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一下子突破了一千塊大關！
陳莊接過那沓沉甸甸的硬紙片，入手微涼，上面一行娟秀的鋼筆字，是一個七位數的電話號碼。
這東西，現在比介紹信還管用。
他小心翼翼地將紙片折好，揣進最貼身的衣兜里，仿似揣著一件稀世珍寶。
謝淼走了，茶館裡的茶也涼了。
陳莊沒有多待，起身下樓，結了帳。
五百塊，在這個票證和幾毛錢就能過一天的年代，仿似一座小山，沉甸甸地壓在他兜里，也壓在他心頭。
這是他冒著風險，用智慧和膽識換來的，也是謝淼拋出的又一個誘餌。
他騎上自行車，沒有立刻回家，而是先去了趟郵局。
他把那五百塊錢，連同之前賣皮毛蜂蜜剩下的百十來塊，湊了個整數，存了六百塊進去。
財不露白，尤其現在家裡那破院子，實在不安全。
郵局裡還有他之前存的四百五十塊，這麼一來，他存摺上的數字，一下子突破了一千塊大關！
一千零五十塊！
這筆錢，足夠他在縣城買一套小院子了。
但他不打算這麼做。
錢是死的，要變成活的，才能生出更多的錢。
回到家，宋素素正在院子裡晾曬剛洗好的尿布，都是些舊衣服改的，洗得發白。
她肚子已經微微隆起，動作間帶著幾分孕婦特有的笨拙。
看到陳莊回來，她停下手裡的活，眼神有些複雜地看著他。
「回來了？」
「嗯。」陳莊把自行車停好，從車把上掛著的布袋裡，拿出兩斤豬肉，還有幾尺嶄新的細棉布。
「給你和娃扯了點布，做幾件貼身衣服。肉你燉了吃，補補身子。」
宋素素看著那雪白的細棉布和肥瘦相間的豬肉，嘴唇動了動，最終只是低低地「嗯」了一聲，伸手接過。
「謝家那邊，沒事了？」她小聲問。
「嗯，圖章找到了，謝悠那邊，她姐會管著。福伯在醫院，暫時也安全。」陳莊說得輕描淡寫。
他沒急著把錢塞進哪個旮旯，而是坐在院子裡的小馬紮上，開始盤算。
這院牆必須加高加固，土坯房也得翻修，最好是青磚大瓦房，再安個大鐵門。
這都需要錢，也需要人手和材料。
「素素，我想把咱家這房子拾掇拾掇，院牆也重新弄弄，你覺得呢？」
宋素素正在灶房裡切肉，聞言動作一頓：「修房子？要不少錢吧？」
「錢的事你別操心。」陳莊道，「主要是安全。現在這籬笆牆，耗子都能鑽進來。」
宋素素沒再吭聲，只是默默地把肉切成塊，加了水，放在灶上燉。
肉香很快飄滿了整個小院。
陳莊看著那裊裊炊煙，心裡踏實了不少。
不管外面有多少風雨，這個家，他必須守好。
晚上，兩人吃著香噴噴的燉肉，宋素素的話明顯多了些，問了問福伯的傷勢，又問了問謝家的事情。
陳莊撿著能說的說了些，沒提圖章和交易的細節。
飯後，陳莊把剩下的錢仔細數了數，除了郵局存的一千零五十塊，他手裡還有幾十塊零錢。
他把大部分零錢交給宋素素：「這些你拿著，家裡買油鹽醬醋，別省著。」
宋素素看著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收下了。
這個男人，真的不一樣了。
夜裡，陳莊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謝淼那句「我父親對你那手硝制皮毛的手藝很感興趣」，還有「幫你把皮毛生意做到省城去」，不斷在他腦海里迴響。
省城，那是更大的舞台，也意味著更大的利潤和風險。
他現在需要的是穩紮穩打，先把灃水村周邊的皮毛資源整合起來，在縣城站穩腳跟。
硝制皮毛的手藝他有，但好皮子不是天天有。
狼皮那種頂級貨色可遇不可求。
普通的野兔皮、狐狸皮、黃鼠狼皮，量上去了，利潤也相當可觀。
村里和附近山頭的獵戶不少，他們手裡的零散皮子，如果能統一收購起來，再經過他的手硝制，絕對能賣個好價錢。
這事得儘快提上日程。
第二天，陳莊起了個大早。
他先去村長家，打聽了村里和附近幾個村子相熟的獵戶。
然後，他騎上自行車，挨家挨戶地跑。
他給出的價格比販子收的略高一點，而且當場給現錢，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他專門收那些品相還不錯的皮張，殘次品他不要。
