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陳莊你這個畜生
陳莊看著反應劇烈的妻子，頓時有種不知所措起來。
宋素素滿臉淚光委屈無助道：「陳莊你這個畜生，就算你再不喜歡這個孩子，他也是你的骨肉，我不會允許你傷害他們。」
陳莊明白過來。
素素應該是覺得自己在燒雞裡面下了藥，倒不是他真的做過這種事。
而是曾經混帳的自己，喝多了什麼話都說得出口，可能是自己的話加上莫名其妙的舉動，刺激到了她。
一時間，陳莊內心愧疚更深。
「對不起，素素……。」
相隔幾十年。
陳莊幾乎是一路從縣城狂奔回來的，懷著對妻子愧疚，他心底有很多話想說。
可是此刻。
看著面前瘦弱無助的妻子，所有的語言都糅雜成一句「對不起」。
但這不能夠。
宋素素冷靜下來，但眼神依舊警惕：「我吃過了，我不吃。」
陳莊沒有再勉強，這種警惕及隔閡需要時間來改變。
但他擔心素素太過激，還是解釋道：「今天我去縣城，已經跟我生父母斷絕了關係，從今以後我留在這裡，照顧爸媽，還有你跟……孩子。」
「哦。」
宋素素只是很淡薄的應聲，然後裝起針線就獨自走回自己屋內。
夯土房，雖然新建不久，但有三個房間。
而他們自從新婚夜後，就從未同床過。
「嘿嘿嘿！」
三條黑狗，吐著舌頭在陳莊面前大口喘息，涎液順著舌頭不斷滴答在地。
陳莊只是笑了笑，隨手將燒雞掰下來幾塊。
「抱歉，回來太匆忙，一時間還真忘記你們幾個。」
幾條狼青，是家裡退伍犬的後代。
或是因為與土狗雜交，秉性不如狼青那般高傲，反而像極了舔狗。
前世。
自從宋素素出事，陳莊就遠離家門。
雖然後來功成名就，他回來了，卻沒有再見到這幾個老朋友。
一頓大快朵頤。
陳莊來到素素門前，有些猶豫後還是敲響了門。
「幹嘛！」
屋內瞬間傳來警覺的聲音。
陳莊抿了抿嘴角：「素素你現在懷孕了，幹什麼都不方便，我這裡有些錢放在你身上。」
時間過去片刻。
宋素素聲音響起：「進來吧。」
推開房門，昏暗的屋內只有燭火。
這個剛剛組建不久的新家庭，並沒有多餘的錢，所以各方面都很拮据。
陳莊走入房屋，藉助燭火從兜里掏出十來張大團結。
「你從哪弄來這麼多錢！」
要知道在如今的1982年間，哪怕是縣城裡面的標準工薪也才四十來塊錢，一百多塊已經足夠農村家庭一年的開支。
陳莊笑了笑道：「之前我不是有塊手錶嗎？還有之前在縣城置辦的西服，我都給賣了。」
「你賣了？」
宋素素感覺難以置信，要知道曾經的陳莊虛榮，差點沒把縣城生父母給他置辦的手錶西裝等……視若珍寶地供奉，他竟然會把這些東西賣掉？
陳莊不以為然，語氣平淡：「以後在鄉下耕種，上山打獵啥的，這些東西也用不上，趁著現在還值點錢當然要賣了。」
「你……。」
宋素素無言，一時無法斷定陳莊所言真假。
「錢你拿著，新家剛落成，該添置的東西就添置，千萬別省錢。」
把錢塞到素素手中，他就離開房間。
回到屬於自己的房間，看著那熟悉又陌生的環境，陳莊內心五味雜陳。
年少無知衝動下，搬離養父母家。
遙想前世，自己在離開豐水村的第六個年頭回到這裡，卻聽聞諸般噩耗。
先是跟隨船舶出海的大哥，翻船葬身大海。本就體弱多病的父親聽聞噩耗，直接撒手人寰。接連打擊下母親突發高燒，最後雖是撿回來一條命，卻也哭瞎了眼精神失常。
陳莊後悔，卻已經無計可施。
妻兒與親人的雙雙殞命，承受不住打擊的陳莊最終選擇出國，哪怕歷經幾十載身價過億，他依舊沉浸在傷痛世界當中。
「好在，重生了！」
陳莊雙拳緊握，黑暗中明亮的眼眸透露出無盡曙光。
他開始盤算未來。
父母一家為了給自己娶妻，掏空了家底。
也是後來，父親久病無法得治，死去的最主要因素。
「想要過得好，就要賺錢，想要賺錢就必須要動起來。」
「這個年代只要打拼，不愁沒有出人頭地的機會，但我不僅僅要出人頭地還要帶著妻兒父母過上好日子。」
「而且，孩子也即將出生，要賺錢得趁早。」
