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花開正艷,若是不賞倒顯得不解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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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方欲曉,但黑暗依然籠罩大地。

  啞三姑離開了陳懷安的書房,離開了陳宅。

  陳懷安有些不舍,畢竟,二人也算有些緣分,自此一別,再見不知是何年月。

  目光落在桌角放的玉佩,這是啞三姑貼身之物,臨走時,留給了陳懷安。

  她也不清楚這玉佩是何來歷,只知道對自己很重要。

  陳懷安送了自己銀兩、食物還有一大堆修煉的丹藥、藥草,她實在沒有什麼可以回報的。

  除了自己,也就這枚玉佩算是個貴重的物件了。

  陳懷安小心地拿起那枚玉佩,形韻天成,通體如月華清冷,迎光能看到水波狀青暈流轉。

  上面雕刻著一隻栩栩如生的鳳凰,看著片刻,陳懷安都覺得耳邊響起了鳳鳴。

  陳懷安連忙將玉佩用錦盒盛裝,放進了自己的芥子袋中。

  「怎麼還出現幻聽?一定是最近有些勞累了!」

  陳懷安伸了個懶腰,拿出一張白紙,快速寫了幾行小字。

  天色漸明,郭大川和侯三郎到了書房外等候。

  吃過了早飯,陳懷安帶著二人,前往了鎮武司。

  隨著幾日的不斷招募,鎮武司的武旗已經接近三千了,除了原本一千多人外,其餘的人,尚未開始練筋。

  郭大川和侯三郎,原本就有著豐陵縣的籍貫,再加上底子不錯,又有陳懷安的引薦,僅半個時辰,就拿到了自己的武旗腰牌,成了白虎堂的武旗。

  身為小旗官,陳懷安一直沒有盡職,他手下的武旗,都還認不全。

  如今,通過招募,白虎旗有六百多人,裁撤了四個大旗,陳懷安將郭大川和侯三郎安排到了自己的小旗里,自己的小旗也補充到了十人。

  白虎堂前的校場,陳懷安小旗內的所有武旗,列隊而站。

  陳懷安挨個檢查了一遍,還是郭大川和侯三郎的修煉進度最高,剩下五人練筋,三個人練筋都沒到。

  「從今往後,你們的修煉,由郭大川進行監督!」

  「每人每天,藥浴一個時辰!」

  「若能到達練氣境界,每五日會發放一枚鍊氣丹,月錢翻倍!」

  陳懷安沒有進行任何鋪墊,直截了當地說道。

  練氣丹對陳懷安來說,不算什麼,可在這些武旗的眼裡,那絕對是仙丹一樣的存在。

  在鎮武司里,小旗官每月的月俸中,才有一枚練氣丹,而陳懷安作為鎮武魁首,每月原本是有兩枚的,不過他突破到了凝血境,這練氣丹就不再發放了,而是改為銀兩。

  聽了陳懷安的話,除了郭大川二人外的所有武旗,都滿眼的詫異和震驚。

  他們進入鎮武司也有一段時間,清楚練身子的藥草有多貴重,至於那練氣丹更是想都不敢想的東西。

  畢竟,這些人都是底層人,或改名換姓成了四大家族的家奴,或者是賤民,因為鎮武司實在缺少人手,只要是豐陵縣的籍貫,且底子比較乾淨,身體各方面符合要求,都會被破格錄取。

