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風雪追兵，神岳之約
雪域妖王龐大的無頭屍骸，倒臥在的冰原之上，濃烈的血腥氣在凜冽寒風中瀰漫。
拓跋璇和李明萱一左一右扶住搖搖欲墜的陳懷安，他臉色慘白，氣息萎靡，每一次呼吸都牽動著五臟六腑的劇痛，神府空間那剛剛穩固的圓滿境界，此刻也因透支過度而顯得搖搖欲墜。
趙靈雪強壓住內心的擔憂，身影一閃便掠至妖王屍骸旁，素手輕揮，一道鋒銳的冰刃精準地破開妖王的胸口。
一枚拳頭大小，通體幽藍，令人心悸的妖丹被取了出來。
入手冰涼刺骨，蘊含著那妖王千年苦修的本源。
就在她收起妖丹，準備返回陳懷安身邊時。
一股帶著神岳宮特有的威嚴氣息，驟然降臨。
六道強大的身影，從虛空中凝聚而出，為首者正是白馬凌霄！
他身後，是氣息沉凝，眼神銳利的五位白馬氏長老，皆是神府境修為。
白馬凌霄的目光，第一時間便落在了那具妖王屍骸上，瞳孔收縮！
隨即，他的視線掃過氣息微弱的陳懷安，感受到陳懷安身上那雖虛弱卻無法掩蓋神府境圓滿的氣息，饒是他心機深沉，臉上也布滿了難以掩飾的震驚！
怎麼可能？
他離開神岳宮才多久？闖入這大雪山才多長時間？
這陳懷安……竟然已經在如此短的時間內，跨越了神府大成的鴻溝，直抵神府境圓滿？
這等晉境速度……簡直聞所未聞！
難道……他找到了傳聞中的白帝飛升之處？他實在想不出還有什麼能造就如此奇蹟！
白馬凌霄心中轉過無數念頭，貪婪、忌憚、殺機……最終卻被他強行壓下，化作臉上一種近乎僵硬的恭敬神色，對著陳懷安微微抱拳：
「陳先生……果然非比常人，神威莫測！」
「竟連這盤踞大雪山近千載的雪域妖王，也斃於先生之手！」
「凌霄……佩服之至！」
趙靈雪、拓跋璇、李明萱立刻警惕地將陳懷安護在中央，洛雲霜清冷的眸子，也落在白馬凌霄身上，帶著審視。
阿瑤低吼一聲，擋在眾人身前，銀光閃爍，氣氛變得凝重肅殺。
陳懷安勉強站直身體，壓下翻湧的氣血，聲音帶著重傷後的沙啞，卻依舊平穩：「白馬少主過譽！」
「不知……此時來此絕地，有何指教？」
他心中電轉，白馬凌霄帶五位神府長老親至，並不是什麼好消息，對方目的為何？
以他此刻重傷之軀，加上趙靈雪等人，面對白馬凌霄及五位長老，勝算極低，且一旦動手，妻女安危難料。
但若如此跟他回去，那也可能是羊入虎口。
按照時間來說，白馬玄一應該已經返回神岳宮了，那可是洞虛境的強者！
就在這劍拔弩張之際！
仿佛與整個白帝山脈乃，至寧州大地融為一體的恐怖威壓，如無形的天幕，籠罩了這片冰原！
這股威壓並不霸道，卻帶著一種無可違逆的天地意志。
緊接著，平靜溫和的聲音響起：「陳小友……請恕老夫未能遠迎。」
「此等偏遠寒苦之地，非待客之所。」
「犬子凌霄已至，便由他引路，請小友攜諸位夫人移步神岳宮一敘……」
「老夫，有要事相商！」
聲音平淡，卻蘊含著不容置疑，如神靈的諭旨一般。
這聲音傳來，白馬凌霄及其身後五位長老立刻躬身垂首，神態無比恭敬。
陳懷安心頭一沉，最壞的情況出現了。
白馬玄一不僅回來了，而且精準地鎖定了他們的位置。
這道萬里傳音，既是邀請，也是威懾。
以他此刻的狀態，若強行拒絕，恐怕立刻會引來這位洞虛巨擘的雷霆手段。
妻女在側，他賭不起！
陳懷安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傷勢，目光掃過一臉擔憂的趙靈雪等人，最終落在白馬凌霄身上，聲音有些虛弱但依舊保持平靜：
「既然白馬族長相邀，陳某……恭敬不如從命！」
……
重返神岳宮，這一次，眾人直接被引至神岳宮的承天殿。
殿宇高聳，通體由溫潤無瑕的白玉砌成，穹頂鑲嵌著無數星辰寶石，流轉著周天星圖。
殿內並非金碧輝煌，而是瀰漫著一種古樸浩瀚，仿佛承載著歲月的莊嚴肅穆。
