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緊接著院門被「砰砰砰」地瘋狂擂響,力道之大仿似要把那本就不結實的木門砸碎!

  「陳莊!陳莊!開門!快開門!」一個男人嘶啞驚恐到變調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充滿了絕望的哭腔,「救命!救我!他們他們追來了!」

  三條狼青瞬間從屋檐下竄起對著院門發出狂暴的吠叫,那叫聲卻不全是攻擊更像是一種極度的恐懼和警告!

  陳莊的心臟猛地一縮!

  這聲音他白天剛聽到過!

  是福伯陳福生!

  他不是走了嗎怎麼會半夜三更如此驚惶地跑回來求救?

  追他的是誰!什麼人能讓這個經歷過戰火的老兵嚇成這樣?!

  「砰!砰!砰!」擂門聲更加急促福伯的聲音帶著哭音和血腥氣:「小莊!看在你爹的份上開門!讓我躲躲!他們要殺了我啊!」

  殺了他?

  陳莊瞳孔驟縮一股寒意瞬間從腳底板竄到了天靈蓋!

  他來不及多想一把抓起靠在牆角的砍柴刀,對著裡屋喊了一聲:「素素鎖好門,別出來!」

  隨即他猛地衝到院門後,深吸一口氣,拉開了門栓!

  他倒要看看到底是什麼人,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門栓猛地抽開一股濃重的血腥氣混雜著土腥味撲面而來!

  門外陳福生整個人仿似一攤爛泥,直挺挺就朝院子裡栽倒進來。

  陳莊眼疾手快一把撈住他,入手一片黏膩滾燙福伯的後背衣衫已經被血浸透了一大片!

  「砰!」陳莊反腳把院門踹上,迅速插回門栓。

  三條狼青對著門外瘋狂咆哮喉嚨里發出威脅的嘶吼,卻又夾雜著明顯的恐懼。

  「福伯!福伯!」陳莊半拖半抱地把福伯弄進屋裡借著從窗戶透進來的微弱月光,只見福伯臉色慘白如紙嘴唇發青,額頭上全是冷汗進氣多出氣少。

  他的舊軍裝後背被劃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皮肉翻卷血還在不停往外滲,看著就觸目驚心。

  「誰,誰追你?」陳莊壓低聲音一邊快速撕開福伯背後的衣服查看傷勢,一邊警惕地聽著外面的動靜。

  傷口很深,像是被某種利器劃傷的,邊緣還帶著燒灼的痕跡,絕不是普通的打鬥造成的。

  「人……人呢?」福伯眼睛半睜半閉,抓著陳莊的胳膊,手指冰涼,力氣卻大得驚人,「快,快藏起來……那,那個東西……」

  他話沒說完,頭一歪,竟是直接暈了過去。

  「福伯!」陳莊心裡一沉,這傷勢太重了!

  他立刻做出判斷,現在不是追問的時候,救人要緊。

  他把福伯拖到自己那間堆滿布料的小屋,這裡相對隱蔽些。

  「素素!」他朝著裡屋喊了一聲,「燒熱水!拿乾淨的布條和烈酒來!快!」

  裡屋的門閂「嘩啦」一聲拉開,宋素素披著衣服沖了出來,看到屋裡地上躺著的福伯和那灘血跡,嚇得驚呼一聲,但隨即死死捂住了嘴,眼睛瞪得大大的,全是驚恐。

  即便害怕到了極點她還是立刻反應過來,轉身就沖向灶房。

  很快,熱水燒好宋素素端著盆,又找來了家裡僅有的小半瓶劣質燒刀子和幾塊乾淨的舊棉布,哆哆嗦嗦地遞給陳莊。

  陳莊接過東西讓宋素素守在門口,注意外面的動靜自己則開始快速處理福伯的傷口。

  沒有麻藥只能用烈酒消毒。

  刺鼻的酒精潑在翻開的皮肉上昏迷中的福伯猛地抽搐了一下,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

  陳莊咬著牙用布條蘸著烈酒,仔細清理傷口周圍的血污和泥土。

  傷口很深萬幸沒有傷到要害,但失血過多再不止血,人就危險了。

  他沒有金瘡藥只能用最土的辦法,找來乾淨的草木灰按壓在傷口上止血然後用布條一層層緊緊包紮起來。

  做完這一切,他自己也出了一身冷汗。

  外面的狗叫聲漸漸平息了,似乎追兵並沒有立刻跟上來。

  陳莊稍稍鬆了口氣,但心裡的疑雲卻越來越重。

  到底是什麼人,用這麼狠的手段追殺福伯?福伯說的「那個東西」又是什麼?這事和大哥陳海有沒有關係?


  他看著昏迷不醒,仿似隨時會斷氣的福伯,眉頭緊鎖。

  救了他,就等於把麻煩也引到了自己家裡。

  可他是爹的戰友,是帶大哥出去的人,於情於理,他不能見死不救。

  「他,他怎麼樣了?」宋素素的聲音帶著顫音,從門口傳來。

  「暫時死不了。」陳莊站起身,擦了把額頭的汗,「傷得很重,失血太多。」

  他走到門口,聽了聽外面的動靜,夜色依舊濃重,村子裡一片死寂。

  「你回屋睡吧,鎖好門。」陳莊對宋素素說,「這裡我守著。」

  「我……」宋素素看著屋裡昏迷的福伯,又看看陳莊疲憊卻異常沉靜的臉,想說什麼,最終只是點了點頭,默默回了屋。

  陳莊沒有睡。

  他坐在福伯旁邊,守著他,也守著這個家。

  手裡的砍柴刀就放在腿邊,獵弓也倚在牆角,隨時準備應對可能出現的變故。

  他仔細回想白天福伯出現時的情景,他那慌張躲閃的眼神,匆忙離去的背影,現在看來,一切都有了解釋。

  他早就被人盯上了,甚至可能已經受傷了,只是強撐著。

  他白天來村口,或許是想找爹求助,但又怕連累家裡,最終還是選擇離開。

  直到晚上被追得走投無路,才不得不冒險回來敲響了他的門。

  後半夜,福伯發起了高燒,嘴裡開始說胡話。

  「船……貨沉了不是我……別找我……」

  「金、金條海子……我對不起你……」

  斷斷續續的囈語,信息量巨大,讓陳莊的心臟仿似被重錘擊中!

  船?貨沉了?金條?大哥陳海?

  果然和大哥有關!而且涉及到了金條!

  難怪有人追殺他!這已經不是普通的恩怨了,這是要奪財害命!

  陳莊的心沉到了谷底。他隱約猜到了事情的輪廓。

  福伯和大哥他們跑船,恐怕不僅僅是運普通的貨物,可能還夾帶了私貨,甚至是走私!

  那批貨,很可能是金條,在海上出了意外,貨沉了,大哥也……

  而福伯,僥倖活了下來,卻可能被同夥或者別的勢力盯上,認為他私吞了東西,或是要滅口!

  這個猜測讓陳莊渾身發冷。

  如果真是這樣,那追殺福伯的人,絕不是善茬,手段也必定狠辣。

  他救下福伯,就等於把自己也卷進了這個巨大的漩渦里。

  天快亮時,福伯的高燒退了一些,但人依舊昏迷。

  陳莊給他餵了些水,看著他蒼老虛弱的臉,心裡百感交集。

  即便知道危險,他還是做不到把這個老人丟出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