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李明萱施家法,趙靈雪顯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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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烈日當空。

  豐陵縣內東城,李府,後院的祖祠。

  「噗通!」

  半個身子染血的李惟彥,被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李明萱的爺爺,李家如今的家主李江游,穿著一身正裝,點了三根香,插在香爐里。

  「家門不幸!」李江游閉上眼睛,嘆息一聲。

  李明萱一身胭脂血染般的窄袖勁裝裹住挺拔身姿,如一團不熄的赤焰灼人眼目。

  衣袂迎風時獵獵翻卷,颯颯有聲。

  腰佩長劍,手握長槍。

  鵝蛋臉猶帶飽滿朝氣,肌膚細膩透著健康的粉暈,唇角天然微翹顯幾分跳脫。

  仍是豆蔻梢頭的鮮艷模樣。

  兩道墨羽劍眉下,一雙鳳眸清亮如寒星淬水!

  眸光掃過處,那初露的稚嫩仿佛被凍結,只餘下沉靜而拒人千里的凜冽鋒芒。

  「唰!」

  李明萱的長槍抵在李惟彥的脖頸。

  「若你安分守己,不管做些什麼,我都不會理睬!」

  「未曾想,心機如此之惡毒,險些斷送整個李家!」

  李明萱鋒芒畢露,那槍尖已經刺破李惟彥的喉嚨,眼看著下一瞬,就要斷了李惟彥的性命。

  突然,李江游出手,握住了李明萱的長槍:「說到底,他還是你的堂兄,你若親手殺之,將來落人話柄,是不仁不義之舉!」

  「不斬草除根,難道留作日後,繼續禍害李家?孫女正顧慮李家家法,免他人口舌,才挑了他的四肢,廢了他的丹田,帶到祠堂內進行處決,否則在外面就直接做了了斷!」

  李明萱語氣中的殺意,讓李江游都感覺脊背生寒。

  「你這一年多,在鎮武司里,都學了些什麼?對同族如此之恨?」

  「我已應你,將他逐出族譜,去了李姓,自此不再是什麼李家小少爺,放逐豐陵縣外!」

  「如今戰亂將起,他又被你廢了,出了這豐陵縣,都難以活命,這還不夠?」

  「他身上畢竟流著李家的血,我實不想,眼看著他死在這裡!」李江游聲音有些顫抖。

  李明萱不語,看著地上緊緊盯著她的李惟彥。

  從伏龍山回來,見過了四位總旗官後,她沒有耽誤片刻,直奔李惟彥的住處。

  李明萱相信,陳懷安不會無的放矢,這李惟彥給李惟義的靈草,必然是有些問題。

  經過些許手段,李惟彥說出了實情,當初李承閬做的事情,李惟彥大多知曉,其中還包括給陳懷安下藥之事。

  雖然才二十歲,但通過得到的所有信息,李惟彥判斷出,殺死他父親李承閬的人,十有八九就是陳懷安。

  從後面陳懷安的表現可以看出,新歲大比時,他是有實力打敗李惟義並且不會受傷的,陳懷安有足夠的動機和時間。

  而且到現在為止,陳懷安都沒有毒發身亡。

  當知道陳懷安向李惟義詢問魄幽蘭時,李惟彥毫不猶豫地拿出了經過祭煉的魄幽蘭。

  不管這東西是誰用,都是李惟義送給陳懷安之物。

  就算陳懷安無事,得知魄幽蘭有劇毒後,他與李惟義也必然會決裂。

  而以陳懷安如今的聲勢,若與李惟義結仇,李惟義在家族中的地位,也勢必會受到影響。

  作為嫡系之一,李惟彥和其父李承閬一樣,並不覺得自己比其他人差多少,在他之上,還有四個堂兄,其中李惟義是最大的威脅和目標。

  只要解決了李惟義,其他的堂兄弟,都不足為慮。

  沒了父親的庇護,李惟彥決定依靠自己。

  不過,他畢竟還不到二十歲,有了狠辣的手段,可城府還不夠深。

  李明萱問出了來龍去脈後,怒上心頭,若這李惟彥去害別的什麼人,她並不會管,可事關陳懷安了,她絕不能饒了李惟彥。

  今天,無論是誰出面,哪怕是二太老爺李麒麟來了,也保不住這李惟彥的性命了。

  「孫女明白了!爺爺不願他死在李家,死在豐陵縣,那孫女便將他帶到豐陵縣外,找個荒山野嶺殺了便是!」

  李明萱收了長槍,單手微微用力,直接提起了李惟彥的身子,仿佛提著個雞崽子般,走出了祠堂。


  李惟彥滿眼的恐懼和哀求,只是他已經被李明萱割了舌頭,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明萱!你……」李江游氣急,連忙喝止李明萱,可李明萱早就到了凝血境大成,幾個閃身便出了李府,離開了內城。