幾天跑下來，他收了十幾張野兔皮，三張狐狸皮，還有兩張品相極佳的黃鼠狼皮，俗稱「黃皮子」。
花出去幾十塊錢，但陳莊一點不心疼。
這些皮子只要硝制好了，轉手就能翻幾番。
宋素素看著他每天早出晚歸院子裡堆的皮子越來越多，散發著各種味道，雖然有些不適應但也知道他是在為這個家奔波。
她默默地把家裡的活計都攬了過去洗衣做飯，餵雞餵狗儘量不讓他分心。
陳莊把收來的皮子初步處理好便開始動手硝制。
有了上次硝制狼皮的經驗這次他更加得心應手。
去脂、去毛、浸泡、鞣製、揉搓，每一道工序都一絲不苟。
院子裡支起了大盆晾起了皮張，仿似一個小型的皮貨加工作坊。
就在陳莊忙著硝制皮毛的時候村里開始流傳起一些關於他的閒話。
有人說他走了狗屎運巴結上了城裡的大人物。
也有人說他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一批緊俏貨發了筆橫財。
還有人眼紅他又是買肉又是扯布日子過得越來越紅火。
隔壁的王嬸更是隔三差五地過來探頭探腦話里話外打聽他賺錢的門路。
陳莊對這些一概不理會只埋頭做自己的事。
在這個小山村，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可能引起軒然大波。
只有自己真正強大起來才能堵住那些悠悠眾口。
這天陳莊剛硝制好一批黃鼠狼皮，皮毛油光水滑柔軟異常是做皮領子和袖口的上好材料。
他正琢磨著怎麼把這些皮子送到外貿局劉科長那裡去，院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著村長陳旺田一臉焦急地推開院門跑了進來。
「小莊小莊！不好了！你快去看看吧！後山那邊好像出事了！」
陳莊心裡一緊放下手裡的活：「叔，出啥事了？慢慢說。」
「石頭家的就是你三堂哥陳石，今天一早上山打獵到現在還沒回來！他婆娘急得不行剛剛有人在後山那道黑風口，發現了他丟的獵槍和一隻血淋淋的兔子人卻不見了！」
黑風口？陳莊眉頭緊鎖。
那是後山一道極險峻的山口常年怪風呼嘯，地形複雜野獸也多，平時獵戶們都輕易不往那邊去。
陳石怎麼會跑到那裡去？
這東西，現在比介紹信還管用。
他小心翼翼地將紙片折好，揣進最貼身的衣兜里，仿似揣著一件稀世珍寶。
謝淼走了，茶館裡的茶也涼了。
陳莊沒有多待，起身下樓，結了帳。
五百塊，在這個票證和幾毛錢就能過一天的年代，仿似一座小山，沉甸甸地壓在他兜里，也壓在他心頭。
這是他冒著風險，用智慧和膽識換來的，也是謝淼拋出的又一個誘餌。
他騎上自行車，沒有立刻回家，而是先去了趟郵局。
他把那五百塊錢，連同之前賣皮毛蜂蜜剩下的百十來塊，湊了個整數，存了六百塊進去。
財不露白，尤其現在家裡那破院子，實在不安全。
郵局裡還有他之前存的四百五十塊，這麼一來，他存摺上的數字，一下子突破了一千塊大關！
一千零五十塊！
這筆錢，足夠他在縣城買一套小院子了。
但他不打算這麼做。
錢是死的，要變成活的，才能生出更多的錢。
回到家，宋素素正在院子裡晾曬剛洗好的尿布，都是些舊衣服改的，洗得發白。
她肚子已經微微隆起，動作間帶著幾分孕婦特有的笨拙。
看到陳莊回來，她停下手裡的活，眼神有些複雜地看著他。
「回來了？」
「嗯。」陳莊把自行車停好，從車把上掛著的布袋裡，拿出兩斤豬肉，還有幾尺嶄新的細棉布。
「給你和娃扯了點布，做幾件貼身衣服。肉你燉了吃，補補身子。」
宋素素看著那雪白的細棉布和肥瘦相間的豬肉，嘴唇動了動，最終只是低低地「嗯」了一聲，伸手接過。
「謝家那邊，沒事了？」她小聲問。
「嗯，圖章找到了，謝悠那邊，她姐會管著。福伯在醫院，暫時也安全。」陳莊說得輕描淡寫。
他沒急著把錢塞進哪個旮旯，而是坐在院子裡的小馬紮上，開始盤算。
這院牆必須加高加固，土坯房也得翻修，最好是青磚大瓦房，再安個大鐵門。
這都需要錢，也需要人手和材料。
「素素，我想把咱家這房子拾掇拾掇，院牆也重新弄弄，你覺得呢？」
宋素素正在灶房裡切肉，聞言動作一頓：「修房子？要不少錢吧？」
「錢的事你別操心。」陳莊道，「主要是安全。現在這籬笆牆，耗子都能鑽進來。」
