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瓶頸難越尋仙師，順流破浪點道心
冬日的陽光，灑在伏龍山斷龍脊的五行鎖靈大陣之上。
在靈氣的滋潤下，整個伏龍山，包括豐陵縣，依然散發著盎然的生機，絲毫沒有受到季節的影響。
陳懷安盤坐在山洞會中，修為在持續潛修中越發深厚凝練。
除了丹藥、靈草和功法，陳懷安也經歷了數次大戰。
戰鬥對修為提升，有著明顯的效果，能將苦修而來的靈力，更好與自身融合。
尤其陳懷安將那火鳳和海玄龜的法相融合後，罡元境與神藏境的根基穩固如磐石，神府境的門檻清晰可見。
但是，任憑他如何吞吐磅礴靈氣、感悟天地法則、磨鍊神魂意志，那層瓶頸始終紋絲不動！
此前，陳懷安已在孟未央的幫助下，成功突破心魔，正常來說，戰勝心魔後，修為上的瓶頸會更容易完成突破，可眼前屏障，似乎徹底禁錮住了陳懷安。
再多的丹藥，再勤奮的修煉，都沒有任何進展。
「嗖！」
一隻淡黃色的穿雲雀，出現在五行鎖靈大陣外，盤旋兩圈，便飛入大陣內，落在陳懷安的山洞裡。
陳懷安取下穿雲雀爪子上的「竹筒」。
林婉玉的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青州，千沙島，上古遺蹟現世，還有輪迴古木，和龍骨殘骸！」
「中州仙庭的三大帝師，在青州交戰三月有餘，其兩郡已徹底淪為教徒，帝師段天風重傷，再次消失，疑似進入遺蹟！」
陳懷安面無表情，放回了穿雲雀。
戰火未波及赤州，便與陳懷安沒有太多牽扯。
只是，修為上的桎梏，讓他有些心煩，陳懷安決定前往炎燼島，一來看望一下「萌萌」，二來也去詢問一下「老仙師」，關於這瓶頸的問題。
適逢趙靈雪等人也結束閉關，陳懷安便將他們一同帶上。
那赤明遠和赤芸，雖說是陳懷安手裡的人質，但對他們卻也算用心，提供大量修煉所需資源，他們兄妹二人，也拜了陳懷安為師。
只要赤霄在赤州府安分守己，陳懷安也不為難他這雙兒女。
次日，陳懷安將破空梭放入伏龍江，趙靈雪、孟未央、拓跋璇、李明萱先後上船，三個徒弟林存孝、赤明遠、赤芸緊隨其後，接著是將老彪送到赤天府就返回來的白鹿阿瑤，小紅則站在陳懷安的肩膀上。
破空梭劈開平靜的伏龍江面，順流而下。
兩側江岸青山連綿不斷，初春的新綠點綴著山巒，白鷺掠水而過，留下一圈圈漣漪。
不久，寬闊的伏龍江匯入了更加繁忙壯闊的豐瓊運河。
運河兩岸沃野千里，村落星布，阡陌交通，正是萬通商會治理下民生富足的景象。
偶爾有巨大的貨運商船擦肩而過，上面的人看到這艘速度極快卻低調的靈舟，眼中都帶著些許好奇。
梭內主艙頗為寬敞，靈核驅動下溫暖如春，隔絕了運河上的涼意。
陳懷安盤膝坐於主位調息，目光沉靜地望著窗外飛逝的河岸景致。
趙靈雪安靜地坐在他身旁，手中捧著一卷水系道法的古卷研讀，偶爾抬眼看向他，眼中帶著柔和的情意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拓跋璇則有些坐不住，站在窗邊看著飛速後退的風景，眉宇滿是興奮。
自從她跟隨陳懷安離開了炎燼島，就再未曾回去過，雖然不說，但心中一直掛念著島上的父親。
孟未央獨自坐在角落的陰影里，如同一朵靜靜綻放的幽蓮。
她清冷的碧眸看著窗外奔流的河水，似乎在出神。
