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策天神威破江靈,孤身犯險見帝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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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深沉,永昌街,陳宅的書房內,燈火通明。

  「老仙師!」

  「阿六?」

  老仙師的意識立刻回應:「何事如此凝重?」

  「斷牙關告急……還有策天府……」陳懷安快速在神念中簡述。

  「策天府!」

  老仙師的意念變得前所未有的激動和清晰:「玄微的策天府?」

  「老仙師識得?」

  「何止識得!」

  老仙師的聲音帶著追憶與複雜:「策天府,是仙庭建立之初便存在的柱石!」

  「直屬仙帝,執掌征伐,代天行罰!」

  「當年女帝洛雲霜的父親,便是從策天將軍位上繼承的大統!」

  「羅天外道那一戰……殺得星斗搖落,血染長空……策天府眾將士傷亡慘重。」

  「玄微老仙師……便是當時的策天府的副帥,亦是女帝最為信任的帝師之一!」

  「洞虛境強者?」陳懷安心頭更沉。

  「沒錯!玄微老仙師本就是天縱奇才,當年便是神府境巔峰!」

  「羅天之戰後,女帝陛下為保全仙庭火種,將仙庭秘庫中最頂級的資源幾乎盡數賜予了他,助他踏破關隘,成就洞虛!」

  「他若親臨戰場……莫說江靈郡,便是整個赤州府,恐怕都無人能擋其鋒芒!」

  陳懷安倒吸一口涼氣。

  洞虛境,那是凌駕於他們目前認知最強境界之上的存在。

  翻江倒海,挪移乾坤,在真正的洞虛大能面前,所謂大軍、堅城,恐怕皆為螻蟻塵土!

  而陳懷安最為依仗的五行鎖靈大陣,在其面前,和紙糊的沒什麼區別。

  老仙師接下來的話卻讓陳懷安驚愕:「阿六!這或許……是天大的轉機!」

  「老夫與那玄微老仙師,是過命的交情!」

  老仙師的聲音帶著難以言喻的激動:「萌萌那丫頭!她是女帝洛雲霜唯一的骨血!」

  「真真正正的仙庭帝女,玄微是看著女帝長大的,對女帝忠心耿耿!」

  「若有女帝血脈在握,策天府非但不是敵人,反而能成為你……成為萌萌!最強大的臂助!」

  「收服策天府,得其相助,則整個江靈郡,乃至赤州,盡在你手!」

  這個提議充滿誘惑,但陳懷安短暫的激動後,立刻冷靜下來,眉頭緊鎖:「仙師,此言過於理想!」

  「人心叵測啊!女帝隕落已有數載!」

  「時移世易,玄微前輩身處高位,手握重兵,還是洞虛大能!」

  「他真會甘心聽從萌萌,一個不諳世事的小丫頭的旨意?」

  陳懷安眼中精光閃爍:「若他念及舊情,願尊帝女,自然是大好事!」

  「但更有可能的是,將萌萌視為傀儡!」

  「挾帝女以令諸侯,壯大他策天府的聲威,借烈陽郡乃至其他勢力的殼,行重立仙庭之事!」

  「到那時,萌萌不過是其手中的玩物和工具!」

  「無甚根基者,最可能的下場便是……被徹底抹除!」

  老仙師沉默了,洛雲霜被一時的興奮沖昏了頭腦,只想著當年授業之恩,那玄微和策天府對洛家,對仙庭,可謂是肝腦塗地,但當時洛家是中州之主,她洛雲霜還是女帝的身份。

  陳懷安的分析,像是一盆冷水澆下,讓洛雲霜也陷入了猶豫和掙扎。

  數年的流亡,玄微還是當初那個可以為女帝肝腦塗地的玄微嗎?在滔天的權柄和重塑仙庭的偉業面前,承諾和恩情又值幾何?

  「唉……」老仙師長嘆一聲。

  「你說得對……是老夫想得太簡單了!」

  「洞虛境的威能……人心之變……確實不能以舊情度之。」

  陳懷安話鋒一轉:「但……還是應該與策天府接觸一下,探探其口風如何,只是沒有信物!」

  老仙師立刻回答:「你那斷劍乃是女帝本命法器,當年玄微老仙師也參與打造,只要取出,他必會信你!」

  兩人在識海中反覆推演著接觸的方式,底線和退路。


  風險極大,但若能成功,收穫更是無法估量!

  就在兩人反覆商議,還未最終敲定方案時。

  「咚咚咚!」

  書房門被急促敲響,林婉玉甚至等不及通傳,略帶喘息和驚惶的聲音在門外響起:「老爺!急報!斷牙關……破了!」

  書房內,陳懷安猛地睜開雙眼,識海中的老仙師也沉寂下去。

  林婉玉推門而入,語速極快:「剛收到最後傳出的血書!烈驍親自率軍衝鋒!策天府也出動了許多神藏境和兩位神府境的強者,威力絕倫,斷牙關瞬間被破!」

  「守關大將周家嫡系,神藏境強者周厲鋒當場戰死,殘存守軍……已經全軍覆沒!」

  「最新情況是烈陽郡大軍先鋒,已過安遠縣,正直奔郡城,速度極快!」

  「最快明日午後便能兵臨郡城之下!」

  「什麼?」

  饒是陳懷安心志堅定,也被這驚變震得心神搖曳。

  斷牙關如此險要,竟然連在策天府半刻也未抵擋得住,在絕對實力面前,一切抵抗都顯得很蒼白。

  林婉玉臉色發白:「周浩川再度發出加急軍令,言辭已幾近哀求,稱江靈郡存亡在此一舉!」

  「命您……不,是求您務必立刻,率豐陵所有精銳馳援郡城!共抗……策天府與烈陽大軍!」

  她頓了頓,聲音苦澀,「這一次……怕是真的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了。」

  「老爺……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書房內死寂一片。

  林婉玉不知道「老仙師」的存在,只將策天府的人當做外敵,而且是異常強大的外敵。

  她一直專注管理商會,為陳懷安搜集情報,幾乎沒有什麼時間修煉,對於修為境界的巨大差距也不甚了解,只看到陳懷安能越一個大境界去斬殺敵人,卻不知道正常情況下,一個大境界就是雲泥之別。

