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離婚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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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19 章 離婚事宜

  進入冬季後, 班上感冒生病的小孩越來越多。

  一大早,舒言就接到三位家長的請假,孩子感冒發燒, 今天無法到校了。

  期末考試在即,家長和老師都希望孩子不要再生病了。可有些情況,真的無法控制。

  午後,舒言也感覺到自己的喉嚨有點痛, 她立馬喝了一袋感冒沖劑。

  放學前,她把今天的重點知識要點和作業發到群里,提醒家長注意關注孩子的身體情況。

  同事們都已經收拾好, 冬天了,每到下班時間,大家都非常積極地往家趕去。

  舒言收著東西。

  周老師問了一句:「你今天不加班啊?」

  舒言搖頭。

  周老師開著玩笑:「舒言你現在是我們年級老師里的卷王。」

  兩人邊走邊聊,一直往校門口走去。舒言:「你這兩天怎麼沒開車?」

  周婕:「車子送去保養了,我這兩天早晨都打車, 下午坐公交回去, 太麻煩了。」

  舒言沒有問,為什麼她的未婚夫不送她。

  周婕自己說了:「他想多睡會懶覺,讓我自己打車。哎,男人啊,前後變化大著呢。」

  舒言這回提出了重點,「你是自己捨不得他太辛苦吧。」

  周婕莞爾, 「兩人在一起, 一切都是相互的, 都要為對方考慮嘛。你也很體諒你先生吧,異地婚姻很難的。」

  舒言深深吁了一口氣,望著遠處, 語氣平淡,「我結婚感覺和沒結一樣。」

  周婕笑道:「你不知道大家都羨慕你呢。老公有錢,不會煩你。你一個人住大房子,平時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多爽啊!」

  舒言扯了扯嘴角。這倒是真的。她這幾天確實過得很清靜。

  剛出校門口,舒言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她一看是小彭打來的,四下環顧了一下,果然看到了那輛幻影。

  正巧,周婕在平台打的車也來了,她和舒言揮揮手,「明天見。」

  「明天見。」舒言接通小彭的電話,「抱歉,我馬上就過來。」

  不知道他們等了多久,舒言沒有問。本來她就沒有想讓他過來接她,是他自己要來的。

  兩人目光相視,禮貌地點點頭。

  舒言總覺得現在這輛車實在太高調了。「賓利還沒有修好嗎?」

  傅景南愣了一下,那輛賓利他自然不會再用了。「嗯。」

  舒言「喔」了一聲。

  傅景南問了一句:「你不喜歡幻影?」

  舒言笑了笑,「沒有啊。」

  那就是有了。

  舒言不想繼續這個話題,「媽媽今天讓我們回去有什麼事嗎?」

  傅景南沉默,「奶奶想你了。」

  舒言擰眉,「感覺不是呢。」她擡手揉了揉右眼皮,「我這左眼皮上午一直在跳。左跳災,右跳財。」

  傅景南幽幽道:「那是你晚上一直左側刷手機,眼睛疲憊,一會兒點些眼藥水就好。」

  舒言沉默了一刻,「我的第六感很準的。」

  「那我們打個賭吧?」傅景南微微挑眉。

  舒言側首望了他一眼,「那算了。我賭運不好,以前賭過,輸得一敗塗地。」

  傅景南卻愣了一下。「你賭過什麼輸得這麼慘?要不要我幫你回本?」

  舒言看向了窗外。賭你會愛上我啊?賭我和你肯定會很幸福的。這局,她真的輸得太慘烈了。

  「早就過去了,回本就算了。」她的聲音淡淡的。

  周婕坐在計程車上,這時候「幻影」和計程車並排。駕駛員側首看了一眼,語氣里滿是羨慕。「幻影喔。」

  周婕聞言也看過去。豪車的車窗隱秘性高,看不清裡面的人。剛剛這輛車就停在學校附近的,她依稀看到了舒言是朝著幻影的方向走過去的。

  上次是賓利,這次是幻影。舒言的夫家到底是什麼級別的有錢人啊?