陳懷安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帶著深意。
「羲和！」陳懷安的聲音，打破了艙內略顯平靜的氣氛。
「關於羅天外道之事，你心中可有決斷？」
孟未央身體微微一僵，緩緩轉過頭來。
那雙眼帶著一種複雜與迷茫：「羲和已非羅天聖女。」
「羅天外道，沉淪已久，殺戮盈野，難復清明。」
「我只求與老爺、與雪兒、璇兒還有明萱，與你們同行，守護該守護的……羅天之事，不想再沾染分毫。」
陳懷安輕輕搖頭，聲音溫和卻帶著力量：「羲和，有些烙印，並非你想捨棄便能徹底抹去。」
「『聖女』之名，對如今那些羅天餘孽而言，意義非凡。」
「那碧蟾夫人……只要你存在的消息擴散，必有更偏執、更野心勃勃之徒，乃至那什麼法王，會想盡辦法尋你，掌控你，消滅你，或者忠心地追隨於你！」
他看著孟未央微微蹙起的眉頭，繼續道：「麻煩不會因為你迴避便消失。」
「與其被動逃避，不如……主動面對！」
孟未央沉默，眼中似有旋渦翻湧，最終化為一絲苦澀：「羅天已是污泥深潭，我又能為之奈何？」
「淤泥深處，或許仍有青蓮！」陳懷安語氣篤定。
「羅天外道所信奉的是：『人若不為形所累，眼前便是大羅天，不著於相，不困於行』。」
「此本心，立意高遠，乃求超脫、求真我之正道！」
「所修『心』之一字，何嘗有錯？」
「不過是仙庭封了天下靈脈，資源枯竭、外加某些人刻意為之，引入歧途罷了。」
他的話，讓孟未央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亮光。
「你若能以聖女身份回歸，秉持此本心真意，攜更強之力，曉以利害，滌盪污穢，重整羅天……使其回歸初心，不再為禍世間，是一場真正的大功德！」
陳懷安原本也不想再讓孟未央參與到羅天外道的瑣事之中，可碧蟾夫人的出現，孟未央的身份就不可能隱瞞太長時間。
隨著對羅天外道的了解，陳懷安也清楚，這絕對是一支極為強勢的力量。
中州仙庭的內戰，都在借用羅天外道的勢，而羅天外道名正言順的聖女就在自己的身邊，多個助力，總比多個強敵要好。
「「萬般枷鎖困形骸，不若歸墟一念間……真正的超脫自在，的確……在『心』。」
孟未央突然有了一絲明悟，她看向陳懷安，眼神複雜，既有迷茫褪去的微光，也有一絲難掩的沉重：「老爺所言……確實是一種可能。」
「但此路之險，難於登天！」
「需……改天換地之力！」
陳懷安坦然迎上她的目光，語氣斬釘截鐵：「路再難，我與你同行！心之所向，便是吾等手中之刃！至於那改天換地之力……」
他望向窗外滄瀾海方向的天空：「不正是我們要去追尋的東西嗎？」
話音落下，艙內一時寂靜，只有靈梭破浪的水聲。
趙靈雪放下書卷，輕輕握住陳懷安的手，傳遞著無言的信任與支持。
拓跋璇和李明萱亦是神情肅然。
三日後，破空梭行於滄瀾海上，距離炎燼島也越來越近。
林存孝恭敬立於艙內一隅，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青色靈氣，但明顯運轉滯澀，眉頭微蹙。
他剛踏入入竅境不久，正處穩固根基階段。
陳懷安招手：「存孝，過來。」
林存孝立刻上前躬身：「師尊！」
「入竅之境，重在『靈台』。」陳懷安聲音平和，「你此刻體內氣府初開，如新辟之田，切不可急功冒進……」