  不過,他們這種人,就算進了鎮武司,命運也不會改變,若需要剿匪或者打仗,他們百分之百是送死的炮灰。

  至於平時在鎮武司里,他們就是四大家族人的奴僕,他們的待遇,和那些負責打掃的下人差不多,隨意打罵都是輕的。

  這種情況,在陳懷安那個世界,早就開始有人反抗,就算不反抗,給上面的人下個毒,飯菜茶水做個手腳,也是正常的事情。

  但是在豐陵縣,底層的人思想完全被束縛住了,對上位者的恐懼和敬畏是刻在骨子裡的。

  聽到陳懷安給了這麼好的待遇,首先便是不信,其次便是覺得,要讓他們送死了。

  陳懷安現在的身份,實際上與四大家族的少爺們差不多,就算直接下令讓他們去死,也沒人敢反抗或者多說一個字。

  「謝小旗官大人!」眾人戰戰兢兢齊聲說道。

  「日後,在外面,我是你們的小旗官,但在私下裡,你們和蠻牛他們一樣,叫我六爺便可!」

  「是!六爺!」

  「一個個蔫頭耷腦,死氣沉沉,連個武夫的精氣神都沒有,何談修煉?」

  「我這裡的待遇,絕對會是整個白虎堂最好的!因此,也絕對不會養什麼廢物!」


  「我給你們最好的藥草,一個月時間,必須全部達到練筋,三個月時間完成練骨,誰要是做不到,鎮武司的大獄裡,有幾十種死法!」

  「是!六爺!」原本心如死灰的人,連忙高聲應答。

  雖說陳懷安名聲在外,可名聲是名聲,人總會變的,他們不認為從底層爬到這個位置的人,會是什麼心慈手軟的傢伙。

  不好好修煉立刻就沒命了,要是能達到陳懷安的要求,興許還能多活一陣子。

  「郭大川,你帶他們開始修煉,每日藥浴一個時辰,練習鐵山靠兩個時辰,剩下的時間,教他們識文斷字,學習採藥的手法,還有那些個藥草種類!」

  「每半月進行一次考核,合格者發五百錢作為獎賞,不合格罰一兩銀子,連續三次不合格,就直接送大獄裡,再招新人!」陳懷安背著手,緩聲說著規矩。

  「屬下領命!」郭大川走出列隊,高聲應答。

  陳懷安掃了眼眾人,看到他們身子筆直,多多少少算是有些精氣神,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你們先去修煉吧!石猴子留下!」

  隨著他話音落下,郭大川帶著八個武旗離開,石猴子快步走到陳懷安近處。

  「你現在就出城,前往陳家村,拿著我的腰牌,門衛不會攔截,另外這裡有十枚練氣丹,出城時打點好那些門衛,不要落下一個,門衛隊長額外再給三兩銀子!」

  「到了陳家村後,先去找陳二狗,將這信交給他,後面的事情,你聽他安排便可!」陳懷安將一個信封,塞給了侯三郎,接著又取出了一個玉瓶和一些銀兩。

  「是!屬下這就前去!」

  看著侯三郎離開,陳懷安獨自走到後院的閣里。

  他現在已經可以將趙白虎給的煉神御劍術,一字不差地默寫出來。

  在閣樓的書房裡,寫了兩遍,陳懷安雙目微閉,神識進入那靈圃之中,赤陽草重新煥發生機,只不過,這種靈草,需要大半日的時間,便能長成。

  當然,想要入藥,還需要再等一段時間,讓其完全成熟,才能擁有最大的藥效。

  陳懷安又在靈圃里種下了許多赤陽草結下的種子,這種靈草的種子,正常來說存活率很低,但靈圃比較特殊,至少陳懷安現在還沒有失敗過。

  「罡元丹……」

  陳懷安站在靈圃前,摸了摸下巴。

  這是李明萱提到的丹藥,陳懷安向老彪打聽過,此藥在凝血境服用,可以提升罡氣的修煉進度。

  但這個藥方在趙、李二家,屬於不外傳的秘方,就連孫家和林家都不得而知。

  赤陽草、地龍參是罡元丹最主要的原料,陳懷安都握在手裡,現在有米沒有鍋。

  要是就這樣服用,一來草藥效果剛猛,可能會對身體造成損害,二來未經煉製,五成以上的藥效都會浪費,並且堆積在體內,成為日後修煉的阻礙。

  「要想個法子,把這藥方搞到手!」

  陳懷安的首選目標,就是李惟義,畢竟他是李家嫡長曾孫,又天賦卓絕,是李家未來的希望。

  可這丹方是李家絕密,李惟義不可能輕易透露,陳懷安還需要好好斟酌一下。

  「以後慢慢想吧!時間不早了,今日還未修煉!」

  陳懷安走到了石室里,開始運轉起大小周天,隨後又修煉了一遍功法。

  申時,陳懷安走出閣樓,後山方向一直有「乒桌球乓」的聲音,陳懷安尋聲而去,在後山的一個極深的山洞裡,老彪正帶著十幾個人,借著地下的岩漿火,鍛造一桿銀槍。

  此時,已有了長槍的輪廓,但還需要千錘百鍊。

  「小六爺,您過來了!」

  「彪叔辛苦了!」

  「這都是應該的!」

  「這把槍,能有多沉?」陳懷安問道。

  「若是成品的話,大約有三千斤左右!」

  「三……三千斤?」陳懷安啞然。

  當初,趙白虎跟他說的重量是兩千斤。

  凝血境的武修,大多使用一千多斤的兵器,陳懷安底子不錯,用兩千斤有些費勁,但也能舞得動。

  畢竟,武修對戰,靠的就是兵器的重量,這一槍凌空劈下,直接將對方打成肉餅,而且武修本就手勁大,武器重量輕,也不結實,很容易在戰鬥中損毀。


  所以,越強的武修,這兵器就越沉。

  「彪叔,我兩千斤都費事,給我打了個三千斤的兵器,還沒等和別人動手,就先把自己壓死了!」

  「老爺說了,直接弄三千斤的,你能用的時間長一些,要是兩千斤,可能沒多長時間,就要換了!」

  「合著……就是為了省事?」

  「不能這麼說,應該叫一步到位!」老彪糾正道。

  陳懷安點了點頭,心中腹誹:「這哪是一步到位,直接到大腸里了!」

  「有勞彪叔了!晚上李家小少爺約我出去!」

  「風月樓?」

  「嗯!」陳懷安點了點頭。

  「小六爺,有些事情雖說可能泄了元氣,但您底子厚實,不必擔心,如今春意盎然,花開正艷,若是不賞倒顯得您不解風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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