這個年代賺錢的機會很多。
尤其在1980年，允許註冊個體工商。
無數踹壞夢想的年輕人踏上創業的步伐，曾經作為老闆的陳莊最清楚這一點。
但他無法！
政策才剛剛實施，如今年代像他們這種犄角旮旯的地方，縣城連個工商局都沒有，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沒有資本。
忽然間。
陳莊抬起頭，目光看到了房間裡邊躺著的一張生灰的弓。
隨著八十年改革熱潮，商業得到了空前絕後的發展，他倒是想到了曾經讓自己發家致富的行當。
皮毛生意！
翌日，清晨。
旭日照耀大地，光芒刺激著大山裡面的水蒸氣翻湧升騰。
位於東北松花江以北區的小興安嶺地帶的邊陲小鎮，家家戶戶燃起裊裊炊煙，開鍋蒸煮饅頭或麵條作為早餐。
到了秋天，家家戶戶開始忙農，因為靠近北方，地理環境的特殊，讓這塊地土地只能一年一秋收。
宋素素起床瞬間，翻找枕頭，待看到十幾張大團結，她才鬆口氣。
但很快就感覺不真實。
「難道他真的變了？」
宋素素搖了搖頭，與其相信陳莊變性，倒不如說陳莊有其他圖謀。
這段時間的打罵，早已經讓她徹底對這個男人失望。
起身，推開房門。
撲鼻的香味便隨著傳來。
來到廚房，鐵鍋冒著熱氣，裡面有半個紅薯，一碗玉米面，還有半隻燒雞。
燒雞，應該是昨夜陳莊帶回來的，上面還有道清晰的牙印，明顯啃過，似在有力的證明燒雞沒有毒。
但奇怪的是，宋素素找遍了家裡都沒有看到陳莊。
不僅僅是陳莊，就連以往喜歡躺在院子裡的三條狼青也不見了。
「喲，素素呀！吃了嗎？」
隔壁嬸娘看著鋤頭，在遠處天地勞作。
素素想了想低聲詢問：「嬸娘，你看到陳莊了嗎？」
「他呀！」
田地勞作的嬸娘抬起頭，指著遠處成片叢林望而觀之的山脈處。
「大清早，就帶著狗子，還有獵弓趕山去了呀，他沒跟你說嗎？」
趕山！
對於依靠大山生存的村子來說，是再尋常不過的事情。
這並沒有什麼值得驚訝的。
但宋素素擔憂的是……陳莊從小到大一隻雞都沒殺過，他又怎麼敢帶著弓跑山里去呢！
宋素素滿臉淚光委屈無助道：「陳莊你這個畜生，就算你再不喜歡這個孩子，他也是你的骨肉，我不會允許你傷害他們。」
陳莊明白過來。
素素應該是覺得自己在燒雞裡面下了藥，倒不是他真的做過這種事。
而是曾經混帳的自己，喝多了什麼話都說得出口，可能是自己的話加上莫名其妙的舉動，刺激到了她。
一時間，陳莊內心愧疚更深。
「對不起，素素……。」
相隔幾十年。
陳莊幾乎是一路從縣城狂奔回來的，懷著對妻子愧疚，他心底有很多話想說。
可是此刻。
看著面前瘦弱無助的妻子，所有的語言都糅雜成一句「對不起」。
但這不能夠。
宋素素冷靜下來，但眼神依舊警惕：「我吃過了，我不吃。」
陳莊沒有再勉強，這種警惕及隔閡需要時間來改變。
但他擔心素素太過激，還是解釋道：「今天我去縣城，已經跟我生父母斷絕了關係，從今以後我留在這裡，照顧爸媽，還有你跟……孩子。」
「哦。」
宋素素只是很淡薄的應聲，然後裝起針線就獨自走回自己屋內。
夯土房，雖然新建不久，但有三個房間。
而他們自從新婚夜後，就從未同床過。
「嘿嘿嘿！」
三條黑狗，吐著舌頭在陳莊面前大口喘息，涎液順著舌頭不斷滴答在地。
陳莊只是笑了笑，隨手將燒雞掰下來幾塊。
「抱歉，回來太匆忙，一時間還真忘記你們幾個。」
幾條狼青，是家裡退伍犬的後代。
或是因為與土狗雜交，秉性不如狼青那般高傲，反而像極了舔狗。
前世。
自從宋素素出事，陳莊就遠離家門。
雖然後來功成名就，他回來了，卻沒有再見到這幾個老朋友。
一頓大快朵頤。
陳莊來到素素門前，有些猶豫後還是敲響了門。
「幹嘛！」
屋內瞬間傳來警覺的聲音。
陳莊抿了抿嘴角：「素素你現在懷孕了，幹什麼都不方便，我這裡有些錢放在你身上。」
時間過去片刻。
宋素素聲音響起：「進來吧。」
推開房門，昏暗的屋內只有燭火。