他回憶著趙白虎、老彪曾經對自己的教導，緩聲點撥著林存孝。
「入竅後，非是吸納多少，重在感知靈氣，引其涓涓細流，溫潤沖刷你那初生的道竅。」
「心隨靈氣走，意如水平流。」
「強求如洪水漫灌，徒毀根基！」
「溫養如春雨潤物，方能厚積薄發。」
「每日靜坐兩個時辰，心神澄澈，便是最大的功行。」
陳懷安有神識洞府，他的修煉不具備任何參考性，普通人想要修煉，確實只能循序漸進。
林存孝聞言，眼中迷茫漸去，細細體會。
片刻後，臉上顯出豁然開朗的明悟之色：「弟子明白了！急於求成反失其道！定遵師父教誨，徐徐溫養道基！」
他立刻回到原位，盤膝坐下，閉目凝神，周身原本有些浮躁波動的靈氣漸漸變得平緩起來，雖慢，卻已有了方向。
赤明遠站在稍遠些的窗前，身形挺拔如松，透著武者的精悍。
他周身氣血旺盛，但在丹田氣海處隱隱有一種被強行約束的跡象。
陳懷安目光如炬：「明遠！」
赤明遠轉身抱拳：「主上！」
陳懷安走到他面前，突然一掌不帶任何元力，平推其胸前氣海位置。
掌風極快，隱隱帶著破空之音。
赤明遠幾乎是本能反應，後撤一步，右拳緊握，一股灼熱的氣血之力如火山岩漿般噴薄欲出。
但就在力量即將爆發之際，他猛地想起自己的處境和身份，瞳孔一縮，硬生生將那股爆裂的力量強行壓下。
拳頭停在半空，微微顫抖，臉色憋得有些發紅。
陳懷安的手掌穩穩停在赤明遠胸前寸許處，並未發力。
陳懷安收手，聲音如金鐵交擊，帶著武道之威，「神海之境，講究的是『意念如爐』！你體內氣血熔爐已成，能量澎湃，遠勝一般神海！」
「但你心中枷鎖太重！顧慮、憂懼、壓抑……讓你這熔爐之火只能悶燒，不敢盡情捶打！」
他看著赤明遠複雜而掙扎的眼神：「武道意志，首重氣勢！守可為磐石靜待天時，戰則如猛虎下山勢不可擋！該隱忍時要如深淵潛龍，而該爆發時……」
陳懷安眼神陡然銳利：「必須有斬破一切、一往無前的悍勇！」
他頓了頓，語氣稍緩：「我帶你出來歷險，便是要你用眼去看，用拳去試，去感受生死一線的磨礪！」
「不是在安逸牢籠中壓抑力量，放下那些無謂的枷鎖！」
「生死之戰，你若不全力搏擊，死的便是你，還會連累身邊並肩之人！」
「記住，你之武道，屬於你自己！放開束縛，讓氣血與戰意徹底燃燒起來！」
這番話如重錘砸在赤明遠心頭，他緊握的拳頭緩緩鬆開又握緊，反覆幾次，眼中壓抑的光芒開始融化。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明遠……明白了！謝主上點撥！定不負所望！」
最後，陳懷安的目光落在地板上，十二三歲的赤芸正趴在那裡，小手握著幾塊不同色澤、質地駁雜的低階陣石碎片，全神貫注地在地板上劃出一個簡單又顯得無比認真的三角形靈紋雛形。
陣石在頂點處發出微弱閃爍的光芒，她小臉緊繃，鼻尖滲出汗珠，顯然在努力理解能量如何流轉。
「咦？」陳懷安眼中露出一絲驚奇和笑意。
這丫頭對符文的理解還很稚嫩，但那陣石天然排列與那簡陋靈紋形成的微弱共鳴，雖遠未成陣，卻有些意外地近乎和諧。
陳懷安蹲下身，沒有直接動她的布置，而是循循善誘起來，雖說陳懷安自己對陣法的理解十分淺薄，但也足以將赤芸領進門了。
光陰如白駒過隙，轉眼數日。
碧波萬頃，海天相接！
遠方天際，一片被淡淡赤紅煙霞籠罩著巨大島嶼，島嶼中央，那座龐大火山清晰可見。
