨。

  傅景南明白她的意思,他眼裡湧出幾分寵溺。「等你放假回來,我會讓人把包送到家裡。還有,等放寒假了, 你有時間也約著舒言出去。」

  傅景茜的嘴角立馬揚起了一抹笑容。「大哥, 這個你放心。你不在南城時,我也經常陪舒言的,逛街、喝咖啡、美甲、做頭髮。」

  「是舒言陪你吧。」傅景南直接點破。

  「嘿嘿,相互陪伴。那你們還離不離婚啊?」

  傅景南輕輕呼了一口氣,沒回這個問題。「快回去吧。」

  傅景茜心裡還是有些失落。她不希望,他們離婚。

  *

  這一晚, 舒言睡的很好。

  清晨, 鬧鐘鈴聲按時響起。她從床上爬起來, 短暫的走神後,立馬去洗漱了。

  等洗漱完,兩人在樓下相遇。

  「早餐吃餛飩, 你要吃嗎?」舒言問道。在她搬走前,她還得把她在這裡的物品都清了。

  傅景南看著她,「好。」

  一切如常。

  煮餛飩很簡單,很快就煮好了。

  傅景南將兩碗餛飩端到餐桌上。

  兩人默契地配合著。

  等吃過早飯,又一起出門上班。

  舒言坐在車上,她的手緊緊地抱著自己的包。裡面裝了許多證件。她望著往外,心裡有些感慨,沒想到離婚最後一段時間,她過上了曾經想要的婚後生活。

  小彭已經不用她說,把車停在了老地方。

  舒言下車時,還是提醒了一下。「下午一點半,我在民政局門口等你。」

  傅景南眸色深沉。「好。」

  舒言彎起了嘴角,「再見了。」

  她關上車門,看著他的車緩緩遠去。直到再也看不清,她才朝學校的方向走去。

  今天上午她是第二節課,到了辦公室,她就去找了主任,請半天假。「如果事情辦的快,我再回來。」

  主任看著她,「不用那麼趕,安心辦事吧。」前些天,於校長把他叫過去,專門談了舒言的事。他哪裡知道,舒言是傅家的兒媳婦。

  舒言淺淺一笑:「多謝主任。」

  主任心裡尷尬,這舒老師怎麼這麼低調呢。他無法把將小學語文老師和豪門兒媳畫上等號。

  一切如舊。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

  「舒老師,我發現你今天老是頻繁看時間。是有什麼急事嗎?」周婕坐在她對面,發現了她的異常。

  舒言道:「下午是有點事。」

  同事之間講究邊界感,人家不主動說,就不要主動問。

  周婕也不再多說什麼,話題又轉到了寒假的活動。

  舒言掃了日曆,這個寒假,她確實要好好安排一下。

  那邊,傅景南上午一直在忙,事情一件接著一件。

  方助理再次進來,「傅總,您該用餐了。」

  傅景南看了一眼時間,「馬上一點了。你通知小彭,讓他準備出發。」

  方助理有些擔憂,「您的胃需要按時用餐。」

  傅景南擡手拿過大衣,「知道了。」但是不配合。

  舒言一點就到民政局了,她戴著口罩、帽子,包裹的嚴嚴實實。她不覺得離婚丟人,但也怕在這裡遇到認識的人。


  一點半,傅景南發來了信息。

  【我到了。】

  舒言趕緊去門口與他匯合。

  傅景南見到她,問道:「你感冒了?」

  舒言從包里拿出了一個黑色口罩遞給他。「要不你也戴上吧。你長得這麼帥,萬一被別人拍下了,發到網上,有可能被認識的人看到。」

  傅景南在她的堅持下,戴上了黑色口罩。他不戳破她的心思,是她怕被熟人認出來吧。