無形的威壓瀰漫，讓修為最弱的李明萱呼吸都有些不暢。
大殿中央，玉階之上，只設一尊看似樸素的青玉道台。
道台之上，端坐著一位身著玄色雲紋長袍，鬚髮皆白，面容清矍的老者，白馬玄一。
他並無刻意散發威壓，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卻仿佛就是這片天地的中心。
目光平和深邃，如包容萬物的星空，又似能洞穿人心的深淵。
當他目光落在陳懷安身上時，陳懷安感覺自己整個人，連同神魂、法相、甚至體內的元力流轉，都被徹底看穿。
那絕對壓迫感，比面對雪域妖王時強盛了何止百倍！
「洞虛……」陳懷安心中凜然，面上卻沉靜如水，重傷帶來的虛弱感都被他強行壓下。
脊樑挺得筆直，對著玉階之上的身影，不卑不亢地抱拳：「晚輩陳懷安，見過白馬族長。」
趙靈雪等人也緊隨其後行禮。
白馬玄一的目光在陳懷安身上停留片刻，眼中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驚艷與複雜，緩緩開口，聲音溫和：「陳小友……果然天縱奇才！」
「聽聞剛到寧州時，小友還是神府小成，這麼短時間，竟一舉躍升至神府圓滿之境！」
「如此驚世駭俗的進境速度，縱觀寧州萬載，乃至中州仙庭，亦是鳳毛麟角！」
「未來成就洞虛，指日可待，前途不可限量！」
這番誇讚出自一位洞虛強者之口，分量極重。
陳懷安神色不變，平靜回應：「族長謬讚，晚輩些許微末進步，不過是險死還生下的僥倖罷了。」
「比起白馬氏一族，坐擁神岳，統御寧州萬載，底蘊深厚，風頭無兩，實乃此界翹楚，晚輩望塵莫及。」
「哈哈哈……」
白馬玄一發出一陣意義不明的輕笑，笑聲在空曠的大殿中迴蕩：「小友過謙了，白馬氏立足寧州，不過是守成之輩，焉能與小友這般攪動風雲，開創新局之龍虎相比？」
話音未落，他臉上的溫和笑意收斂，話鋒陡然一轉：
「此次老夫應乾元帝師之邀，前往中州仙庭……其所議之事，正是關於小友你。」
陳懷安心弦繃緊，面不改色。
白馬玄一的聲音平淡無波，卻字字重若千鈞：
「乾元請老夫親赴赤州，取了小友的項上人頭。」
「並許下重諾，言稱若老夫能辦成此事，仙庭願以三郡之地為酬，並開放仙庭『道藏閣』三層，供老夫參悟百年。」
此言一出，大殿內氣氛降至冰點。
趙靈雪等人臉色劇變，白馬玄一竟然直接說要取陳懷安的人頭，而且乾元甚至付出如此巨大的代價來拉攏白馬玄一。
陳懷安的手在袖中緩緩握緊，面上卻依舊沉靜，只是眼神更加深邃冰冷：「哦？不知族長……意下如何？」
他直接問了出來，是敵是友，在此一舉，同時，也準備好殊死一搏，只是在這裡，天時地利均不在陳懷安這邊。
白馬玄一深深看了陳懷安一眼，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一切虛妄：「老夫若有意為之，此刻小友便不會完好地站在此地了。」
他緩緩搖頭，話中之意不言而喻。
緊接著，他拋出了真正的目的：
「老夫……想與小友做一筆交易。」
陳懷安不動聲色：「族長請講。」
「其一，老夫知你掌控雲霞丹宮傳承，請小友出手，為老夫煉製兩枚八品造化龍血破禁丹，材料老夫自會備齊。」
此丹乃神府境修煉所需丹藥，陳懷安能夠直接突破至神府境圓滿，除了那飛升之地的靈氣濃郁外，也有八品造化龍血破禁丹的功勞。
只是此丹極難煉製，至少憑藉陳懷安的能力，還無法煉製出來，需要雲鶴子等人的相助。
「其二，西海隱龍道盟！此乃一夥盤踞西海諸島，屢犯我寧州海疆的叛逆！其核心首腦，乃當年叛出我白馬氏的一脈餘孽！」
「老夫礙於某些規則的束縛，無法親自出手將其徹底剿滅。」
「此事……需借小友之手，替老夫了斷這樁宿怨！將其……連根拔起！」