  從學校開車到老宅,要四十多分鐘。

  兩人結束了剛剛的話題,傅景南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掛了三天藥水,他的胃病總算恢復得七八成了。這張英俊的臉帶著一種病態美。


  難怪人家說「我見猶憐」呢。

  舒言從書包里掏出了一個耳麥,免得她刷視頻的聲音影響他休息。結果一個不小心,一隻耳機掉了。

  耳機落在了傅景南左腳前面。

  算了,不麻煩他了。她自己拿吧。

  她只好傾身往前,試著伸手去夠。

  眼見著,指尖要碰到耳機時,車子突然拐彎了。慣性使然,舒言整個人都倒在了傅景南身上。

  她低呼了一聲。

  傅景南立馬扶住她。

  這真是投懷送抱了。

  舒言的左手還撐在傅景南的大腿上,纖細的五指還抓了一下他。還好只是大腿,要是別的部位,她真的沒臉面對他了。「……抱歉,我要撿耳機,在你腳邊。」

  傅景南只是休息,哪裡不知道,她要做什麼。她一靠近他時,他就聞到了她身上淡淡的梔子花香。她似乎很喜歡這類的沐浴用品,這麼多年,都沒有換過。

  兩人的身體意外地交纏在一起,車內空氣中突然瀰漫著一股曖昧的氣息。

  傅景南咽了咽喉嚨,「我來。」

  「好。」舒言回到原地。

  傅景南分開屈膝的長腿,看到了那隻白色耳機。他長臂一伸就拿到了。

  舒言接過,「謝謝。」

  傅景南應了一聲,臉色微微有些不自然。

  她戴上了耳機,心臟亂跳,麻木地刷著視頻。腦海里不停地迴蕩著秦汀之前說的話。「你這麼喜歡她,就這樣離開了。萬一以後再也遇不到傅景南這樣的極品呢?要不睡了他再踹了他?」

  這樣的想法實在太過膽大。

  舒言的餘光悄悄地轉移,從他的腳下,慢慢上移,直到落到他那張臉上。

  顏控是病!得治!

  睡了他?怕是,這婚別想離了。

  傅景南有過那方面的生活嗎?

  傅景南輕呼了一口氣,睜開眼睛直視著她,「舒言,你看著我在想什麼?」

  舒言不慌不亂地回道:「多看幾眼老帥哥,以後看的機會就少了。」

  傅景南皺了皺眉。這個年紀算「老」了。

  *

  兩人到了老宅。

  公公傅文峰在客廳茶吧擺弄著他的寶貝茶具,心情似乎異常地好。

  舒言、傅景南和他打了招呼。

  那邊,張宛宛和老太太都在廚房,聽見外面的聲音,兩人立馬走了出來。

  「回來了啊?」張宛宛目光親切。

  舒言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不過十來天沒見,為什麼大家突然這麼緊張她了?