  舒言去取了號,兩人按著要求一一填好申請表。

  工作人員看完資料和相關證件,「兩位是什麼原因要離婚?」

  舒言定定地回道:「感情不合。」說完,她看向傅景南,讓他也這麼回答。

  工作人員看向傅景南,等到他的答案。

  傅景南臉色深沉,重重地說了一個字,「是。」

  舒言稍稍呼了一口氣。

  工作人員又打量了兩人幾眼,男人丰神俊朗,女子清麗溫婉。她的眼裡一閃而逝的可惜。

  過了一個月的離婚冷靜期,他們就可以來領離婚證了。

  還算順利。

  辦好手續後,舒言和傅景南一起走出民政局。天氣陰沉,整座城市都灰濛濛的。路上新人、車輛不斷,每時每刻都有新故事在發生。

  人在這世上是那麼的渺小。

  舒言突然嘆了一口氣。

  傅景南:「怎麼了?」

  「啊!沒想到現在離婚這麼麻煩。難怪結婚率越來越低。」她嘀咕。

  傅景南氣悶:「後悔當初的選擇?」

  舒言搖搖頭,她從包里拿出了一張卡。

  傅景南擰了一下眉頭,「是什麼?」

  舒言平靜地回道:「我們結婚時,你家給的彩禮錢。我去銀行看過了,裡面的金額比之前多了一些,是這兩年多利息。」她要講清楚。

  傅景南聲音乾澀,「給你的就是你的了。」

  舒言也沒有再說什麼,伸手將銀行卡塞到了他的大衣口袋了。

  傅景南嗤笑,「我不差這點錢。」

  「我知道你有錢,但我也不能白拿這筆錢。」舒言微微仰著頭。「好啦,我得回學校了。」

  傅景南幽幽開口:「我感覺我對你做了一件很壞的事。」

  舒言笑了一下,「你給了我一個做夢的機會,也不算很壞。」

  不算很壞嗎?

  「傅景南,祝你早日遇到讓你心動的女生。」她眼神真摯,她試圖轉移話題來掩飾自己。

  傅景南不緊不慢道:「舒老師不用操心這事。」

  「那我就回去了。」舒言轉身,大步而去。

  轉身的一瞬,她嘴角的笑容立馬消失了。

  其實,她有點難過的。

  舒言茫然地揮手,打到了一輛車。

  師傅問道:「去哪裡?」

  舒言哽咽:「景苑。」說完,她就縮在后座,雙眸緊閉著,眼淚不由自主地滑落。

  司機師傅看了一眼,悄悄調高了廣播的聲音。

  她沒有回學校,而是回了景苑。

  預定的搬家公司已經到了,被物業卡在大門口。舒言回來後,在物業那邊簽了字,物業才放行。

  物業的保安一臉驚訝。8棟的業主要搬家了?

  舒言要搬的東西都是零零碎碎的,最重的東西是她幾箱書。大學專業書,還有工作後買的參考書。

  她唯一要帶走的家電就是那台咖啡機。好像帶走了有點小氣,但是留在這裡,估計也會變成閒置品。

  搬家小哥非常的細心,把東西一一用紙箱裝好,搬進車裡。

  舒言打開了梳妝檯的抽屜,裡面放著一些首飾。更貴重的首飾她都用盒子裝好,放在了樓上的衣帽間。

  舒言再次看了一眼這間臥室,確定自己沒有留下什麼東西。

  住了這麼久,不舍肯定是有的,這裡終究不是她的家。臥室軟裝都是她自己裝扮的,四件套、娃娃、地毯,這些小東西讓她覺得很溫馨。如今收拾好,一點痕跡都沒有。


  她從筆記本上撕了一張紙,想想還是給傅景南留了一段話,卻又不知道改寫什麼。她想了想,寫了一句。

  房間已收拾過了,我走了。謝謝!