實際上，白馬玄一是白馬氏的庶出，法理來說，不可能成為白馬氏的家主，但當年用了些手段，白馬氏嫡出為了保命，逃離神岳宮，前往了西海，建立了隱龍道盟。
出於一些原因，白馬玄一不能對他們動手，此時陳懷安的出現，恰好可以借刀殺人。
「其三……」白馬玄一語氣稍緩。
「便是藥王莊，少莊主莫天風之毒症。」
「靈犀那丫頭想必已與你言明，此子雖非無涯親生，但終究是老夫外孫。」
「老夫知你身負丘丹生傳承，能緩解其痛，請小友務必……根治其患！」
三個要求，八品丹藥！滅殺強敵！根治絕症！
陳懷安沉默片刻，大腦飛速運轉權衡利弊。
眼前是洞虛強者的交易，更是關乎生死存亡的選擇。
他抬起頭，目光迎向白馬玄一：「族長的要求……陳某可以應下！」
白馬玄一臉上露出意料之中的神色。
「但……」
陳懷安話鋒一轉，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陳某亦有三個條件！」
「其一，他日若陳某與乾元、青冥二位帝師爆發衝突，白馬氏，需保持中立，不得介入其中！」
「其二，陳某此番傷及道基，需在寧州尋一安穩之處，閉關療傷至少一月，期間，不得有任何干擾！」
「其三！」
他指向身後的趙靈雪、拓跋璇、李明萱、洛雲霜：「請族長准許蕭信、聶剛二人率領所部，護送陳某的家眷，即刻啟程返回赤州焚天郡！」
白馬玄一靜靜地聽著陳懷安的條件，深邃的目光中看不出喜怒。
大殿內落針可聞，時間仿佛凝固。
洞虛強者的無形意志，如同潮汐般起伏。
良久，白馬玄一緩緩頷首，聲音平靜：「可！」
他目光掃過趙靈雪等人，最終回到陳懷安身上：
「明日即可啟程護送夫人小姐返回赤州，另外，老夫會在帝澤郡邊緣的落霞峰，為小友準備閉關靜室，無人可擾。」
「至於中立之諾……」
白馬玄一嘴角勾起一絲意味深長的弧度：
「只要小友所行之事，不主動危及我神岳根本……老夫自然……樂見其成。」
交易達成！
承天殿外，風雪依舊，而殿內的暗流，才剛剛開始涌動。
拓跋璇和李明萱一左一右扶住搖搖欲墜的陳懷安，他臉色慘白，氣息萎靡，每一次呼吸都牽動著五臟六腑的劇痛，神府空間那剛剛穩固的圓滿境界，此刻也因透支過度而顯得搖搖欲墜。
趙靈雪強壓住內心的擔憂，身影一閃便掠至妖王屍骸旁，素手輕揮，一道鋒銳的冰刃精準地破開妖王的胸口。
一枚拳頭大小，通體幽藍，令人心悸的妖丹被取了出來。
入手冰涼刺骨，蘊含著那妖王千年苦修的本源。
就在她收起妖丹，準備返回陳懷安身邊時。
一股帶著神岳宮特有的威嚴氣息，驟然降臨。
六道強大的身影，從虛空中凝聚而出，為首者正是白馬凌霄！
他身後，是氣息沉凝，眼神銳利的五位白馬氏長老，皆是神府境修為。
白馬凌霄的目光，第一時間便落在了那具妖王屍骸上，瞳孔收縮！
隨即，他的視線掃過氣息微弱的陳懷安，感受到陳懷安身上那雖虛弱卻無法掩蓋神府境圓滿的氣息，饒是他心機深沉，臉上也布滿了難以掩飾的震驚！
怎麼可能？
他離開神岳宮才多久？闖入這大雪山才多長時間？
這陳懷安……竟然已經在如此短的時間內，跨越了神府大成的鴻溝，直抵神府境圓滿？
這等晉境速度……簡直聞所未聞！
難道……他找到了傳聞中的白帝飛升之處？他實在想不出還有什麼能造就如此奇蹟！
白馬凌霄心中轉過無數念頭，貪婪、忌憚、殺機……最終卻被他強行壓下，化作臉上一種近乎僵硬的恭敬神色，對著陳懷安微微抱拳：
「陳先生……果然非比常人，神威莫測！」
「竟連這盤踞大雪山近千載的雪域妖王，也斃於先生之手！」
「凌霄……佩服之至！」
趙靈雪、拓跋璇、李明萱立刻警惕地將陳懷安護在中央，洛雲霜清冷的眸子，也落在白馬凌霄身上，帶著審視。
阿瑤低吼一聲，擋在眾人身前，銀光閃爍，氣氛變得凝重肅殺。
陳懷安勉強站直身體，壓下翻湧的氣血，聲音帶著重傷後的沙啞，卻依舊平穩：「白馬少主過譽！」