「炎燼島！」拓跋璇興奮地說了一句。
在靈氣的滋潤下，整個伏龍山，包括豐陵縣，依然散發著盎然的生機，絲毫沒有受到季節的影響。
陳懷安盤坐在山洞會中，修為在持續潛修中越發深厚凝練。
除了丹藥、靈草和功法，陳懷安也經歷了數次大戰。
戰鬥對修為提升，有著明顯的效果，能將苦修而來的靈力，更好與自身融合。
尤其陳懷安將那火鳳和海玄龜的法相融合後，罡元境與神藏境的根基穩固如磐石，神府境的門檻清晰可見。
但是，任憑他如何吞吐磅礴靈氣、感悟天地法則、磨鍊神魂意志，那層瓶頸始終紋絲不動！
此前，陳懷安已在孟未央的幫助下，成功突破心魔，正常來說，戰勝心魔後，修為上的瓶頸會更容易完成突破，可眼前屏障，似乎徹底禁錮住了陳懷安。
再多的丹藥，再勤奮的修煉，都沒有任何進展。
「嗖！」
一隻淡黃色的穿雲雀，出現在五行鎖靈大陣外，盤旋兩圈，便飛入大陣內，落在陳懷安的山洞裡。
陳懷安取下穿雲雀爪子上的「竹筒」。
林婉玉的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青州，千沙島，上古遺蹟現世，還有輪迴古木，和龍骨殘骸！」
「中州仙庭的三大帝師，在青州交戰三月有餘，其兩郡已徹底淪為教徒，帝師段天風重傷，再次消失，疑似進入遺蹟！」
陳懷安面無表情，放回了穿雲雀。
戰火未波及赤州，便與陳懷安沒有太多牽扯。
只是，修為上的桎梏，讓他有些心煩，陳懷安決定前往炎燼島，一來看望一下「萌萌」，二來也去詢問一下「老仙師」，關於這瓶頸的問題。
適逢趙靈雪等人也結束閉關，陳懷安便將他們一同帶上。
那赤明遠和赤芸，雖說是陳懷安手裡的人質，但對他們卻也算用心，提供大量修煉所需資源，他們兄妹二人，也拜了陳懷安為師。
只要赤霄在赤州府安分守己，陳懷安也不為難他這雙兒女。
次日，陳懷安將破空梭放入伏龍江，趙靈雪、孟未央、拓跋璇、李明萱先後上船，三個徒弟林存孝、赤明遠、赤芸緊隨其後，接著是將老彪送到赤天府就返回來的白鹿阿瑤，小紅則站在陳懷安的肩膀上。
破空梭劈開平靜的伏龍江面，順流而下。
兩側江岸青山連綿不斷，初春的新綠點綴著山巒，白鷺掠水而過，留下一圈圈漣漪。
不久，寬闊的伏龍江匯入了更加繁忙壯闊的豐瓊運河。
運河兩岸沃野千里，村落星布，阡陌交通，正是萬通商會治理下民生富足的景象。
偶爾有巨大的貨運商船擦肩而過，上面的人看到這艘速度極快卻低調的靈舟，眼中都帶著些許好奇。
梭內主艙頗為寬敞，靈核驅動下溫暖如春，隔絕了運河上的涼意。
陳懷安盤膝坐於主位調息，目光沉靜地望著窗外飛逝的河岸景致。
趙靈雪安靜地坐在他身旁，手中捧著一卷水系道法的古卷研讀，偶爾抬眼看向他，眼中帶著柔和的情意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拓跋璇則有些坐不住，站在窗邊看著飛速後退的風景，眉宇滿是興奮。
自從她跟隨陳懷安離開了炎燼島，就再未曾回去過，雖然不說，但心中一直掛念著島上的父親。
孟未央獨自坐在角落的陰影里，如同一朵靜靜綻放的幽蓮。
她清冷的碧眸看著窗外奔流的河水，似乎在出神。
陳懷安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帶著深意。
