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事情辦得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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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莊把那沓錢推了回去只抽了一張大團結:「謝小姐心意我領了。但這錢我現在不能全收。辦正事要緊該花多少是多少我不會跟你客氣。」

  謝淼見他堅持也不再多說,把剩下的錢收好神色凝重:「陳莊我父親的事,就拜託你了。無論如何請務必小心。」

  陳莊點了點頭目送謝淼的車子消失在村口。

  他站在原地眉頭緊鎖。

  謝書記被帶走這潭水,比他想像的還要深。

  「灃水河畔漁歌唱晚。」

  他反覆咀嚼著這八個字仿似要從裡面品出什麼玄機來。

  回到家宋素素正在燈下縫製嬰兒的小衣裳見他回來,臉上露出溫柔的笑意:「回來了?事情辦得怎麼樣?」

  陳莊不想讓她過多擔心只是簡單道:「有點頭緒但還需要時間。」

  他走過去輕輕握住宋素素的手,「別做了早點歇息。你現在身子重不能太勞累。」

  宋素素順從地點點頭把針線收好。

  夜裡陳莊翻來覆去睡不著。

  那八個字仿似魔咒一般在他腦海里盤旋。

  他索性披衣起身來到院子裡。

  月光如水灑在剛建好的新房上,青磚黛瓦顯得格外氣派。

  可他此刻卻沒有半分欣賞的心情。

  灃水河他從小就熟悉。

  河畔的村落,漁船他都瞭然於胸。

  「漁歌」,難道是指某個特定的漁民或者某個以歌聲聞名的地方?

  「唱晚」,是指傍晚時分嗎?

  他忽然想起灃水河下游有個渡口,叫做「漁鼓渡」。

  早年間那裡頗為熱鬧常有船夫和遊人聚集,傍晚時分偶爾能聽到些不成調的漁歌小曲。

  後來河道改遷渡口漸漸荒廢,鮮有人去了。

  會不會是那裡?

  陳莊心裡隱隱有了個方向。

  接下來的幾天陳莊並沒有急於行動。

  謝書記出事肯定有人在暗中盯著。

  他依舊每天和宋素素一起打理家務照常去縣城自由市場出攤賣小吃。

  他們的小吃攤生意越來越好。

  特別是新推出的油炸糕和肉夾饃外酥里嫩,香氣撲鼻每天都供不應求。

  不少人看他們生意紅火也想學著做,但做出來的味道總是差了那麼一點。

  陳莊留了個心眼在調料上做了一些細微的調整,核心的配方只有他和宋素素知道。

  這天收攤陳莊特意多留了一些肉臊子和麵粉。

  他對宋素素說:「素素明天你歇一天,我一個人去。順便去辦點事。」

  宋素素知道他有要事乖巧地點了點頭:「那你自己當心些。」

  第二天天蒙蒙亮陳莊就騎著自行車出了門。

  他沒有直接去縣城而是繞道去了灃水河下游。

  漁鼓渡比他記憶中更加荒涼。

  破敗的渡口傾斜的木樁,河邊長滿了半人高的蘆葦。

  他把自行車藏在隱蔽處深一腳淺一腳地在河灘上尋找。

  日頭漸漸升高河面上升起一層薄薄的水汽。

  他找了一上午幾乎把整個漁鼓渡附近都翻了個遍,卻一無所獲。

  沒有茅屋也沒有什麼特別的人。

  難道猜錯了?

  陳莊有些失望。

  就在他準備離開的時候眼角餘光瞥見蘆葦盪深處,仿似有什麼東西在晃動。

  他心中一動撥開茂密的蘆葦,小心翼翼地走了過去。

  蘆葦盪的盡頭竟然真的有一間矮小的茅草屋,屋頂蓋著厚厚的茅草,牆壁是用河泥糊的仿似隨時都會塌掉。

  茅屋前一個身形佝僂的老者,背對著他坐在一塊大石頭上,正拿著一根破舊的魚竿在釣魚。

  老者的頭髮花白稀疏穿著打滿補丁的粗布衣裳,仿似一陣風就能吹倒。

  陳莊放輕了腳步慢慢靠近。

  「老人家。」他試探著開口。


  那老者仿似沒有聽見依舊一動不動地盯著水面。

  陳莊又喊了一聲。

  老者這才緩緩轉過頭。

  一張布滿皺紋的臉一雙渾濁卻又帶著幾分銳利的眼睛。

  「年輕人有事?」老者的聲音沙啞乾澀,仿似很久沒有開口說話。

  「老人家我想向您打聽一個人。」陳莊開門見山。

  「哦?這荒郊野嶺的你能打聽什麼人?」老者咧嘴一笑露出幾顆黃牙。

  「一個叫『老鬼』的人。」陳莊緊緊盯著老者的眼睛不放過他任何一絲表情變化。

  老者聞言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道細微的光芒,隨即又恢復了平靜。

  「老鬼?沒聽過。這裡只有我一個孤老頭子守著這破渡口過日子。」

  陳莊心裡卻是一動。

  這老頭的反應,太平靜了反而有些刻意。

  「老人家我是受謝書記所託。」陳莊壓低了聲音。

  老者握著魚竿的手微微一頓抬眼打量了陳莊一番:「哪個謝書記?」

  「灃水縣,謝長發書記。」

  老者沉默了片刻將魚竿插在身旁的泥地里,慢慢站起身。

  「他讓你來找我說了什麼?」

  有門!陳莊心頭一喜。

  「他說,『灃水河畔漁歌唱晚』。」

  老者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他指了指身後的茅屋:「進來說吧。」

  茅屋裡光線昏暗陳設簡陋至極。

  一張破舊的木板床一張缺了腿用石頭墊著的桌子,牆角堆著一些漁具和雜物。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魚腥味和潮濕的霉味。

  「謝長發那小子倒還記得我這個老東西。」老者自嘲地笑了笑,示意陳莊坐下。

  「老人家,您就是『老鬼』?」陳莊還是有些難以置信。

  眼前這個貌不驚人的老漁夫會是謝書記口中那個能量極大的人物?

  老者擺了擺手:「什麼老鬼不老鬼的不過是個代號罷了。我姓漁單名一個默字。」

  漁默。

  這名字倒也貼切。

  「漁老,謝書記他……」

  漁默打斷了他:「謝長發的事情我知道了。他這次是被人算計了。」

  「那份手稿只是個引子。」

  陳莊心中一凜:「漁老您知道內情?」

  漁默嘆了口氣:「灃水這潭水深得很。有些魚長得太大了就想翻江倒海。」

  他看著陳莊:「謝長發讓你來找我是想讓我幫他?」

  「是。謝書記說只有您能幫他。」

  漁默搖了搖頭:「我老了也幫不上什麼大忙。不過謝長發早年對我有過一點恩情我不能見死不救。」

  他從床底下摸出一個用油布包著的小包裹遞給陳莊。

  「這裡面是一些陳年舊事或許對你有點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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