「不知……此時來此絕地，有何指教？」
他心中電轉，白馬凌霄帶五位神府長老親至，並不是什麼好消息，對方目的為何？
以他此刻重傷之軀，加上趙靈雪等人，面對白馬凌霄及五位長老，勝算極低，且一旦動手，妻女安危難料。
但若如此跟他回去，那也可能是羊入虎口。
按照時間來說，白馬玄一應該已經返回神岳宮了，那可是洞虛境的強者！
就在這劍拔弩張之際！
仿佛與整個白帝山脈乃，至寧州大地融為一體的恐怖威壓，如無形的天幕，籠罩了這片冰原！
這股威壓並不霸道，卻帶著一種無可違逆的天地意志。
緊接著，平靜溫和的聲音響起：「陳小友……請恕老夫未能遠迎。」
「此等偏遠寒苦之地，非待客之所。」
「犬子凌霄已至，便由他引路，請小友攜諸位夫人移步神岳宮一敘……」
「老夫，有要事相商！」
聲音平淡，卻蘊含著不容置疑，如神靈的諭旨一般。
這聲音傳來，白馬凌霄及其身後五位長老立刻躬身垂首，神態無比恭敬。
陳懷安心頭一沉，最壞的情況出現了。
白馬玄一不僅回來了，而且精準地鎖定了他們的位置。
這道萬里傳音，既是邀請，也是威懾。
以他此刻的狀態，若強行拒絕，恐怕立刻會引來這位洞虛巨擘的雷霆手段。
妻女在側，他賭不起！
陳懷安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傷勢，目光掃過一臉擔憂的趙靈雪等人，最終落在白馬凌霄身上，聲音有些虛弱但依舊保持平靜：
「既然白馬族長相邀，陳某……恭敬不如從命！」
……
重返神岳宮，這一次，眾人直接被引至神岳宮的承天殿。
殿宇高聳，通體由溫潤無瑕的白玉砌成，穹頂鑲嵌著無數星辰寶石，流轉著周天星圖。
殿內並非金碧輝煌，而是瀰漫著一種古樸浩瀚，仿佛承載著歲月的莊嚴肅穆。
無形的威壓瀰漫，讓修為最弱的李明萱呼吸都有些不暢。
大殿中央，玉階之上，只設一尊看似樸素的青玉道台。
道台之上，端坐著一位身著玄色雲紋長袍，鬚髮皆白，面容清矍的老者，白馬玄一。
他並無刻意散發威壓，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卻仿佛就是這片天地的中心。
目光平和深邃，如包容萬物的星空，又似能洞穿人心的深淵。
當他目光落在陳懷安身上時，陳懷安感覺自己整個人，連同神魂、法相、甚至體內的元力流轉，都被徹底看穿。
那絕對壓迫感，比面對雪域妖王時強盛了何止百倍！
「洞虛……」陳懷安心中凜然，面上卻沉靜如水，重傷帶來的虛弱感都被他強行壓下。
脊樑挺得筆直，對著玉階之上的身影，不卑不亢地抱拳：「晚輩陳懷安，見過白馬族長。」
趙靈雪等人也緊隨其後行禮。
白馬玄一的目光在陳懷安身上停留片刻，眼中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驚艷與複雜，緩緩開口，聲音溫和：「陳小友……果然天縱奇才！」
「聽聞剛到寧州時，小友還是神府小成，這麼短時間，竟一舉躍升至神府圓滿之境！」
「如此驚世駭俗的進境速度，縱觀寧州萬載，乃至中州仙庭，亦是鳳毛麟角！」
「未來成就洞虛，指日可待，前途不可限量！」
這番誇讚出自一位洞虛強者之口，分量極重。
陳懷安神色不變，平靜回應：「族長謬讚，晚輩些許微末進步，不過是險死還生下的僥倖罷了。」
「比起白馬氏一族，坐擁神岳，統御寧州萬載，底蘊深厚，風頭無兩，實乃此界翹楚，晚輩望塵莫及。」
「哈哈哈……」
白馬玄一發出一陣意義不明的輕笑，笑聲在空曠的大殿中迴蕩：「小友過謙了，白馬氏立足寧州，不過是守成之輩，焉能與小友這般攪動風雲，開創新局之龍虎相比？」
話音未落，他臉上的溫和笑意收斂，話鋒陡然一轉：
「此次老夫應乾元帝師之邀，前往中州仙庭……其所議之事，正是關於小友你。」
陳懷安心弦繃緊，面不改色。