  張宛宛等著兩人主動報告「好消息」,也不急。「奶奶讓人送來了一隻正宗土雞,今晚喝雞湯。」

  原來如此。南城的習俗,立冬以後的每一個「九」都要吃一隻雞。

  自習課上,她還教過學生背過「進九」的民間諺語。

  「一九二九不出手,三九四九冰上走,五九和六九,沿河看楊柳,七九河凍開,□□燕子來,九九加一九,耕牛遍地走。」

  老太太打量著她,「怎麼感覺瘦了呢?最近吃得好嗎?」

  「挺好的啊。」舒言回道,「晚飯都是他讓人訂餐,食材新鮮可靠。」

  老太太看向傅景南,眼裡也透著幾分滿意。「會照顧人就好。元旦回去,你爺爺、爸爸媽媽都還好吧?」

  「都挺好的,他們讓我代他們問您好。」

  「等明年春天,我們一起去玩,住你們的家民宿。」

  張宛宛附和道:「到時候我休年假,大家一起去散散心。」

  舒言微微彎著嘴角,看了一眼傅景南。

  傅景南已經過去陪傅文峰喝茶了。沏茶這一套,他熟練得很,只是輕易不會展示。

  父子倆面對面坐著,「我感覺感覺你的氣色不是很好?」

  傅景南淺淺喝了一杯茶,「最近睡眠不是很好。」

  傅文峰笑道:「你媽媽懷你的那段時間,我幾乎夜夜都睡不好。怕我動作大,碰到你媽媽的肚子撞到你。」


  傅景南沉默。

  「做父母哪有輕鬆的,要承擔很多責任。你以後就知道了。」

  「我知道。」爺爺、父親對他寄予了厚望。父親已經完全把他曾經打下的江山,交託到他手上了。

  傅文峰:「你知道就好。對言言好一些,她這三年一個人在南城,也怪孤單的。」

  傅景南應了一聲。

  晚飯前,傅景茜趕回來了。月底前,她剛剛參加了研究生考試,這幾天忙著期末考試。

  一見到舒言,她立馬湊過去。「回去好玩嗎?」

  舒言點頭。「你呢?見到你男神了?」

  傅景茜壓著聲音道:「我偷偷去的,爸媽大哥都不知道。我拿到了晉仲北的簽名照,回頭給你欣賞。」

  舒言:「你膽子可真大!」

  傅景南走過來,擡手拎住了傅景茜的毛衣後頸。「舒言說的沒錯,你膽子越來越大了。」

  「哥!」傅景茜立馬求饒,「快放手。舒言——」舒言看向傅景南,她動動嘴角,還是沒開口。

  傅景南也看著舒言,終於鬆開手。「一個人出去,出了事怎麼辦?你想過沒有。」

  「大哥,你太緊張了。」傅景茜說了一通,始終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錯誤。

  傅景南的臉色越來越沉。

  舒言趕緊開口,「茜茜,下回還是和我們說一聲。拐賣婦女兒童的事依舊存在,女大學生被拐深山,還有近來,被閨蜜親友騙到緬北的。」

  傅景茜的臉上也出現了後怕的神色。「下回我會報備的。」

  傅景南:「考完試,就到公司來報到。」

  傅景茜一臉生無可戀的表情。「大哥,我是你親妹。你不寵著慣著我,還這麼管著我去,我不是你女兒。」

  傅景南似是被她的話觸動了,認真地想了想,說道:「若是我女兒做出這樣的事,我定會讓她罰跪抄書。這樣才能長記性。」

  傅景茜:「……」

  舒言只覺得鼻尖像被羽毛撓著,她連著打了三個噴嚏。

  傅景南看著她,「怎麼了?」

  舒言的雙眸水潤潤的,她捂著嘴巴,「保佑不是流感。」

  傅景茜嘆口氣道:「是你們的女兒在抗議她爸爸說的話,罰跪抄書?小朋友很生氣。」

  舒言只當傅景茜和傅景南在鬥氣。

  吃飯時,老太太和張宛宛一直關注著舒言。

  舒言喝了一碗雞湯,啃了一個雞腿吃,吃得肚子脹脹的。老太太還勸她多吃點。

  舒言笑道:「奶奶,我的肚子都圓了一圈了。」

  傅景茜笑出了聲,「你有小寶寶了,肚子當然會大啊。笨啊!」

  舒言望著她。

  張宛宛掃了傅景茜一眼,嗔怪道:「多嘴。」中午和女兒通話時,她告誡了景茜,舒言懷孕了,她回來不能對舒言動手動腳鬧著玩了。

  「言言啊,未來九個月你要辛苦了。」張宛宛語氣鄭重。

  舒言一時愣住了,心臟緊張地快速跳動。「媽媽,您——」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又連著打了兩個噴嚏。

  「媽,您搞錯了。」傅景南的左手拍了一下舒言的手臂,示意她不用管。

  那一瞬,舒言心裡有一絲感動。他還能護著她。

  張宛宛心裡咯噔一下,還抱著最後一次期待。「你們還想瞞著我們嗎?君臨媽媽去醫院,在4樓婦產科遇到了舒言了。」

  「舒言沒有懷孕,這點我可以肯定。」傅景南定定地開口,「我們沒有備孕。」

  餐廳的氣氛瞬間冷下來。張宛宛的臉色頓時冷了下來。

  傅文峰緩和道:「你們不是想做丁克吧?」

  舒言感覺頭有些暈。

  張宛宛質問道:「你們不備孕,是不準備要孩子嗎?」

  「是!」傅景南回道。

  張宛宛用力地拍了一下餐桌,「你瘋了!」

  傅景南的眼神也冷下來。「當年我就說過,不要再插手我的事。我記得您也承諾過。」

  舒言拿過面紙擦了擦鼻子,她慢慢站了起來。同事、領導都說她應變能力很強,課堂上無論發生什麼樣的意外,她都能泰然處之。

  「言言,你坐下。」老太太開口。

  舒言一一看向在座的每一個人。她緩緩開口,聲音瓮聲瓮氣。「奶奶、爸媽,對不起,讓你們失望了。」

  傅景南也看向了她,那一刻,他在她身上看到了決絕。

  「我和傅景南已經商量過離婚的事了。本來我們打算年後再去辦手續,大家一起再過一個年,但現在好像不得不說清楚了。」舒言語速很慢,語調平穩,但是她垂在身側的雙手緊緊地握成拳。她想過很多次,和傅家人公開離婚的場面,原以為已經做好了心理建設,可現在她的內心還是慌了。

  「你在說什麼?」張宛宛的聲音都在抖。

  傅景茜看著這失控的場面,她僵硬地坐在那兒,一動不動。雖然她早有預感,大哥和舒言的婚姻有問題,但也沒有想到他們會走到離婚這一步。

  餐廳的燈盞刺得舒言的雙眸又澀又酸,她將目光轉向了傅景南,「抱歉,我破壞了我們的約定。」

  做事向來運籌帷幄的傅景南還是第一次被人牽著鼻子走。他深深地看著她,嘴角慢慢動了動。「我和舒言是在商量離婚事宜。」

  「離婚是我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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