  而策天府那兩個強者,隨便一人,就能碾壓整個江靈郡,他的實力更是比陳懷安高出兩個大境界,至於還未露面的玄微仙人,更是讓陳懷安都仰望的存在。

  經過思索,陳懷安決定,以身犯險,去見那位策天府的大能,而陳萌萌和老仙師則留在豐陵,這是談判和保命的底牌。

  同時,讓趙靈雪、孟未央、拓跋璇帶著小丫頭,立刻前往了瓊華縣,乘船出海,先回炎燼島躲避,並且增加了幾十艘大船,作為掩護,分散各處。

  白鹿踏月,流光划過沉寂的夜。

  陳懷安端坐阿瑤背上,手中緊握的古樸斷劍,散發著溫潤而內斂的劍意。

  豐陵城在身後漸漸隱入黑暗,此去郡城,是龍潭虎穴,亦可能是命運的轉折。

  當他抵達江靈郡城外,昔日繁華雄城,已籠罩在一片壓抑的肅殺之中。

  城門洞開,守軍儘是身披異樣甲冑的陌生士卒,還有些氣息深沉,身著玄黑星辰戰袍的道修。

  周家的旗幟已被撕扯踐踏,明顯已被攻破,只是並沒有見到大戰的跡象。

  陳懷安策鹿入城,步履從容,無視周遭警惕驚疑的目光。

  他目標明確,直衝原郡守府。

  「止步!來者何人?」

  府門前,兩名身披玄黑星辰長袍,氣息強悍的神府境和罡天境強者,像個門神般佇立,銳利的目光,鎖定了陳懷安和他坐下的神異白鹿。

  陳懷安不言不語,只是將手中的斷劍緩緩平舉。

  劍身古拙無華,裂紋密布,但當他催動一絲元力注入,模糊卻蘊含無上威嚴的道紋微微一亮。

  嗡!

  斷劍發出一聲清吟,一股源自帝尊的微弱氣息,瀰漫開來。

  「這劍……」

  左側那名面容冷峻的神府境強者,瞳孔驟縮。

  右側稍顯年長的那位更是渾身劇震,失聲驚呼:「玄微元帥!快!速稟元帥!」

  無需多言,兩名位強者收斂了所有敵意,目光變得無比複雜和敬畏。

  兩人一左一右,引著陳懷安急速穿過戒備森嚴的重重回廊,直入郡府最深處,一間靜室前。

  陳懷安沒有想到,一切竟然會如此順利。


  靜室素雅,藥香瀰漫。

  一方蒲團上,端坐著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

  身著樸素青灰色道袍,身形瘦削,看似仙風道骨,但其周身氣息卻如風中殘燭,飄忽不定,隱隱透著一股深入骨髓的虛弱。

  臉上刻滿了歲月的滄桑,唯有一雙眼眸,依舊明亮。

  他便是昔年仙庭帝師,玄微仙人!

  達到洞虛境的實力,便可稱之為「仙」,這幾乎是「整個世界」最頂尖的強者。

  當陳懷安踏入門內,玄微的目光觸及他手中斷劍,最後落在他身畔溫順俯首的白鹿阿瑤身上時,他眼中沒有意外,沒有試探,只有一種塵埃落定的瞭然。

  「你來了!」

  玄微的聲音嘶啞低沉,卻帶著洞穿人心的力量。

  「帶著『斬玄』,帶著聖麟遺脈……」他的目光穿透陳懷安,「還有帝女的氣息……」

  陳懷安心中一凜,僅僅一眼,對方已看穿太多。

  他將斷劍再次微微提起,聲音沉穩:「玄微前輩,此劍名為『斬玄』?」

  「晚輩陳阿六,曾於豐陵伏龍山的山洞中,發現一女嬰,收為養女,精心照養,後有一位自稱仙庭來的老仙師,身消道隕,只剩殘魂,只為守護這女帝之後,並賜予女帝生前使用的本命法器……」

  陳懷安也沒有拐彎抹角,直截了當地講述了過往的部分信息。

  「女帝之後?」玄微深邃的眼眸中,露出一絲困惑,甚至是難以置信。

  「荒謬……這……不可能!」

  「女帝洛雲霜一生孤傲,醉心大道,登基以來勤於修煉,連仙庭政事都鮮少親自過問……何曾聽聞她……有婚配誕子?」

  他緊蹙眉頭,仿佛在梳理著某些塵封的記憶片段:「若說是先帝遺孤……不可能,老段那傢伙說的就是女帝未亡!」

  「還有個老仙師?」

  「老夫所知的帝師,算上自己僅五位。」

  「除了老夫,便只有遠逃東方青州,『鑒天府』府主段天風尚保持本心,忠誠於帝統。」

  「其餘三位……」

  玄微眼中閃過刻骨的恨意:「早已背叛帝恩!為那爭奪帝位自相殘殺!若非他們內鬥不休,耗盡仙庭最後元氣,羅天外道也不至於……」

  他話未說完,又是一陣猛烈咳嗽,暗紅色的血絲溢出嘴角。

  「如今中州仙庭……名存實亡,疆域崩碎,生靈塗炭……我等,不過是無家可歸的流亡孤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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