「羲和！」陳懷安的聲音，打破了艙內略顯平靜的氣氛。
「關於羅天外道之事，你心中可有決斷？」
孟未央身體微微一僵，緩緩轉過頭來。
那雙眼帶著一種複雜與迷茫：「羲和已非羅天聖女。」
「羅天外道，沉淪已久，殺戮盈野，難復清明。」
「我只求與老爺、與雪兒、璇兒還有明萱，與你們同行，守護該守護的……羅天之事，不想再沾染分毫。」
陳懷安輕輕搖頭，聲音溫和卻帶著力量：「羲和，有些烙印，並非你想捨棄便能徹底抹去。」
「『聖女』之名，對如今那些羅天餘孽而言，意義非凡。」
「那碧蟾夫人……只要你存在的消息擴散，必有更偏執、更野心勃勃之徒，乃至那什麼法王，會想盡辦法尋你，掌控你，消滅你，或者忠心地追隨於你！」
他看著孟未央微微蹙起的眉頭，繼續道：「麻煩不會因為你迴避便消失。」
「與其被動逃避，不如……主動面對！」
孟未央沉默，眼中似有旋渦翻湧，最終化為一絲苦澀：「羅天已是污泥深潭，我又能為之奈何？」
「淤泥深處，或許仍有青蓮！」陳懷安語氣篤定。
「羅天外道所信奉的是：『人若不為形所累，眼前便是大羅天，不著於相，不困於行』。」
「此本心，立意高遠，乃求超脫、求真我之正道！」
「所修『心』之一字，何嘗有錯？」
「不過是仙庭封了天下靈脈，資源枯竭、外加某些人刻意為之，引入歧途罷了。」
他的話，讓孟未央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亮光。
「你若能以聖女身份回歸，秉持此本心真意，攜更強之力，曉以利害，滌盪污穢，重整羅天……使其回歸初心，不再為禍世間，是一場真正的大功德！」
陳懷安原本也不想再讓孟未央參與到羅天外道的瑣事之中，可碧蟾夫人的出現，孟未央的身份就不可能隱瞞太長時間。
隨著對羅天外道的了解，陳懷安也清楚，這絕對是一支極為強勢的力量。
中州仙庭的內戰，都在借用羅天外道的勢，而羅天外道名正言順的聖女就在自己的身邊，多個助力，總比多個強敵要好。
「「萬般枷鎖困形骸，不若歸墟一念間……真正的超脫自在，的確……在『心』。」
孟未央突然有了一絲明悟，她看向陳懷安，眼神複雜，既有迷茫褪去的微光，也有一絲難掩的沉重：「老爺所言……確實是一種可能。」
「但此路之險，難於登天！」
「需……改天換地之力！」
陳懷安坦然迎上她的目光，語氣斬釘截鐵：「路再難，我與你同行！心之所向，便是吾等手中之刃！至於那改天換地之力……」
他望向窗外滄瀾海方向的天空：「不正是我們要去追尋的東西嗎？」
話音落下，艙內一時寂靜，只有靈梭破浪的水聲。
趙靈雪放下書卷，輕輕握住陳懷安的手，傳遞著無言的信任與支持。
拓跋璇和李明萱亦是神情肅然。
三日後，破空梭行於滄瀾海上，距離炎燼島也越來越近。
林存孝恭敬立於艙內一隅，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青色靈氣，但明顯運轉滯澀，眉頭微蹙。
他剛踏入入竅境不久，正處穩固根基階段。
陳懷安招手：「存孝，過來。」
林存孝立刻上前躬身：「師尊！」
「入竅之境，重在『靈台』。」陳懷安聲音平和，「你此刻體內氣府初開，如新辟之田，切不可急功冒進……」
他回憶著趙白虎、老彪曾經對自己的教導，緩聲點撥著林存孝。
「入竅後，非是吸納多少，重在感知靈氣，引其涓涓細流，溫潤沖刷你那初生的道竅。」