  ……

  豐陵縣,城北偏東,永昌街,陳宅。

  李惟義站在門口,感受宅子裡溢出那強橫無比的靈氣,臉色微變:「這陳兄在家裡搗鼓什麼呢?」

  「不好!難道說是在突破?」

  李惟義的臉色驟然一變,萬一陳懷安現在用了那靈草,自己可闖下了大禍,這好不容易結交的關係,投入的精力和錢財,不僅打了水漂,還可能引火燒身。

  「見過李小少爺,我家老爺正在修煉,暫時……閉門謝客!」

  「滾開!我有要事!」

  李惟義根本來不及解釋,取出長刀,便闖進了前院。

  「李小少爺,勿要再進,否則……」趙靈雪聽到前院聲音,身子一輕,縱身躍起,出現在了前院的牆檐上。

  「趙三姐?我真的有急事,一時半會說不清楚!」

  李惟義繼續要闖。

  「既然如此,那便得罪!」

  趙靈雪話音落下,一條肉眼難查的銀絲憑空而現,直接將李惟義困住,縱然一身力氣,卻也使不出半分。

  「這……這是什麼?趙……小夫人,你成了道修?」

  李惟義腦子一片空白,他雖然猜測到趙靈雪開始修煉了,但無論如何也不會想到,能在眨眼之間,將自己完全控制住!

  要知道,半年前他在內城趙家,還見過一眼趙靈雪,那時候還病病殃殃,沒有半分靈力。

  縱觀豐陵縣過往,便是靈脈沒有被封印之前,也未曾出現過修煉如此之快的人!

  「老爺正在修煉,無論是誰,都不可打擾分毫!」

  「小夫人,我這真的是重要的事情,關乎陳兄性命啊!」李惟義也管不得那麼多,扭動著身子,想要掙脫束縛,連忙高聲說道。

  李明萱在「撬開」李惟彥嘴巴的第一時間,便通知了李惟義,讓他來找陳懷安,而自己則帶著李惟彥去李家祠堂。

  了解了來龍去脈,李惟義明白事情的嚴重性,可不敢有絲毫的耽擱。

  沒有想到,在陳懷安的府宅里,被趙靈雪給硬生生地攔了下來。

  「關乎老爺性命?」趙靈雪聞言,臉色微變,但還是沒有放開李惟義,而是身形一閃,自己先去了後院。

  「老爺,您……」

  陳懷安並沒有在修煉,而只是在陣中盤膝。

  在大陣的作用下,小白的神識已經被完全剝離肉身,進入了斷劍之中,只是小白的神識已經太過虛弱,一不小心,便可能直接魂飛魄散,需要在這大陣中,凝練些時間。

  外面吵鬧,陳懷安已經聽到,也明白李惟義的來意。

  「告訴李兄弟,我無事,那魄幽蘭也並未服用,稍等我一時三刻,便去見他!」陳懷安說了一句。

  「是!老爺!」

  趙靈雪點了點頭,緩身向著房間走去。

  她向來不願去見外人,這次也是事發突然,情況緊急。

  這種傳話的事情,沒必要她親自過去,便吩咐了丫鬟帶話過去。

  等丫鬟將這些話轉告了李惟義,趙靈雪在房中心念一動,收了銀絲。

  李惟義聞言,也算是鬆口氣,但心中卻翻江倒海。

  「那魄幽蘭,我可是檢查了數遍,保險起見,甚至還讓二太老爺過目,他都未察覺出問題,難道……陳兄發現了端倪?」

  「還有,趙三小姐怎麼變得如此強大?她是趙家的三小姐?不會是眼花看錯了人,是陳兄的另一個小妾或下人?」

  「她至少是個凝血境的實力,這種在豐陵縣裡,也絕不會是無名之輩啊!」

  李惟義的思維越發混亂,感覺自己的腦子都快要炸了。

  許久過後,未見人影,先聽到一聲爽朗的大笑,接著勁風襲來,才見到陳懷安快步而來。

  「李兄弟!久等了,方才到了關鍵的地方,不好停止,怠慢李兄弟了!」


  「陳兄!萬萬不用如此客氣,只要陳兄無事,我便安心了!」李惟義連忙起身,連態度都變得恭敬,不似以往那般隨意。

  「這……李兄弟,咱們之間,何時如此見外?」

  「不是我見外,只是這次辦的事情,實在欠了考慮,不周到了,險些……害了陳兄!」

  「李兄弟指的是魄幽蘭?」

  「陳兄是如何知曉那魄幽蘭有毒?」

  「你可別忘了我的老本行,我可是個採藥人,辨別藥草的藥性,有毒與否,可是我的吃飯的本領,稍有不慎可是要沒命的,自然有些特殊的法子了!」陳懷安笑著解釋。

  「可是連……連總旗官大人都未能發現啊!」

  「這些都是旁門左道,或許總旗官大人不曾知曉,所謂術業有專攻!」陳懷安含糊其辭地解釋了一句。

  「陳兄說的是,可陳兄當時為何沒有直接說明?」李惟義不解。

  「當時我還不清楚情況,萬一你堂兄李惟彥也是被奸人蒙蔽,壞了你們兄弟關係,我這心就更難安了!」

  「我原打算是回來後,去調查一番,只是修煉耽誤了時間!」陳懷安嘆息一聲。

  「陳兄……你這處處為小弟著想,可這點小事,我都沒能給陳兄辦明白!」

  「李兄弟不必如此,我知曉李兄弟已力所能及,你的心意我也清楚,這便足夠了,便是有些閃失,非是誠信所為,那也不足掛齒了!」

  陳懷安這勸慰了一句,反倒更讓李惟義心中難安了,但他也不好繼續談論這件事情,那會顯得過於矯情。

  「陳兄寬宏大量,小弟銘記於心!」

  「此次前來,還有件事情,要告訴陳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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