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或者讓你有機會轉移贓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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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上劫案,兇器?

  陳莊腦子裡「轟」的一聲,好似有無數道驚雷同時炸開!

  他死死盯著福伯床邊那個燒得發黑的鐵盆,還有那把鏽跡斑斑的匕首。

  福伯的胡話,金條,沉船,大哥陳海,現在又冒出個海上劫案!

  這一切,仿似一張無形的大網,將他,將這個家,都死死地罩了進去!

  「陳福生,你還有什麼話說?」刑偵隊長的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溫度。

  他示意一個便衣將鐵盆里那些凝固的金屬塊和燒了一半的紙張殘骸小心翼翼地收集起來作為證物。

  福伯劇烈地咳嗽起來,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破風箱般的聲響,他費力地抬起頭,渾濁的眼睛看向陳莊,嘴唇翕動,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卻只是化為一聲長長的,充滿了絕望和悔恨的嘆息。

  「我,我認了……」福伯的聲音沙啞得好比兩塊砂紙在摩擦,「人,人是我殺的,貨,也是我搶的……跟,跟任何人沒關係……」

  「福伯!」陳莊忍不住失聲叫道。他即便再傻,也聽出福伯這是在把所有罪責往自己身上攬!

  謝悠在一旁得意地笑了起來:「聽到了嗎?他自己都認了!陳莊,你還敢說你不知情?你窩藏殺人犯,私藏贓物,罪加一等!」

  刑偵隊長沒有理會謝悠,只是盯著福伯:「既然認罪,那就跟我們走一趟吧。你的傷勢,我們會安排醫生。」

  兩個便衣上前,就要去架福伯。

  「等等!」陳莊猛地跨出一步,擋在了福伯身前。

  他不能眼睜睜看著福伯就這樣被帶走,一旦進了公安局,以福伯現在的身體狀況,還有他一心求死的態度,恐怕就真的沒有轉圜餘地了。

  「隊長同志,」陳莊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靜,「福伯他現在神志不清,高燒不退,他說的話,根本做不得數。

  而且,就算他真的犯了事,也應該先治好傷,等他清醒了再進行審問,這是最起碼的人道。」

  「人道?」謝悠尖聲打斷,「對這種殺人越貨的亡命徒,講什麼人道?我看你就是想拖延時間,好讓他有機會串供,或者讓你有機會轉移贓物!」

  「閉嘴!」陳莊猛地回頭,眼神好比出鞘的利刃,直刺謝悠,「這裡沒你說話的份!你再敢胡說八道,信不信我現在就讓你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

  他身上那股子從屍山血海里磨礪出來的煞氣猛然爆發,即便只是瞬間,也讓在場的人都感到一陣心悸。

  謝悠被他嚇得往後縮了縮但隨即反應過來,自己這邊有公安撐腰又壯著膽子叫囂:「你,你敢威脅我?隊長你看他,他還敢威脅受害人家屬!」

  刑偵隊長眉頭緊鎖他確實感覺到陳莊身上那股子不同尋常的氣勢,這絕不是一個普通農村青年該有的。

  「陳莊,我們理解你的心情但案情重大,我們必須把人帶回去調查。」刑偵隊長沉聲道,「至於他的傷勢你放心,公安局有合作的醫院不會耽誤治療。」

  話雖如此但陳莊清楚,一旦福伯被帶走主動權就完全不在自己手裡了。

  而且,謝悠明顯是鐵了心要置福伯於死地甚至想把自己也拖下水。

  他不能坐以待斃。

  「隊長,我爹跟福伯是過命的交情。他現在傷成這樣我不可能不管。」陳莊看著刑偵隊長語氣異常堅定:

  「我可以配合你們調查但福伯必須先得到妥善的治療。

  我可以出錢請縣裡最好的大夫給他看病,等他傷勢穩定了你們再進行審問,我絕無二話。

  如果你們非要現在就把一個重傷垂危的老人帶走,那我只能認為你們是在草菅人命!」

  他這話擲地有聲把「草菅人命」的帽子直接扣了過去,也把自己的姿態放得很低只求能給福伯爭取一點時間和機會。

  刑偵隊長沉默了,陳莊的話並非全無道理。

  福伯的傷勢確實很重萬一在帶回公安局的路上或者在審訊過程中出了什麼意外,他們也擔不起這個責任。

  謝悠在一旁急得直跳腳:「隊長不能聽他的!他這是在狡辯在拖延時間!必須馬上把這老東西帶走嚴加審訊!」

  就在這時一個清冷的女聲再次從院門口傳來:「我看誰敢動他!」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謝淼不知何時又出現在了院門口,她依舊是那副高傲清冷的模樣。


  她身後,依舊跟著那個提公文包的中年男人。

  「姐!」謝悠看到謝淼仿似見了救星,又仿似見了克星表情複雜,「你怎麼又來了?」

  謝淼沒有理他,徑直走到刑偵隊長面前:「張隊長,我剛剛從我父親那裡過來。關於陳福生的事情縣裡已經知道了。

  我父親的意思是案情要查,但人也要救。

  陳福生畢竟是我父親當年的老部下即便他真的犯了法,也不能讓他不明不白地死在傷病上。

  醫療費我們謝家出了。你們公安局負責辦案醫院負責救人,各司其職,如何?」

  謝書記的老部下?醫療費謝家出?

  這話一出刑偵隊長和謝悠都愣住了。

  尤其是謝悠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姐姐這是在幹什麼她怎麼會幫陳福生說話?還扯上了父親?

  刑偵隊長則迅速權衡利弊。

  謝書記親自過問這事的性質就變了。

  而且謝家願意出醫療費也免去了他們不少麻煩。

  「既然謝書記有指示那我們自然遵從。」刑偵隊長立刻表態,「我們會安排人手二十四小時看護陳福生,等他傷情穩定,能夠接受審問了再進行後續調查。」

  謝淼點了點頭轉向陳莊:「陳莊你跟我來一下,有些事情我需要跟你單獨談談。」

  她說完也不等陳莊回答,便轉身走出了院子。

  陳莊看了一眼屋裡暫時脫離險境的福伯又看了一眼臉色鐵青的謝悠,對宋素素遞了個安撫的眼神便跟著謝淼走了出去。

  院子外謝淼站在那輛熟悉的吉普車旁,表情複雜地看著陳莊。

  「陳莊,你到底是什麼人?」她開門見山地問道,「你跟陳福生真的只是因為你父親的關係?」

  陳莊心裡一凜謝淼果然不是那麼好糊弄的。

  「不然呢?」他反問,「謝大小姐你今天三番兩次出手相助,又是為了什麼?難道只是為了你父親的那個所謂的老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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