「心隨靈氣走，意如水平流。」
「強求如洪水漫灌，徒毀根基！」
「溫養如春雨潤物，方能厚積薄發。」
「每日靜坐兩個時辰，心神澄澈，便是最大的功行。」
陳懷安有神識洞府，他的修煉不具備任何參考性，普通人想要修煉，確實只能循序漸進。
林存孝聞言，眼中迷茫漸去，細細體會。
片刻後，臉上顯出豁然開朗的明悟之色：「弟子明白了！急於求成反失其道！定遵師父教誨，徐徐溫養道基！」
他立刻回到原位，盤膝坐下，閉目凝神，周身原本有些浮躁波動的靈氣漸漸變得平緩起來，雖慢，卻已有了方向。
赤明遠站在稍遠些的窗前，身形挺拔如松，透著武者的精悍。
他周身氣血旺盛，但在丹田氣海處隱隱有一種被強行約束的跡象。
陳懷安目光如炬：「明遠！」
赤明遠轉身抱拳：「主上！」
陳懷安走到他面前，突然一掌不帶任何元力，平推其胸前氣海位置。
掌風極快，隱隱帶著破空之音。
赤明遠幾乎是本能反應，後撤一步，右拳緊握，一股灼熱的氣血之力如火山岩漿般噴薄欲出。
但就在力量即將爆發之際，他猛地想起自己的處境和身份，瞳孔一縮，硬生生將那股爆裂的力量強行壓下。
拳頭停在半空，微微顫抖，臉色憋得有些發紅。
陳懷安的手掌穩穩停在赤明遠胸前寸許處，並未發力。
陳懷安收手，聲音如金鐵交擊，帶著武道之威，「神海之境，講究的是『意念如爐』！你體內氣血熔爐已成，能量澎湃，遠勝一般神海！」
「但你心中枷鎖太重！顧慮、憂懼、壓抑……讓你這熔爐之火只能悶燒，不敢盡情捶打！」
他看著赤明遠複雜而掙扎的眼神：「武道意志，首重氣勢！守可為磐石靜待天時，戰則如猛虎下山勢不可擋！該隱忍時要如深淵潛龍，而該爆發時……」
陳懷安眼神陡然銳利：「必須有斬破一切、一往無前的悍勇！」
他頓了頓，語氣稍緩：「我帶你出來歷險，便是要你用眼去看，用拳去試，去感受生死一線的磨礪！」
「不是在安逸牢籠中壓抑力量，放下那些無謂的枷鎖！」
「生死之戰，你若不全力搏擊，死的便是你，還會連累身邊並肩之人！」
「記住，你之武道，屬於你自己！放開束縛，讓氣血與戰意徹底燃燒起來！」
這番話如重錘砸在赤明遠心頭，他緊握的拳頭緩緩鬆開又握緊，反覆幾次，眼中壓抑的光芒開始融化。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明遠……明白了！謝主上點撥！定不負所望！」
最後，陳懷安的目光落在地板上，十二三歲的赤芸正趴在那裡，小手握著幾塊不同色澤、質地駁雜的低階陣石碎片，全神貫注地在地板上劃出一個簡單又顯得無比認真的三角形靈紋雛形。
陣石在頂點處發出微弱閃爍的光芒，她小臉緊繃，鼻尖滲出汗珠，顯然在努力理解能量如何流轉。
「咦？」陳懷安眼中露出一絲驚奇和笑意。
這丫頭對符文的理解還很稚嫩，但那陣石天然排列與那簡陋靈紋形成的微弱共鳴，雖遠未成陣，卻有些意外地近乎和諧。
陳懷安蹲下身，沒有直接動她的布置，而是循循善誘起來，雖說陳懷安自己對陣法的理解十分淺薄，但也足以將赤芸領進門了。
光陰如白駒過隙，轉眼數日。
碧波萬頃，海天相接！
遠方天際，一片被淡淡赤紅煙霞籠罩著巨大島嶼，島嶼中央，那座龐大火山清晰可見。
「炎燼島！」拓跋璇興奮地說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