這個剛剛組建不久的新家庭，並沒有多餘的錢，所以各方面都很拮据。
陳莊走入房屋，藉助燭火從兜里掏出十來張大團結。
「你從哪弄來這麼多錢！」
要知道在如今的1982年間，哪怕是縣城裡面的標準工薪也才四十來塊錢，一百多塊已經足夠農村家庭一年的開支。
陳莊笑了笑道：「之前我不是有塊手錶嗎？還有之前在縣城置辦的西服，我都給賣了。」
「你賣了？」
宋素素感覺難以置信，要知道曾經的陳莊虛榮，差點沒把縣城生父母給他置辦的手錶西裝等……視若珍寶地供奉，他竟然會把這些東西賣掉？
陳莊不以為然，語氣平淡：「以後在鄉下耕種，上山打獵啥的，這些東西也用不上，趁著現在還值點錢當然要賣了。」
「你……。」
宋素素無言，一時無法斷定陳莊所言真假。
「錢你拿著，新家剛落成，該添置的東西就添置，千萬別省錢。」
把錢塞到素素手中，他就離開房間。
回到屬於自己的房間，看著那熟悉又陌生的環境，陳莊內心五味雜陳。
年少無知衝動下，搬離養父母家。
遙想前世，自己在離開豐水村的第六個年頭回到這裡，卻聽聞諸般噩耗。
先是跟隨船舶出海的大哥，翻船葬身大海。本就體弱多病的父親聽聞噩耗，直接撒手人寰。接連打擊下母親突發高燒，最後雖是撿回來一條命，卻也哭瞎了眼精神失常。
陳莊後悔，卻已經無計可施。
妻兒與親人的雙雙殞命，承受不住打擊的陳莊最終選擇出國，哪怕歷經幾十載身價過億，他依舊沉浸在傷痛世界當中。
「好在，重生了！」
陳莊雙拳緊握，黑暗中明亮的眼眸透露出無盡曙光。
他開始盤算未來。
父母一家為了給自己娶妻，掏空了家底。
也是後來，父親久病無法得治，死去的最主要因素。
「想要過得好，就要賺錢，想要賺錢就必須要動起來。」
「這個年代只要打拼，不愁沒有出人頭地的機會，但我不僅僅要出人頭地還要帶著妻兒父母過上好日子。」
「而且，孩子也即將出生，要賺錢得趁早。」
這個年代賺錢的機會很多。
尤其在1980年，允許註冊個體工商。
無數踹壞夢想的年輕人踏上創業的步伐，曾經作為老闆的陳莊最清楚這一點。
但他無法！
政策才剛剛實施，如今年代像他們這種犄角旮旯的地方，縣城連個工商局都沒有，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沒有資本。
忽然間。
陳莊抬起頭，目光看到了房間裡邊躺著的一張生灰的弓。
隨著八十年改革熱潮，商業得到了空前絕後的發展，他倒是想到了曾經讓自己發家致富的行當。
皮毛生意！
翌日，清晨。
旭日照耀大地，光芒刺激著大山裡面的水蒸氣翻湧升騰。
位於東北松花江以北區的小興安嶺地帶的邊陲小鎮，家家戶戶燃起裊裊炊煙，開鍋蒸煮饅頭或麵條作為早餐。
到了秋天，家家戶戶開始忙農，因為靠近北方，地理環境的特殊，讓這塊地土地只能一年一秋收。
宋素素起床瞬間，翻找枕頭，待看到十幾張大團結，她才鬆口氣。
但很快就感覺不真實。
「難道他真的變了？」
宋素素搖了搖頭，與其相信陳莊變性，倒不如說陳莊有其他圖謀。
這段時間的打罵，早已經讓她徹底對這個男人失望。
起身，推開房門。
撲鼻的香味便隨著傳來。
來到廚房，鐵鍋冒著熱氣，裡面有半個紅薯，一碗玉米面，還有半隻燒雞。
燒雞，應該是昨夜陳莊帶回來的，上面還有道清晰的牙印，明顯啃過，似在有力的證明燒雞沒有毒。
但奇怪的是，宋素素找遍了家裡都沒有看到陳莊。
不僅僅是陳莊，就連以往喜歡躺在院子裡的三條狼青也不見了。
「喲，素素呀！吃了嗎？」
隔壁嬸娘看著鋤頭，在遠處天地勞作。
素素想了想低聲詢問：「嬸娘，你看到陳莊了嗎？」
「他呀！」
田地勞作的嬸娘抬起頭，指著遠處成片叢林望而觀之的山脈處。
「大清早，就帶著狗子，還有獵弓趕山去了呀，他沒跟你說嗎？」
趕山！
對於依靠大山生存的村子來說，是再尋常不過的事情。
這並沒有什麼值得驚訝的。
但宋素素擔憂的是……陳莊從小到大一隻雞都沒殺過，他又怎麼敢帶著弓跑山里去呢！