白馬玄一的聲音平淡無波，卻字字重若千鈞：
「乾元請老夫親赴赤州，取了小友的項上人頭。」
「並許下重諾，言稱若老夫能辦成此事，仙庭願以三郡之地為酬，並開放仙庭『道藏閣』三層，供老夫參悟百年。」
此言一出，大殿內氣氛降至冰點。
趙靈雪等人臉色劇變，白馬玄一竟然直接說要取陳懷安的人頭，而且乾元甚至付出如此巨大的代價來拉攏白馬玄一。
陳懷安的手在袖中緩緩握緊，面上卻依舊沉靜，只是眼神更加深邃冰冷：「哦？不知族長……意下如何？」
他直接問了出來，是敵是友，在此一舉，同時，也準備好殊死一搏，只是在這裡，天時地利均不在陳懷安這邊。
白馬玄一深深看了陳懷安一眼，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一切虛妄：「老夫若有意為之，此刻小友便不會完好地站在此地了。」
他緩緩搖頭，話中之意不言而喻。
緊接著，他拋出了真正的目的：
「老夫……想與小友做一筆交易。」
陳懷安不動聲色：「族長請講。」
「其一，老夫知你掌控雲霞丹宮傳承，請小友出手，為老夫煉製兩枚八品造化龍血破禁丹，材料老夫自會備齊。」
此丹乃神府境修煉所需丹藥，陳懷安能夠直接突破至神府境圓滿，除了那飛升之地的靈氣濃郁外，也有八品造化龍血破禁丹的功勞。
只是此丹極難煉製，至少憑藉陳懷安的能力，還無法煉製出來，需要雲鶴子等人的相助。
「其二，西海隱龍道盟！此乃一夥盤踞西海諸島，屢犯我寧州海疆的叛逆！其核心首腦，乃當年叛出我白馬氏的一脈餘孽！」
「老夫礙於某些規則的束縛，無法親自出手將其徹底剿滅。」
「此事……需借小友之手，替老夫了斷這樁宿怨！將其……連根拔起！」
實際上，白馬玄一是白馬氏的庶出，法理來說，不可能成為白馬氏的家主，但當年用了些手段，白馬氏嫡出為了保命，逃離神岳宮，前往了西海，建立了隱龍道盟。
出於一些原因，白馬玄一不能對他們動手，此時陳懷安的出現，恰好可以借刀殺人。
「其三……」白馬玄一語氣稍緩。
「便是藥王莊，少莊主莫天風之毒症。」
「靈犀那丫頭想必已與你言明，此子雖非無涯親生，但終究是老夫外孫。」
「老夫知你身負丘丹生傳承，能緩解其痛，請小友務必……根治其患！」
三個要求，八品丹藥！滅殺強敵！根治絕症！
陳懷安沉默片刻，大腦飛速運轉權衡利弊。
眼前是洞虛強者的交易，更是關乎生死存亡的選擇。
他抬起頭，目光迎向白馬玄一：「族長的要求……陳某可以應下！」
白馬玄一臉上露出意料之中的神色。
「但……」
陳懷安話鋒一轉，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陳某亦有三個條件！」
「其一，他日若陳某與乾元、青冥二位帝師爆發衝突，白馬氏，需保持中立，不得介入其中！」
「其二，陳某此番傷及道基，需在寧州尋一安穩之處，閉關療傷至少一月，期間，不得有任何干擾！」
「其三！」
他指向身後的趙靈雪、拓跋璇、李明萱、洛雲霜：「請族長准許蕭信、聶剛二人率領所部，護送陳某的家眷，即刻啟程返回赤州焚天郡！」
白馬玄一靜靜地聽著陳懷安的條件，深邃的目光中看不出喜怒。
大殿內落針可聞，時間仿佛凝固。
洞虛強者的無形意志，如同潮汐般起伏。
良久，白馬玄一緩緩頷首，聲音平靜：「可！」
他目光掃過趙靈雪等人，最終回到陳懷安身上：
「明日即可啟程護送夫人小姐返回赤州，另外，老夫會在帝澤郡邊緣的落霞峰，為小友準備閉關靜室，無人可擾。」
「至於中立之諾……」
白馬玄一嘴角勾起一絲意味深長的弧度：
「只要小友所行之事，不主動危及我神岳根本……老夫自然……樂見其成。」
交易達成！
承天殿外，風雪依舊，而殿內的暗流，才剛剛開始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