  舒言留

  「姐,你看還有什麼東西要搬的?」

  舒言環顧一眼,「沒了。」她換上了鞋子,目光落在自己的拖鞋上,想了想,這拖鞋不必留下。

  搬家小哥接到這單時,一看地址,還以為是個大單。

  現在看來,這位女士更像是這裡的租客。

  「姐,這邊的房子一個月房租費多少錢啊?」

  舒言愣了一下,她確實像租客。「我只是管家,負責照看房子。現在房主回來了。」

  難怪她沒有家電要辦。

  「那你一個月收入多少啊?」小哥好奇了。

  舒言笑笑,「五千。」

  小哥有些失望。

  舒言道:「包住呢。」

  小哥憨憨一笑,「這麼算也挺好的。」

  一件事換個角度看,說不定就有好的結果。

  有搬家公司的人幫忙,舒言的東西很快搬到了新家。

  她把要用的東西先擺好,其他東西,尤其是幾箱書暫時擺在客廳,這收拾起來需要時間。等放假再收拾吧。

  *

  傅景南從民政局回到公司。方助理已經和這層樓的打過招呼了,最近工作一定要認真,不要出錯。

  其他同事向他打聽出了什麼事。

  方裕哪裡敢透露一句。

  但大家都知道,傅景南的心情不好。

  張宛宛想了又想,還是傅景南打來了電話。「離婚的事,我希望你們還是慎重一點。」

  傅景南應了一聲,「我和舒言已經去過民政局了。」

  張宛宛愣住了,「景南,你做事向來穩重,離婚這麼大的事,為什麼這麼草率呢?」

  傅景南的聲音漸漸冷漠。「媽,我記得當初您挺反對我和我舒言結婚的?」

  張宛宛沉默了。「因為一開始我知道,她不是你喜歡的類型。我不希望,你因為你爺爺的關係,答應和她結婚。但現在不一樣了。」

  傅景南輕笑,「現在是不一樣了。」

  張宛宛知道,現在她管不了了。

  算了。隨他後悔去吧。

  傅景南下班後,回到家,看到客廳茶几上的字條,才知道舒言搬走了。

  這果然是她的風格。

  不聲不響,悶聲幹大事。

  傅景南將那張紙狠狠的團成一團,緊緊捏在掌心。他來到二樓的臥室,打開門,這間臥室,他幾乎沒有進來過。

  行李箱不在了。床上的娃娃也沒有了。

  他打開衣櫃,沒有衣服,只剩下了好些盒子。難道是她忘了。他的目光落在一個盒子上,再看,覺得有些眼熟。

  正是他送她的生日禮物。

  傅景南瞬間覺得心裡空落落的。

  梳妝檯上擺了一個綠色小盒子。

  傅景南拿起來,盒子裡面裝的是一枚戒指。兩人雖然沒有婚禮,但是他也給她買了一枚昂貴的戒指。

  剛結婚時,舒言每次去老宅那邊都會戴上。

  2022年的夏天,學校組織去雲南旅遊,她買了一對戒指,男女同款。她把男款送給了他。

  她說:戒指不值錢,但寓意好。

  99元的銀戒,只因老闆說,戴上這對戒指的情侶都會長長久久。

  那枚戒指他一次都沒有戴過,被他丟在了他的衣帽間的哪個格子了。

  傅景南拿出手機,撥通了舒言的號碼。

  此時,舒言正和秦汀在一起。

  秦汀聽完說完,舉起杯子。「恭喜舒老師恢復單身。」

  舒言扯了一抹笑,聲音哽咽,「我又是單身貴族了。」手機響了起來,她看了一眼,便掛斷了。

  傅景南皺了皺眉,給她發了一條信息。

  【景苑的房子歸你,應該是我搬家。】

  舒言看完笑了。「汀汀,誰要他的房子。」

  秦汀嘆了一口氣。哪裡不知道,舒言這回離婚,被傷筋動骨了。當年,讀大學時,學校追求舒言的男生不少,舒言都拒絕了。

  她拒絕的理由是她有喜歡的人。

  他們一直都覺得這是藉口。

  直到秦汀無意間看到了舒言藏在手機相冊的照片。舒言有些不好意思,她說,我太普通了,配不上他。

  所以很多年裡,她深藏著對他的愛。每次見面,她都小心翼翼地觀察他。她記得他的生日,知道他的喜好,喜歡吃什麼,忌口是什麼。

  傅景南啊,你辜負了舒言的深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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