宋素素沒再吭聲，只是默默地把肉切成塊，加了水，放在灶上燉。
肉香很快飄滿了整個小院。
陳莊看著那裊裊炊煙，心裡踏實了不少。
不管外面有多少風雨，這個家，他必須守好。
晚上，兩人吃著香噴噴的燉肉，宋素素的話明顯多了些，問了問福伯的傷勢，又問了問謝家的事情。
陳莊撿著能說的說了些，沒提圖章和交易的細節。
飯後，陳莊把剩下的錢仔細數了數，除了郵局存的一千零五十塊，他手裡還有幾十塊零錢。
他把大部分零錢交給宋素素：「這些你拿著，家裡買油鹽醬醋，別省著。」
宋素素看著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收下了。
這個男人，真的不一樣了。
夜裡，陳莊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謝淼那句「我父親對你那手硝制皮毛的手藝很感興趣」，還有「幫你把皮毛生意做到省城去」，不斷在他腦海里迴響。
省城，那是更大的舞台，也意味著更大的利潤和風險。
他現在需要的是穩紮穩打，先把灃水村周邊的皮毛資源整合起來，在縣城站穩腳跟。
硝制皮毛的手藝他有，但好皮子不是天天有。
狼皮那種頂級貨色可遇不可求。
普通的野兔皮、狐狸皮、黃鼠狼皮，量上去了，利潤也相當可觀。
村里和附近山頭的獵戶不少，他們手裡的零散皮子，如果能統一收購起來，再經過他的手硝制，絕對能賣個好價錢。
這事得儘快提上日程。
第二天，陳莊起了個大早。
他先去村長家，打聽了村里和附近幾個村子相熟的獵戶。
然後，他騎上自行車，挨家挨戶地跑。
他給出的價格比販子收的略高一點，而且當場給現錢，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他專門收那些品相還不錯的皮張，殘次品他不要。
幾天跑下來，他收了十幾張野兔皮，三張狐狸皮，還有兩張品相極佳的黃鼠狼皮，俗稱「黃皮子」。
花出去幾十塊錢，但陳莊一點不心疼。
這些皮子只要硝制好了，轉手就能翻幾番。
宋素素看著他每天早出晚歸院子裡堆的皮子越來越多，散發著各種味道，雖然有些不適應但也知道他是在為這個家奔波。
她默默地把家裡的活計都攬了過去洗衣做飯，餵雞餵狗儘量不讓他分心。
陳莊把收來的皮子初步處理好便開始動手硝制。
有了上次硝制狼皮的經驗這次他更加得心應手。
去脂、去毛、浸泡、鞣製、揉搓，每一道工序都一絲不苟。
院子裡支起了大盆晾起了皮張，仿似一個小型的皮貨加工作坊。
就在陳莊忙著硝制皮毛的時候村里開始流傳起一些關於他的閒話。
有人說他走了狗屎運巴結上了城裡的大人物。
也有人說他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一批緊俏貨發了筆橫財。
還有人眼紅他又是買肉又是扯布日子過得越來越紅火。
隔壁的王嬸更是隔三差五地過來探頭探腦話里話外打聽他賺錢的門路。
陳莊對這些一概不理會只埋頭做自己的事。
在這個小山村，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可能引起軒然大波。
只有自己真正強大起來才能堵住那些悠悠眾口。
這天陳莊剛硝制好一批黃鼠狼皮，皮毛油光水滑柔軟異常是做皮領子和袖口的上好材料。
他正琢磨著怎麼把這些皮子送到外貿局劉科長那裡去，院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著村長陳旺田一臉焦急地推開院門跑了進來。
「小莊小莊！不好了！你快去看看吧！後山那邊好像出事了！」
陳莊心裡一緊放下手裡的活：「叔，出啥事了？慢慢說。」
「石頭家的就是你三堂哥陳石，今天一早上山打獵到現在還沒回來！他婆娘急得不行剛剛有人在後山那道黑風口，發現了他丟的獵槍和一隻血淋淋的兔子人卻不見了！」
黑風口？陳莊眉頭緊鎖。
那是後山一道極險峻的山口常年怪風呼嘯，地形複雜野獸也多，平時獵戶們都輕易不往那邊去。
陳石怎麼會跑到那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